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秦轩的话，崔堂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略微狰狞的表情。
    面对崔堂的反应，秦轩却没有任何意外。
    前世的时候，他就看过很多人在生活的磨难中逐渐变成恶鬼。
    面对自己的转变，他们通常会将问题归结到社会的艰难，自己是天真善良的，谈不上坏。
    而当别人提出自己同样遭遇了困难，却没有堕落的时候，他们又会提起人与人之间境遇的不同上。
    然而仔细分析一下，就不难找出这种说法的漏洞。
    要知道，地球上这么多人，哪怕人生能够给出的遭遇境况再多，拥有相同遭遇的人也不可能少——否则那些视频网站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感情博主？
    同理，哪怕需要成为坏人的遭遇再刁钻，只要人口基数上去了，碰到这种遭遇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警察为什么没有常年蹲在这种能让人变坏的关键节点上抓人呢？
    还不是因为“人之所以变坏，就是因为自己太傻太天真，这个世界太黑暗”这种理论太扯淡了。
    秦轩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愤世嫉俗的人。
    他发现，这些人的遭遇其实千奇百怪。
    唯一的共同点就在于，这些人的能力和智商非常拉跨。
    而他们所遭遇的困难，在其他很多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之所以黑化，不是因为太天真善良，而是因为太蠢了！
    看着崔堂，秦轩目光淡然，但高位者的气质却给眼前这个阴阳道修士一种秦轩居高临下，用俯视的角度去审视他的感觉。
    这让崔堂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压力。
    秦轩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之所以遭遇这种事情，你师傅也有责任？”
    “我师傅只是一个局外人，他只是给了……”
    说到这，崔堂顿了顿，看向崔书唯。
    停了两秒，他才说道，“我师傅只是给了这个男人一个选择。”
    “这个男人？”听到儿子这么称呼自己，崔书唯心中一痛。
    他怒火中烧道，“我是你爹，你这不孝子，怎么称呼我的！”
    “崔大人！”
    虽然秦轩自己没有孩子，但他多少还是理解崔书唯的情绪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救助的流浪猫，养了几年都不给自己抱，摸一下还被咬被挠一样让人伤心。
    但他还是说道，“现在不是你们的家事时间，有什么事情，先让我和崔小公子说完，你再插嘴行吗？”
    “殿下恕罪，是臣孟浪了。”
    秦轩的话语给人一种不容质疑的感觉，崔书唯一听，只觉得内心颤抖。
    他连忙躬身，向秦轩道歉。
    而他的举动，也落入了崔堂眼里。
    看着崔书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十分不屑。
    他的小动作同样落入了秦轩眼底。
    看着崔堂，秦轩说道，“崔小公子，虽然你一直在责怪你的父亲，我看你只是因为你师傅实力太强，所以你根本不敢责怪他。”
    “我以为，你的责怪只是一种无能迁怒而已。”
    “什么？”
    秦轩的话，再次让崔堂破防了。
    他摆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但目光闪躲，努力掩盖自己的无能道，“别在这惺惺作态地说那些大道理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你很强，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仗着皇极道在诸多修真道路中的强势，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
    “没了皇极道的修为，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话，秦轩手头突然一紧。
    他看向身边。
    原来，崔堂刚刚的话，让女帝产生了反感，因而下意识握紧了秦轩的手。
    此时的女帝，正在愤怒的边缘。
    虽然女帝一旦愤怒，系统就会奖励秦轩一些好东西。
    但秦轩觉得，如果女帝真因为这种小屁孩而震怒，那多少还是有些掉价的。
    于是他趁着女帝还没生气，反怼了回去。
    “确实，我对你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你会跟着你师傅，用无辜人的生命去牟取利益。”
    “同样，你也会用无辜人的命，去复活你的母亲。”
    “那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你心里并不反对你师傅的行为，哪怕这是错的……你真正愤怒的，只是这样的行为降临到了你的头上？”
    听到秦轩的质问，崔堂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秦轩。
    于是在顿了一下以后，秦轩继续补刀道，“你明知道是错的，但却不敢反对，反而要为自己的同流合污找理由。”
    “也就是说，其实你是想憎恨你师傅的，只是因为你师傅太强，所以根本不敢憎恨。”
    “但你的内心，还是存在一丝愧疚，一个心魔。”
    “我说得对吗？”
    “闭嘴！”
    秦轩的一番话，让崔堂彻底破防了。
    他朝着秦轩愤怒地吼道，“你就是个除了实力以外一无所知的废物！”
    “像你这种只会说恶心话的家伙，根本不配当亲王！”
    “陛下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
    “你这废物！凤鸾国在你手上，迟早要完！”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凤鸾国的人，通通不得好死！”
    “崔堂！”
    听到崔堂在自己面前癫狂的模样，秦轩的心态依旧冷静。
    或者说，他在面对被自己整破防的人时，会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优势。
    无论对方在气急败坏的时候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因此生气。
    毕竟，没这个必要。
    看着崔堂，秦轩只是用狮吼功呵斥了他的名字，让他安静下来。
    接着，秦轩才继续说道，“就算你这么嘴硬，我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心服口服。”
    “我前些时候，在梦幻界那边收编了一些衣冠禽兽。”
    “你觉得，如果我让他们帮我在梦幻界搜索，寻找你在梦幻界的心魔化神，需要多长时间？”
    听到这话，崔堂僵住了。
    秦轩的行为，是要将他的内心彻底解剖开，把心里最后一丝秘密都给曝光出来啊！
    看着这个位于凤鸾国权力顶端的男人，这一瞬间，崔堂心中产生了恐惧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