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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29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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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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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恐怕堵着好几道木板了。”

    莫天悚一愣道:“原来左顿大师下午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回头一看,一道斜斜的阳光从小小的窗子中射进来,说明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心里更是着急,冲着外面大叫道:“你们快开门,不然我把央宗强奸了!”

    外面居然立刻响起一个声音道:“佛祖告诉我,你不会那样做的。左顿上师也说,你虽然卑鄙,但不下流。少爷耐心一些,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上师回来了。”不用问也是左顿手下的喇嘛。

    莫天悚气结,他可不愿意再来一个厉害的敌人,伸手又在央宗的脸上模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也说我卑鄙,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下流一些呢?唉!只可惜我绝对不能碰你,不然就下流一回给外面的喇嘛和你的土司阿爸看看。我们闹了这么半天,似乎从来也没有听见你土司阿爸的声音,他是不是也不在?”拉着央宗朝窗子走去。

    央宗一呆,弄不清楚莫天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上却更是觉得酸软,且这种酸软一点也不难受,还麻酥酥的非常舒服,没有回答莫天悚的问题,低头小声道:“听说你很会对对子,我有一个上联你能对出来吗?云锁高山,哪个尖锋出得去?”

    莫天悚失笑,扭头打量央宗,又轻佻地伸手捏一捏她的脸蛋,莞尔道:“看来南无没有胡说,你还真的懂得诗词歌赋。这还不错,简直太好了,不怕你日后会不习惯。”

    央宗愕然,一点也听不懂莫天悚的话。莫天悚也不解释,用烈煌剑指着从窗户中射进来的光线棍子对道:“日穿窗棂,这条光棍怎拿住?”央宗一呆,忍不住仔细打量莫天悚,一副散漫不羁的神情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喃喃道:“少爷好敏捷的才思。”

    莫天悚笑笑道:“哪里,像我这样的光棍无赖对的下联也是无赖,还是小姐的上联了不起,身处劣势也能有此气魄,天悚自愧不如。”淡淡的语气中又透出饱历苦难的沧桑意味,看得央宗又是一呆。

    莫天悚来到窗子前,探头一看,外面的人居然在防备着他从窗子逃走,下面密密麻麻地站满手里拿着大刀和弓箭的藏人,看见他探头,弓箭一起对准窗口。好在藏人的窗子开得非常小,下面的人没有把握,也没有人放箭。

    莫天悚有人质在手,一点也不怕,将烈煌剑换左手拿着,又抓出一把飞针要射,央宗哀求道:“少爷别射,你的毒针太霸道了。”

    莫天悚咧嘴笑道:“只是麻药而已,哪里霸道?外面的那些喇嘛很多人都试过味道,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地又跑来找我的麻烦?”话虽如此,他还是收起钢针,却拔下头顶的簪子,又道,“不过你的面子我是不能不买的,要不我日后肯定有大麻烦。你说不射就不射,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朝我放箭!”

    央宗又是一愣,一颗心砰砰乱跳,正想问问莫天悚是什么意思,莫天悚已经把她举起来,慢慢送出窗子。下面的人果然不敢放箭。莫天悚一直把央宗全部送出去,只抓着她的一只手,自己才突然穿出窗子,立刻和央宗一起掉下去。下面的人乱成一团,朝着窗子的正下方拥过来。

    可是莫天悚根本没等落地,就伸足在墙壁上用力一点,带着央宗借力拔起。只是这样上升的升力很小,最多也就能拔高个两三尺,好在莫天悚还有银簪。他在上升的同时就射出银簪,准确钩住三层的窗框,和央宗一起升上三层。

    莫天悚自己先穿窗进去,才一把把央宗也拉进来,刚刚才站稳,又伸手把她的腰肢搂得紧紧的,环顾四周道:“这个房间好漂亮,不会是你的闺房吧?你们的窗子开得太小了!下次记得开大一点,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一起进来了。”边说边把银簪插回发髻,不紧不慢地朝房门走去,轻轻打开房门,搂着央宗大模大样地走上走廊,满意地笑道:“真好,这里没有被堵死!”

    央宗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问:“你是怎么办到的?没有人能把轻功练到你这种程度,你在空中可以任意转折,简直就是在飞了!难怪你开始能把四面八方的窗子都踢坏,害得我们还以为十八魅影的其他人也到了呢,分了很多人四处戒备,不然你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轻松。”银簪甚是小巧,丝线也是极细,央宗一直在莫天悚的下方,并没有看清楚莫天悚的动作,也根本就想不到世上有如此精巧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是想不明白。

    莫天悚搂着央宗来到楼梯口,嬉皮笑脸地道:“美丽的央宗小姐,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带我去你们的监牢,而不是问问题。我们下楼吧。”

    守在二楼的人这才发现莫天悚已经出来,却看见莫天悚亲亲热热地搂着央宗,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哪里像是敌人,分明是一对情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靠过去,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莫天悚搂着他们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土司小姐,亲亲热热地说话。看见他们过来,还主动让开道路。

    央宗没有理会喇嘛和护卫队,摇头对莫天悚道:“你抓着我也没有用,梅姑娘中了左顿大师的法术,你就算是带她走,她也走不远。暗礁的人不在我们手里,而是在锐金队的手中,你应该比我还了解他们的作风,他们根本就不会顾忌我的。”

    莫天悚一呆道:“锐金队不是你们请回来的吗?”

    央宗道:“暗礁还是艾玉请来的呢!请问少爷,你做事会听艾玉的吩咐吗?”

    莫天悚心中一紧,却依然笑嘻嘻地道:“我不是暗礁的人,自然用不着听艾玉的。不管那么多,你先带我去见着翩然再说。左顿大师慈悲为怀,说不定我求求他,他就肯放开翩然了。”

    央宗突然间满心不是味儿,很是生气,吼道:“梅翩然是一个妖精,你难道不知道?”

    一直笑嘻嘻地莫天悚也突然翻脸,蓦然停下,回头用烈煌剑指一直跟着他们的喇嘛,恶狠狠地骂道:“他妈的!你们这些龟儿子知不知道做人要留口德,怎么拿着别人的事情到处说?小心生了儿子没屁眼。别跟着我,信不信老子一剑宰了你们美丽的央宗小姐!”

    喇嘛和护卫队见他前一刻还笑容满面风度翩翩,后一刻就横眉怒目满口污言秽语地乱骂,一愣呆住。央宗气得发抖,眼睛又瞪得溜圆,失声叫道:“你知道她是妖精还来救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莫天悚冷冷地看着她道:“妖精和妖精的关系。你现在落入一个妖精手里,是不是害怕了?妖精可是绝对没有慈悲心肠的。”

    央宗一愣,被莫天悚搂着来到楼下,还没有朝西北角走,便看见左顿骑马进入官寨,后面还跟着怒气冲冲的格茸。其他人急忙迎上去,给左顿施礼。左顿跳下马背,来到莫天悚的面前,合什道:“少爷,你好!”

    莫天悚回礼,苦笑道:“我本来还不错,但是见到大师你,可能就不太好了。”抬头正看见最后一抹残阳落下山去,天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左顿莞尔,指着西北角的房间道:“少爷是想去那里吧?请少爷放开央宗小姐,我带你去见你要见的人。”

    莫天悚一呆,摸不清楚左顿的意思,对旁边的一个看热闹的侍女招手道:“过来扶着小姐。”侍女甚是犹豫,看见左顿的眼色才上前来扶住央宗,立刻扶着她朝旁边走去。央宗却朝格茸递个眼色。

    左顿悠然笑笑,并不太在意地道:“少爷,高明,央宗等于还是在你的钳制下,希望你见过你要见的人以后,能把解药留下。我们走吧。”

    莫天悚对左顿的轻松很不理解,也就没有注意到格茸到了央宗的身边,心中一紧,深深叹息道:“旁门左道而已,天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师,请!”

    左顿不再多说,果然带着莫天悚朝西北角走去,刚刚走到门口,里面忽然传来梅翩然焦急的声音:“少爷,你走!我不想见你!”

    莫天悚一呆,冲上去拍门道:“翩然,你果然在这里!钥匙呢?快开门。”

    左顿道:“开门!”旁边一个藏人小跑着过来,掏出一大把钥匙正要开门,里面又传来梅翩然的声音:“大师,麻烦你出手赶走少爷!”

    藏人停下手来,看着左顿。左顿并没有出手,只是看着莫天悚。莫天悚大怒道:“为什么?翩然,为什么?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法术?是不是有人在要挟你?没关系,我已经制服央宗,一定能给你解开法术,也没有人能要挟你。”

    梅翩然道:“少爷,没有人要挟我,我也没有中法术。我不想见你,你走啊!”

    莫天悚根本不信,对藏人吼道:“你还想不想要你们央宗小姐的命?还不快开门!”

    梅翩然急了,隔着门叫道:“大师,我已经做到我们的约定,可你并没有实现你的承诺!快出手赶走少爷!”

    左顿这下别无选择,对莫天悚合什一礼,一掌拍出。莫天悚朝上一跃,避开左顿的攻击,连钥匙也不用了,一脚踢破房门冲进去,顿时目瞪口呆,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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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屠象

    更新时间2011…8…24 20:50:06  字数:6300

    莫桃本来就是一到夜晚便精神,为能尽快好起来,他白天又几乎睡了整整一天,晚上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瞪着眼睛对着房顶发呆。

    林冰雁的医术的确不赖,莫桃此刻病不仅是好了,连肚子上的伤口也结疤了,看来再有两天就能彻底痊愈。莫桃考虑着要不要连夜离开客栈。他不想参与任何和幽煌剑、飞翼宫有关系的事情,本来计划等身体好一些就走的,可是又觉得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很对不起林冰雁,感觉很是矛盾,一会儿想走,一会儿又不想走。

    莫桃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为难过。三天前,他根本连考虑也没有考虑就离开红叶和赤凤,而他还很明白自己出走会带给红叶和赤凤什么后果。不管是曹横还是莫天悚,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且都不喜欢有人出错,一怒之下取人性命一点也不希奇。但是莫桃却没有犹豫,他不会向任何人承认,然他自己知道他实际是希望有那样的结果。

    他现在比以前更加一百倍地恨孤云庄,恨曹横,恨他给自己吃下的乌昙跋罗花的叶子,使他在莫天悚面前彻底败下阵来,且没有一点扳平的机会。不管他们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自觉还是不自觉,他们两人明里暗里的较量实际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其他人也总是拿他们作比较。就因此莫桃会认为莫天悚把生意交给他管理是一种极大的侮辱。莫天悚的文采比他好,武功比他高,就连银子也挣得比他多,可是莫天悚的名声没有他好。他唯一强过莫天悚的地方就是他的正义,他的为人,然而他现在连人都算不上了,还怎么和莫天悚比?

    莫桃可以想象莫天悚知道一切以后那种轻蔑的眼光,因此他必须逃走,以维持他仅剩的一点尊严。他是真的不希望再看见莫天悚,再看见莫素秋,再看见任何一个熟人。

    莫桃深深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对自己道:“还是睡觉吧,即便要走,也要等到明天天亮。难道你还真的愿意完全变成妖精,像夜蛾一样在晚上活动?”

    可是他依然睡不着,耳听得外面更夫的梆子声渐渐远去,知道已经起更了,忍不住又深深地长叹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瞪着黑暗中依然清晰的房顶发呆。

    “救命啊!救命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莫桃最听不得这样的呼喊,想也没有想就坐起来,连外衣也来不及穿,光脚下床,拉开房门跑出去。刚刚起更,客栈中的很多人还没有睡觉,听见动静也出来查看,见莫桃衣服都没有穿很是惊奇,乱七八糟地叫起来。

    客栈的大门是锁着的,莫桃没时间理会其他客人,也没时间叫老板开门,直接跳上围墙,落在大街上。

    夏日天长,此刻天也就麻麻黑,街上还有不少乘凉的人。但此刻所有的人都很惊惶,一起盯着街道中间的一个庞然大物。打更人的灯笼掉在地上,被一头灰色的大象踩扁了,他自己也被大象长长的鼻子卷起来,举得高高的,手抓脚蹬地做着无力的挣扎。这里是县城中心,不知道为何能出现一头发怒的大象。

    莫桃大吼一声,跳到大象的对面,习惯性地往背上一摸,却没有摸着熟悉的大刀,才想起他已经下决心今后不杀生,大刀压根就没有带出来。莫桃微微一愣之际,大象发现他,对于他竟然敢大叫挑衅很不服气,举着打更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巨大的身躯有如一座小山,每迈一步,街道都会为之一颤。

    莫桃不擅掌力,失去大刀武功最少要打一半折扣,不敢空手和大象硬撼,一步一步后退,急道:“谁有刀,赶快给我一把!”

    旁边屋檐下一个漂亮的瑶族姑娘立刻道:“我有,给你。”不过她却不敢走过来,握着刀依然缩在自家的屋檐下。这一带的居民以汉族居多,居民大都会说汉语。

    莫桃紧盯着大象,眼角余光看见瑶族姑娘拿的居然是一把菜刀,哭笑不得地道:“你们谁有大刀?砍柴的柴刀也行啊!”

    还不等有人回答,大象发怒了。长鼻子用力一甩,将打更人抛上半空中,掉下来不死也会断条腿。莫桃急了,飞身跃起,接住打更人,管不得菜刀还是柴刀了,叫道:“菜刀也行,快丢过来。”

    莫桃落下地面,瞥见客栈中的小二也出来看热闹,随手将打更人抛给他。打更人虽然没有受伤,被大象和莫桃抛来抛去的却吓得晕了,小二没费丝毫力气就接住他,着急地冲莫桃叫道:“客官,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大象吼叫一声,朝莫桃跑过来,用脚去踩踏莫桃。莫桃的身法灵活,左躲右闪,大象一时踩不着他,但他手中没有武器,无法反击,也是危险得很。

    瑶族姑娘急道:“那我丢了,你接住啊!”用力把刀抛向莫桃,可惜她没有一点准头,菜刀没抛在莫桃的身边,却砸在大象的背上,竟然还是刀背,连大象的皮也没有碰破一点。莫桃呻吟道:“早知道我过来拿了。”大象吃痛,丢下莫桃掉头朝瑶族姑娘撞过去。瑶族姑娘尖叫着逃开,可是她家的房子却被大象撞塌半间。

    大象还要再撞,猛然觉得背上多出一个人来,却是莫桃跃起骑到了它的背上,拳头雨点一般地落下。可惜大象皮粗肉厚,莫桃的拳头对它几乎不起作用,只是让大象更加生气。大象摇头摆尾也没摆脱莫桃,发疯般地到处乱撞,顷刻之间又撞塌好几间房子。莫桃又气又急,狂吼道:“还有谁有刀,赶快丢过来!”

    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这里有把剑,接着!”一把宝剑准确地飞到莫桃的身边。莫桃只觉得声音十分耳熟,接剑的同时忍不住朝那边看一眼,正好看见程荣武拉着似乎想要过来帮忙的林冰雁袖子,道:“别上去师妹!看见没有,他肯定不是一个猎人。”

    莫桃一呆,一时没有注意,立刻被狂暴的大象掀翻在地上。大象立刻一脚朝他踩过来。莫桃急忙集中注意力在大象身上,翻身躲开,还是听见林冰雁的声音道:“现在我也知道了,还用你说?你也看见没有,他即便不是猎户,也是一个大英雄,不是坏蛋!”

    莫桃不免又是一呆,愣神之际察觉到大象又是一脚踏过来,急忙再朝旁边一滚,险险躲过,衣服却被大象踩中撕下。莫桃知道此刻分神不得,一个跟斗翻起来,干脆脱下身上还穿着的半件衣服,露出一身结实健美的肌肉,也露出肚子上包扎着的伤口,让旁边好几个围观的少女发出尖叫声。大象却是不管不顾地又朝莫桃撞过来,还甩动鼻子想圈起莫桃。

    莫桃轻轻跃起,躲过大象的撞击,却没有躲过大象的鼻子,立刻又让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尖叫。可是尖叫未停,莫桃已经运剑狠狠劈下,一剑就把长长的象鼻子连根劈断,连着鼻子一起掉下的还有两截象牙。周围立刻又想起一片扬眉吐气的叫好声。

    可是莫桃手中的宝剑也一下子断成两截,无法再用,大象也因为他的这一下子更加疯狂,丢下莫桃,带着狂涌的鲜血猛地朝一边的人群撞去。人群尖叫着四散逃跑。莫桃努力压制的魔性又被大象的鲜血刺激出来,快感席卷而来,一个跟斗翻上大象的后背,丢下林冰雁的半截断剑,叫道:“程兄,你的剑给我!”

    程荣武尽管对莫桃醋意很大,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把自己的宝剑丢过来。林冰雁叫道:“陶兄,你是用刀的,对不对?剑不适合拿来劈砍。”

    莫桃接住宝剑后正要劈砍,听见林冰雁的话急忙改劈为刺,恶狠狠地一剑扎进大象的体内,直至剑柄。大象疯狂地用力一跳,把背上的莫桃掀下来,连扎在大象体内的宝剑也没来得及拔下来。

    莫桃大怒,也显得有些疯狂,身子刚刚沾地就借力跳起,对准大象的眼睛就是一拳,顿时把大象的眼睛打爆,他的拳头也陷在大象的眼窝中一时拔不出来。疯狂的大象带着莫桃一头再撞到街边的房子上。幸好围观的人早已经躲得很远,大象并没有伤着其他人。莫桃却撞上房梁,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肚子上一阵剧痛,却是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开来。莫桃更气,爆喝一声,立刻又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大象的一跳腿,用力朝后一拉,竟然将体积庞大力气过人的大象拉得摔倒在地上,拔出大象身上的宝剑就刺。

    大象一直都在大量流血,叫一声,想爬起来,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仅仅是站起一半又倒下去。莫桃立刻又是一剑刺下,还觉得不解气,丢下宝剑,双手抓住大象蒲扇般大的耳朵,居然活生生地将大象耳朵撕扯下来,然后抓住宝剑又是一阵猛刺。

    围观者都吓傻了,比刚才还害怕,纷纷朝后退去。只有林冰雁看出莫桃不太对劲,尖叫着要朝这边冲过来。程荣武眼明手快,紧紧地抱着她道:“师妹,别过去!你不觉得情况不对吗?一个人拉倒一头象!没有人能有他那么大的力气!”

    林冰雁道:“就是情况不对我才要过去看看的。”努力想要挣脱程荣武。

    程荣武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林冰雁一定要过去,两人打起来。他们乃是同门的师兄妹,武功相差不多,又都不愿意伤害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可是莫桃却被他们的打斗惊动,丢下已经不会动的大象一步一步走过来,一言不发,高举起滴血的宝剑,恶狠狠一剑朝程荣武劈去。

    好在他身体本就没有复原,独力搏杀大象体力消耗也很大,肚子上的伤口又疼,出手远没有平日迅捷,程荣武还来得及躲闪。林冰雁也不愿意莫桃伤害程荣武,急忙帮程荣武抵挡,被莫桃一推就倒在地上。程荣武叫道:“师妹快跑,陶莫疯了!”又对莫桃招手道,“来啊,你来追我!”莫桃冷笑一声,如影随形地追过去,目光冰冷,像一头饥饿的野狼。程荣武胆战心惊,大叫逃跑。莫桃紧追不放。

    林冰雁大惊跟在他们后面,叫道:“陶兄,住手!那是我师兄。”奈何莫桃根本就和没听见一般,追得更紧。林冰雁追在莫桃的身后,其他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懵了,又追在林冰雁的身后,乱成一团。

    莫桃轻功本就出色,程荣武哪里跑得过他,眼看就将被他追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响起来,两匹建马冲进这条乱成一锅粥的小街。其中一匹正是莫桃当初逃走时骑的那匹菊花青,上面坐着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美丽女子,另一匹马上坐着的也是一个女子,一身大红的紧身衣在夜色中非常醒目。看见这边情况紧急,不等菊花青跑到近前,黑衣女子从马背上飞跃而下,越过程荣武,身在半空就朝莫桃射出一大把钢针。

    要在平时,莫桃可定能躲过,此刻却已经处于一种半疯狂半迷糊的状态,舞动宝剑,虽磕飞大部分钢针,还是被一条漏网的射中,不服气地大吼道:“少爷……”钢针乃是喂了烈性麻药的,莫桃一句话也没有说完,就昏迷过去,朝后倒下,手里的宝剑也掉到地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林冰雁急忙将他接着,担心地叫道:“陶莫,你怎么了?”见莫桃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忙抓起他的手腕检查一下他的脉搏,发觉他不过是中了烈性麻药松一口气,抬头瞪眼看着黑衣女子道:“你是什么人?解药拿来!”

    惊魂甫定的程荣武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宝剑,正要帮着林冰雁喝问黑衣女子,抬头才看见黑衣女子容貌娟秀,美得出奇,语气不觉换了,变得温柔很多,抱拳道:“姑娘是什么人?啊,刚才多亏姑娘帮忙,不然我就被陶莫追上了。”

    这时候另一个骑马的女子也跑过来来,一下马就对林冰雁吼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抱着庄主?放下他!”抽出一对短剑,上前欲刺。

    黑衣女子急忙拉着她,叫道:“红叶姐,他们是陶莫庄主的朋友。”红叶一呆,没想明白莫桃何时成了陶莫,但还是安静下来。黑衣女子嫣然一笑,道万福道:“小女子凤凰,这是红叶,都是陶莫庄主的贴身丫头。敢问两位少侠的尊姓大名,何时认识我们庄主的?”

    这个黑衣女子自然是赤凤了,和她在一起的当然是红叶。赤凤和红叶发现莫桃失踪以后都是万分着急,急忙出门寻找,奈何莫桃出走的时候正下大雨,一切线索都被雨水冲走,她们怎么找也找不着,正着急的时候,莫桃骑走的菊花青忽然自己回到客栈。

    原来菊花青乃是赤凤的坐骑,当初莫桃虽然将它送给林冰雁,林冰雁并没有要,还留在茶寮中。菊花青乃是一匹烈马,不是熟人根本驾驭不了,当夜就挣脱缰绳自己跑了。马性识途,菊花青离开茶寮后就回到当初的客栈去找赤凤。可当时赤凤和红衣都在外面满世界找莫桃,不在客栈中。好在他们在客栈中住的时间长了,客栈的小二认识菊花青,遂帮忙喂养。

    赤凤和红叶没有找到莫桃,只好又回到客栈,看见菊花青喜出望外,谢过小二后让菊花青带路,一路找过来,找到茶寮后失去线索。过来看见县城的城门还没有关,连守城的人也没有一个,甚是奇怪。进城本来是打算在这里投宿一晚,明天再接着找的,无巧不巧正好遇见莫桃。

    赤凤射出的毒针乃是莫天悚临走的时候留下给她们防身用的。赤凤乃是和莫桃一起经历过树林中那场争斗的人,一看莫桃仅穿内衣,浑身是血,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追,就知道情况有异又十分紧急,遂拿出毒针来对付莫桃。莫桃其实没有认出赤凤,但却认出莫天悚的毒针,血气上涌之下立刻被气晕了。

    赤凤相当精明,一听林冰雁对莫桃的称呼,就知道莫桃使用的是化名,也就不肯说实话。她不知道莫桃都说了些什么,胡乱介绍完自己,立刻来摸林冰雁和程荣武的底子。

    程荣武急忙说出自己的身份。赤凤做的就是情报工作,当然知道霍家兄弟乃是昆仑派的人,了解到莫桃没说真名的原因,一呆之后暗忖不和昆仑派的人多接触对莫桃可能会好一些,笑道:“麻烦姑娘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姑娘把庄主交给我吧。”

    程荣武对林冰雁抱着莫桃也很不满意,在一边道:“师妹,人家才是一家人,你赶快把陶莫还给她们吧。”

    林冰雁却是很不放心,抱着莫桃不肯放手,迟疑道:“你们真是他的丫头?那为何见面就射他毒针?他当初连买两碗米线的银子没有,怎么可能有两个这样美貌的丫头?”

    赤凤看出林冰雁是真心关心莫桃,拿出一颗解药递给她,叹息一声,胡诌道:“两位少侠到底是不了解我们庄主,他武功虽高,但患有失心疯,一年总要发两次病。一发病就从家里跑出去,还喜欢胡说八道,他是不是对你们胡说了什么?庄主的武功太高,一犯病就没有人能应付得了他,那钢针上喂的是麻药,是一个高人特意给我们配制的。”她不愧是经过特别训练出来的人,一句“失心疯”,既可以解释刚才莫桃的疯狂,万一话口有与莫桃当初说的对不上的地方,也可以用“胡说八道”搪塞过去。

    林冰雁接过解药还不是很放心,正仔细查看的时候,莫桃已经清醒,刚才的冲动也过去,冷静不少,就只是还不能动弹,低声道:“那是解药。”

    程荣武立刻叫道:“原来她们还真是你的丫头!师妹,你还不放下陶莫,让他的丫头来伺候他。”

    林冰雁把解药给莫桃喂下,略微迟疑,放开莫桃。红衣知道解药一时不会起效,急忙过来扶着莫桃,谁知道莫桃瞪眼道:“你别碰我!”红叶一呆,缩回手去,愕然叫道:“庄主。”

    莫桃却不肯再理会她,勉强维持身体不倒,掉头问林冰雁:“姑娘不是和你师兄一起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得如此及时?”

    林冰雁低头嗫嚅道:“我们其实没有走,只是换了一家客栈,住在隔壁那条街上。”

    莫桃的心眼不算多,乃是他为人梗直不很计较的原因,人却是非常聪明,一看林冰雁的神色就把事情猜出个大概,心中一痛,大笑问:“住得好好的,问什么突然离开?”

    林冰雁看程荣武一眼,却没有回答。原来是程荣武看不惯林冰雁对莫桃的态度,醋劲上来,硬逼着林冰雁换客栈。林冰雁虽然是一点也不喜欢程荣武,可在她的心目中莫桃依然是远远没有程荣武重要,被程荣武声泪俱下地一哭,就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不过她还是很关心莫桃,不肯走远,就住在隔壁的一条街上,时不时地会向小二打听莫桃的情况,所以尽管莫桃没钱打赏,这两天小二对他依然十分殷勤。他们两人已经被蜘蛛下破胆,自己压根也不敢去救人,这里又和昆仑山天远地远,他们也没有熟人可以求救,可又不愿意就这样丢下被关的同伴逃走,左右为难下便在县城中耽搁下来。

    莫桃忽然间倍觉伤心,凄然一笑道:“林姑娘,多谢你这两天对在下的照顾。”扭头吩咐红叶,“你拿一百两银子帮我还给林姑娘。”

    红叶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去给林冰雁。林冰雁自然是不可能要,与红叶推来推去不肯收。莫桃却没再管她们,自己活动一下,刚刚恢复行动能力,就回头问赤凤:“我的刀你们带来了吧,给我!”

    赤凤很迟疑,小声道:“庄主,你该去休息了。”

    莫桃却已经看见菊花青的背上挂着一把大刀,自己摇摇晃晃地朝菊花青走过去。赤凤越发觉得不妥,上前拦着他叫道:“庄主,求你为我们想想。”莫桃大怒,瞪眼道:“让开!”自有一股威严气度。赤凤竟然不敢违抗,让到一旁,哀求道:“庄主,求你!你要是出问题,少爷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莫桃心道杀了你们才好呢。径直走到菊花青面前,费力地翻上马背,把大刀握在手里,心里才觉得有一丝安慰,调转马头正想出城,前面忽然响起鼎沸的人声,“快跑啊,好多蜘蛛精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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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人质

    更新时间2011…8…24 20:50:23  字数:5869

    这是一间不大不房间,黑漆漆的也没有点灯,但并不影响莫天悚借着门口透入的微弱月光看清楚方房间中的一切。

    和所有的牢房一样,这里的陈设也很简单,没有家具,地上铺着一堆草,草上躺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衣服的少女。少女很美丽,手里正拿着一管竹笛,说明刚才的乐曲的的确确是她吹奏出来的,但是她不是梅翩然。

    少女的脸色本来就苍白,看见莫天悚进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神色哀怨地看着莫天悚,摇头道:“少爷,你为什么一定要进来?”

    这少女竟然认识自己,且说话的声音和梅翩然一摸一样!莫天悚一呆,看出少女的气色非常不妙,不是生病了,就是受伤了,抓住左顿的手道:“大师乃是慈悲之人,怎么可以随便欺负一个弱女子?我要带她走!”说着就要上前去抱少女。

    左顿一把拉着莫天悚,紧盯着他道:“少爷,告诉我,她是谁?究竟是不是你想要找的梅翩然?”

    少女急道:“我当然是梅翩然,还能是谁?少爷,你自己走吧,我暂时不能跟你走。”

    莫天悚不禁一呆,心念电转,忍不住要想梅翩然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人冒充她,左顿为何又会如此重视她,左顿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与梅翩然的关系的,央宗为何也像对她很熟悉的样子。他是何等机灵之人,当然不可能泄底,挣脱左顿道:“她不是大师抓来的吗?大师难道不清楚她的身份?你让我带她走,我就把央宗的解药给你。”

    左顿一伸手又拦住莫天悚,摇头道:“她不是梅翩然,下午在外面吹笛子的那个才是。少爷,我知道你的心中也存在着很多谜团,让我帮你。告诉我,她是谁?是不是飞翼宫中的人?”

    莫天悚一震,左顿居然也知道飞翼宫!从十岁开始,飞翼宫就是莫天悚心中一根去不掉的刺,他虽然答应过萧瑟,但暗中还是向很多人打探过,却没有遇见任何一个知道飞翼宫的人。瞄一眼地上的少女,从她捂着肚子的动作中看出蹊跷,蓦然明白她是肚子上有伤,她就是是飞翼宫的翠儿,肚子上的伤是被莫桃用刀刺的。他虽然对翠儿没有一点好感,还恨得要命,但知道翠儿是飞翼宫的人,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翠儿。他的确是很尊重左顿,却不信任左顿,忽然一拳朝左顿打过去,吼道:“大师,你是不是想央宗今后永远瘫痪,也不顾忌那两个中毒的喇嘛?”

    左顿架住莫天悚的拳头,摇头道:“少爷,她如果真是梅翩然,我就更不能让你带走了!我不能看着你越滑越深!你用央宗小姐威胁我也没有用。你和我打就更没有用,你是打不赢我的。”

    莫天悚血气上涌,左手一把扯下烈煌剑外的红布,森然道:“如此,大师就不要怨天悚今日大开杀戒了!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这里的藏人?”左手抓住剑鞘,右手抓住剑柄,缓缓地拉出宝剑。

    左顿大急,叫道:“少爷,不要!幽煌剑饮血越多,煞气越重!”伸手就去夺莫天悚的宝剑。不过莫天悚也非弱者,岂会轻易让他夺去宝剑,一闪已经到牢房外面。左顿急忙跟出。

    翠儿也很着急,在牢房中大叫道:“少爷,小心!左顿给你的那块红布上是有咒语的,幽煌剑很可能已经变成一把普通的宝剑了。”

    莫天悚实际也很不喜欢烈煌剑嗜血的特点,所以烈煌剑向来很少出鞘,当初左顿若是对他明言,他也依然会用红布包裹,且还会珍惜那块红布,掉了以后肯定会找回来。但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有人骗他,勃然大怒,本来还只是想吓唬吓唬左顿,这时候却猛地拔出宝剑。他出来后正好看见格茸扶着央宗也在朝牢房走,暗叫一声好,一个跟头翻到央宗身边,一把推开格茸,搂住央宗的腰肢。格茸顿时急红眼,看见左顿正从前面攻击,翻身爬起来就从后面攻击。

    谁知道莫天悚一推央宗,便让央宗挡在自己身前。左顿的拳头落下去必然是落在央宗身上,自然是打不下去了,苦笑停手。这时候速度比左顿慢的格茸藏刀又要到了。莫天悚对付他可是要轻松很多,转过身一剑劈去,藏刀便只剩下把手还在格茸手中。不等格茸反应过来,又抖出两个剑花,一剑削去格茸的一大片头发,却没有伤着他的头皮半分;另一剑把他的外衣划开一道长口子,从领口一直到肚子,露出他黝黑的胸膛,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依然没有伤害到他半分。格茸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剑术,当即傻在那里。

    莫天悚满意地回头,用宝剑指着左顿,哈哈大笑道:“看来我用不着担心了!也是,如果幽煌剑这么容易被改变,这世上早没有出鞘后无血不归的幽煌剑了!大师,似乎我比起你来也不会差得太远!你让我把人带走,不然第一个祭剑的就是央宗。”

    央宗大怒道:“少爷,杀了我,你也跑不出去!”

    莫天悚悠然笑道:“别说大话,你问问左顿大师,我若是存心要走,他能不能留下我?知道我出去以后会怎么做吗?我也不多杀,一天一个藏人足以。过得三年五载,建塘便会清净很多。”

    左顿摇头道:“少爷,用不着说狠话,你不会那样做的!要不你刚才就杀格茸了。”

    莫天悚扭头打量一眼格茸,“唰唰”又刺两剑,在格茸裸露的胸膛前留下一个流血的“天”字。格茸气懵了,丢下手里没用用处的刀柄,握拳朝莫天悚轰去。莫天悚带着央宗轻飘飘地跃起来,落在格茸的后面,慢悠悠道:“苍天作证,在一般情况下,我的确是不会那样做,但逼急了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别再耽搁,让人去把翩然背出来!”

    左顿还要再说。央宗忽然道:“格茸,你去!”冲出去好几步的格茸回头怨恨地瞪一眼莫天悚,给央宗施礼后钻进牢房。

    莫天悚感觉大是不妥,拖着央宗就追过去,进门正好听见翠儿的惨叫声,却没有看见翠儿的影子,就只看见格茸咬牙切齿地用脚在踩什么东西。看见莫天悚进门,格茸冷笑着松开脚,露出下面一对面目全非的绿色翅膀。

    莫天悚又急又怒,一剑朝格茸刺去。忽然觉得后背一股大力抓住自己的衣服,硬把他拉出牢门。莫天悚心知其他人根本没有如此大的力气,回头便看见抓着自己的果然是左顿,再顾不得他是活佛大师,放开央宗,运力绷开衣扣,任由外衣被左顿抓住脱下。自己摆脱束缚,展开他学成以后从来也没有使用过的烈煌剑法,浑身裹在一片热浪之中,杀气腾腾地一剑接一剑地朝左顿劈过去,大吼道:“妖精的命不是命吗?你能杀她,我也能杀你!佛祖割肉饲鹰,你也用你的血来祭剑吧!”

    这套剑法异常凌厉,又正好符合莫天悚此刻急怒交加,愤怼不平心情,剑法的威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杀得左顿节节败退。其他的喇嘛见势不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莫天悚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左顿,对付平常喇嘛却是不在话下,不等喇嘛靠近,自己先冲过去,举剑朝冲得最前面的喇嘛劈下。

    左顿大急,也跟着冲过去,拉开喇嘛,自己迎上烈煌剑,被莫天悚由右肩至左肋劈出一条长口子,但左顿也终于趁着莫天悚招式用老,成功夺下他手里的烈煌剑。看见左顿受伤,其他的喇嘛急红眼,趁着莫天悚受制左顿的时候,四道掌力一起朝他的后背轰过来。

    这四道掌力虽然绵密,若是没有左顿,莫天悚肯定也能全部躲开,此刻他却最多能躲开两道。掌力虽无法要他性命,但这里是藏人的官寨,莫天悚孤军深入,强敌环伺,受伤也就等于是丢命。危急中也容不得莫天悚有时间考虑,几乎是出于多年练就的本能,朝左一闪躲开右边的两个喇嘛,同时一把拉过左顿,将左顿挡在自己身前,让左顿替自己硬接了左边两个喇嘛的掌力。

    左顿虽勇,又中两掌也无法支持,软绵绵地朝后摔去。莫天悚眼疾手快,不等喇嘛动手,已经抓住左顿,右手夺回烈煌剑,顺手架在左顿的脖子上,吼道:“谁敢再过来?”吼完以后才想到以左顿的武功,即便受伤,刚才也不应该被自己拉去挡在身前。不禁一呆,低头朝左顿的胸前一看,他的伤口虽然很长很吓人,但不深,仅仅是划破了一点表皮,根本无关紧要,所以左顿受伤后还会有余力夺取烈煌剑,蓦然明白刚才左顿是故意替他硬接掌力的,喃喃叫道:“大师。”

    左顿道:“梅姑娘是被我制住才会敌不过格茸的,是我对不起你。少爷,梅姑娘已经死了,你再留下来也没有用,走吧!暗礁的人不在官寨中,他们压根就不在建塘。”

    莫天悚环顾四周刀剑出鞘的藏人和喇嘛,苦笑摇头道:“大师。”又感动又担心,拉起左顿的手给他塔脉,愕然发现他的伤势其实根本算不得很重,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虚弱。估计可能左顿硬接掌力的时候用了卸力,而喇嘛看见打中的是他,也都向回收了力。这才知道左顿不仅仅是替他硬接掌力,还故意落在他手里,受他钳制,一愣又叫道:“大师。”

    左顿压低声音道:“走吧,少爷,走吧!一会儿锐金队的人该回来了。”

    莫天悚又是一愣,高声叫道:“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要没有车棚的板车。我要请左顿大师回去做客。”

    喇嘛和藏人谁也不敢轻易答应。央宗在一个侍女的扶持下走过来,大声道:“你们没看见左顿大师在少爷手里吗?快去准备马车。”格茸冲出来大叫道:“不行!小姐,他还没有留下解药!”

    莫天悚看一眼左顿,略微犹豫,就拿出几颗药丸来,抛给一个藏人,道:“大的给央宗小姐,其他的分给喇嘛。”低头看见左顿一直都在流血,扶着左顿坐在地上,将烈煌剑放在一边,先拿出一个瓷瓶倒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递给左顿。

    左顿丝毫不缺礼数,先合什道:“谢谢少爷。”然后才接过药丸,正要吃,一个喇嘛神色焦急地大声叫了一句藏话。左顿对莫天悚笑道:“他说你很卑鄙,叫我不要吃。”说完一口吞下药丸,又道,“少爷的医术原来也如此了得。我阅人无数,还没有遇见过如少爷般文武全才的人,最难得身处险境依然神色自若。”

    莫天悚苦笑叹气,然后帮助左顿脱下袈裟,撕下一幅衣襟,先擦去伤口外的血迹,又拿出一个瓷瓶,细心地将里面的药粉倒在左顿的伤口上。想包扎手头却没有能用来包扎的东西,只好脱去上衣。赤裸的肌肤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立刻有好几个人发出惊叫声。原来他的面容文弱,肤色病态的苍白,身材看着也不强壮,但皮肤绝对称不上是细皮嫩肉,上面伤痕累累,就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一条宽宽的腰带装满各种各样的瓶子,下面还挂着好几个装着各种钢针的鹿皮口袋。连左顿也是看得惊心,失声问:“少爷,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成天腰上挂这么多东西,不累赘吗?”

    莫天悚把内衣撕成布条,给左顿小心包扎,轻描淡写地道:“还能怎么过,不就和所有的人一样,白天吃饭,夜晚睡觉。我腰上的东西都是救命用的,比起央宗小姐脖子上,耳朵上,头发上,手腕上的各色珠子轻巧多了。”

    逗得左顿一乐,回头看一眼珠光宝气的央宗,莞尔道:“恭喜少爷已入禅道。”莫天悚苦笑道:“是魔道。”

    一个喇嘛看莫天悚一边说话,一边给左顿专心的包扎伤口,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悄悄拿出一把藏刀来到莫天悚的背后,一刀飞出。莫天悚看也没有朝后面看一眼,却准确地射出一枚钢针,正中飞刀,发出一声脆响。飞刀竟然被他用一枚小小的钢针击落,准头手劲均非常出色,让周围识货的喇嘛一呆,其中一个喇嘛神情激动地大声说了一句藏话。所有人神色一变,然后好几个人指着莫天悚叫起来。

    央宗也大声说了一句什么,立刻又有三个藏人分成三个方向朝莫天悚射来三把飞刀,不过他们的力道和准头比起喇嘛来差远了。莫天悚判断出其中一把不会伤着自己,闪电般射出两枚钢针再次击落两把飞刀,另一把果然是射到一边,被一个喇嘛伸手接住。

    周围一片哗然,叫成一片,连左顿也是神色古怪地看着莫天悚。莫天悚被看得莫名其妙,听他们总说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不觉生气,扬声缓缓道:“谁再射飞刀,我就拿左顿大师来挡。”

    央宗又说一句什么,周围的人忽然呼拉拉跪下一半,朝着莫天悚和左顿用力磕头,另外一半则神情激动地对着央宗跪下,急切地说着什么。

    莫天悚感觉发晕,忍不住问左顿:“他们在说什么?”左顿笑笑道:“央宗小姐说要亲自给我们赶马车,他们不放心,叫央宗别去。那些人是求我劝央宗小姐的。”

    莫天悚更是莫名其妙,一呆道:“不会吧?央宗不是土司小姐吗?她会赶马车?”他已经给左顿包扎完毕,随手拿起袈裟帮着左顿穿上。

    左顿笑道:“少爷不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吗?少爷,如果我们请求你帮忙去杀虎跳峡的怪兽,你能帮忙吗?”

    莫天悚失笑道:“大师别开玩笑。你让我去帮你去杀人,我肯定不会推辞,但是怪兽就请免了。”

    这下换成左顿一呆,问道:“为什么?”

    莫天悚笑笑正要回答,抬头看见一辆马车进了官寨,央宗的解药已经见效,低声吩咐侍女一句,竟然真的走过来要亲自驾驶马车的样子。莫天悚拿起地上的宝剑,扶着左顿朝马车走去,叫道:“小姐,我可不敢劳动你的大驾,马车我自己会赶。”

    央宗跳上马车坐好,道:“你反正就是要人质,左顿大师受伤了,你放下他,我赔你走一段行不行?”

    莫天悚还想问左顿飞翼宫的事情,怎么可能答应她,摇头笑道:“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就拿你当人质。”毫不客气地将央宗拉下马车,自己坐上去,抓住缰绳吆喝一声,“驾!”

    拉车的马缓缓迈步,央宗却一把拉住马,细细审视莫天悚的神情,忽然间莞尔一笑,道:“少爷,你再等片刻。我让人给你拿衣服去了。”正说着呢,刚才的侍女果然拿着一套衣服跑过来,居然不是藏袍,而是从里到外的汉族书生长衫。

    莫天悚盯着央宗嬉皮笑脸地问:“这不会是你改装穿的吧?”接过衣服要穿,却被央宗抢先拿过,红着脸道:“是我穿过的又怎么样?”莫天悚立刻摆手道:“是你穿过的,我就绝对不能穿。你还会自己留着吧,你让你的人把我的外衣拿给我就行。”

    央宗立刻变了脸色,怒道:“莫天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莫天悚愕然,无可无不可地道:“一定要我穿,我穿就是。”央宗冷哼道:“这还差不多。”忽然自己跳上马车,道:“我和左顿大师一起做你的人质吧。走吧。”

    莫天悚又有些发懵,但想暗礁的人还没有救出来,有央宗跟着只有好处,也就没有认真反对。不过他觉得央宗十分古怪,看央宗没把衣服给他,也不敢主动要来穿,抖动缰绳驾驶马车离开官寨。

    后面不少人大叫着追出来。央宗回头厉声大吼一句,那些人才停下。莫天悚更是奇怪,忍不住问:“小姐,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央宗用手轻轻抚摸莫天悚的后背,喃喃问:“少爷,你是不是受过很多苦?”轻柔地打开衣服给他披上。

    左顿“噗哧”笑出来:“这回多吉旺丹老爷该放心了,央宗小姐也懂得温柔了。”看来他的伤的确是一点也不严重。

    莫天悚却是鸡皮疙瘩都被央宗弄出来,不满意地叫道:“小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把抢过衣服自己穿上,将所有的疤痕都遮盖起来,又变成一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

    央宗郑重其事地宣布:“少爷,我要嫁给你!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莫天悚怀疑自己听错了,愕然回头看着央宗。央宗脸不红,心不跳地立刻重复一遍。莫天悚当即惨叫一声,失声道:“可是我已经给你找好婆家了!你要嫁给南无,不能嫁给我!”

    这回是央宗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一把揪住莫天悚,以高八度的声音尖叫道:“你说什么?你有胆量再说一遍试试!”左顿也吃惊地坐起来叫道:“少爷,你说什么?”

    没等莫天悚回答,前面七匹骏马飞驰过来拦住马车去路,马上七个大汉一起大声吼道:“留下央宗小姐!”却是锐金队的人到了。同时后面也响起一阵马蹄上,乃是格茸没听央宗的命令,也带着一队人马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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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醋意

    更新时间2011…8…24 20:52:26  字数:5239

    “好多蜘蛛精”其实并不多,只有二十来只。但这些蜘蛛每一只都有西瓜大小,又浑身长毛,看着异常恐怖,最奇怪的是,蜘蛛的后面还跟着四个脸色阴沉的苗人,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咝咝声,指挥蜘蛛一路前行。

    莫桃一看就知道来的是叠丝峒的人,被困蝙蝠洞的屈辱一下子涌上心头,可算是找着出气的对象。打马就要上前,可是菊花青竟然像是知道蜘蛛的厉害一般,不仅不肯上前,还一个劲的后退。莫桃又气又无奈,只好跳下马背,自己扛着大刀缓缓地迎着蜘蛛走上去。

    赤凤忙给红叶递一个眼色,自己来到莫桃身边,低声道:“庄主,后面那几个苗人可能会认识你,你在地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绕过去先解决掉他们,免得他们漏了你的底。”说完飞身上了屋面,绕过地面的蜘蛛,迅速朝蜘蛛后面的苗人靠过去。莫桃奇怪地看看赤凤,没有出声,依然扛着大刀朝蜘蛛走去。

    红叶把银票赢塞在林冰雁的手里,拔出双剑跑到莫桃身边,低声道:“庄主,你可千万要冷静一些,不能像刚才那样发疯了。”

    莫桃又奇怪地看看红叶,也没有搭言,回头看了看,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早跑远了,林冰雁飞奔到大象的尸体旁,拔出宝剑也想过来帮忙。程荣武又在一边拉着她,两人似乎又快打起来了。莫桃忽然间觉得很好笑,瞄见赤凤已经接近苗人,而蜘蛛距离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丈远的距离,后面的那四个苗人显然看清楚拦路的是谁,张嘴大叫起来。莫桃哪能让他们叫出自己的名字,纵声大笑,掩盖住苗人的叫声,丢下红叶,足尖在地上一点,越过前面的蜘蛛,一次飞跃近六丈远的距离,对准一个苗人一刀劈下,顿时结果了他。落下地面的时候,顺手将旁边吓呆的那个苗人也送去见了阎王,又察觉出一股来自鲜血的刺激,心里说不出是过什么滋味,拿着刀有些愣神。

    其余两个苗人见势不妙正要跑,赤凤娇叱一声,射出两把飞刀,顿时让他们也了了账。蜘蛛失去控制,四散狂奔,八条腿一起划动,行动居然十分迅速。首当其中的乃是红叶,被两只大蜘蛛蹬出大片绒毛,粘得一身都是,又痒又痛,鼻涕眼泪齐流,却把她当年受训的杀气逗出来,再看不见她身上温柔体贴的丫鬟脾气,挥舞一双短剑刺入最近的一只蜘蛛体内。

    这时候林冰雁终于摆脱程荣武的纠缠,而好几只蜘蛛也到了他们的面前,也挥剑杀向蜘蛛。只有程荣武手中没有武器,又被蜘蛛吓破胆,大叫一声,掉头就跑。没跑多远,还是被两支蜘蛛赶上,后背中了一片绒毛,心慌意乱下一交跌倒,腿上一阵剧痛,却是被蜘蛛咬住了。他知道这种蜘蛛是有毒的,一个小小伤口也能要人性命,魂飞魄散下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把菜刀,抓起来也顾不得害怕,一刀朝蜘蛛砍去。蜘蛛不过小小毒虫,到也敌不过昆仑弟子的菜刀,半个脑袋掉下来,顿时呜乎哀哉。不过另外一只也到了程荣武的身边,被程荣武反手一刀,砍掉下四根毛腿,再一刀,又掉下半个肚子。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蜘蛛和毒伤发作的程荣武一起僵硬在地上。

    赤凤射出飞刀后就落在莫桃身边,嫣然笑道:“庄主,好轻功。”不过是随口一句讨好莫桃的赞扬,莫桃听来却是绝大的讽刺,瞪赤凤一眼,闷头不响地冲入蜘蛛群中,展开身法,忽起忽落,没让半根蜘蛛毒毛沾身,就已经了结好了几只蜘蛛。赤凤一呆,跟在莫桃身后,朝红叶杀过去。

    二十几只蜘蛛实在是不够莫桃一个人杀的,何况还有赤凤等人的帮忙,不过片刻功夫,大街上就再也见不着一只活着的蜘蛛,但是蜘蛛的绒毛十分厉害,射出的范围也十分宽,没被沾上的也就莫桃一人而已,其他的几个女人都是浑身又痒又疼,程荣武更是一身乌青,离死不远。好在林冰雁乃是杏林高手,顾不得自己,先给程荣武拔毒,硬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程荣武中毒十分严重,一时还没有清醒。

    然后林冰雁拿出一种药膏分给红叶和赤凤。这是她上次遇见蜘蛛吃亏后自己配制的,并不能完全解决掉绒毛的毒性,只能缓解一些症状。林冰雁处理完毕才发现莫桃根本就没有跟过来,回头一看,莫桃居然又已经骑在菊花青的背上想要自己单独出城,失声大叫道:“陶莫,你回来!”

    赤凤也是一惊,忽然拉着红衣一起跪下,哀求道:“庄主,我们精心服侍你那么多天,跟着你出生入死,你难道真要置我和红叶于死地吗?”

    莫桃回头看着,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着没有走,可也没有回来。

    林冰雁本来还要出言挽留的,听赤凤说得奇怪,愕然看着她们迷惑得很。红叶低声道:“你别担心,其实少爷……”还没说完,就被赤凤狠狠地拉一下衣角,立刻不出声了。林冰雁更是疑惑,也不管是不是时候,忍不住问:“少爷是谁?”

    莫桃终于回来,隔着老远大声道:“她们叫我庄主,你说少爷能是谁?少爷当然是我儿子!”

    林冰雁指着莫桃失声叫道:“你已经有儿子了?”满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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