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你的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
    “女真人那里有我们的人，人名不能告诉你，保密。”
    “连我也不能知道？”
    高衙内很认真地点点头：“哥哥莫怪，这是王栋制定的保密制度，除了他，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士勋笑着摆摆手，“既然是保密制度，我就不再问了。”
    高衙内能很快进入角色，这是好事。
    情报系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王栋让高衙内担任所谓的情报局长，用心不言而喻。
    高衙内只是舞台上的提线木偶。
    王栋则是躲在后面提线的那个人。
    狡猾的家伙。
    张士勋看着高衙内，认真地说道：“衙内，王栋把情报网交给你，其实我是持保留态度的，其中的原因，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不过，既然你愿意干，那就先干干试试吧，希望你能干好。”
    “哥哥，我现在好有一比。”
    “哦！竟然还有一比，说来听听。”
    “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就是那回头浪子。”
    张士勋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这个比喻不错，希望你这个回头的浪子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做出一番事业。”
    “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话，高衙内起身告辞。
    他是从后门走的。
    送走高衙内以后，张士勋带着黑无常和三狗去了人间仙境酒楼。
    如今的人间仙境，生意大不如前。
    主要原因是张士勋太忙，没时间来酒楼播放影像视频。
    好多人都是冲这个来的。
    其次，金兵围城，不少有钱人为了躲避战乱，跑到了南方去了，留下来的有钱人又被朝廷搜刮走不少钱财，口袋里没有钱了。
    现在的酒楼，已经完全交给郑蓉蓉来打理。
    虽然华灯初上，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楼大厅内顾客寥寥，只有几桌客人。
    二楼的雅间倒是都满了，他们都是冲着听音乐来的。
    这里的背景音乐，从早到晚不停地循环播放，吸引不少文人墨客以及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
    听郑蓉蓉说，就连朝中的那些大臣也是这里的常客。
    刚上三楼，郑蓉蓉就迎过来。
    “官人，你可是好久没有来了。”
    她的眼中有一些幽怨。
    “时局艰难，诸事繁杂，整日忙忙碌碌，抽不出时间啊。”
    张士勋一边说，打量着她。
    郑蓉蓉变化挺大，人愈发漂亮，气质上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举止优雅，端庄，还隐隐带着一丝贵族的高贵气质。
    不愧是侍候过皇后的人，受过完整的宫廷礼仪教育。
    “官人，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今天想在这里宴请一个人。”
    “能让官人宴请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
    张士勋在沙发上坐下，笑问：“何以见得？”
    郑蓉蓉接过一个女堂倌端过来的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官人乃天人也，眼高于顶，能让您宴请的人，当然不简单。”
    张士勋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笑道：“眼高于顶，似乎不是褒义。”
    “但也不是贬义。”
    张士勋见她仍然站着立规矩，忙道：“别站着了，坐下来陪我喝杯茶吧。”
    “官人面前，哪有奴家的位置？”
    这句话一语双关。
    张士勋瞟她一眼，有些心虚地道：“蓉蓉，我已经有了李师师和丁都赛，如果……”
    郑蓉蓉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抢着说道：“官人，我不要名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张士勋听到这里，表情一滞。
    不要名分？
    啥意思？
    郑蓉蓉的意思，分明是要做他的女人，还不用娶她。
    这不是后世所谓的小三吗？
    张士勋赶忙劝道：“蓉蓉，这想法要不得，你还年轻，人又漂亮，可以从容找一个好男人成家，相夫教子。”
    郑蓉蓉低着头，羞红着脸道：“我的眼里只有……只有官人，再也容不下他人。”
    完了！
    郑蓉蓉陷入单相思，不可自拔了。
    张士勋想劝劝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尴尬的时候，只听一阵楼梯响，张叔夜来了。
    他一上来就说：“士勋啊，你这酒楼竟然叫做人间仙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张士勋站起身，“张公，是不是人间仙境，等你走的时候再评论。”
    “久闻士勋能把仙境搬到凡间，莫非今日能让老夫一饱眼福。”
    “呵呵！如果张公想看，这有何难？”
    张士勋一边吩咐郑蓉蓉安排酒菜，一边请他到沙发上坐下。
    “张公，你这次办时迁这个案子，劳苦功高，朝廷升你什么官？”
    张士勋倒一杯茶递给他。
    “邓州知州，兼任南道都总管。”张叔夜接过玻璃茶杯，仔细端详一阵，感叹道：“太奢侈了，竟然用琉璃杯做茶具。”
    张士勋笑道：“这东西是我表弟烧制的，已经算不上奢侈物了，如今京城内好多人家里已经有整套的玻璃杯了。”
    张叔夜道：“我曾在街市上问过价，一只玻璃杯价值数贯，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
    “之所以贵，是因为数量还少，假以时日，它会越来越便宜，慢慢走进寻常百姓家。”
    “如果真的那样，将会造福天下百姓。”
    两人说话的工夫，一桌酒菜已经摆好。
    郑蓉蓉亲自下的厨。
    张士勋请张叔夜入席，笑着道：“张公，我家的菜，烹饪方法独特，你在别家吃不到。”
    “是吗？这我倒要好好品尝一下。”
    两人喝了几杯酒，张叔夜问道：“你说的仙境在哪里？”
    张士勋随手一指，“喏！这不来了吗？”
    随即，西边的白色墙壁上显出一幅美轮美奂的风景，青山绿水，亭台楼阁。
    “噗！”张叔夜一口酒喷到地上，涨红着脸问：“这……这就是天宫？”
    “算不上，只能说是仙界。”
    张士勋骗人多了，现在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张叔夜瞪大双眼，贪婪地看着如诗如画的影像。
    对于这种表情，张士勋见得多了。
    “张公，别光顾着看啊，吃菜，吃菜。”
    “哦！”张叔夜拿起筷子，胡乱夹了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