“叮，恭喜宿主，晋级升仙境九重天巅峰。”
    收服雪圣之后，夜倾寒立刻收到了这样一个提示音。
    他将意念沉入系统后，发现，竟然有不少气运值进账。
    这愈发证明了雪圣的不凡。
    九重天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晋级“仙士”境了。
    曾几何时，仙士对夜倾寒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现在，他伸伸手，就能碰到。
    “小东西，你是什么境界？”
    夜倾寒问向雪圣。
    雪圣扭扭身子。
    说道：“主人能不能别叫人家小东西，太难听了。”
    “那叫你什么？”
    “呃，雪圣……小雪。”
    雪圣见夜倾寒眼中露出危险光芒，赶紧改口。
    夜倾寒瞥了它一眼。
    心想，‘天罗引’收服的奴仆，跟寒四那样的‘忠仆’，还有点不一样。
    忠仆被‘归心丹’改造之后，绝对服从。
    而雪圣，并不是，它仍然保留着自己的个性和想法，只是迫于无奈，无法反抗而已。
    小雪？
    夜倾寒嘴角一抽。
    你丫是公的。
    这名字一听就很软萌，不适合你。
    就叫你‘小黑’吧。
    雪圣听完，脸色一苦。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快点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夜倾寒催促道。
    “回主人，小……黑是仙士巅峰。”
    “你也才仙士？”
    夜倾寒听完，略显惊讶。
    从它与黑衣人的交锋看，它的实力明显比闻人明泽高出一大截，就这样，竟然还没脱离‘仙士’境界。
    “主人有所不知。”
    “在这方世界，只能修炼到仙士巅峰。”
    “如果想突破到‘仙将’境界的话，必须接受新的天地规则洗礼。”
    夜倾寒听完，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
    “但是……”
    这时，雪圣又开口了。
    “虽然同是仙士巅峰，但每名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大到……甚至可以秒杀对方。”
    “拼的就是积累和沉淀。”
    “哦。”夜倾寒点点头，问道：“那你觉得，你在仙士巅峰中，处于什么水平？”
    “当然是最顶尖的了。”
    雪圣一脸骄傲。
    “说人话。”
    “奥。应该是中等偏上那一批。”
    “比之天机老祖如何？”
    夜倾寒相信，雪圣应该听说过‘天机老祖’的名号。
    “不如。”
    雪圣诚实答道。
    脸上没有一丝不自然，可见，是真的不如对方，心服口服的那种。
    夜倾寒大概懂了。
    唰！
    他将惜灵凡从‘庇护所’中召唤出来。
    惜灵凡有些错愕。
    惊奇地打量着山腹空间。
    刚才夜倾寒突然消失不见，她有些担心。
    但她一个人躲在里面，又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不知夜倾寒怎么样了。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心中也略松。
    “她为何会被闻人明泽选为雪灵女？”
    夜倾寒问道。
    凡姨或许是什么特殊体质，只是他看不出来而已。
    “纯净。”
    雪圣抛出两个字。
    “普通人，体内充满污垢。而她，纯净无比。”
    “如此，特别适合承载香火愿力。”
    “同时，也很适合修行雪谷功法。”
    夜倾寒皱皱眉，问道：“只是纯净吗？而不是什么特殊体质？”
    他想到了杨醉书和秦剑。
    他们肯定是特殊体质。
    “嗯。只是纯净。”
    雪圣给出的答案，令他略感失望。
    转念想想，其实也正常。
    哪有那么多特殊体质。
    “闻人明泽临时更换雪灵女，似是预感到了这次‘祭灵’仪式可能有危险，这是怎么回事？”
    夜倾寒目光咄咄逼人。
    “呃……”
    雪圣有些吱吱唔唔。
    “说。”
    没办法，雪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浩劫来临，我为了积蓄更多力量，必须将她们全部吞噬。”
    “她们几乎都是纯净之体。”
    “若在以往，为了保持长远供奉，我不但不会吃她们，还会返还一部分力量给她们。”
    夜倾寒目光一眯。
    沉默片刻后，说道：“那好，你现在返还一部分力量给她。”
    雪圣：“？？？”
    “没听懂吗？”
    夜倾寒脸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雪圣快哭了。
    “主人，您看我现在，离死只差一口气了，您就体谅体谅我吧。”
    它狠狠地装可怜。
    夜倾寒琢磨琢磨，确实如此。
    硬逼雪圣的话，它真有可能损伤本源。
    自己还指望它成为超级打手呢，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儿。
    “行，先记在账上。”
    夜倾寒说道：“等你恢复了，记得还给她。”
    雪圣委屈地点点头。
    “倾寒，它，它……”
    惜灵凡听见二者对话，似乎眼前这个小不点，就是雪谷众人口中的‘雪圣’，她感觉不可思议。
    “没错，它就是雪圣，现在已经被我收服。”
    夜倾寒点头确认。
    惜灵凡听完后表情怪异。
    如果让闻人明泽那些人知道，他们崇拜、供奉的，竟然是一只虫子的话，不知作何感想。
    “出去吧。看看那群黑衣人走了没有。”
    ……
    雪圣雕像附近。
    大战过后，雕像已经没有了，现场一片狼藉。
    那群黑衣人找不到‘雪圣’的踪迹，加上本身又受了一些伤，便坐上‘巨球’离开了。
    只剩雪谷众人，面色灰败。
    升仙境以上的高手，都被‘雪圣’抽取了一定力量，此时如同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师父，雪圣大人……真的死了？”
    蒋芸感觉犹如做梦。
    闻人明泽抬头望了一眼雕像残片，没有回答。
    说实话，他也不太了解。
    或者，内心不愿意接受，雪圣被杀死的事实。
    因为，那意味着雪谷的‘天’塌了。
    但，黑衣人都已经走了，雪圣大人仍然没有现身，那多半是……
    嗯？
    这时，闻人明泽突然看到，雕像残片，一块块漂浮而起，散发着熟悉的金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带着金光的残片，一块块拼凑在一起。
    很快，搭成一座布满裂缝的雕像，与原来大小一模一样，只是手中少了一把巨剑。
    “雪，雪圣大人？”
    “是雪圣大人。”
    “他又显灵了，他没死，太好了。”
    雪谷内一片欢呼。
    虽然‘雪圣’的一些行为，让他们心寒，但与彻底失去这把‘庇护伞’相比，那些便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