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林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冯楚月三言两语给绕进去了。
    什么宠妾灭妻，这又不是古代，顶多就是道德谴责。
    可这对有钱人来说有用吗？
    其实屁用没有。
    可对冯茂林这种喜欢封建传统，满口假仁义道德的人来说，还真有点约束力。
    不管是不是宠妾灭妻，至少不能落人口实。
    只是，该怎么处理那两个孩子弄出的烂摊子呢？
    他还没想好，就听见小秘书道：“冯总，是家里千金的电话吧，做您女儿可太幸福了。”
    秘书脑子转得很快，刚才电话她也 听出了一点内容。
    原配的女儿好像和梅湘君的女儿闹起来了。
    冯总应该还是在意家里的女儿，所以对她是温言细语的哄。
    之前梅湘君的女儿打电话，冯总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分明就是命令居多。
    冯茂林对待两个女儿不同的方式，也让小秘书嗅到了某种气息。
    鹬蚌相争，她才能够渔翁得利呀。
    “何以见得啊？”冯茂林烦得不行，只把小秘书继续搂在怀里，却继续刚才的事情。
    小秘书当然不依，所以手直接往下，但嘴上却娇滴滴地说着：“您对女儿的宠爱，叫人家羡慕呗。”
    “羡慕？”冯茂林笑得有几分意味不明，捏着小秘书的下巴，凑近她低声耳语，“那你等下也叫爸爸怎么样？”
    小秘书娇笑：“您也太坏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胡闹一通。
    小秘书到底从冯茂林嘴里套了话出来。
    “冯总，我倒是觉得，二小姐有些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梅姐和您的关系，到底……当然，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了，我本来不该说什么。”
    “不管我怎么说，都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小秘书话都没说出来，人家就咽回去了。
    冯茂林不太在意摆手：“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还不知道你？”
    小秘书眼珠子乱转：“您在帝都，需要应酬，您和梅姐，没人会说什么。厉害的人，谁还没几个女人？”
    “可若在江市，夫人还在住院呢……”又不是死了。
    小老婆生的私生女去探病，那真的是探病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放出了某种信号呢。”
    “现在我们冯氏的业务，在往国外发展，我可听人说了，那什么ho集团，老板最注重的是家庭关系。”
    这倒也没错，ho集团，总裁和夫人相当恩爱。
    在人家看来，能经营好家庭的人，才是优秀的合作伙伴。
    所以，如果话传到ho集团总裁耳朵里，只怕这合作成功率要大打折扣。
    “你说得对！”
    差点就忘了着茬儿。
    也是那俩丫头闹腾得不是时候，非要去江市小住！
    他给俩丫头缠糊涂了，又有老太太帮腔，就应下了，完全没考虑到后果。
    即便要……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那俩丫头，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冯茂林捏着小秘书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小秘书笑得明媚，心下却依旧不满意。
    怎么就只是两个孩子的错了？
    可她嘴上却换了个说法：“梅姐肯定不知道这事儿吧，她最识大体，这么多年一直与您比肩，从没出过错。”
    冯茂林点头：“俩丫头要去，她还劝过，说是不让给家里添麻烦，让我为难。”
    “我就说，梅姐是有分寸的，不然这么多年，她早就在夫人面前……不过，也是您这个当爸爸的宠女儿，所以梅姐都没拦住。”
    是吗？
    梅湘君前些年，确实没在楚青瑛面前蹦跶。
    还说她爱的是自己这个人，跟其他的没关系。
    他那时候也感动，因为在和楚青瑛的关系里，他处于弱势。
    楚青瑛更喜欢风花雪月，一辈子没为钱财发过愁，就连人际关系，都有她父亲替她处理。
    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天真烂漫，可做老婆，就真的合适吗？
    于是，他心里难免就有了梅湘君的位置。
    可梅湘君也不是傻子，前头那些年，不出头，是因为什么，他心里门清。
    爱他吗？
    或许是有吧。
    但更多的，绝对是楚家气盛，她也不敢冒头。
    楚家不仅是有钱，楚老爷子交友广泛，很有些能量。
    而梅湘君的娘家，也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说到底，梅家能够更进一步，自己都出了不少力气。
    毕竟，他有的是钱，和梅家也算是互利互惠。
    再一个，梅家起来了，他才更敢悄无声息地把楚家的痕迹抹去。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一辈子被人说成吃软饭的。
    当年有多感激楚家，现在心里那根刺就扎得有多深。
    后来，梅湘君想借着孩子，在老太太面前露了脸，他也就顺势推波助澜。
    冯茂林可不想把这些陈年往事露给一个小秘书。
    他只转移话题：“是是是，我这个爸爸宠女儿，马上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到底是怎么宠的……”
    冯茂林说着，人就动了。
    这一幕，可真是够恶心人的。
    小秘书娇笑着承受，心里却寻思着，冯总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吗？
    大房有个成年的儿子，照理说是占优势的。
    可冯总这把年纪，人老心却一点也不老。
    人是会玩，心里想什么，却半点不让人知道。
    小秘书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只能赌一把了。
    如果谁都能留在冯总身边，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她没有别的优势，胜在年轻，还乖巧听话不是？
    不止冯总需要她这样一个乖巧听话的解语花，大房那边，只怕也很需要吧？
    冯楚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随手一个告状电话，就给大房拉了一个同盟。
    她这会儿快上飞机了，但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冯楚月原本没当回事，可对方锲而不舍，她也就只能一边接，一边推着自己的行李箱。
    只是这样一来，腾不出手看护小侄子小侄女了。
    冯楚霄身后是跟着保镖的，倒也不是很担心。
    “你好，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不满的男音：“你不知道我是谁？”
    冯楚月莫名其妙：“我该知道吗？”
    “齐昭，我是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