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进去，我再给你们介绍。”
    蒋凯也没有忽略华池，对他笑得也十分温和。
    只是，温和这样的形容词，能出现在凯爷身上吗？
    华池跟在后面，被酒楼的服务生领着到了二楼的包厢。
    落座之后，蒋凯才看向华池，替他介绍：“这是我女儿，冯楚月。”
    华池有些愣，凯爷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这事，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往外透露啊？
    “哈哈，被吓到了吧？”
    见华池一直不吭声，凯爷大笑。
    他猜测华池一定还一头雾水呢。
    “这是我认的女儿，恩人家的孩子。”蒋凯又解释了一遍。
    恩人家的孩子？
    华池恍然，这倒说得过去。
    难怪连吴蒙蒙都直接尊称一声小姐，这肯定是把干女儿当亲女儿一样看待的。
    “这就是华老神医的孙子，华池，他比你徐长几岁。”
    冯楚月端起一杯茶：“华医生，久仰。”
    华池同样端起茶杯：“冯小姐好。”
    他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在疑惑。
    今儿凯爷见他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介绍那位神秘的大夫，怎么先介绍了个小姑娘？
    如果不是这姑娘看着年纪太小，他都怀疑凯爷是不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了。
    “你肯定很疑惑，怎么不见我和你说过的神医。”见华池沉得住气，凯爷对他倒是越发欣赏。
    这小子医术虽然赶不上他爷爷，但人品和智商都没得说。
    如果小月亮要找他做合作伙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月亮，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神医。”蒋凯决定给冯楚月打造一个小神医的称号。
    这样一来，不管以后谁找她看病，格调都不能太低。
    “冯小姐便是……”不是华池不愿意相信，只是冯楚月的年纪未免太小了。
    这满二十了吗？
    大学毕业了吗？
    不过，华池转念一想，如果是家学渊源，或者从小拜师，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她不到双十年华，可如果学习中医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年呢？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从小开始学的吗？
    “不知冯小姐师从何人？”不是刨根问底，而是有些好奇。
    能治好他爷爷都治不好的顽疾，这样厉害的小姑娘，必定也有十分厉害的师承才对。
    冯楚月迟疑了一下：“我与常广白常老同出一脉。”
    这个师承，听着就很吓人了。
    华池注意到了冯楚月的用词，她不是说自己师从常广白，而是与常广白同出一脉，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师父，有可能还在常广白之上吗？
    常老是什么级别的医生，华池是知道的。
    医术也确实是胜过他爷爷。
    至于师承，据说很神秘。
    华池不得而知，却知道不能招惹。
    当然，遇到这么厉害的人，他也没有招惹的意思，交好还来不及呢。
    “冯小姐是怎么想到调整配方的，我爷爷研究了很多年，我也跟着研究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根治凯爷的旧伤。”
    不能问更多关于人家师门的话题，华池干脆开门见山。
    冯楚月还没开口呢，就被蒋凯打断：“先不聊这个，咱们先吃饭，一边吃，你们俩再一边聊。”
    “小月亮年纪小，你们可以互相了解，共同进步。”
    华池自然也有求教的心思，马上顺着凯爷的话道：“对，先吃饭。”
    这一顿饭下来，华池就恨不得和冯楚月引为知己。
    不管他问什么，冯楚月都能答得上来，而且她在用药上面的心得完全不比自己少，还相当大胆。
    冯楚月不止和他说了自己在调整药方时的思路，还说了不同的旧疾，又该怎么用这个方子。
    “其实，最关键的不止是用药，还有针灸。”
    “凯叔的身体，如果只用药，不针灸，可能永远没法断根。”
    “若想要恢复功能，更是至少要三到七年，再有就是中药的品质，也会对疗效造成一定的影响……”
    蒋凯这个门外汉是插不进去话了。
    他时不时给冯楚月用公筷夹菜。
    冯楚月一时没注意，被投喂了不少。
    这一顿饭下来，冯楚月对华池也有了大概的印象。
    专业知识很扎实，基础也打得很牢固，这可能跟他从小就学医有关。
    不过，家学渊源，也导致他对中医的了解有了局限性。
    家传很好，若能专精于此，也是一方神医。
    若不然，就还是更需要海纳百川。
    集众家之长，取长补短。
    “听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冯小姐不止医术高明，对医道也有独特的见解。”
    “能认识小神医，是华池的荣幸。”
    华池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在中医一道，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之前想认识小神医，是看中了你的方子，不知道小神医有没有想过，把方子调整一下，可以通用于旧疾？”
    “我知道你的意思。”冯楚月点点头，“我也考虑过，制作膏药，还有药浴包。”
    “我先前想过买下小神医的方子，但看到小神医之后，我改变主意了。”
    华池很诚实：“如果能与小神医合作，也是华池的荣幸。”
    冯楚月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鱼儿上钩了。
    她本来就有合作意向，既然华池也有意，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我还小，马上要去帝都念书，如果你真的想合作，我这边也只能出方子。”
    “那很巧，我这边有药厂，算是专业团队。”
    其实，华池还有点担心，人家是凯爷的干女儿，如果她想要自己单干，只需要让凯爷为她招兵买马。
    至于华池，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可谁能想到，这位小神医更喜欢做甩手掌柜呢？
    这兴许就是冯楚月特意给他的机会！
    是因为凯爷吗？
    华池看了蒋凯一眼，这位对华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既然你们都有合作意向，那接下来也可以拟定合同。”
    蒋凯见华池看自己，笑着道。
    “不过，你父亲那边，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收回之前对他的优待，阿池你没意见吧？”
    华池能有什么意见？
    他父亲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如果对方不是生父，他早就拍手称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