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差两个城市……”
    等秦轩分析完毕之后，飞机的休息室内，突然发出了喃喃声。
    只是这一次，说出这话的并不是女帝，也不是苏慈颖，而是秦轩。
    作为一个政治理念偏左的人，秦轩虽然不算天真，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非常冷血地进行必要之恶。
    但在面对大多数百姓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留存着一丝善良。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今天晚上能够救下所有人。
    “只能一边走，一边想办法了。”
    看着秦轩，女帝无奈道。
    很快，飞机就在垂直喷射装置的缓冲下，缓缓降落在凤源省的岐山市中央广场上。
    由于时至深夜，而秦轩又没有点出电灯这个科技，所以天黑时候，工厂开工难度很大。
    因此，这个时候的工业城市还未曾出现二十四小时运转的局面。
    城市中央广场上，如今只有几名宵禁巡逻的卫兵。
    看着这座城市，秦轩的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与之相关的信息。
    凤源省，其行省名称所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这个地方，是凤凰河的源头。
    而作为凤源省省内最大的工业城市，岐山市更是一个直接建立在凤凰河上游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着一百二十万工人。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于凤凰河两岸，还建立了整整十三个码头。
    之所以要建设这么多码头，终其原因，是因为岐山市的产业结构。
    岐山市位于凤凰河畔，是西北十七个主要城市里，能够通过内河航运直接出海的城市。
    因此，这个城市的产业也多偏向于生产与对外贸易有关的工业品。
    其中，由于易碎特性，不适合进行陆上运输，而更适合海上运输的玻璃制品，更是其重中之重。
    各种玻璃制品从这座城市制作出来，在码头装配到商船上，驶出海港，每年为凤鸾国赚取了无数白银。
    因此，凤源省岐山市也被称为琉璃之城。
    当飞机降落在城市广场的那一刻，一众或持长戟，或持燧发枪的士兵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左腿截肢，用木头做的简易假肢替代，脸上还留着一条长长伤疤的士兵对长，借着手中煤油灯的灯光，很快看到了秦轩的长相。
    “将军！”
    作为一名曾经的禁军士兵，牛奋在凤鸾国征服宋文国的战役中属于线列步兵的一员。
    当时，他跟他的同袍们在战场上组成线列，利用燧发枪的强大杀伤力，将那些身穿重甲的宋文国士兵按在地上摩擦。
    本来以为那场战争是单方面屠杀的他们，却大意地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宋文国的精锐骑兵偷袭了他们。
    好在当时，他们的领队迅速做出了反应，直接展开了空心方阵，让那些冲入空心方阵的骑兵瞬间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当场饮恨。
    然而作为直面重骑兵冲击的那几个线列步兵，牛奋的体验就没那么好了。
    虽然依靠和同袍们组成的强大火力，他们轻易就在敌人还没冲上来之前，就将他们杀死。
    但还是有一部分骑兵，冲入了他们的空心方阵。
    而首当其冲的牛奋，更是当场被敌人骑兵的马刀砍了一脸——好在那人在见识到线列步兵强大的火力以后，情绪已经遭遇了一定的打击，因此并没有使出全力。
    因此，牛奋也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左脚已经被马蹄踩踏，粉碎性骨折，只能被迫截肢。
    由于失去了战斗力，因此牛奋被禁军安排提前退伍。
    之后，他便被安排来了岐山市，成为了一名城防军的军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看看到那位率领着他们打赢一场场胜战的将军。
    不过他突然想起，秦将军如今已经贵为亲王，并且和女帝结为夫妻。
    既然如此，那……
    牛奋看向了秦轩身边那位散发着上位者压迫力的女子，连忙跪下道，“末将参见陛下，参见将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一个似乎是因为战争而失去一条腿的退伍老兵跪在自己面前，秦轩连忙将他扶起。
    他说道，“好了！你已经为国付出了这么多，也没必要再行如此大礼了。”
    “嗯，之后我会安排立法，让所有因伤退伍的士兵，获得见官不拜的特权。”
    听到这话，牛奋一阵激动。
    他连忙道，“末将为诸多同袍，谢过将军！”
    看着牛奋的反应，秦轩满意地点点头。
    拉拢军队好感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结束了短暂的对话以后，秦轩又对这位士兵命令道，“我和陛下这次深夜前来岐山市，是有紧急事情的。”
    “你赶紧去通知管理这个城市的高阶官员，让他们在一炷香内，前来这里集合。”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禁军创立的第一天起，秦轩就一直给这些士兵灌输的理念。
    听到秦轩的命令，牛奋没有犹豫，行了一个军礼后就转身离开，安排人手四处通知起来。
    与此同时，苏慈颖也为秦轩准备好了“送瘟神”仪式所需要的祭坛。
    “等一下就辛苦你安排人手了。”看着女帝，秦轩捏了捏她的脸道。
    习惯性地用脸蹭了蹭秦轩的手，女帝笑道，“放心吧！再怎么说朕也是皇帝，这点小事还能难到朕不成？”
    秦轩点头，转身朝着飞机走去。
    可没等他走两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袭上心头。
    那是至诚之道带来的强烈危机感。
    顺着预感，秦轩转过身，看向了延绵至黑暗尽头的城市街道。
    只见三名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鸟嘴面具，一副瘟疫医生打扮的人从黑暗中走出。
    其中一人啧啧笑道，“没想到你这瘟疫医生的套装还真有几分作用。”
    “不过我瘟疫是通过粮食传播的。”
    “我很好奇，秦轩……你的瘟疫医生套装，能够抵挡来自粮食的瘟疫吗？”
    听到对方尖酸刻薄的嘲讽，秦轩皱起眉头。
    “瘟疫道，病疫子？”秦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