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不知便不知吧。”
    莫阁主叹了口气，凝望着意识模糊的顾玄风。
    房间内，彻底陷入了寂静，莫阁主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顾玄风从“模糊”中苏醒。
    “看来是恢复了意识。”
    莫阁主呢喃着，看着眼中清明逐渐回归的顾玄风。
    在身体掌控权再度回归的过程中，顾玄风思索良多。
    他在想，是否可以巧妙的让莫阁主知道他将其所说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或者提醒他，他可能所有行动都是被支配着的，被蒙蔽了某些认知。
    可惜，他一产生这想法，系统便是血红一片。
    顾玄风目光闪烁，他在想如何回答莫阁主的话语。
    刚刚那一瞬间他应该也是被蒙蔽了“认知”，被蒙蔽了“认知”之人该如何继续刚刚的话题呢？
    “你刚刚说到哪了？”
    顾玄风心中如此想着，结果系统再次血红。
    顾玄风明白了，系统判断出他这话不该说，看来只能一切重新开始。
    “莫前辈，既然也已经支开你那小徒儿，我可就要你还因果了。”
    顾玄风说道，将话语回溯到那个时候。
    “哎。”莫阁主心中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想问什么，道友请说。”
    莫阁主脸色淡然，重复着与顾玄风说过的话语。
    “莫前辈，你三次用鬼谷盘推演天机的机会，用了几次？”
    “两次。”
    “可否详说。”
    ……
    这种感觉很奇怪，顾玄风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得不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但这次，莫阁主却再也没有提到天机阁的九桩秘闻。
    “老夫第一次用鬼谷盘推演。算的是此世谁成为大帝的可能性最大……”
    ……
    “老夫第二次用鬼谷盘推演。
    便是因为我先祖留下的话语，其要天机阁阁主不要一叶障目。
    这句话老夫思考了良久，不外乎就是老夫的某些认知可能是错的。
    而为了找出老夫的哪些认知是错的，便开始推演。
    其结果，却是让老夫算到了太微星。
    或许到太微星上，可以让老夫知道是哪些认知错了。
    只是，途中却遭遇了佛门空藏主的袭杀，直到现在老夫也没有想透其中的原因……”
    还没有想透其中原因？
    顾玄风心中有些无语，对于莫阁主多了一种同情之感。
    莫阁主应该能想到的，当初自己曾将石碑中记载的一角画面描述给莫阁主看过。
    空藏诡佛，无疑就是仙的坐骑。
    可偏偏莫阁主硬是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一点。
    这并非是顾玄风第一次遇到这样事情。
    无独有偶，与莫阁主具备相似之样的就是滚滚与好大儿等人。
    他们在见到空藏诡佛真身后，也有过仙存在的想法，但很快又忘记了思索这件事。
    也不只是滚滚与好大儿等人，世俗界的修士都仿佛如此，现在都忘记了谈论当初空藏诡佛的事情。
    那种无形中抹除人认知的力量，的确让顾玄风感觉到毛骨悚然。
    一时间顾玄风思索良多，他曾去过的太微星极为特殊。
    那里与世隔绝，连天道的气息都没有，与他所在故土祖地相似，却又有着胜于故土的玄妙。
    或许，那太微星是仙都无法抹除其认知的地方。
    他记得滚滚等人思考仙存在最多的时间点，就是在太微星！
    那时候，滚滚等人时长提及仙存在不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说得通空藏诡佛会追杀莫阁主的缘故了。
    “不对，如果在那太微星能让人认知仙的确的存在的话……”
    顾玄风错愕，他岂不是可以带着一些人去太微星，随后让他们认知到仙的存在？
    空气吸入顾玄风腹呛之内都有些灼热。
    他闻到一种算计的味道。
    自己本身一切行踪本就有一种被人规划过感觉，从自己生出开始。
    比如一步步认知到仙的存在。
    比如好大儿的出世。
    ……
    他去过太微星，那里未曾有过人提及四域星海有人去过。
    唯有大帝与佛门的最初大佛在太微星上留下过踪迹。
    “他娘的，那里不会是特意留下。
    为的有朝一日星海之人走入其中，能够让他们认知到仙的存在……吧？”
    顾玄风惊了，反正目前为止，除了莫阁主，还只有自己意识到了仙的存在。
    但莫阁主给他感觉更像是一个诱饵，毕竟其认知的不全面。
    不对，或许除莫阁主之外，还有尹蝉口中，使得好大儿降生的那人……
    那人也有可能确切知道仙的存在！
    一念即此，顾玄风也不再犹豫。
    “莫阁主，我想让你帮忙推演一件事情。”顾玄风说道，压制着心中的激动。
    闻言，莫阁主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短暂的沉默。
    “道友，你所要推演之事非同小可吧！
    否则……也不用询问老夫已经用鬼谷盘推演了几次！”
    莫阁主幽幽说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非同小可，但要做好需得前辈用鬼谷盘推演的准备。”
    顾玄风说道。
    他的确好奇莫阁主推演过什么，其推演之事中又是否与自己想的那样，是引来空藏诡佛追杀的原因。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莫阁主已经推演了两次。
    “道友……”莫阁主语气复杂。
    “丑话说前头，道友要知道的事情若真是要用到鬼谷盘，那老夫可能……爱莫能助。”
    历代天机阁阁主都撑不过用鬼谷盘推演三次，他估计也是如此。
    推演过两次之后，已经是让他损失了不少的寿元。
    若还再次催动鬼谷盘，可能算出此事之后就会死，乃至没有算出此事就会死。
    诚然，存在一种可能是动用鬼谷盘顷刻间就能算出……
    可是，顾玄风都问到了他使用过鬼谷盘次数。
    这，不就是意味着在顾玄风心中，要推算的事情……极大可能要用到鬼谷盘？
    于莫阁主而言，他现在还不想死。
    他可以还顾玄风因果，但还不想用命还。
    至少……现在不想用命还！
    他还要去太微星，去寻找自己哪些认知是错的！
    顾玄风沉默，他知道莫阁主推演过两次之后，就明白会出现这种状况。
    “尽人事，听天命。算过才知道，如果你不能算，那只能往后等你徒儿算了。”
    顾玄风说道，这是令人无奈的结果。
    “那么道友说吧，你想要推算的是何事，老夫且看看难易程度。”
    莫阁主说道。
    当下，顾玄风就诉说了一些事情，要他算算背后促使尹蝉与他相遇的人。
    “就这？”莫阁主却是哑然，甚至谈得上有些错愕。
    “什么叫做……就这？”
    顾玄风听到莫阁主若有若无中的轻松之意。
    “道友莫要忘了老夫以往对你说过的话。
    过往乃是确切发生过，其推演的程度远比未来的发展可能要容易。
    当然，若是推演太久的过往，那同样艰难。
    可道友你口中的过去，都不足万年。
    而道友口中的尹蝉，她与你之事，更是因果线单一，说到底也只是寻人。
    如当初，老夫只凭借自身的因果线，便算到你在何方。
    道友，你在这与世隔绝，在天尊一手塑造的星域中……老夫都能补借助鬼谷盘算到！
    又何况是……小小的寻人？”
    莫阁主笑着说道，他还以为顾玄风要算之事由如何简单。
    “前辈，算过才知道。”
    顾玄风却并没有显露轻松之意，他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涉及到系统的存在。
    可听顾玄风如此说，莫阁主也没有多在意。
    算人非算事，除非是算大帝与仙那种存在，不然都不会太难。
    而顾玄风不懂，他也不必解释过多。
    很快，莫阁主就开始推演，眼中倒映着一片氤氲的色彩。
    推演之事玄妙，粗浅的推演仅靠心算即可，也就是每个修士都会的推演。
    如观水观风后，便知此地的天，会不会下雨。
    可高深的推演，却是用因果眼观摩因果线。
    修炼出一双因果眼，是推演之人必须经历的路。
    而更进一步的推演，自然就是涉及到天道了。
    在莫阁主因果眼中，顾玄风的因果线都一条条浮现，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无比之多。
    甚至，其中有许多条因果线粗红的可怕。
    “道友，你这因果线未免……”
    莫阁主吃惊，眉头狂跳，那数道因果线都充斥着极为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顾玄风疑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道友你因果有些多，而且有太多因果线，要涉及到用鬼谷盘才能算之一二。”
    莫阁主虽是吃惊，但也没有到惊骇的地步。
    那粗红的因果线中，可能有些都是关于大帝的因果线。
    这很正常。
    莫阁主知道顾玄风与乾坤圣皇有因果，毕竟他有着圣皇帝血药和道药，还屡次动用过乾坤剑。
    所以这诸多粗红的因果线中，有那么一条粗红可怕的因果线……应该是属于乾坤圣皇！
    同样，他知道顾玄风与天君神皇有因果，其用道兵都是紫藤仙金。
    他也知道顾玄风用过八荒素尺，算是与八荒大帝，乃至间接与葬河大帝都有些因果。
    还有，他掌握有三大帝术，也称得上与另外三尊大帝也有因果。
    还有，他认识自己，也算是与鬼谷大帝有着间接的因果。
    ……
    除此之外，顾玄风那因果线中，有两条无疑是与无量天尊与阿弥陀佛有关。
    这两条因果线不像其他因果线。
    凡是擅推演之人都知道，有关无量天尊因果线都是紫色，有关阿弥陀佛的因果线都是金色。
    众生修士修炼的是天尊改善后众生道，这本身就是因果。
    而顾玄风会佛门三世法，肯定也是与佛门的阿弥陀佛有因果。
    是以，这都在莫阁主意料之中。
    ……
    冥冥中，顾玄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伺自己。
    强者，可以杜绝这种窥伺。
    顾玄风现在也可以杜绝，毕竟莫阁主海不够强，也没有动用鬼谷盘。
    “找到了。”
    莫阁主沉吟，在无数条交织的因果线中，他找到了顾玄风幼年时期的一条因果线。
    可是看着这条粗壮的因果，莫阁主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道友，你要找的人居然是一位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