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愣了愣，突然猛地拍了下脑门。
    “看我，一急起来就糊涂了。”
    “对对对，这事肯定不能让一线队伍知道。”
    “你把手拿开，我直接给邵中打电话……这事应该他这个一把手来想办法。”
    “我记得他手里好像有个特殊部门专门管这事儿……”
    江如宝听罢，这才把手拿开。
    在葛老打电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不断推算这种蛊毒的产生条件和成分。
    原以为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道友，却没想到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唉！
    不能做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如宝突然走到窗户边，给师父阿妮娜打了电话过去。
    “师父，当年生机蛊的母蛊具体是被谁带走的，你们知道吗？”
    阿妮娜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整懵了几秒。
    想了想，才回答：
    “千年前腾族大乱，很多东西都七零八落，不知所踪，我们也不确定具体是谁带走了生机蛊。”
    江如宝盯着窗沿上一只正在努力织网的小蜘蛛，默了默，“有没有可能是被海外那一支带走的？”
    阿妮娜如今就在海外叛逃一族大本营不远处。
    他们的清理门户计划，前期铺排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
    就只须静待合适时机，一网打尽了。
    “当年叛逃的家族有好几家，但我能确定，生机蛊肯定不在海外这一支……”
    阿妮娜易容潜入过叛逃一族的家族密地里好几次，见到了他们的蛊虫饲养基地。
    当年内斗失败后逃走的那个人，并没有把蛊虫全部偷走，只带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样子。
    那一部分现在已经通过叶雪茗的手，成功回到腾族手里。
    如今，又几乎全部寄养在江如宝名下一南一北的两个蛊虫研究所里。
    “我看过他们基地里那仅剩的二十来种蛊虫，里面真没有生机蛊。”
    “我怀疑生机蛊的母蛊早就没能熬过来，已经消失了。”
    江如宝眉头皱得死紧。
    “难道这世上还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养蛊组织？”
    “而且已经实力强悍到先我一步开始研究蛊虫的变异性能了？”
    按理说，国内的养蛊家族或组织，在上次全国大摸查时，几乎都被翻到了阳光下。
    如今还都被特殊部门收编了。
    大数据和天眼时代，能逃过全国大摸查的，几乎不可能存在。
    江如宝心中一动，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这次边境队伍出现的变异生机蛊……是从境外来的。
    但国外的养蛊家族和组织，更是凤毛麟角。
    据他所知，除了海外叛逃一族，还有之前囚禁小雪和她父亲的那个小家族手里有母蛊外。
    其他家族或组织，几乎不具备饲养母蛊的条件和能力。
    阿妮娜听了他的话，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弹跳了一下，“你说什么？还有一个养蛊组织？还先你一步研究变异性能？”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小宝，你以为母蛊是母猪呢，那么好养？”
    其中所耗费的财力物力人力，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他们腾族自己现在都养不起母蛊了。
    所以付邵中和陆北城稍微让渡一点利益，她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把母蛊都送到研究所去。
    反正江如宝是她徒弟，研究所是江如宝的，拐个弯，勉强也算是他们腾族的。
    而且母蛊的所有权还属于腾族。
    腾族拥有后续开发所获得利益的三成。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买卖还算划算。
    江如宝回过神来，“师父，我这边遇到点新情况，我怀疑生机蛊母蛊没有消失，而且还有人跟我一样在研究变异蛊……”
    阿妮娜心中一跳，“你确定？”
    别看江如宝平时在研究所里玩得轻松，蛊虫在他手里跟听话的小猪仔似的，想让怎么变就怎么变。
    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培育出蛊虫的变异性能，还要达到稳定态，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没有丰富的巫蛊知识。
    没有丰富的医学、药理学、生物学、遗传学知识。
    亦或是，没有一个天才般的大脑和极强的动手能力……
    可以说，诸多条件缺一不可。
    这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领域，光入门的门槛，就高破天际。
    连他们神女一族几千年来也没出现超过三个这样的人物。
    江如宝沉吟了一下，“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等我搞清楚了再跟你说。”
    “你也不用管我，专心盯着那边就好。”
    “要是那边出现什么新异动，你也及时告诉我。”
    “我总觉得这变异生机蛊跟海外叛逃一族逃不开干系……”
    因为这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一点。
    阿妮娜默了默，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行，这边我盯着，你那边要是有解决不了的情况，给我来电话，或者找你师祖，千万别自己逞能。”
    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可别出什么闪失才好。
    “知道了，谢谢师父。”
    江如宝放下电话，盯着那只还在孜孜不倦奋力织网的小蜘蛛。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感觉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呢。
    要是没点挑战性，他还没动力呢。
    江如宝心中的斗志和好奇心，此刻，被全部激发了出来。
    葛老站在他身后，见他打完电话，轻咳了一声。
    “邵中说马上派人来接我们俩去军部。”
    江如宝转过身，吹了吹额发，头一甩。
    “事不宜迟，走吧。”
    ……
    到了付邵中办公室时。
    只见他背着双手站在窗边，望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一片矫健的绿色身影。
    周身气氛尤其凝重。
    “小姨夫！”
    “邵中……”
    付邵中转过身，“你们来了。”
    他朝会客区走去，“过来坐吧，跟我好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葛老遂把半个月前去边境队伍的所有发现，还有今天跟江如宝的讨论结果，一一道来。
    末了，还总结了一句。
    “邵中，这事虽然目前还未求证，但牵涉太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江如宝自从进来坐下后，全程都没有插话一句，安静坐在一旁，眼神盯着屋角某个方向，焦距不甚清晰。
    显然是在放空状态。
    实在不像他平时活跃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