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写完圣旨。
    活动一下手腕。
    “父皇不如派人去甘肃，只要控制住甘肃众女程处默绝对不敢反抗。”
    李治道。
    李世民也有此意，可非常难，甘肃被程处默经营多年，左面有天渊左卫支援，右面有四川那处天然屏障，南面是八盘山，还有陇西李家在。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潜入根本不可能。
    “不用，朕会解决，朕不在你想好怎么制衡朝堂，记住不要动程咬金。”
    李世民道。
    李世民与程处默生死相向，程咬金造过一次反，李世民依旧不动程家。
    李世民最后的依仗是什么？
    曾经的反王，动了程咬金就是向天下反王宣战，世家最希望李世民这么做。
    李治点头，心里很不服气，凭什么不能动？
    大唐是他的，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心里暗暗有了决定。
    李世民面色一红，双手用力抓着轮椅，看样子非常辛苦。
    “卜世人求见。”
    太监道。
    “准。”
    李世民艰难吐出一个字。
    卜世人走进来，躬着身子。
    “奴婢回来了。”
    卜世人道。
    声音有些哽咽，主仆时隔多年再次见面。
    只有李世民知道卜世人有多么忠心。
    见到卜世人李世民神色复杂。
    “这几年你辛苦了。”
    李世民道。
    卜世人没有说话，眼圈微红。
    李世民很欣慰，还有人对他忠心耿耿。
    “咳咳咳。”
    李世民剧烈咳嗽。
    卜世人急忙去拿茶水。
    轻车熟路。
    李世民喝下茶水以后舒服很多。
    暗道还是卜世人懂自己。
    “陪朕最后一程吧。”
    李世民道。
    卜世人应是。
    三个月后。
    今天是卜世人伺候李世民最后一天。
    卜世人端着一杯茶走进大殿。
    “陛下，喝茶吗？”
    卜世人道。
    动作有些犹豫，他不想让李世民喝，很矛盾。
    李世民今日红光满面。
    他居然能够站起来。
    “卜世人有些不可置信，李世民居然能够站起来？
    “恭喜陛下。”
    卜世人躬身道。
    “哈哈哈，何喜之有？朕一生无愧于天下。”
    李世民道。
    背着手走上阁楼，站在窗口俯视大地。
    “这是朕的江山，朕此生足以。”
    李世民双手按着窗沿，看着立政殿方向。
    “启禀陛下，生了。”
    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来道。
    李世民目光变得冰寒，很快有释然。
    “朕今生有负观音婢。”
    李世民感慨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世民这段时期回想起曾经的过往。
    让他记忆最深刻的不是海誓山盟，而是观音婢抢着吃仙丹，那一天观音婢因为仙丹旧病复发，差点离世。
    为了劝他不要吃仙丹长孙皇后费劲心机。
    可自己不听。
    程处默造反，用大炮镇压整个长安，他居然用长孙皇后换大炮。
    长孙皇后背信弃义回到皇宫。
    李世民居然把曾经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长孙皇后所做一切没有一丝功劳，换来李世民的满腔抱怨。
    从那以后他失去了观音婢。
    失去那个与他同甘苦却不能共富贵的观音婢。
    李世民没钱时长孙皇后在，四海臣服后李世民变得富有。
    长孙皇后没有享受到，没有用过一个铜板。
    如果那时候能多一些体量，多一些信任，长孙皇后会离开李世民吗？
    不会。
    永远都不会。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伤透的心是捂不热的。
    “老卜你去替朕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世民道。
    声音很疲惫。
    回光反照。
    此时李治跑上来。
    “父皇，将军们都回来了。”
    李治气喘吁吁的道。
    见卜世人手中端着茶杯，夺过，一饮而尽。
    卜世人愣愣的看着李治。
    李治不喜，这卜世人怎么回事？
    不就是给父皇准备的茶吗？
    自己喝不行？
    再过几天父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喝茶算什么。
    “去吧。”
    没等李治开口。
    李世民摆摆手，打断李治说话，让卜世人去立正殿看看。
    卜世人回过神，躬身告退。
    出了大殿。
    卜世人面容苦涩。
    李治怎么喝了呢？
    这就是命吗？
    来到立政殿。
    生孩子的不止长孙皇后一人，还有长孙皇后的侍女，也就是突厥福将的妻子。
    见到长孙皇后。
    卜世人躬身行礼。
    “小姐。”
    卜世人老泪纵横道。
    很少有人知道卜世人是跟着长孙皇后嫁到秦王府的。
    长孙皇后疲惫的躺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
    剩下孩子很辛苦。
    “卜叔，如果有机会帮我把孩子带出去给程处默。”
    长孙皇后强微道。
    卜世人摇头，他一定要救长孙皇后出去。
    长孙皇后侍女抱着孩子走进来。
    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娇生惯养。
    来到长孙皇后床前。
    “参见皇后娘娘，奴婢生下一子。”
    侍女道。
    她前来报喜。
    她是被李治偷偷带回来的，回到皇宫以后备受排挤。
    如果不是长孙皇后看她可怜她这孩子很难生下来。
    卜世人眼珠一动，想到一件事。
    “小姐，李世民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就算李世民能容这孩子，新皇能容吗？”
    卜世人一脸凝重道。
    以他对李治的了解，李治不可能容得下这孩子。
    长孙皇后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咬着嘴唇。
    卜世人看向侍女怀里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感谢皇后娘娘就换孩子吧，你抱着皇后娘娘的孩子，我护送你离开皇宫，只有这样皇后娘娘的孩子才能离开皇宫。”
    卜世人道。
    侍女愣愣的看着卜世人。
    他真对得起这个名字。
    真特么不是人啊。
    皇后娘娘的孩子是孩子，侍女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你放心，即使换孩子你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有事。”
    卜世人又道。
    侍女咬着嘴唇，看了看怀里可爱的男婴，又看了看长孙皇后身边的女婴。
    “我答应。”
    侍女道。
    这出话出口，侍女哭成泪人。
    “生死有命，我做母亲的不能为难另一位母亲，我不换。”
    长孙皇后拒绝道。
    看向身边的女儿，一脸幸福，这是他第七个孩子。
    卜世人不再多言离开。
    回到甘露殿。
    “回陛下，生的是男孩。”
    卜世人道。
    他撒谎了，长孙皇后生的是女孩，他说成男孩。
    “哈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几声，拿起一粒花生米。
    “这是你们带回来的，味道不错。”
    李世民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噗。”
    李世民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倒下，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