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亏？”
    冯楚月状似无辜地望着杨旭。
    “老师，你该不会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吧？”
    杨旭被冯楚月看得不好意思，主要是冯楚月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坏。
    像是在笑话他。
    这么大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怎么，没谈过恋爱丢人吗？”杨旭反问冯楚月，目光带着点意味不明。
    冯楚月朝杨旭眨眨眼：“没有，挺可爱的。”
    杨旭在心里松了口气，两人开始兑换游戏币。
    “我请老师玩，怎么样？”
    说着，冯楚月拿出一百块钱，兑换了一小篮子游戏币。
    杨旭接过游戏币，开始和冯楚月挨着一个个项目玩儿。
    冯楚月还以为杨旭不会玩游戏呢，想故意逗他。
    却没想到，杨旭好像也轻车熟路。
    甚至在捕鱼之类的项目上，比她玩得更溜。
    这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杨老师，你以前也爱来游戏厅吗？”
    你不是家里穷得都快没米下锅了吗？
    难道有的人玩游戏真的是一种天赋？
    还是说，虽然家里穷，但杨旭还是偷偷来电子游戏厅玩？
    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以前在游戏厅里做过兼职。”
    “后来学会了玩这些游戏，玩得还可以，赚了很多小礼物。”
    “然后呢？”冯楚月直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然后我又把那些送的礼物拿去在公园摆地摊，就是套圈，你玩过吗？”
    杨旭不知道冯楚月这样的千金小姐，会不会玩那么低级的小游戏。
    “玩过。”
    小时候娱乐项目可没现在这么丰富，去公园是常事。
    公园里确实有很多摆摊的大爷大妈。
    但是像杨旭这种十几岁去摆地摊套圈的，应该很少吧？
    冯楚月也朝对方发出了疑问。
    在公园摆地摊真的赚到钱了吗？
    “能赚钱，而且我的礼品大部分是从电子游戏厅兑换来的，没有成本。”
    “不过……”
    杨旭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就没接着说了。
    可冯楚月却像是被激起了好奇心：“不过什么？后来不顺利吗？”
    杨旭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开始是很顺利的，但有一些小混混见我赚了钱，就眼红，让我交保护费。”
    “如果不给他们钱，他们就要打我，赶我走，弄坏我的东西，还故意霸占我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冯楚月有些惊讶。
    但又想起，在修真界的时候，凡人街上似乎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那时候，她被师父派下山去历练，其实见过不少。
    冯楚月路见不平也会拔刀相助。
    可她遇上的都是极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欺凌弱小的情况依旧存在。
    这种情况是无法杜绝的，师姐说，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那像杨旭这样的可怜之人，到现在为什么又变成了恶人呢？
    “这不是很正常，他们见我弱小可欺，就以为能占便宜。”
    “后来我干脆不摆摊了，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卖了出去。”
    冯楚月看着他：“那你恨他们吗？有没有想过报复他们？”
    杨旭目光一闪：“恨也没用，他们人多势众，我只能暂避锋芒。”
    至于再后来，当然是报复了的。
    那些欺负过他的小混混，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甚至还有一个以盗窃罪入狱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让冯楚月知道了。
    “那你就没想过报复吗？”冯楚月不信。
    杨旭却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喜欢玩投篮吗？我们要不要比一比谁更厉害？”
    冯楚月心下好笑，如果比别的也就罢了，但比投篮这样的，谁比得过她？
    对于一个习武多年的人来说，准头也只是本能了。
    不要看她玄医门大部分都是医修，可还有一个剑修小师叔呢。
    她以前经常去小师叔的山头，小师叔也会逼着她练武。
    说是医修除了用毒，也需要强身健体，才能自保。
    现在看来，习武是有好处的。
    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强，以前的手感都回来了。
    即便是闭眼投篮，冯楚月也不会输给杨旭。
    当然，这也是她唯一赢过杨旭的项目。
    “你的准头很好，以前在学校经常打篮球吗？”
    杨旭手里拎着一大把彩票，都是两人刚才玩的时候赚的。
    “不经常玩，可能就是我今天手感比较好。”
    “想兑换什么？”杨旭不太相信她这种手感好的说法，不过也恰到好处转移了冯楚月的注意力。
    “那只兔子吧。”
    冯楚月扫了一圈，觉得这些彩票可以兑换一只流氓兔。
    可爱的一大只。
    杨旭给她兑换了一只，旁边一个妹子还羡慕到尖叫。
    “妹子，你男朋友好厉害，还这么帅！”
    杨旭把兔子往冯楚月手里，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不是我男朋友！”
    冯楚月故意看了杨旭一眼，然后低下头。
    明明是一句澄清的话，有了后面的这个动作，就仿佛欲语还休。
    “不是男朋友是什么，我看你们很般配，男的帅女的靓！”
    旁边的女生只当冯楚月是害羞。
    “帅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如果不抓紧，很容易被人撬墙角的。”
    冯楚月没有吭声。
    杨旭只深深看了冯楚月一眼：“别听她胡说，我们走吧。”
    女生还在后面不满嘀咕：“什么胡说，你看人家妹子的眼神分明就透着喜欢嘛。”
    “这年头，倔种不配拥有真爱！”
    冯楚月抱着大兔子和杨旭出了游戏厅。
    她这时候反倒不害羞了，还开始调侃杨旭：“杨老师，那个女生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啊？”
    杨旭看她一眼，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高考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人生的转折点。”
    冯楚月却是眸色忽然一暗，朝某个地方看了一眼。
    她刚才感觉到有人在偷拍自己和杨旭。
    只是当她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这让冯楚月有些犹疑不定，她的五感可比常人敏锐多了。
    怎么可能看错？
    “怎么了？”
    见冯楚月心不在焉，还东看西看，杨旭狐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