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镜和圣书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同样不小。
    如果换成一般的对手，在字符洪流的冲击下，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金甲太能扛。
    这就导致，他还没倒下，天机老祖和文老头可能要先倒下。
    除非在那之前，老王等三人能敲碎他的头。
    但看趋势，也很难。
    金甲虽然在极速衰落，但他总体资本雄厚，一时半会基本不可能被打散。
    果然。
    夜倾寒的担心成真了。
    天机老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文老头也脚步虚浮，脑袋昏沉。
    两人都在咬牙苦撑。
    ……
    天上。
    萧不离一声叹息：“小马拉大车，能撑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
    “是啊。再撑下去，就是透支潜能了。”
    “两人都已不再是年轻人，哪有什么潜能可透支，他们熬的是寿元。”
    ……
    秦剑，杨醉书脸色焦急。
    他们体质特殊，能够聆听到天机镜和圣书的心声，当然也能感受到两人的窘迫。
    夜倾寒上前一步。
    说道：“两位前辈，罢手吧，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他见两人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如果不劝一下的话，真有可能耗死也不停手。
    两人没有搭理。
    “前辈。”
    夜倾寒又叫了一声。
    嗡！
    这时，金甲忽然气势大涨，阔剑猛地一扫，不但将老王等三人全部轰飞，更是连字符洪流也给拍得支离破碎。
    噗！噗！
    天机老祖和文老头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同时，他们与两大神器之间的联系，也被切断。
    夜倾寒松了一口气。
    受伤总比死了强。
    ……
    金甲莫得感情，也不知疼痛，从字符洪流中解脱出来后，立刻向众人攻去。
    老龟一看，赶紧架起防护虚影，将之拦住。
    老王、卿尘也退回来。
    几人气喘吁吁。
    天机老祖一叹：“如果天地灵气再浓郁一些，或者我俩的境界再高一点，必能借助两大神器，解决掉对方。”
    随着夜倾寒终结浩劫，中域的紫雨已经不再下了，天地灵气也慢慢复苏。但离巅峰时期，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咚！
    秦剑飞身降落在阶梯上，冲着天机老祖说道：“师父，让我来。”
    天机老祖看了他一眼。
    差点没气笑。
    就你那点儿修为，榨干了也不够‘天机镜’润润肠胃的，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弟子有心为师分忧，他也不好过分呵斥，只是平静说道：“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下去。”
    秦剑咬咬嘴唇。
    倔强道：“师父，你就信我一回吧。我预感，天机镜在我手中，能发挥出更强威力。你已经太老了。”
    太…老…了……
    天机老祖脑海中不停回荡着这三个字，甚至忘了有所反应。
    而夜倾寒、老王等人则面面相觑。
    真勇！
    这话你是怎么有胆子说出口的，不怕被打出屎来吗？
    文老头再次暗暗庆幸，如果文昌阁摊上这么一货，他得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还是醉书丫头懂事。
    “阁主，我来替您怎么样？”
    杨醉书飘落夜倾寒身旁，冲着文老头说道。
    文老头表情凝固。
    “你也觉得我……太老了？”
    “不不。”
    杨醉书赶紧摆手，恭敬道：“替阁主分忧，是弟子的本份。您老大发神威，一路打到现在，也该歇歇了。如果弟子顶不住，再请您老出山，如何？”
    文老头听完，忽然一笑。
    冲着天机老祖嚷嚷道：“听听，你听听。”
    那意思是……比比你们家秦剑，还不赶紧一巴掌呼死留着过年吗？
    天机老祖脸上肌肉抽了抽。
    随后说道：“两个小的，修为毕竟太低，恐怕……”
    “不。”
    文老头继续在他心口插刀：“秦剑修为确实低了点，但醉书不一样，她离仙士只差一步了，在天心的辅助下，驾驭圣书发挥出来的威力，不会比你我差。”
    天机老祖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
    肯定是伤势发作了。
    他皱眉回道：“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试试？”
    “嗯。”
    天机老祖陷入沉吟。
    良久。
    他幽幽一叹：“罢了，我确实老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剑。
    秦剑挠挠头，有点尴尬。
    “呜！”
    此时，老龟发出一声嘶吼，似乎有点顶不住了。
    天机老祖不再犹豫，伸手一挥，将天机镜推向秦剑。文老头也一样，将圣书交到杨醉书手中。
    随后，俩老头一对眼神，默默退到夜倾寒后面，开始调息。
    他们不能将全部指望，都放在两个小的身上。如果两个小的更加不济，最终还得靠他们顶上。
    秦剑搓搓手，有些兴奋。
    他本能觉得‘天机镜’很亲近，自己能够掌控它，能够让它光芒万丈……但具体怎么做，他不清楚。
    嗡！
    天机镜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然后，自动飞离秦剑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下撞进了他的心窝。
    这一突然变故，吓了众人一跳。
    “秦剑。”
    夜倾寒喊了一声，有点担忧小舅子。
    这声呼喊把调息中的天机老祖给惊醒了。
    他先是内心一紧，然后看到秦剑的状态之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秦剑眉头抽搐，似乎有些痛苦。
    “前辈。”
    夜倾寒叫了天机老祖一声，但后者冲他摆摆手。
    嗡！
    秦剑身上的气势，开始猛涨。
    从升仙境初期，一举突破中期，后期，然后强势晋级仙士，摧枯拉朽，没有任何瓶颈。
    “哈哈哈。”
    秦剑紧皱的眉头散开，不由大笑一声，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小瘪犊子，别笑了，赶紧来帮你龟爷爷。”
    那边苦苦支撑的老龟，没好气儿说道。
    “呃，马上来。”
    秦剑原本还想好好装一波呢，但情况似乎不允许。
    “他这是？”
    夜倾寒带着疑惑，看向天机老祖。这种火箭腾空似的突破方式，让他羡慕不已。
    “天衍之子终于苏醒了。”
    天机老祖喃喃念道，老怀甚慰。
    ……
    天上。
    罗界秩序者们也唏嘘不已。
    班祖龄叹道：“唉，老眼昏花了，竟然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是天衍之子。”
    古来稀摇摇头：“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天衍，本就充满变数，云里雾里。”
    班祖龄眉头一挑。
    “什么叫我看不出来……难道你看出来了？”
    古来稀下巴一扬：“当然。吾乃造化神龟。”
    班祖龄撇撇嘴：“能要点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