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楚月处理好了药材，还睡了个午觉。
    荣鹤年原本对午睡不怎么感兴趣的，冯楚月给他按摩了十分钟，他就乖乖睡下了。
    而且，就在冯楚月房间的软榻上睡的。
    只有段锦书，发现自己是多余的。
    他只能退出房间，并替两人关上了门。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荣鹤年那破身子，应该也传不出什么绯闻吧？
    段锦书出去，就看到了在后院树下下棋的元清小和尚跟关千岁。
    他上前，与关千岁打招呼。
    关千岁似乎才发现段锦书的存在，朝他点点头：“锦书哥。”
    段锦书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以前关千岁对他可没这么客气。
    大部分时候都直呼他的名字，像这样乖乖叫一声哥哥，段锦书都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了。
    段锦书一时没有开口，反倒是关千岁，朝他刚才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锦书哥这次来，是做什么？”
    “陪你那个小师叔，来给我看诊吗？”
    虽然常老把自己的小师妹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可关千岁仍然不信她的本事。
    哪怕，她一眼看出了病因。
    想到自己的眼睛里藏着虫子，关千岁觉得有些恶心。
    不过，他又对冯楚月的话表示怀疑。
    因为他从来没感觉到虫子在自己的眼睛里爬动。
    冯楚月说，那个虫子会伪装，是真的吗？
    蛊虫，又是什么东西？
    “不是。”段锦书赶紧否定。
    关千岁一怔：“她不是来给我治眼睛的，那她来灵音寺做什么？”
    关千岁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竟是有些不满的。
    “这，小师叔有别的事情，需要借住几日。”
    至于炼丹的事，除非冯楚月自己开口，否则他不会到处乱说。
    炼丹毕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谁知道小师叔会炼丹的消息泄露出去之后，是福是祸？
    “她还能有什么事？”关千岁心下不满。
    这个人不是要给他治好眼睛吗？
    怎么听着像是不务正业？
    “这属于小师叔的隐私，抱歉，我不能回答你。”
    段锦书没想撒谎，直接保持了沉默。
    关千岁却是对冯楚月在做什么愈发好奇。
    段锦书竟然说那是冯楚月的隐私。
    “她还在上学吗？”关千岁突然问。
    这个问题，段锦书倒是回答得上来：“在的。”
    “今天上午，小师叔才去学校报了到。”
    “她去的哪所学校？成绩怎么样？”
    “小师叔今年刚参加完高考，目前在中医药大学读大一。”
    至于成绩……
    段锦书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小师叔以往成绩不太理想。”
    至于以后，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他深信，对每一味药材都如数家珍的小师叔，学习成绩也不会太差。
    至于以前为什么成绩那样，可以说是她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也是，小师叔以前自学医术，既要辨认那么多药材，又要练习针灸。
    她怎么可能顾得上学业？
    好像小师叔读书成绩差，也可以理解。
    连冯楚月都不没想到，段锦书已经为她的成绩不好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不太理想？”关千岁好像有了一点兴趣，“那她怎么考上中医药大学的？”
    “我师父给的推荐信。”
    段锦书倒也没有隐瞒。
    “千岁，你可别在小师叔面前提她成绩的事，她也不是故意不学好，只是因为中医方面，需要她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难免在学业上就无法兼顾。”
    关千岁：“也就是说，她高考成绩很差了？”
    “一个高考都考不好的人，你们凭什么认为她的医术能治好我的眼睛？”
    “万一，我的眼睛是中蛊这件事，本就是她胡说八道的呢？”
    “不是胡说八道。”
    段锦书和关千岁同时转头。
    这一声是从远处传来的。
    段锦书回头，就看到了由远及近的师父。
    关千岁也听出了常广白的声音。
    “师父。”
    段锦书看向常广白，并且上前要替他拿东西。
    常广白抱着他的炼丹炉，黑漆漆的垃圾袋装着，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偷了寺里烧火和尚做的酱菜坛子呢。
    常广白没让段锦书沾手：“我抱得动，不用你。”
    段锦书无语：他看出来了，师父是怕他把宝贝丹炉给摔了吧？
    那嫌弃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的。
    “那是你小师妹，常老当然偏帮于她。”
    “若真是中蛊，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医生，包括常老在内，都没检查出来呢？”
    还是这么多医生都学艺不精，只冯楚月一个人特别优秀？
    “我之前不是都解释过了吗？”
    “我对蛊毒是不了解的，至于小师妹……”常广白觉得，冯楚月肯定有什么特殊机遇。
    不过，玄灵界的人都知道，若是得了机缘，不会宣之于口。
    所以冯楚月不说，他也不会问。
    “她能看出来，那是她的本事。”
    “而且，你爷爷已经找到了下蛊的人。”
    “是谁？”关千岁和爷爷并不亲近。
    他鲜少与爷爷通电话，还真不知道人已经找到了。
    当年给他下蛊的，到底是谁？
    “是你父母出事之后，带过你一段时间的保姆。”
    常老并没有隐瞒，大领导肯定也不会瞒着孙子。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也省得他老是去怀疑小师妹。
    “是她？”关千岁面色没变。
    他回想起那个在他被领回大院之后，照顾他的保姆。
    保姆最开始还算尽心尽力，到后面就开始敷衍了。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保姆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只偶尔听到她用家里的电话不知道打给谁，抱怨他晚上老是哭醒，吵得她耳朵疼，睡不着觉。
    难道，就因为他哭，吵到她了，所以她要给自己下蛊？
    “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蛊？”
    关千岁恨这个保姆吗？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瞎子。
    而且，当年眼睛瞎了之后，他确实也没再做关于父母惨死那个场景的噩梦。
    很神奇，就像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那些东西了，所以不再有噩梦。
    可如果是以眼瞎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