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
    冯楚月抓住他的手指。
    “说好了，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条件就是，这个周末陪我去滑冰。”
    杨旭从来没去滑过冰，照理说，他应该直接拒绝冯楚月的。
    可被对方捏着手指，又被她盯着，他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能加重砝码：“周末不行，月底，我会安排一次考试，如果你能达到每一个科目及格，那我们就去。”
    冯楚月讨价还价：“月底也太久了，我相信以老师的水平，不用这么久就能把我的课补起来。”
    “不如就两周？”
    杨旭考虑了一下，两周好像也差不多，给她的补习是阶段性的，到时候正好可以安排一次考试。
    “好，那就两周。”
    杨旭同意了。
    冯楚月伸出一只手：“我们击掌为盟！”
    杨旭没有伸出手来，冯楚月怎么可能放过他？
    “老师，你不会不敢和我击掌吧？”
    “只是击个掌而已，又不做别的。”
    杨旭看着冯楚月一副小无赖的模样，失笑：“好，击掌。”
    他的手掌和她贴在一起，只一触就分开了。
    冯楚月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杨旭心里却像着了火一样。
    这是个热烈如骄阳一样的女孩儿，喜怒哀乐从来都表现在明面上。
    她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费尽心思哄她，不过是为了……
    “老师，记住我们的盟约！”
    下课的时候，冯楚月还朝杨旭眨了眨眼。
    杨旭一本正经地在收拾教材，走的时候，他手不自觉抚上胸口。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
    他知道自己给人补课，就特别受这种小姑娘欢迎，也因此，业绩跟这些女同学就分不开。
    杨旭知道，利用一些外貌的优势，或许令人不齿，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中午杨旭照样被留下来吃饭，而冯楚月则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见了荣鹤年。
    之前的针管，是拿给荣鹤年，让他帮忙送检了。
    荣鹤年和她说，上午就能拿到结果，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食物依旧像往常一样摆上餐桌，杨旭迟迟不见冯楚月的身影，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管家。
    “怎么不见冯同学？”
    饭菜都摆好了，她还不来吃饭吗？
    管家露出标准的微笑：“杨老师，二小姐今天中午不在家吃，所以用餐的只有您一个人，请慢用。”
    杨旭一愣：“她不在家？”
    “下午还要补课，难道她也不补习了吗？”
    这不是放他鸽子吗？
    他本来是想尽可能多地给她补习的。
    至于能不能学到，那就看冯楚月个人的悟性了。
    实际上，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学习。
    “下午的课，照常，小姐没说不补习。”管家迟疑了一下，“我先打个电话问一问小姐。”
    杨旭点点头。
    然后开始吃饭。
    许是前面两天都是和冯楚月一起用餐，现在不一起吃，就他一个人，面对这满桌子的好菜，他也没了胃口。
    实际上这些饭菜已经很好了，他家绝对不会在不年不节的时候，在桌上摆四菜一汤。
    可冯家每顿几乎都是这样吃的。
    杨旭心不在焉地吃着，思绪却飘到了管家拨出去的那个电话上。
    冯楚月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正在车里。
    她刚和荣鹤年碰面，都还没说好去哪里吃饭。
    “二小姐，您的家教老师问您下午是否会按时回来上课，需要把您的补习课程往后挪吗？”
    冯楚月：“不需要，我下午会赶回去上课的，如果延迟，就延迟补习时间至晚上，多出来的费用，我们也会付，让杨老师不用担心。”
    管家把冯楚月的原话转达给了杨旭。
    杨旭听完之后，皱了皱眉：“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不太高兴冯楚月提什么多给钱。
    好像他们就是纯粹的金钱交易一般。
    她为什么要晚回来，出去和谁吃饭了？
    这些信息，好像杨旭反而更想知道。
    但他也明白，他只是一个老师，没有过问的资格。
    另一头，荣鹤年看着小姑娘：“你这个老师，还好吗？”
    冯楚月不置可否地点头：“还行，就是有点啰嗦，婆婆妈妈……”如果是她，拿了梅湘君的钱，就快点动手。
    偏杨旭，还犹犹豫豫，一方面拿钱，一方面又想坚守底线。
    怎么说呢，既当女表子又想立贞节牌坊，在冯楚月这里是行不通的。
    “如果实在不喜欢，就换掉。”荣鹤年根本没往别处想。
    “你想抓住梅湘君的把柄，办法多的是，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荣鹤年只要一想到那个年轻的家教老师和冯楚月朝夕相对，中午还一起吃饭，心里就觉得膈应。
    不过是一个家教老师，却能霸占她大半的时间。
    “可我就是想将计就计。”冯楚月否决了荣鹤年的提议。
    她以为荣鹤年是担心自己因此拖累了补习的进度，还安慰他：“你放心吧，其实那些课程，我自学也是可以的。”
    “杨旭课讲得不好？”荣鹤年看向她。
    “不是，他的课其实讲得不错。”冯楚月这是没有昧着良心说话。
    荣鹤年眸色微沉：“那他既然课讲得不错，你也喜欢听，就不要浪费时间。”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在上课期间，尽可能多地压榨他才是节约成本的一种方式。”
    冯楚月？
    学到了，万恶的资本家！
    虽然，她也是其中之一。
    “你想不想给他的任务增加一点难度？”
    荣鹤年突然道。
    冯楚月扬眉：“什么难度？”
    “他给你做家教，如果只是梅湘君派来的，肯定不想让你好好学习。”
    “但他又是很优秀的家教老师，如果他全心全意为你补课，你的成绩应该会有所提升。”
    “除非……你的心思，都没放在学习上。”
    冯楚月默然：不得不承认，荣鹤年分析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会故意吸引你的注意，是吗？”
    已经不需要冯楚月的肯定，荣鹤年全都猜到了。
    “我也住进你家，让他有点危机感，才会乱了方寸，之后他会更快露出马脚。”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一直委屈自己，用这个家教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