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梦哈最后答应了。
    长白山脚下。
    程处默正在思考怎么灭了乌吉国军队，根本就没想到二十里处还有一座边城。
    对环境不熟悉这场对峙他处于被动。
    “偷袭不现实，尚且不知道对方营地有多少人，有没有援军。”
    龙归一脸凝重道。
    程处默点头，斩首行动也无法实施。
    斩首需要条件，对这里非常熟悉才行。
    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斩首。
    冲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
    “你们守在这里，老夫带人进去找人参。”
    孙思邈道。
    也只能如此。
    “好，我们死守这里两个月，一切拜托孙神医了。”
    程处默起身对着孙思邈躬身一礼。
    这关乎到丹阳的性命，程处默把希望都寄托在孙思邈身上，大有一种孤独一致的意思。
    孙思邈一脸凝重的点头。
    长白山可不是闹笑话的，古时候这里的环境非常恶劣，大雪封山长年不化。
    休整一日，孙思邈带着上百奴隶进山。
    奴隶们负责保护孙思邈，负责找人参花。
    程处默对着孙思邈的背影躬身。
    心情越来越烦躁。
    两个月能找到人参吗？
    找不到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开始扎马步。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今日平安无事。
    夜。
    上千骑兵在营地外呼喊着，咒骂着。
    “传令不得应战，在军营中放箭。”
    程处默命令道。
    两个月内守住这里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程处默没有应战，上千敌军惺惺离去。
    他们就是为了引诱程处默出战，因为周围十里埋伏了八万铁骑，只要程处默带人追击，他们就能彻底灭了程处默。
    程处默不出来他们就天天来骂。
    程处默就当没听见，奴隶们更是无所谓，挨骂太正常了。
    看傻子一样看着敌军，心情好就射几箭。
    程处默此时正在扎马步，龙归在一旁指导。
    “深呼吸，你的心太乱，主帅乱三军必乱，你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龙归语重心长道。
    程处默面色肃穆，强压心中的忐忑。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程处默面色淡定，扎马步越来越稳。
    龙归暗暗点头。
    “龙战你陪处默过几招，不得手下留情。”
    龙战应是与程处默战在一起。
    二人都使出全力。
    程处默压在心底的火气爆发。
    出手狠辣，龙战也不惯着他。
    不出意外程处默被毒打一顿。
    没人管他。
    龙归带着人离开。
    良久程处默从地上爬起来。
    活动下手脚，心情舒畅。
    军营外谩骂声不断，不管黑天白夜。
    这是对程处默的一种磨练。
    换成以前他一定冲出去与那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他不能。
    三军主帅不能感情用事。
    匹夫之勇只能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程处默扎马步结束，面色毫无波澜。
    “师傅咱们今天学什么？”
    程处默笑着道。
    龙归点头，很满意。
    “你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但还不够，你见过很多大将吧，他们是怎么做的？”
    龙归道。
    程处默陷入回忆，在突厥王都的时候程处默见过李靖。
    那古无波澜的脸，好像前线的事情与他无关。
    这种态度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在范阳见过李世民。
    前线大撤退李世民居然有心情在卢家喝酒。
    那种无所谓让人折服，让人感觉一切尽在掌控中。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
    坐在地上拿起一支树杈写字。
    写着写着程处默心如止水，眼中只有土，心中只有字。
    闭上眼睛。
    好像俯视整个大地。
    心胸好似被什么撑开，变得辽阔。
    龙归更加满意。
    等程处默回过神。
    “大隐隐于市，你恢复到曾经的样子。”
    龙归道。
    程处默有些犯难，已经安静下来很难恢复到曾经的样子。
    龙归不再言语，让程处默自己想。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程处默想半天没想明白。
    军营外又传来骂声。
    程处默起身来到军营门口。
    双手掐腰对着敌军破口大骂。
    骂的那叫一个痛快。
    “那个小黑子你出来。”
    敌将怒吼。
    程处默一脸嘚瑟。
    “那个小秃子你有种你进来。”
    敌将看着军营中数不清的拒马不敢动。
    拒马数量还在增加。
    奴隶们没事就做拒马玩。
    突然天空撒下雪花。
    敌将大喜。
    “哈哈，这里的温度你们能顶住吗？哈哈哈，再过一个月雪封天地，你们都得死。哈哈。”
    敌将大笑道。
    “哈哈哈，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说的就好像我冷你不冷一样。”
    程处默同样大笑。
    敌将不屑一笑。
    “我们可以住在城里。”
    这句话让程处默心中一惊，果然有城。
    回到马车旁。
    “怎么又沉不住气了？有城又怎么样？那城也许能救咱们。”
    龙归道。
    这是在教育程处默把坏事变成好事。
    俗话说世事无绝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程处默明白了，躬身一拜。
    他懂了，懂了李世民为什么不怕出事，因为事情都有好坏，只要好处大于坏处就值得一干。
    有城又怎么样？他们还是不敢冲寨，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完全的把握拿下程处默。
    大雪下了一个月，整个长白山被白雪覆盖。
    车马难行。
    龙归正在安排奴隶们盖雪屋。
    这就是把坏事变成好事。
    雪能冻死人，也能给人保暖。
    雪屋的温度可比帐篷暖和多了。
    程处默回到马车。
    “丹阳你不要怪我，神医怕是回不来了。”
    程处默歉意道。
    他尽力了，先是去江南，去世外桃源找到孙思邈，如今困在长白山脚下。
    “谁特么说老夫回不来了。”
    孙思邈像是个大雪人站在车外。
    身后跟着几个奴隶，剩下的不出意外都死了。
    程处默下马车对着几人躬身一拜。
    奴隶们与程处默对拜。
    心中想着主人咋地了？
    跟他们拜堂成亲吗？
    孙思邈心中一叹。
    “老夫有负重托。”
    他没能找到五百年人参。
    那东西可遇不可求。
    程处默帮孙思邈清理身上的雪。
    这些雪覆盖他身上好久，挨着衣服的地方已经结冰。
    清理完孙思邈身上的又开始清理奴隶身上的。
    “丹阳命该如此，辛苦神医了。”
    孙思邈叹息一声去找他的好友龙归，奴隶们归队。
    程处默回到马车上。
    抱着丹阳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