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千万年前神魔大战的缘由。”
    小公主抱膝而坐，目光并未朝身后的夜冥看过一眼，她眯着眼语气轻松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是。”
    永远都是服从。
    千万年前神魔大战的具体内容早已被销毁，唯有夜都有那个实力能查到只言片语。
    没有再去问为什么。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只需要回答“是”就好了。
    但这一回，夜冥领完命令后，还始终跪在原地。
    小公主终于有了反应，她偏过头看他，“还有事？”
    这话若是从旁人的口中说出，就是在赶人了，但偏偏小姑娘的语气特别好，声音也软乎乎的。
    夜冥低头，抿着苍白的薄唇不吭声，像在心里做着什么争斗，犹豫了好半晌才说出。
    “之前您说过……会抽空回夜都一趟……”
    因为这是在索要，所以夜冥的声线比以往还要低，语气也没有平时那般雷厉风行。
    经他这么一提醒，小公主想起确有其事。
    她随口的一句话，他总能记好久好久。
    这样想着，小姑娘心里有了一些愧疚，她从飘窗上跳下来，站在夜冥的面前，揉了揉鼻尖，忍住想要打喷嚏的欲望，扶他起来。
    “不好意思嘛……冥……”她还像小时候一样和自己撒着娇，说着，“你知道我记性不好的。”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若非是夜都的那些人吵着闹着要见他们的王，只怕夜冥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请求让小姑娘有困扰。
    夜冥被她这样的嗓音怔了一下，起身时，他本就惨白的唇色仿佛有了血气，微微的扬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
    门被推动了。
    闻人白身上清冷淡雅却又不可忽视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冥垂眸，黑雾消失的很快。
    小公主此时一双眼睛都亮了，光着脚在地面上就“哒哒哒”的跑过去。
    原本想要兴师问罪，脸色并不算太好看的男人在看到她光着脚走路的那一刻，面色更差了。
    几乎是黑着脸把她抱起来。
    “为什么不穿鞋？”
    察觉到她身上凉嗖嗖的，男人抬眸瞥了一眼敞开的窗户，冷光一闪，“啪”的一声窗户就被关上，声音大的足以证明他的心情，闻人白的语气也说不上太好。
    “还傻兮兮的吹冷风？”
    “我不会感冒的。”
    小姑娘被他抱在怀里，也自知理亏，好脾气的凑过去冲他笑。
    神明是不会有凡人的那些毛病。
    但听了她的解释，男人的脸色也没见好转。
    他面无表情的把小姑娘抱在了床榻上，让她坐靠着墙，把被褥给她盖上，盖的严严实实的。
    “我不冷……”小姑娘委屈的刚要开口，下一秒就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小公主：“……”
    男人脸色更黑了。
    “你怎么了啊……”小公主疑惑的盯着他，半开窍的小姑娘歪头想了一下，道出缘由，“因为冥吗？”
    “叫这么亲密？”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肯吭声了。
    小公主：“……”
    看来真的是这个原因了。
    小公主勾了勾他放在自己身侧的小拇指，男人就坐在床榻边沿，低眸看着她的动作。
    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