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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0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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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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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桃终于回来,隔着老远大声道:“她们叫我庄主,你说少爷能是谁?少爷当然是我儿子!”

    林冰雁指着莫桃失声叫道:“你已经有儿子了?”满脸的失望之色盖也盖不住,僵在那里什么也不会做了。

    赤凤看得一乐,低头偷笑。红叶比赤凤单纯多了,听见莫桃的说法甚是吃惊,正要大叫,又被赤凤及时拉一下衣角,总算是没有泄底,忽然间也反应过来,忍不住也是低头偷笑。

    莫桃跳下马背,抱起程荣武就塞在林冰雁的手里,道:“林姑娘,你是不是该把你师兄先送回客栈去休息?”

    林冰雁下意识地接过程荣武,不甘心地喃喃问:“陶莫,你真的已经有儿子了?”

    莫桃翻一个白眼,淡淡道:“这和你有关系吗?你连和我住一个客栈都不喜欢!现在你回隔壁那条街上你们的客栈中,我回我的房间里,省得我玷污了你北医的纯洁。”

    林冰雁低头道:“陶莫,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师兄硬拉着我走的。”

    莫桃大笑道:“你师兄的话你就听,我的话你就不用听?”

    林冰雁说不出话来。赤凤插嘴道:“庄主,林姑娘和你萍水相逢,有什么理由要听你的话?”

    莫桃语塞,瞪赤凤一眼,怒道:“你们还跪着干什么,过来扶着我,我的伤口裂了。”仿佛忽然间就走不得路一般,由赤凤和红叶一边一个搀扶着回到客栈中。

    林冰雁满心不是味,却将莫桃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中,呆一呆,抱着程荣武也朝客栈走去。当然不是莫桃去的那一家,而是隔壁街的那一家。

    走到一半的时候,程荣武终于醒了,发觉自己竟然是被师妹抱着的,刚睁开眼睛便又赶紧闭上,却已经被林冰雁发觉,猛地将他丢在地上,怒道:“你一天到晚就会占我便宜。”

    程荣武一下子掉在地上,大声呼痛。林冰雁毕竟还是不忍心,又上前去扶起他,眼眶却忽然红了。程荣武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多问惹林冰雁生气。

    以莫天悚的聪明,一见央宗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看后面的格茸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前面的锐金队也还没到跟前,略微犹豫,把左顿背在背上,却又不甚放心地问:“大师,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能跟我离开这里去住两天吗?”

    左顿道:“别担心我的伤。只是我不会帮你杀敌。你若是能够做到一命不伤地离开,我就回答你几个问题。”

    莫天悚前后看看,点头道:“不愧是修佛的人。那你要配合我一点才行。”丢下央宗,背着左顿跃上马背,拔出匕首割断缰绳,纵马迎着锐金队的人而去,气得央宗直跳脚,大声吼道:“莫天悚,我和你没完。”

    莫天悚听见回头笑道:“放心,我肯定会和南无一起来找你的。”

    左顿忍不住问:“少爷,央宗不漂亮吗?你为什么不自己要,却想央宗嫁给南无?央宗的婚事多吉旺丹老爷都无法作主,她不会听你摆布的。”

    锐金队的人越来越近,左顿看莫天悚的架式以为他要硬闯,谁知道他却忽然在马背上一点,一跳就上了房顶,几步就跑到另外一跳街上跳下去,然后钻进一跳小巷,嘴里还不忘回答左顿的问题:“大师听说过和亲吧?暗礁是来暗杀多吉旺丹的,可惜被你们抓住好几个人,我不想双方的仇怨越积越深,觉得和亲是一个平息战火的好办法。”

    左顿一愣,愕然道:“没想到你的心这么好,那艾玉那里你怎么交代?”

    谁知道莫天悚却道:“不是我的心好,而是我新认了一个老娘,不喜欢我杀人。不然白天我至少会解决掉一半锐金队的人,现在就简单多了。”莫天悚的轻功仅仅一般,背着个人也跑不快,瞥见锐金队的人快追上来了,背着左顿又跃上一间民房的房顶。幸好此刻天色已晚,街上没有行人,他们怎么跑也不会遇见阻挡,不过锐金队的人也同样不会遇见阻挡。莫天悚背着左顿正要跳下房顶,下面就有一个拿着大刀的人先跃上房顶挡住去路。

    莫天悚换个方向掉头就跑,又被另外一个人拦住去路,眼看不打是不行了。莫天悚猛地冲过去,叫道:“大师,把眼睛闭上!”又耍无赖射出一大把石灰,在一片咒骂声中冲出包围。又跑两条街,实在是有点跑不动了,躲在墙脚的阴影中放下左顿直喘气。

    左顿好笑,问:“少爷,你怎么不用你的毒针了?”

    莫天悚老实地道:“我毒针上的麻药是我的独门秘方,很霸道,三天之内得不到解药,虽然也能恢复行动能力,但以后终身行动都不灵活。可我的解药没几颗了,我怕你说我。”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问,“大师,你下午去追的人真的是翩然?你是怎么认识翩然的?”

    左顿道:“我其实不认识梅翩然,而且下午也只听见笛子声,找遍整个建塘城,也没有找着吹笛子的人。我是听青雀说起她的名字的,青雀把今天死去的那个姑娘当成了梅翩然,向我要求想去服侍她。少爷,我以前听说暗礁的人都很冷血,和你们接触以后,我才知道我是大错而特错了。”

    莫天悚在看见翠儿以后就怀疑外面吹笛子的是梅翩然,这下放心不少,愕然道:“青雀也不认识翩然,怎么会想去服侍翩然?”

    左顿淡淡问:“少爷,看来今天的那个姑娘真的不是梅翩然了?照我的观察,青雀乃是爱屋及乌,为你才去服侍那姑娘的。不过那姑娘是一个妖精,并不适合和一般人多接触,我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莫天悚有些发懵,失声叫道:“不会吧?青雀和我很熟,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我,大师你肯定是弄错了,她是为向翩然打听情报才想去找翩然的。”

    左顿笑道:“其他的我不敢肯定,但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有信心的。青雀肯定很喜欢你,但又有些怕你,不过我看央宗是一点也不怕你,你想她嫁给南无是根本没可能的事情。今天央宗要不是因为嫉妒,也不会命令格茸去杀掉那姑娘。少爷,你认识那姑娘对不对?她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梅姑娘?其实央宗和青雀都是不错的好姑娘,你怎么一心一意就是喜欢一个妖精呢?”

    莫天悚想了想,如实道:“其实我也不认识她,但我估计她是飞翼宫的翠儿,至于她为什么要冒充翩然,我也不清楚。大师,飞翼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在什么地方?”

    左顿道:“飞翼宫在库姆塔格沙漠附近的阿尔金山上,里面住的乃是一群成精的夜蛾,平常不与普通人来往,普通人也找不着飞翼宫的所在。”

    哽在心头近十年的谜团终于要揭开,莫天悚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失声道:“你真的知道飞翼宫的事情!那你快告诉我飞翼宫和当年的玉面修罗有什么关系?飞翼宫和幽煌剑又有什么瓜葛?飞翼宫和暗礁的龙王曹横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左顿正要回答,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最少也有几十个人,莫天悚急忙背起左顿又开始逃跑,愕然道:“锐金队做事倒是和我们暗礁一点也不一样,多吉旺丹也真是肯帮忙,他们就一点也不顾忌你的安危?”

    左顿笑道:“多吉旺丹老爷压根就不在建塘城里。这是央宗小姐的杰作。央宗以前最讨厌锐金队的,可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就会失去理智。飞翼宫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但我有一个朋友比我多知道一些。少爷真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可去我上次说的日喀则的萨迦寺盘桓几日。”

    莫天悚一愣,疑惑地道:“我原来还以为大师是住在萨迦寺的呢。那大师想我见的是什么人?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左顿道:“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他是一个汉人,大家都叫他痴情哑巴。他原本是汉地的和尚,后来爱上一个女人,不容于寺中主持被赶出寺庙,辗转来到萨迦寺,却不肯改信喇嘛教,最后做了一个烧火的火工僧人。我曾经在萨迦寺住过一段日子,有幸结识他,为他精湛的佛学所折服。”

    莫天悚好笑地道:“精通佛学的人会喜欢一个姑娘无法自拔?那他的佛学也有限得很了。大家叫他痴情哑巴,那他不会说话了?我找着他以后怎么向他打听情况?”

    左顿摇头,轻声责备道:“若是拿梅翩然和央宗让人挑选,少爷说人们会选谁?我没有笑话你精明过人却去喜欢一个妖精,你怎么能笑话我的朋友呢?和尚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姑娘。痴情哑巴不是哑巴,只是比较沉默。少爷若是能讨他欢心,他会告诉你很多事情,反之,你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很可能找遍整个阿尔金山,也找不着飞翼宫的位置。”

    莫天悚一呆,忍不住回头看左顿一眼,愕然道:“我还以为所有转世的活佛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活菩萨呢,看来我也是大错而特错了。也难怪你会来管土司的闲事。”

    左顿没好气地瞪莫天悚一眼,道:“我不是为你们的事情来的,卷入你们的事情只是适逢其会,上次给你唐卡,帮你治病纯粹是我曾经答应过翠儿的一个条件。你放我下来,自己逃命吧!”

    莫天悚甚是惊异,不知道左顿和假冒梅翩然的翠儿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协议,不问出来怎么甘心放下左顿,嘟囔道:“大师,你是有道的活佛诶,怎么和我一般见识?我也没说你不对,你就这样小气!”

    说得左顿又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头,轻声道:“少爷,你太专注打听往事,没注意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吗?央宗已经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用我是要挟不了她的,带着我你肯定走不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少爷也不是立刻要走,那些往事什么时候说不可以?”

    莫天悚四处看看,他正在一条大街上,可是大街的前前后后都堵着很多藏人。看来女人吃起醋来的确是不可理喻,央宗刚才还在帮他逃走,此刻却是不拿住他绝不罢休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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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小调

    更新时间2011…8…24 20:52:43  字数:6330

    莫天悚审视形势以后,虽然不愿意,还是只有放下左顿自己逃走。这下他没有负担,又心无旁骛,在建塘城中飞檐走壁。然而尽管央宗带来的藏人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可是他们把建塘所有的居民都吵醒了,不管莫天悚逃去哪里,都有人大叫堵截,且央宗本人乃是高手,锐金队也不是吃素的。莫天悚中午过后就没有粒米下肚,奔波半天,体力越来越是不支,渐渐被锐金队和央宗逼至一个死角,两边的房子上都站着锐金队的人,前面是央宗,后面却是一对藏人护卫队。莫天悚走投无路,正考虑要不要不顾和左顿的协议,痛下杀手,左边房顶上突然传来惨叫声。莫天悚大喜抬头,竟然是南无出现在房顶上,趁人不备,手持一把短剑,一下子就结果掉三个锐金队队员。

    莫天悚飞身跃上房顶和南无汇合在一起,忙问南无怎么会来的,南无恶狠狠地瞪莫天悚一眼,并不回答,只是低声道:“少爷,这边走。”

    南无对建塘下过大功夫,对里面的地形比莫天悚熟悉多了,带着莫天悚左转右转,很快摆脱追兵,来到一处没人的城墙处。建塘的城墙只有四丈高,莫天悚利用银簪,顺利和南无翻上围墙。几个守城的藏人怎么是他们的对手,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有看清楚,就被他们跃下城墙,一溜烟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莫天悚和南无到达南无以前的秘密落脚点。吃过东西后,莫天悚大字形躺在一间小屋中的床上,享受着狄远山的按摩服务,大概交代完官寨的事情后,问:“你们怎么来了?”

    南无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气乎乎地坐在一边,还是不肯理会莫天悚。

    狄远山道:“其实你一走,我和南无都不放心你,紧跟着你就来了。不过我们走的是远路,今天下午才到建塘。来了之后就一起进城去打听你的消息,那时候你已经进了土司官寨中。然后南无让我来这里等候,自己去城里接应你。”

    莫天悚愕然,总算是猜到一点南无生气乃是为了央宗,看着南无小心地问:“那你不是早就跟着我了?是不是听见我和央宗说的话了?”

    南无点头道:“你和央宗、左顿离开官寨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不然哪会出现得那么及时?少爷,你要讨好左顿打听飞翼宫的事情,也不应该拿我去做送人情。你太过分了!好歹我们在暗礁中也有十年的交情!就算是先前龙王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这些年待你就和亲生儿子一样,你这样砸暗礁的招牌,对你有什么好处?”原来莫天悚和央宗、左顿的谈话南无躲得远,其实没有听见,可是莫天悚和左顿离开以后,央宗大发雷霆,命令格茸多带人手抓捕莫天悚的时候自己嚷出来,现在恐怕整个建塘都已经知道此事。

    莫天悚毕竟理亏,笑笑解释道:“我也不是砸暗礁的招牌。艾玉请我们过来,无非是因为虎跳峡被堵住,影响他们马帮的生意。杀了多吉旺丹,那条路也不会通,他们的马帮还是过不去。可若是我们和多吉旺丹和解,他们就能过去了,可是其他人还是过不去,他们的银子会赚得更多,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只会让我们暗礁的招牌更加响亮。而且央宗很漂亮啊!你早过而立,几百年前就该成亲了,有央宗撑腰,龙王轻易不会再来找你。你趁机脱离暗礁,在建塘做一个土皇帝不好吗?”

    南无冷哼道:“你自已不愿意要的女人,我也不要!就是龙王,也不会逼迫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今夜要不是看在龙王的情面上,我绝对不救你,就让央宗把你抓回去做她的丈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想成立马帮,所以一定要打通虎跳峡的通路。”

    莫天悚不悦地看一眼狄远山。狄远山急忙道:“我想我们同舟共济,彼此之间还是多沟通的好。”莫天悚更是不高兴,但当着南无,却不好多说。

    南无忽然道:“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把央宗给我是一举多得,以为我会为此感激你。你想我帮你对付龙王,或者两不帮忙,最次也算是趁机去掉龙王的一个帮手,但是你趁早死心吧!我承认我是很想离开暗礁去过一种正常的生活,之所以一直不敢离开也的确是怕离开以后龙王会追杀我,真能在这里生活也算是摆脱暗礁了。可是我情愿跟着龙王也不会跟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天悚的心思被南无说得很准,翻身就爬起来,推开狄远山冷冷地问:“为什么?”

    南无上床坐在莫天悚的对面,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你的为人还不如龙王!你比龙王还要心狠手辣,且一点也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和利益。狄远山跟你十年,又是你的大哥,可你哪怕有一个时辰当他是你大哥呢?你让他阿妈组建马帮是件大事,早晚我都会知道,他早点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可你连这都要责备他,不就是因为他事先没征得你的同意吗?龙王让我们出来做事,还会给我们完全的自主权,可你纯粹把别人都当成你的财产!”

    莫天悚勃然大怒道:“龙王就把你当人了吗?我自少会爱护我的财产,可龙王仅仅当你是工具,杀人的工具而已。一旦工具用钝了,他就会及时处理掉。你自己长着眼睛,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十八魅影总是换人的原因至少有一小半是因为工具钝了而被龙王处理掉的。我不过是当年杀了西天和东流,就让你记恨我十年,可被龙王处理掉的十八魅影更多,你怎么不记恨他?”

    南无吼道:“你就仅仅是杀了当初的西天和东流吗?那后来的摘星、追日、夏雨、秋风就不是你杀的吗?少爷,我是没有证据说他们就是你杀的,但我也不需要证据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若是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的话,就不是个男子汉!”

    莫天悚冷笑道:“是我杀的又如何?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杀他们的。有仇不报非君子!我报仇难道就错了吗?我早晚要曹横知道,他当年不杀我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南无更是生气,刚要反驳,狄远山拉着他道:“你们别吵了!大家都累一天了,该休息了,明天才有精神去救北冥他们。”

    莫天悚不服气地道:“大哥,你不帮我!”

    南无轻轻推开狄远山的手,忽然深深叹一口气,缓缓道:“少爷,你说的我何尝不知,知道吗?我有一半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你就是这一点最让人寒心,不管别人怎么做,你都觉得别人是在害你。刚才狄远山拉着我却没有拉着你,你说他在帮谁?摘星他们几个不过是和莫桃庄主或者大小姐有些口角,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就值得你下如此辣手?他们可都是曾经和你一起同吃同住的人啊!你是聪明人,自己想想吧,我可不可能跟着一个疑心如此之重,报复心如此之强的人。不过说句老实话,我也非常想干掉龙王,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食肉寝皮。从那年东流死在北冥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希望你能除去龙王。你不知道,东流是我亲大哥,而北冥是我亲弟弟。我们是三兄弟,原本有自己的姓氏和名字,但是在暗礁中,我们仅仅就只能有个代号。我其实是很佩服你的,也很希望你能成功,不然在你武艺未成之前,我有大把的机会暗中除掉你,根本不会让你有机会今天坐在这里耀武扬威地教训人。我们两人较量了十年,我的本事你知道,你的本事我也清楚。”

    莫天悚一呆,非常疑惑地看着南无没有说话,觉得自己再不认识南无。

    南无将头扭到一边,轻声道:“也许你还不知道,龙王根本就不是人类,他是一个妖精!?没也不是人,也同样是一个妖精。?没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受训过,他是在莫老庄主出事的前一年才找到龙王的,一来就做了十八魅影的头。少爷应该知道,?没很少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一直都待在龙王身边。我有一次无意当中看见他和龙王两人背上都长出一对透明的蝴蝶翅膀,可以飞起来。整个孤云庄,包括以前被你杀死的吴氏在内,龙王实际就只信任?没一个同类。他在表面上什么都不瞒着你,其实私下让?没做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相信过龙王,可你知道吗?我从来也没真想为龙王办事,但是我对抗不了他,不得不听命于他。我们的处境几乎是一样的。如果我们自己还要猜疑自己,那我们永远也没有翻身的那一天。”

    莫天悚曾看见过莫桃身上的翅膀,知道南无不是在胡说,再一愣,和狄远山互相看一眼,喃喃问:“你怎么突然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地说这些?”

    南无的眼泪突然掉出来,黯然道:“我不像你,身边有大哥照应,有管家和账房一心一意地帮忙,我就只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弟弟!失去他我就什么也没有了!可是现在他落入别人手里了,很危险,我想救他出来,但我试过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我遇到对手了,我自己力量不够,我没办法把他救出来。我原本想用黑玉簪威胁你,但最后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威胁你。少爷,我现在仅仅就是在求你,用最诚恳的态度求你,求去救救我兄弟北冥。我在建塘转了好多天,连他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只要一开口,别人就能知道我是外地人。我无法公开打听,也不能在建塘多露面,土司官寨我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可我看你只来一天就和央宗、左顿的关系都不错,央宗还斩钉截铁地宣布要嫁给你,想求你勉为其难去打听一下,北冥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莫天悚忽然间也是心酸,低声道:“你在建塘当然打听不出来,他们压根就不在建塘。土司多吉旺丹也不在建塘,我想他们很可能在一起。”

    翌日,莫桃一早就大摆庄主的谱,呼呼喝喝地将红叶和赤凤差使得团团转,看得小二晕乎乎的,心里奇怪得不行。早饭后,官府来人了解昨天的情况,莫桃心里很烦,连面也没有露,让赤凤出马直接打发了事。官府的人刚走,耐不住性子的林冰雁又找上门来,莫桃依然不肯露面,还是赤凤出面应付,没多长时间,又将林冰雁打发走。

    赤凤送走林冰雁以后回到莫桃房间,看见莫桃披着衣服靠床头坐着,手里拿着大刀反反复复地观看,似乎他以前从来也没有见过大刀一般。红衣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正在缝制一个刀套。从前莫天悚因为烈煌剑鞘上的宝石太多太耀眼,出门时常常会用一个布套把宝剑套上,但莫桃的大刀上从来不用任何布套一类的东西,今天却是一早起来就要红叶缝制。

    赤凤在床边坐下,笑道:“庄主,你知道林姑娘和他师兄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一起遇险,却单独出现在这里吗?”

    莫桃没抬头,还在看大刀,不满意地道:“我是让你去打听其他人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不是让你去打听林姑娘情况的。”

    赤凤嫣然一笑道:“那你想不想听听林姑娘的情况呢?”

    莫桃倏地抬头,冷然道:“赤凤,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的,不然,等不着少爷回来,我就先宰了你!不许说那些废话,那些武林人士现在在什么地方?”

    赤凤一惊,又委屈又伤心地道:“他们在县城南方五十里外冷泉山留云谷中。”

    莫桃问:“留云谷的地形是什么样的?看守他们的人有多少?他们的伤势重不重?能不能自己行动?”

    赤凤这回一句废话也没有,语调平板地道:“留云谷很大,是一个口袋形的山谷,四边壁立千仞都出不去,只有北边有一个出口。看守他们的人不多,只有十个人,昨天已经被我们杀掉四个,现在仅剩下六人。但我估计这六人都会役鬼,没昨夜的那四人好对付。山谷里面的情况林姑娘也不清楚,不知道他们的伤重不重,能不能行动。”

    莫桃皱眉问:“那她怎么知道里面的人还活着,又是和霍家兄弟在一起的武林人士?”

    赤凤看莫桃一眼,道:“这一路行来,林姑娘都是各门各派的年轻人奉承的对象,使得她对各门各派的联络手法都很熟悉。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她去树林中查看的时候,曾看见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传人罗天留下的暗记。然后顺着暗记一路追踪,最后追踪到冷泉山留云谷。从暗记中林姑娘知道他们有很多人受伤,但总算还活着。”

    莫桃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问:“这三玄极真天西玄山是什么玩意儿?名字怎么这么罗嗦?罗天为何能留下暗记?对了,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当时在树林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们后来是怎么脱险的?”

    赤凤低头道:“三玄极真天西玄山乃是世上十大洞天之一,里面修道之人都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不喜被人打扰,向来没人知道这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确切地点。罗天几年前出道,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喜欢做书生打扮。我估计他并不真是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人,那里面的人应该是道士,且也不可能被一般妖魔困住。罗天很可能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一些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密术,练成一些小法术,便跑到世上来招摇撞骗。”

    莫桃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立刻将罗天当成大敌,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等把人全部救出来以后,我一定要会会这个罗天,看看他究竟有些什么对付妖魔鬼怪的本事。”

    赤凤奇怪地看一眼莫桃,接着道:“那天在树林中,庄主丢下我们一个人杀出去以后,我们都以为必然会被乱刀砍死,谁知道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大群闪闪发光的蝴蝶,追着人咬。不过片刻,所有人便都倒在地上。我们也倒在地上,醒过来的时候,你和小姐都不见了,我们就只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自称是狄远山的娘亲,说是小姐在她那里,要我们不必担心,然后她就催着我们离开。我们不相信她,试图救出小姐,但又几只闪光的蝴蝶飞来,我们便再次失去知觉。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千里之外了。我们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赢,看那地方正在南无出任务的那一带,就联络上南无。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莫桃的脸色忽然间一片惨白,喃喃道:“原来一切都是‘小妖精’做的。赤凤、红叶,你们都出去一会儿好不好,我想睡一下。”说着脱下衣服,滑进被子中。

    赤凤噘噘嘴,起身福一福,什么也没有问,招呼红叶出去了。

    房间中只剩下莫桃一个人,可他哪里能睡着,不过是躺在床上闭眼发呆而已。隔壁忽然传来赤凤的歌声:“晚来群雀噪茅檐,渐渐云收敛。但觉新凉入藤簟,喜幽潜,佳人学得皆勤俭。闲情幽怨,新愁旧恨,不许上眉尖。”

    赤凤唱歌的声音其实不大,只是莫桃不比从前,听力过人,虽然隔着一堵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更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些什么。五鸟个个才色俱佳,赤凤的歌声音色优美,曲调婉转,任何人听了都会喜欢,但莫桃就是觉得心烦。

    只听赤凤又唱道:“男儿气壮,乘风破浪,失败全是祸水过。吴国亡,西施挡,匈奴入侵昭君抗,禅败吕布环败唐。爷,是这样;主,是这样。”

    这首歌中的“爷”和“主”分明就是指少爷莫天悚和庄主莫桃。莫桃听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服气,猛地坐起来,跳下床想去找赤凤理论,又听见红叶道:“赤凤,你别这样,小心被庄主听见。其实庄主和少爷也难。我看庄主被救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开心,今天也不是成心的。”

    赤凤道:“他不开心就该拿我们撒气?我们不开心又该拿谁撒气呢?我好心好意地帮他去打探林姑娘的情况,他却说我装疯卖傻。从前和少爷在一起的时候,每句话都不能说错,说错了少爷必定会找机会报复,哪怕三年五载都不会忘记。现在好容易被龙王放出来跟着庄主,我只道庄主心眼好,脾气直,有气发过就算了,这些日子一心一意地盼着他好,可他比少爷还难伺候,我们该着他了,一早上都拿脸拿色的。”

    红叶道:“其实少爷的心挺好的,庄主也不是坏人。你别生气了。我看你平时难得生气,怎么会为庄主随便一句话就气成这样?你该不是喜欢上庄主了吧?”

    赤凤道:“去,我是什么身份,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吗?你看看南无,到现在也不敢提出离开暗礁。你以为我们也像你这样有福气,可以出来找自己喜欢的人。不过你的脾气倒是好,难怪可以在少爷身边一呆就是十年,龙王也肯放你出来。”

    红叶道:“少爷的心地是不错嘛,你看他对庄主,平时打架是打架,但庄主有事,他多着急。昨夜庄主也是真的想走,还不是顾念我们又留下来。”

    赤凤道:“孤云庄居然出了一个像你这样单纯的人,也算是奇迹。算了,这些说来也没有用,我还是唱歌吧。”又唱道:“筑墙的曾入高宗梦,钓鱼的也应飞熊梦。受贫的是个凄凉梦,做官的是个荣华梦。笑煞人也末哥,笑煞人也末哥,人人有梦我无梦。”

    大家同是没资格做梦的人,莫桃满心酸楚,觉得自己对赤凤和红叶真是很过分,暗忖这首歌应该改为“愁煞人”才对,又失神地倒在床上,就听红叶又道:“赤凤,你要唱也唱点好听的嘛!你还说庄主呢,你自己还不是有气就胡乱撒,你就不许人家庄主发发脾气?”

    赤凤笑道:“我算是服了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就听你的,唱一首好听的给你听。”歌声果然变得欢快不少,“春寻芳竹坞花溪边醉,夏乘舟柳岸莲塘上醉,秋登高菊径枫林下醉,冬藏钩暖阁红炉前醉。快活也末哥,快活也末哥,四时风月皆宜醉。”

    莫桃摇头,幽幽一叹,一点也不觉得快活,随手拿过大刀轻轻抚摸,暗忖自己曾经杀过不少人,若是日后只救人不杀人,算不算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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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古怪

    更新时间2011…8…24 20:53:08  字数:6099

    南无背上的透骨钉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昨夜又累了大半夜,一觉醒来,早已经日上三竿,怕莫天悚变卦,起来就去找他,却只看见狄远山一个人在做早饭,莫天悚的人影也不见,皱眉问:“少爷呢?”

    狄远山笑道:“放心,少爷不过是去找挟翼。他和北冥、西天也是朋友,不会不去救他们的。”

    南无却对莫天悚没有一点信心,不停地去门口张望。眼看上午都快过去一半,早饭也早就凉了,莫天悚还没有回来,就连狄远山也开始担心起来,和南无一起守在门口。

    快中午的时候,莫天悚终于骑着挟翼回来。狄远山和南无一起迎上去,莫天悚下马放开缰绳让挟翼自己活动,笑笑道:“对不起,南无,我不是有意耽搁的。有吃的没有?等我吃一点东西,立刻就去建塘。”

    南无松一口气,道:“你肯去建塘就好,我还怕你又去找梅姑娘了。”

    莫天悚苦笑,迟疑一下道:“我不想瞒你们,我的确是去找翩然了,但是没有找着。她躲着我。我在挟翼身上发现翩然留给我的一张纸条,所以在附近找了找她。”一边说一边将一张字条递给南无。

    南无完全没有想到莫天悚会把字条给自己,一愣接过,纸条上是一副对联:无能事而能无事,无事则无事事矣;不可解即可不解,不解以不解解之。大急道:“少爷,你不会听梅姑娘的,什么事情也不做,真的就不去救人了吧?”

    莫天悚摇头道:“不是。我感觉翩然不是在说救人的事情,她是在说飞翼宫,她怕我去找左顿。我对飞翼宫越来越没底。南无,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情,如果我能救出北冥,你以后也帮帮我好不好?我保证把你们都当兄弟。”

    南无变色道:“你这是在要挟我了?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不去救人?好,我就答应你又何妨?反正我的命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但是你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功利?”

    莫天悚皱眉道:“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我去吃饭。”丢下南无和狄远山进了房间。

    狄远山刚想去追,南无拉住他道:“少爷很不对劲。”

    狄远山没好气地道:“他不对劲也是被你气的。”一把抢过南无手上的字条,看过后一呆问:“这绕口令一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无愕然问:“你看不懂?这上联的意思是不去惹事才能平安无事,平安无事就没有需要去奔波的事情;下联的意思是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强去解决,不能解决的问题最好用不去解决的办法来解决它。”

    狄远山气结,道:“谁问你字面上的意思?我是问你梅姑娘给少爷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南无瞪眼道:“我又不清楚少爷和梅姑娘之间的事情,你怎么会问我?我要不是走投无路,绝对不在这里受你们兄弟的气!”

    狄远山也瞪眼道:“我们怎么给你气受了?”丢下南无正要进屋,一扭头就看见莫天悚抹着嘴巴走出来,失声道:“少爷,你这么快就吃完了,也没等我给你热一下?小心又受不了拉肚子。”

    莫天悚道:“我没时间了。大哥,屋子里面的东西你收拾一下。南无,我们走。”

    南无打量莫天悚一眼,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央宗的衣服,皱眉道:“少爷,也不急这片刻时间。你现在是要去色诱央宗,怎么也该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吧?”

    莫天悚苦笑,转身又进了房间。

    南无和狄远山对视一眼,齐声道:“他的确有古怪。”说完以后两人一起瞪眼,同时扭过头去,再次齐声道:“不和你说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是一愣,再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忽然之间隔阂顿消。

    狄远山捅南无一下,问:“南无,你见过央宗没有?她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南无点头道:“央宗是属于那种猛看很平常,但越看越好看的女人。怎么,你想娶她当老婆,帮少爷完成所谓的和亲计划?”

    狄远山不悦地道:“告诉过你我有老婆了。你自己反正不想要央宗,能不能帮我撮合央宗和少爷?”

    南无一愣道:“梅姑娘可比央宗还漂亮,又是汉人。就少爷那身体,那肠胃,真要取央宗做老婆,光是不停地喝酥油茶就能喝死他。”

    狄远山看莫天悚还没有出来,神秘地将南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央宗也可以跟着少爷换口味,为什么就一定是少爷跟着她和酥油茶?光漂亮有什么用?你不觉得梅姑娘妖里妖气的吗?央宗就等于就是公主,比梅姑娘强多了。”

    南无诧异地看狄远山一眼,还是点头道:“我试试,但可不敢保证能成功。我要是帮你办成此事,你以后别天天防贼一样地防着我,好不好?”

    狄远山莞尔,正色道:“南无,你不觉得自己也很功利吗?让你办一点点事情,你都有条件。还是你昨夜说得不错,大家同病相怜,如果我们自己还要猜疑自己,那我们永远也没有翻身的那一天。我以前一直认为你很坏,但昨夜我知道你不是,希望你也不要总是把少爷想得那么坏。”

    南无失笑道:“原来你是为这个在生我的气,你可真是维护你兄弟。”狄远山也笑道:“你不维护你兄弟吗?为北冥你居然肯在少爷面前低头。”两人相视一笑,恩怨两泯,莫逆于心。

    正说着呢,莫天悚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看他们一眼,嘀咕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神秘?南无,你还去不去建塘?”

    因南无早在建塘调查过很多次都没办法知道北冥等人被关押的具体地点,莫天悚知道自己也没本事暗中找出他们的所在,所以决定直接去找央宗问个清楚。按照计划,不会多少武功的狄远山留守在屋子里,南无还是打扮成藏人,先一步潜入建塘,预备在必要的时候接应莫天悚。而莫天悚则策着挟翼,由城门正大光明地进入建塘。他还是书生打扮,换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托得他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病歪歪的没点精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变化太大,守城的藏人压根就没办法把他和昨天大闹官寨的人联系在一起,他没受丝毫阻挡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进官寨就没那么顺利了,就连莫天悚自报姓名以后,藏人也不准他进去,不过也没有来抓他。莫天悚很奇怪,求见央宗,藏人说央宗一早就出门了;求见左顿,藏人又说左顿也出门了,堵着门口就是不让莫天悚进去。

    莫天悚好说歹说都进不去官寨,又没有看见央宗出来查看,不觉恼了,动手将守门的藏人掀翻在地上,硬闯进去。

    官寨里面看起来比昨天冷清不少,不仅昨天到处都是的护卫队今天一个也看不见,就是左顿带来的大批喇嘛也全部没有踪影,莫天悚预计会找自己麻烦的锐金队也消失不见。大约是听见动静,莫天悚刚进官寨,一个侍女就跑过来对他道:“央宗小姐和左顿大师都去龙行了。少爷如果一定要找小姐,就去龙行吧。”

    莫天悚认得她就是昨天扶着央宗的那个侍女,奇怪地问:“龙行在什么地方?”

    侍女道:“出了建塘城,向西北走大约三十几里,有一个小寨子,就是龙行。”

    莫天悚心中一动,问:“多吉旺丹老爷是不是就在龙行。”

    侍女垂下目光,躬腰施礼道:“少爷到了就知道了。”

    莫天悚本就多疑,看侍女目光闪烁立刻疑云大起,也不再多问,牵马掉头离开。走出官寨大门的时候,一个守门的藏人躬腰施礼道:“扎西得勒,少爷。”

    莫天悚一愣,忽然间觉得情况很奇怪,离开后给躲在一边的南无打个眼色。两人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中碰面。莫天悚劈头就问:“扎西得勒是什么意思?”

    南无也不懂多少藏语,幸好还懂得这一句,摸不着头脑地道:“藏语吉祥如意的意思。怎么了?”

    莫天悚皱眉道:“南无,如果你刚刚跟一个人吵了架,还被他打翻在地上,你会不会对他说吉祥如意?”将烈煌剑递给南无,几把脱去外衣,从马背上的包袱中拿出一件藏袍换上,再拿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道:“我要回去看看,挟翼和幽煌剑都留给你,如果情况有变化就不要客气,自己杀出城去等我。我觉得央宗和左顿大师都出事了。”

    南无更是摸不着头脑,吃惊地问:“少爷,幽煌剑你都肯给我?”

    莫天悚拿过南无带着的短剑藏在自己身上,道:“短剑好隐藏一些,再说你的钢丝和剑术不足倚仗,我还有飞针。”一边改装一边解释几句。为了武器好隐藏,十八魅影除常用的钢丝以外,兵器都比较短小。

    南无更是觉得莫天悚古怪,并不多推辞,但也并不感动,觉得这是莫天悚在故意示好,迟疑道:“我知道侍女说的龙行。我去过那里,那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普通小寨子。难道那里有问题?”

    莫天悚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觉得那里是一个陷阱。你仔细看过那里没有?”

    南无沉吟道:“大概看过。住的也不过就是藏人而已,我也不可能把周围所有的藏人房子都查看一边。不过我现在忽然想起那里的确有点怪,中间的那户人间房子很大很豪华,像是个有钱人家。多吉旺丹的太太卓玛和央宗的关系很不好,平时并不住在官寨中,那里离建塘不远,你说会不会是多吉旺丹为卓玛盖的房子?”

    莫天悚挑眉笑道:“你怕了吗?那就是说龙行也是多吉旺丹的地盘,这几天多吉旺丹就是住在那里的。他们藏人似乎没有在家的外面另外盖房子的习惯,一个土司娶个两三房太太也不是什么希奇事情,多吉旺丹似乎也用不着怕央宗,多吉旺丹为什么会在那里盖一座房子呢?你以前为什么不查一查?”

    南无没好气地道:“我是怕你!我以前来的时候,多吉旺丹都住在官寨中,我连卓玛的面也没有见过,怎么会想到要去调查她?知道龙行不正常,当然要有所准备才是。你有好办法没有?”

    莫天悚略微想了想,笑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下毒,但这肯定会让左顿很不高兴。我现在还不能得罪他,就来一个虚张声势可好?”低声说出一个办法。

    南无失笑道:“少爷,你最让人头疼的地方绝对不是武功,而是你的无赖作风。我这就去准备,一会儿在城门口等你。你去官寨的时候小心一点,实在探听不出情况也不要勉强。”

    红叶看莫桃心情非常恶劣,缝好刀套以后,就放下针线朝厨房走去。赤凤尽管对莫桃的意见很大,还是跟在红叶的后面一起来到厨房给她帮忙。恰好老板买有一只驴腿回来,两人忙掏银子买下,赤凤一边帮红叶收拾一边道:“红叶,你没觉得庄主和少爷的口味完全不同吗?少爷吃东西很讲究,因为脾胃不壮,吃不得辛辣的东西,菜做得越精致他越喜欢,但庄主却是又麻又辣的才喜欢。”

    红叶失笑道:“你倒是知道得清楚。我知道庄主的味重,但他身上有伤呢,吃那些刺激性的菜不好,你没见他这些日子自己就不喝酒了?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驴肉怎么弄都好吃,我保证庄主中午胃口大开。”

    赤凤道:“人活着本来就累,要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更是累。庄主的体质强健,吃点辣的没关系。你干脆就把驴肉煮一大锅,切成薄片,加上熟油辣椒、花椒面等调料凉拌,再拿一瓶酒给庄主,让他把心头的郁闷发出来,对他还只有好处的。”

    红叶扭头打量赤凤,莞尔道:“是你自己想借酒消愁吧?那得多准备几瓶酒才行,不然肯定不够喝。”

    赤凤也仔细打量红叶,愕然道:“黑鸦和谷老鬼一起去找狄远山已经走了好几天,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就不担心?”

    红叶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低头道:“我最近才知道,狄远山是早有老婆的人,本以为能像谷大侠说的那样给他做个小,可是他又突然变成少爷的大哥,又而我是孤云庄的人,你说他还会要我吗?我死心了,用不着再担心他。”

    赤凤一愣道:“那你怎么还跟着少爷?你真好本事,说不担心就不担心,换我可做不到。”

    红叶笑笑,幽幽地道:“有什么做不到的?就像你,想必从前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但还不是要在少爷和庄主面前认低伏矮赔小心?我今天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比较沉默。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知道你是喜欢上庄主了,但你连在庄主面前发牢骚的权利也没有,也就是背着他唱几首歌折磨我而已。”

    赤凤脸红红地啐道:“谁折磨你了?难道我唱得不好听吗?我哪里还有傲气,早磨平了。”

    红叶轻叹道:“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做得到要做,做不到也要做,所以要尽量想想别人的好处,做起来的时候便容易一些。我就知道少爷的心眼真的不错。我跟着他十年,早习惯了,离开他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该干些什么。”见赤凤呆呆地看着自己,又道,“喂,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赤凤笑笑,闷头做菜。

    红叶听从赤凤的建议,将整只驴腿煮了,拌了一大盘子,再抄几个小菜,提着两瓶白酒,一起端去莫桃房间,进门就见莫桃脸上已经没有怒气,早穿得整整齐齐坐在桌子边磨刀,可不是把刀磨得更锋利,而是将刀口垂直放磨刀石上磨,要将刃口磨平。两人都觉得古怪,可谁也没敢开口问。

    莫桃看见她们拿来的菜肴也有些诧异,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就是驴肉吃得很少,可喝了不少酒,又吃了满满三大碗米饭。一边吃一边笑嘻嘻地夸奖红叶的手艺,还解释说他不是怕辛辣食物对伤口不好,而是以后要尽量吃素,若非今天的驴肉的确很好吃,他一片也不会吃的。让红叶越发感觉怪怪的。要知道莫桃以前可说是无肉不欢,又和莫天悚脾气不同,不像莫天悚一天到晚口花花的,不惹着他,他能把你夸上天;惹着他后,他又能一句话把你噎死。莫桃说话向来比较直,难得夸奖人,心也没莫天悚细,平时并不怎么注意细节。

    刚吃过饭,小二就进来说林冰雁来了,问他们见不见。莫桃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示意小二和红叶一起把桌子上碗筷收拾走。

    小二和红叶走后,赤凤犹豫一下,没有离开,林冰雁推门进来。莫桃笑笑道:“林姑娘来得正好,我的伤口昨夜撕裂了,你帮我看看。诊金你要多少都没关系。”一边说一边撩起衣服,露出伤口给林冰雁看。

    林冰雁手里本来是提着一个药包的,听莫桃这样一说,猛地把药包丢在地上,大怒道:“陶莫,我算是看清楚你了!”掉头离去,走两步又倒回来,拿出怀里的一盒药膏砸给莫桃,这才摔门出去了。

    莫桃将药膏递给赤凤,平静地道:“林姑娘的伤药非常灵验,你来帮我换药。”

    赤凤接过伤药帮莫桃换药后包扎好伤口,又去把地上的药包捡起来。她在受训的时候曾学过粗浅的医术,打开一看道:“庄主,是凝神补气的药。林姑娘真的以为你有失心疯。她看起来很关心你,早上来过中午又来,你为什么要把她气走?”

    莫桃是有一点想气气林冰雁,但也没有想到林冰雁如此小气,只听他说一句话就跑了。淡淡道:“我不把她气走,难道让她给我诊脉,证实我根本什么病也没有吗?对了,过一会儿我要去留云谷,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赤凤急道:“庄主,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要是伤口再次撕裂就很难痊愈了。”

    莫桃道:“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也不会再离开你和红叶。你要是不想去,就去帮我买一匹好马。我要坐一会儿,晚上的精神才好。”说着上床盘膝坐下,忽然问:“你听说过天一功没有?想不想学?”

    赤凤点头,吃惊地道:“是龙王的不传之密。难道龙王教会你了?”

    莫桃微笑道:“不错,他教会我了。你要是愿意学,我就教你。这样以后你要是想离开暗礁的时候,龙王就无法奈何你了。”

    赤凤吃惊地看看莫桃,犹豫一下,摇头道:“谢谢庄主。内功是不能混着练的,天一功虽好,但我已经没办法练习了。”

    莫桃看出赤凤有些言不由心,估计她是不信任自己,也不拆穿她,道:“反正你知道我会,也愿意教你,你随时想学都可以来找我。你去买马吧。”

    赤凤道:“不,让红叶去买马,我跟你一起去。”

    莫桃抬头看一眼赤凤,无可无不可地点头道:“那你就去休息一下,我们很可能一晚上都没时间休息。”

    赤凤很奇怪地看看莫桃,鼓足勇气问:“庄主,龙王怎么会把天一功传给你?那么他说和你改善关系不是胡说的,你怎么会突然去找龙王?”

    莫桃苦笑,他去找曹横的原因他自己要是不说,没人能完全明白,他当时被莫天悚气晕头,一是想去杀曹横,即便是杀不了也想证明给莫天悚看,曹横并不可怕,用不着一直敷衍他。开始他只想先和曹横虚与委蛇一番,好接近他,没想一下子就弄得自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这才深深地了解到莫天悚的处境和艰难,获救以后才会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对莫天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叹息道:“我就叫了他一声表舅,他就把天一功传给我。你去休息吧。帮我把门带上。”

    赤凤没听懂莫桃的话,可也不敢多问,带上房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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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玉佩

    更新时间2011…8…24 20:54:05  字数:5640

    莫天悚和南无离开以后,狄远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很无聊,便回到房间中练功。离开文玉卿以后,莫天悚禁不住狄远山的恳求,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幽煌剑的秘密全部告诉他。然后没等狄远山要求,就把烈煌剑法连带内功一起传授给他。

    狄远山知道莫天悚的意思是让他多些自保的能力,奈何他的兴趣不在武学上,还是练得不大起劲,若不是莫天悚说过他好几次,他很可能练都不会练。要知道他母亲和上官真真都是武学高手,狄远山人本聪明,做事也舍得下苦工,如果愿意,小时候就是偷师也能学到不少,且这些年莫天悚在兴趣来了的时候也曾一鳞半爪地教过他不少,他肯用心,绝对不会仅仅是目前的九流水平。

    练习内功最费时间,要是没有基础,感受不到气息流转,也最是无聊。狄远山只练习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思想溜号想起莫天悚告诉他央宗打的那个银镣铐,出神地想着那样一副镣铐能有什么用处。这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于是跳下床,找出纸来用笔勾勒出镣铐的样子。画完才醒起自己应该练功,而不应该去钻研央宗的镣铐。放下纸和笔又回到床上去盘膝坐下,刚坐好便听到一阵拍门声。

    狄远山一愣,看天色还早,莫天悚和南无绝对没这么快回来,而这间屋子仅仅是南无和北冥等人在山里搭建的临时茅屋,并没有人知道。

    狄远山知道情况不妙,不敢去开门,急忙从窗子翻出去。一出去就叫一声苦,原来整间屋子早被七八个藏人包围了。到此地步,他也只好随手抓起一根棍子冲上去。

    出人意料地是,那些藏人并不会武功,被狄远山用九流的棍法上去就打倒两个。狄远山大喜,冲出包围,正要绕到前面去骑马逃走,一个穿着蓝色藏袍的年轻人拿着一把大刀挡住去路,一刀将狄远山的木棍砍去一半。

    狄远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刀架在狄远山的脖子上,喝道:“你老实一点。”拿出一根绳子把狄远山捆得结结实实的,推着他朝前面走去。

    狄远山气愤地大叫道:“你是谁?你是不是建塘的人?少爷去找你们的央宗小姐了,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那人冷哼道:“不是为了小姐和莫天悚,我还不来找你呢!”推着狄远山来到茅屋的门口。一点也不结实的大门早被踢破,一个藏人从屋里拿着一张纸出来递给蓝色藏袍,正是刚才狄远山随手画的图纸。

    蓝色藏袍一看图纸脸色就是一变,大声说了一句狄远山听不懂的藏话,立刻过来两个藏人逼着狄远山骑上自己的马,牵着马朝外走去,但蓝色藏袍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狄远山看出蓝色藏袍是过领头的,回头大急叫道:“喂,你究竟是什么人?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小心少爷回来不会饶过你!”

    蓝色藏袍把图纸叠起收好,道:“我是格茸,你听说过吧?别以为莫天悚能为你撑腰,你再要大喊大叫,我割了你的舌头。”

    狄远山的心顿时凉下去,不敢再叫。昨夜莫天悚已经从南无那里弄明白自己得罪格茸的的原因,狄远山也就了解到目前在建塘的藏人当中,和他们仇恨最深的就是格茸。

    格茸等人押着狄远山离开茅屋,上大路后就和狄远山分开,自己带着三个藏人回建塘去,让四个藏人押着狄远山去虎跳峡的本地湾。

    原来中七个藏人都不是护卫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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