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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官家死的好!死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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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4-11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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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大宋官家,“自缢”在其亲笔御封的“石侯”上。
    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添油加醋说成啥样?
    今年二十三岁,性子本就孱弱胆小的赵桓,到了现场后,被他父皇狰狞的死相,给直接吓晕了过去。
    任谁也没想到,出面主持大局的人,不是抱着官家尸体哭晕多次的郑皇后。
    反而是出身武人勋贵世家,今年二十二岁的太子妃朱琏。
    这位在另一段历史上,被誉为“最刚烈的皇后”。
    靖康耻时不堪被辱,当场自尽的烈女子。
    留下绝笔:
    今日草芥兮,
    事何可说?
    屈身辱志兮,
    恨何可雪?
    誓速归黄泉兮,
    此愁可绝!
    (千年后观之,令人鼻酸)
    她爹爹是大宋武康军节度使,武人世家出身,自然不是普通女子般的优柔寡断。
    她以太子名义下令,皇城内立即禁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同时派人拿着通行令牌,出宫去通知在京的两个兄长,立即入宫接管宿卫。
    忙完这些,稳住内部,她才让亲信内侍去通知尚书左丞李邦彦。
    为啥找他呢?
    赵桓这位太子,极其厌恶如今宰相王黼的所作所为。
    在官家面前,郓王赵楷更加受宠,王黼暗中替郓王筹划夺太子位。
    太子妃的儿子,今年七岁的皇嫡孙赵谌出生时,官家大喜过望。
    大宋开国以来尚没有当朝皇帝得嫡孙的,赵佶怎么能不高兴,甚至连呆瓜似的长子都看顺眼了很多。
    当时主政的蔡京,奏请任命皇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
    官家欣然同意。
    辅政的王黼,在背后“打小报告”。
    硬说是蔡京把东宫太子看做皇帝。
    疑神疑鬼的官家,遂降赵谌为高州防御使。
    一天一地啊!
    一个是下一代的储君,一个只是普通皇子的封号,这能忍得了?
    从此太子妃视王黼为生死大敌!
    敌人的敌人、天然的盟友。
    尚书左丞李邦彦这个辅政,和宰相王黼不和,权力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对皇帝来说,如果正副宰相一团和气,他不就被架空了吗?这本就是平衡之术。
    王黼针对太子,李邦彦自然就力挺太子,一来二去的没少往东宫跑。
    他也不傻,知道真正主事的是太子妃,所以分外巴结。
    现在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瞒是绝对瞒不住的。
    如何跟百官交待,太子妃必须有个能代表自身利益的代言人。
    除了李邦彦还能有谁?
    也是无巧不成书,宰相王黼告了假,据说是独子纵马摔伤,昏迷不醒。
    宰相不在位,“副相”就是文官之首,他出面名正言顺。
    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今沁阳)人。
    其父李浦,在怀州城内开着一家金银铺。
    那是相当的有钱!
    李邦彦“外表俊爽、美风姿”,自号“李浪子”。
    他是个有心机的人,知道有钱没权,钱再多也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所以李邦彦用“州学生”的身份,刻意跟从河东入京的各地“举人”交好。
    广撒网,创美誉。
    又是请喝酒、又是送路费,相比之下,宋黑胖子那个“及时雨”根本上不了台面。
    一番苦心付出没白费,十个举人出一个进士不靠谱,但是二十个呢?一百个呢?
    渐渐的“怀州李士美”声誉鹊起,一番运作之下,居然直接入京补为太学生。
    大观二年(1108年),官家听闻“李浪子”才学、品性皆优,特意招来一见,果然谈吐风趣,很有意思。
    赵佶很满意,立马赐他进士及第,授任秘书省校书郎,试任符宝郎。
    (李诚哭晕在茅房,咋?我连辛弃疾的千古名词,都厚着脸皮抄了。
    你这死胖子连个赐进士及第都舍不得给,瞎了你的狗眼、死了活该!)
    一路混到副相之位的李邦彦,可没有丝毫满足。
    文臣之巅,近在咫尺!就差一步啊!
    太子妃派人来传话的亲信,贴着他耳朵密语的内容,让李邦彦差点没蹦起来。
    啥玩意官家就自缢了?
    别人不知道官家是啥人,他这整天忙着琢磨官家一言一行。
    哪怕是个眉头一挑的微表情,他都能在心中写上上千字的“分析报告”。
    谁自缢,官家也不会自缢!
    就算刀架脖子上,他也舍不得死!
    这是骇人听闻的谋杀!
    是震惊天下的“弑君”!
    急匆匆赶赴皇城的李邦彦,在车架内无声的笑了痛快!
    眼泪都笑出来了!
    官家死的好!死的妙!
    死的让他哈哈笑!
    他在太子身上的“投资”,眼看就要见效了,岂能不老怀大慰。
    官家一死,狗入的王黼你再蹦跶给某瞧瞧?狗腿给你敲折了信不?
    宰执之权柄,触手可及啊!
    可不能节外生枝、闹得天下喧嚣。
    为了大局!
    官家只能是“病故”,也必须是“病故!”
    ……
    四月初八的晨光映照在汴河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船离开了“王家码头”。
    龙组的老四、老五两人,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绑在麻袋上的大石头。
    嗯嗯!很结实。
    大清早的也没看到有船经过,快到河道中心时,两个还渗出鲜血的麻袋,被贴着船舷推进河里。
    “噗通!噗通!”
    沉重的石头拖着麻袋,一直落入幽暗的河底,激起大团污浊泥浆。
    甲板上两人把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使劲搓着血污。
    “荷花种完,回去吃早饭喽!”
    “强哥一夜没睡,一会别喊他,让他多睡会儿,咱们两轮流到门房扮管事的”。
    “你别嘻嘻哈哈的啊!宰相门前七品官,要凶一点,别给那些驴哈的货好脸色”。
    “知道了、知道了,韶叨!”
    ……
    四月初九,大宋朝廷正式官宣。
    深受大宋官民“爱戴”的“道君皇帝”,于初八之夜突发疾病。
    经过太医局竭尽全力医治,依然未能挽留官家“成仙”的脚步。
    尚书左丞李邦彦,当朝宣读先皇“遗诰”。
    读完之后,再率群臣“十五举音”以表达沉痛的哀思。
    (哭十五声,啊啊啊啊……)
    遗诏中,让嗣君赵桓在“柩前即皇帝位”这也是常例。
    国不可一日无君!
    让所有官员或喜或忧,山陵使(治丧小组组长)居然不是“约定俗成”的宰相王黼,而是“辅政”李邦彦。
    当然,李邦彦自己很谦虚。
    只说是王相家中有急事,告假离京返乡未归,他临时代理云云。
    (群臣: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群臣干嚎着哭完收功,李邦彦带领文武百官立马恭贺太子即位。
    诸臣按照官阶“列班进名”,拜慰“悲痛欲绝、孝感天地”的新皇。
    众臣一番商讨之后,为先皇尊谥:
    “圣文仁德显孝皇帝”。
    庙号:徽宗
    一个时代结束了!
    欧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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