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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盘接触到的赤凤全是她温柔放荡又精明能干的一面,这时候才知道她还有霸道和不讲道理的另一面,吓一大跳,不敢多停留,也跟着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
赤凤送万俟盘离开回到莫天悚房间的时候,莫天悚已经起来,笑道:“幸好你厉害,不然万俟公子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肯走。”
赤凤淡淡地笑道:“做马帮是他的本行,吓唬人则是我的本行。”
莫天悚忙道:“赤凤,是庄主觉得万俟盘辱没了你,我才让你别管马帮的。你喜欢做那一行生意,需要多少本钱,等一会儿央宗来了以后,我拿银子给你。”
赤凤一呆,最近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莫桃,而莫桃对她也没有任何表示,却不料莫桃很是关心她的事情。可她确实对莫天悚很不满意,挑眉笑道:“少爷,我喜欢做各行各业的生意,你是不是能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我?”
莫天悚莞尔道:“那就是说你有意做总掌柜,让万俟盘听你的。我自己没空,也正好想让一个人总理生意。你若是愿意,由你来做也可以。不过我不会一开始就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等我们有本钱以后,你看看昆明还能做什么,做好以后,再逐步扩大。你觉得如何?”
赤凤愕然看着莫天悚,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反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天悚微笑道:“你不是想脱离暗礁吗?我记得你从前是姓田的是不是?不如你恢复原来的姓氏,我送一个字做名字。”
赤凤喃喃问:“什么字?”
莫天悚缓缓念道:“远树两行山倒影,轻舟一叶水平流。”
赤凤又是一呆,又感动又诧异地道:“原来少爷还记得我原来的名字叫田慧,还把‘慧’字说得这么动听。南无一再对我说少爷变了,我还不敢轻易相信,原来少爷是的确是变了,真的关心起我们这样的人来。”
莫天悚笑笑道:“我记得所有人对改名用编号不满意是不满意,但一到孤云庄还是都改了,只有你改名是改名,却把自己原来的名字告诉我们所有人,让我们用你原来的名字称呼你。可惜当时我们都不敢,你的名字最终才没有保留下来。这个谜面意境美得很,你不想回九龙镇,今后就用本名留在昆明吧。”
赤凤低头低声问:“少爷,是不是庄主对你说过什么?”
莫天悚摇头道:“他有话才不会对我说呢,但是他知道你跟着万俟盘不开心,肯帮你说话,不是很说明问题吗?田慧,林姑娘那种人离我们这样的人远得很。”
赤凤淡笑道:“少爷,我听你的,今后就恢复原来的名字叫田慧。至于林姑娘和我们的距离,少爷,你能否先处理好你自己和央宗小姐的距离以后再来管庄主的闲事?你要是觉得把银子交给我不放心,可以不把银子交给我。”
莫天悚失笑道:“你到真是无愧你名字中的这个‘慧’字,无怪庄主肯为你用心。”
田慧抛个媚眼,啐道:“少爷就是不死心,又把奴家和庄主拉到一起,不知道算是美女计还是美男计?”莫天悚莞尔道:“都算吧!”田慧嫣然一笑,不再多说,起身福一福道:“不打扰少爷休息,田慧告退。”
田慧刚走,红叶推门进来,低声道:“少爷,林姑娘来访,你见不见?”
莫天悚暗忖府库的事情林冰雁不应该关心才是,而莫桃绑架程荣武,她的气也应该还没有消,来此会有什么事情呢?疑惑地皱眉问:“就她一个人还是和她师兄一起?”
红叶道:“她一个人,不过心事很重的样子。”莫天悚略微沉吟,道:“是祸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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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人选
更新时间2011…8…25 8:12:50 字数:5711
林冰雁进门后先看莫天悚气色,蹙眉道:“少爷,你的病情怎么没有一点起色?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医术高明,没有吃我的药?”
莫天悚笑笑道:“天地良心,我一直都在吃,可是病不好我也没有办法。林姑娘屈尊降贵光临寒舍,有什么重要事情?”
林冰雁十分茫然地犹豫片刻,低头声如蚊蚁地道:“少爷,庄主表面看来健康,其实目前的状况并不健康,你可否配制一些清火药丸给他吃?”
莫天悚愕然问:“你一早就来找我就为此事?”
林冰雁感觉自己脸颊发烧,摇头道:“不是,我是来看看少爷的病好了没有。”
莫天悚失笑,对林冰雁敌意大减,伸出手腕道:“你的医术的确是比我高明太多,应个景吧!你说要配制清火药丸,那你带方子来没有?”
林冰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书桌上,感觉更不好意思。低头搭上莫天悚的脉搏,惊异地道:“少爷,你昨夜是不是曾经练武来着,出了一身汗,还吹过风,难怪你的病一点也没有好!”
莫天悚一惊,笑着问:“这你仅仅靠摸脉就能看出来?”
林冰雁心思一转移,便不再害羞,皱眉道:“少爷,你实在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有纸笔没有,我必须重新给你开个方子才行。”
莫天悚愕然道:“没这么严重吧?吹点风而已。”但还是把文房四宝推到林冰雁的面前。
林冰雁道:“你也学医,难道没察觉自己比不得一般人,身体底子本就不好,阳虚发热,脾胃?弱,阳气外越,在生病的时候还吹风当然是大事。”一边说一边迅速开好一个方子递给莫天悚。
莫天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笑笑,低头看药方,见林冰雁又只是开了一些寻常药物,但在药方中增加了两味温补的药物,说明她能用平常之药治疗各种病症,医术确实不凡。心中一动,问道:“林姑娘知不知道一种名字叫做乌昙跋罗花的药物?”
林冰雁诧异地道:“我只听说这是一种能唤醒人本能的植物,据说原本善良的人吃了它会更加善良,邪恶的人吃了它则会更加邪恶。只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乌昙跋罗花,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少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莫天悚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草药的名字古怪,又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才随便问问的。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这不像是一种草药,倒像是一种巫药了,不知道有毒没毒?”
林冰雁失笑道:“少爷是使用毒药的大行家,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乌昙跋罗花乃是祥瑞的圣洁之花,据说此花乃是天界之花,而在人世间除非是有大福大德的人,否则是找不着也看不见乌昙跋罗花的。”
莫天悚失声道:“真的假的,你说得也太玄了一点吧?”
林冰雁感触良深地轻声叹息道:“这种传说中的事物原本就很玄,就像少爷手中的幽煌剑,我开始听说的时候也觉得很玄。跟着霍师兄来云南的时候,更多的是觉得好玩,就算是莫庄主把我们所有人都引诱进留云谷关起来,我和程师兄遇见那些毛茸茸的大蜘蛛,被大蜘蛛追得狼狈逃跑的时候,我的感觉依然像是在玩闹,一直到我看着霍师兄在火焰中化成灰烬,我才觉得一切都是真的,关于幽煌剑的传说一点也不玄,真实得令人恐怖。”
莫天悚一愣,小声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乌昙跋罗花这名字的?”
林冰雁淡淡一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苦难才能使人成长?少爷,我以前没有什么心眼,但这次我想先问问少爷,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种花的名字的?”
莫天悚略微沉吟,微笑道:“姑娘一定听说过暗礁的龙王吧?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林冰雁浅笑道:“我是从天哥那里听说的。他这次来云南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乌昙跋罗花。他一直劝我离开昆明,跟他一起去找这种传说中的鲜花,但是我舍不得离开这里,于是他就自己走了。”
莫天悚甚是惊奇,讶异地问:“你是说罗天和你们分开了?大家在一起好好的,他怎么突然走了?”
林冰雁苦笑道:“少爷对天哥颇有敌意,而天哥的翡翠葫芦又没有了,失去倚仗。他必须重新做一个,而且他没时间一直陪着我在这里发花痴,所以就走了。”
莫天悚失笑道:“姑娘这样说,可是承认自己爱上庄主了?”
林冰雁嫣然一笑道:“少爷自己想吧!对了,那个方子少爷别说是我开的,我不想莫庄主知道。我是瞒着师兄来找少爷的,不能多耽搁。”起身告辞。
莫天悚并不多挽留,送林冰雁朝外走去,挑眉笑笑道:“原来我只是附带的。姑娘也是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林冰雁医术高明,武功也还可以,但文学却不怎么样,没有听懂,疑惑地问:“少爷说的是什么?”
莫天悚莞尔道:“姑娘下次见着罗天,请他给你解释吧。我们的大门永远是对姑娘敞开的,姑娘如果愿意,可以和令师兄一起来玩。”
林冰雁苦笑道:“我师兄才不肯来呢!少爷,有一句话你一定要听我的,你身体不好,别太操劳了。”
莫天悚也苦笑道:“能不操心,谁愿意操心呢?很多时候我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像姑娘此刻的样子。”
林冰雁失笑道:“少爷为人比庄主随和多了。你病还没有好,别在外面吹风了,请留步。”
两人这时候已经来到门口,莫天悚含笑止步,拱手道别。林冰雁回头正要走,程荣武突然冲出来,一把拉住林冰雁的胳膊,怒道:“小师妹,你果然是来这里了!罗天刚走,你就来找莫桃,莫桃不在,你就勾搭莫天悚,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林冰雁何曾听过如此难听之话,大怒之下挣脱程荣武,拔出宝剑道:“师兄,我再说一次,你以后别跟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程荣武也拔剑出鞘,冷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我宝贝你,你就一味装清高,别人不理你,你却三番五次送上门去。”
气得林冰雁发抖,拿着宝剑朝程荣武刺过去。程荣武挥剑格挡。他们乃是师兄妹,剑术差不多,谁也占不了上风,但是双方都是气得要死。莫天悚看情势不对,劝了几句没一个人听他的,硬插进剑光之中,一引一带,把两人的宝剑都夺到自己手中,皱眉道:“有话好好说嘛,打架伤和气。”
程荣武气乎乎地道:“好啊,小师妹,你忘记霍师兄是死在谁手里了,居然指使仇人把我的宝剑抢了!”
林冰雁气得说不出话来。莫天悚把宝剑还给他们,淡淡道:“程兄,不负责任的话最好不要乱说,你们的师兄是死在叠丝峒的人手里,和我们庄主没有任何关系。庄主当初还曾经和赤凤一起去救过你师兄。”
程荣武冷哼道:“救人?说得好听!莫桃当初纯粹是探虚实通风报信搬救兵的,要不为什么那天叠丝峒的人会突然增加那么多?你们这些妖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小师妹原本好好的,认识莫桃以后就变了!简直是来者不拒!”
莫天悚一向小气,听后大怒,嘻嘻一笑,上前一步正准备教训教训程荣武,林冰雁突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冲程荣武吼道:“我就愿意被少爷蛊惑,你眼气是怎么着?有本事,你也去蛊惑晋桂枝啊!”
莫天悚夸张地叫道:“程兄,不是吧?连晋桂枝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也拴不住?啧啧,那你也太失败了一些!那女人可是天天都来我们这里找庄主,连庄主不在的时候也要来。”正说得痛快,忽然听见一声怒吼道:“莫天悚,你真有种,走了一个梅翩然,居然立刻又找着一个新的小妖精!”却是狄远山陪着央宗到了。
央宗还是一身的珠光宝气,那双不算大的眼睛又瞪得溜圆,带着一群大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跟得最紧的竟然是格茸。看来他的伤势是好了,摩拳擦掌准备帮央宗教训莫天悚。
林冰雁很不好意思,正想放开莫天悚。莫天悚反把她挽得紧紧的,丢下程荣武带着林冰雁迎上央宗,笑道:“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美丽的央宗小姐给盼来了。给你介绍,名满天下的当今两大绝色美女之一北医林冰雁姑娘。”不管央宗是不是在生气,另一只胳膊已经挽住央宗,拖着她和林冰雁一起回到园子中。
进门以后莫天悚就放开两人,笑笑道:“林姑娘,我讲义气帮你摆脱你师兄,你也要讲义气帮我解释一下。央宗小姐不仅仅是身份尊贵的土司小姐,还是我阿妈心目中的儿媳人选,得罪不得。你赶快告诉她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聊,我去叫红叶拿方子买药,不然再折腾一下,我又该起不了床了。”丢下两个女人自己跑掉。
好在两个女人都听得发晕,谁也没有抓住他。等他已经走进屋子中,央宗才回神问:“林姑娘,你和少爷什么关系?”
林冰雁低声道:“少爷病了,我是来给他看病的。”
央宗这才记起在路上听狄远山就说过莫天悚生病了,还很严重,就是林冰雁来了才好一点的,顿时又尴尬又着急,丢下林冰雁跑进莫天悚的房间。
莫天悚早料到她会跟进来,一见她进来就冷哼道:“知道了吧,我是很专情的!你一来就得罪我的医生,万一她不肯给我看病就糟了,赶快出去哄哄她,留她中午在我们这里吃午饭。”
央宗不禁有些讪讪的,可也不想出去见林冰雁,凑到莫天悚身边,忍不住问:“少爷,你刚才说什么儿媳人选?”
莫天悚淡淡地道:“阿妈觉得你可以当她的儿媳妇,可是阿妈的儿子觉得你脾气太大,太爱不分青红皂白地吃醋,觉得你还是不太适合当她的儿媳妇。”
央宗低头道:“那我以后不吃醋了行不行?”
莫天悚还端着架子道:“那我以后就考虑考虑。”
央宗不满意地道:“莫天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送上门来你还考虑?你说过要‘少爷以小姐为纲’,还有‘进门从你’!现在我们在门里面还是门外面?你难道说话不算话嘛?”
莫天悚一下子没了架子,看看一边伺候的红叶,拉着央宗的手,尴尬地低声道:“当然是门里面。可是小姐,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难道你真要我打个地洞钻进去?”立刻逗得央宗噗哧一乐。
红叶好笑,福一福,道:“央宗小姐,你和少爷在这里慢慢谈,我出去挽留林姑娘,再顺便帮狄少爷把外面的程荣武打发了。”
程荣武不等红叶出来,看见林冰雁被莫天悚带进院子,又看见跟在央宗后面的那些大汉,知道自己再讨不了好,已经掉头离开。他刚刚转过街角,就见罗天转出来,缓缓道:“程兄,人善被人欺。”
程荣武愕然道:“你不是离开昆明了吗?”
罗天苦笑道:“我是想试探一下冰冰,没想到她当面说得那么好听,我一离开她就……唉!我现在明白你的感受了。只可惜莫天悚和莫桃的武功都是那么高!我手里空有三玄极秘籍却受资质所限,武功始终是练不到极致;程兄又是昆仑派少掌门,不肯练习别派武功,要不我把三玄极秘籍给你,你说不定能战胜莫天悚和莫桃那两兄弟。”
程荣武眼睛一亮,抓住罗天的手,急切地道:“你真的肯把三玄极秘籍给我看?我要练!”
罗天疑惑地问:“你练习别派武功没关系吗?”
程荣武低头道:“我爹虽然是昆仑派掌门,可是同门的人都看不起去,叫我‘炮打四门’。我追了小师妹那么多年,小师妹从来也没有好脸色给我,不就因为我的武功不高吗?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程荣武不是‘炮打四门’,而是真的可以威震天下。那时候小师妹还不回到我身边吗?罗兄,你的秘籍呢?”
罗天淡淡地笑笑,果然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封面的小册子递给程荣武。程荣武接过一看,封皮上写着《三玄剑法》,翻开里面的内容,乃是一套轻盈飘逸的剑法,正是罗天会的剑法。程荣武大喜道谢。
罗天淡淡道:“我练习这套剑法已经多年,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只是冰冰实在让我太伤心,所以我真的要离开昆明,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程荣武一愣,舍不得地回头朝万俟庄园的方向看看。罗天叹息道:“你还怕冰冰没人照顾吗?放心,我已经探听到巴相乃是玉面修罗文沛清的老家,估计莫天悚和莫桃最终都会去巴相,我们就去巴相等他们。到时候你便又能见着令师妹了。而那时你剑术已成,令师妹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程荣武又犹豫片刻,再看看手中的秘籍,终于点点头。
中午,莫天悚设宴给央宗洗尘。红叶大显身手,做出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大家坐下后,林冰雁很拘谨很约束,话非常少。莫天悚对她很是殷勤。央宗暗忖自己在莫天悚没银子的时候给他带来大笔银子,他一点也没有推辞收下银子,却去对别的女人献殷勤,看着便不是很高兴。从来也没有下过厨房的莫天悚忽然道:“你们慢慢吃,我再去做个菜出来。”起身跑进厨房中。
人人都对他的菜十分好奇,好在他并没有让人久等,不过片刻时间,便端着两个盖着盖子的盘子出来,一个盘子放在央宗身前,另一个却去放在林冰雁的面前,笑嘻嘻地道:“我做事最是公平,两个美女,一人一份。”然后坐下道,“看看,合不合口味。”
央宗知道莫天悚不会做菜,没揭开盖子就闻着一股酸酸的味道,估计盘子中不会装着好东西,便不肯揭开盖子,只去看林冰雁的。林冰雁和莫天悚不熟悉,也没想那么多,笑道:“什么菜这么神秘?”边说边揭开盖子,一愣呆住。盘子中装的乃是一盘清水。
莫天悚笑嘻嘻地道:“做菜要讲究意境的嘛,大师傅出马,做出来的东西当然不一样。这叫做‘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央宗宝贝儿,给大家解释一下。”
央宗沉下脸道:“少爷,你自己做的菜自己解释。”
莫天悚心头不悦,摇摇头低声道:“你这次出门的时候,左顿大师没有给你面授机宜吗?我和林姑娘的交情就如我给她做的菜。”
央宗这次执意要来找莫天悚,左顿是不同意的,被莫天悚一提,央宗还更是不乐意。林冰雁一直没怎么明白,显得很是迷惑,低头吃菜不出声。
文玉卿对眼前的两个美女都是越看越喜欢,笑着低声解释道:“少爷的诗句取自一首古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央宗以为少爷是在说他和你,吃醋了。林姑娘,你师兄实在是太不讲道理,就像那个用银河隔开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一样,你住客栈里面也不方便,不如就搬过来和我们住一起吧,少爷和我都很欢迎。”
林冰雁摇摇头,依然没出声。央宗怎么看都觉得林冰雁像是受了委曲的样子,气鼓鼓地问:“少爷,刚才你也说你和林姑娘的交情像那盘菜,还说不是你和她?那你是在说谁和她?难道是大哥和林姑娘吗?大哥和林姑娘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你别想让我相信。”
莫天悚头疼地道:“大哥,我和你换位子,我受不了了。”说着站起身。狄远山摇手笑道:“我才不和你换位子呢!谁让你弄那些个高深的玩意儿!”
田慧实在是忍不住好笑地道:“央宗小姐,你想到一边去了,刚才少爷是说他和林姑娘乃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莫天悚无奈地坐下,点头道:“还是田慧聪明。央宗,我和你的交情也如你面前的这道菜,可惜你看都不敢看一眼。”
央宗终于忍不住掀开盖子,里面却是一盘子醋中间放着一个切成薄片的煮鸡蛋的圆圆蛋白薄片。想着央宗浓浓的醋味,大家无不看得好笑,一起看着莫天悚看他又是如何说法。就听莫天悚淡淡道:“这叫做‘平湖秋月’,需要静下心来慢慢领略。如果心不静,就只看见一湖泊那么多的醋而看不见中间的月亮。小姐,我是很想和你一同领略的,可你一直在把我越推越远,知道吗?”央宗也变得和林冰雁似的,一直到吃完饭都是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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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奔袭
更新时间2011…8…25 8:13:49 字数:10710
把银子送回万俟庄园以后,莫桃一行人翻城墙出了城,立即朝前疾驰。仗着马快,天亮后不久便追上洪剑凌,然后一刻也不敢休息,朝前急赶,中午也不过就是略微休息一阵后又上马赶路,一直到傍晚时分,离郁金山已经很近,而马匹也不能再坚持,莫桃才下令在一片树林中休息,同时派人先去郁金山查看情况。
洪剑凌吩咐人埋锅造饭,打算休息一阵再朝前赶路。洪剑凌忙完以后才看见莫桃和南无等人都疲惫异常,下马也不管地上干净不干净,全部东倒西歪地直接睡在地上,心里非常奇怪,走到莫桃身边,忍不住道:“庄主,你们都累了,你看我们今夜是不是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赶路了?”
莫桃闭着眼睛摇头道:“只要你们不累,马不累就行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几乎全昆明的人都知道,必须要赶在郎冕得到消息以前到达郁金山,不能在路上耽搁。等探子回来以后,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我们就要在今夜赶到郁金山脚。休息一夜,明早必须发动袭击。”
洪剑凌嘟囔道:“我们这几个人去打毒眼狼,力量悬殊如此之大,本来就应该采取偷袭策略,事先保密,才能攻其不备。最好是化妆前去郁金山,然后在夜里他们睡觉正香到时候发动偷袭,才有可能成功。可是我们的行动现在却被你们闹得尽人皆知,偷袭是指望不上了。庄主,你在事情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
莫桃叹息道:“你不明白,这次行动本来就是面子活,动静越大越好。”
洪剑凌一愣,正要问个清楚,探子神色慌张地跑回来,人还没有到达莫桃面前,就嚷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我刚出这片林子就看见对面来了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刀剑,似乎正是毒眼狼的人。”
其他人一听就炸了,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有人甚至连东西也不要了,只一心想上马。莫桃叹气,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别说打,连情况没弄清楚自己就乱了。一跃而起,大声吼道:“别慌!我们已经进入毒眼狼的势力范围,他们可能只是下山作案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原本躺在地上的南无等人全部站起来,围在莫桃身边。
洪剑凌也跟着大吼道:“不许跑!不许跑!”众人的动作慢下来。
探子叫道:“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有几百个人,领头的一人只有一只眼睛,不是毒眼狼是谁?而我们只有六十几个人,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也打不赢啊!跑吧!”刚刚才镇静一点的人群又开始骚动,粉粉上马逃走,连洪剑凌的话也没有人听了。
莫桃大怒,一掌将那探子打倒在地上,然后大声道:“大家听着,你们要逃就分散逃,每人选一个不同的方向,才不会被人一网打尽。不管来的是不是毒眼狼,我明天中午都会在这片树林中等大家。”
南无叫道:“庄主,这时候你放大家走?你疯了!不管来人是不是毒眼狼,在这里出现就和毒眼狼有关系。”
莫桃指指周围已经开始朝外跑的人,苦笑道:“我不让他们走,他们肯听吗?南无,你也走,带着北冥他们一起走,明天中午来此地汇合。”洪剑凌低头道:“唉!都怪我,平时对他们管得太松了!庄主,我跟你一起。”
南无急道:“那你呢?”莫桃道:“我轻功好,想藏在树上看看情况。洪寨主,你和南无一起走。”南无道:“我们是该留人看看情况。北冥,你带大家走,我和庄主留下。”
莫桃知道南无同样是心思缜密,智计百出,觉得留下他有个人商量也好,便点头同意了南无的提议。可这下北冥等人也不肯走了。莫桃气道:“你们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不用听我的?我说走就走。记着,明天中午过来和我汇合。”大家这才无奈地走了。
众人走后,莫桃四处看看,选一颗最高枝叶最茂盛的树带着南无一跃便上了树梢。不过比拇指稍微粗一点的树枝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南无又佩服又不解地问道:“庄主,你的轻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带着人还能如此之轻?我们藏在这么细的树枝上,毒眼狼一定想不到。”
莫桃笑笑道:“别出声,他们可能快到了,你抓紧时间先休息一下。”
南无点头,刚闭上眼睛不久,便听见下面有声音,睁眼一看,下面密密麻麻来了好些人,领头的正是蒙着一只眼睛的郎冕,他身边则是一个苗人。他们走得并不快,也没有一个人去追击那些逃跑的人,那苗人正指着他们藏身的大树和郎冕在说着什么。看情形郎冕是在得到消息以后倾巢而出,专门来迎击他们的。南无看莫桃一眼,喃喃道:“那苗人肯定是叠丝峒的人,已经靠小鬼发现了我们。难怪我们的行动他们知道得如此之快,原来叠丝峒的人也参与进来,可惜黑鸦和白鹤事先竟然没了解到这个情况。”
莫桃低声道:“有叠丝峒的人在,我们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我们不能留下那个苗人,你一定要跟紧我。”
南无骇然道:“下面那么多人,你要下去?踩也能把你踩死!”
莫桃淡然笑道:“你听说过小树林之战没有,当时的人不比下面少。等他们走近一些我们就动手。”
南无信心大增,掏出一把黑不溜秋的小球给莫桃道:“这是和上次我们在昆明用的毒雾弹差不多的霹雳弹,是狄爷离开建塘以后才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一共只有这二十颗,临走的时候少爷全部给了我。我们一人一半。先炸他个人仰马翻再说。”上次南无用火药炸开官寨牢门,狄远山觉得火药的威力很大,受到启发,便研究出这种霹雳弹。
莫桃接过霹雳弹,点头道:“那等他们靠近一些我们就动手。”
可是不等郎冕靠近大树,苗人就在向后退去。莫桃再顾不得许多,依然带着南无,足尖一点树梢,飞身跃起,落下的时候已经在五丈开外的另外一颗大树上,距离郎冕也近了很多。
南无大喜道:“庄主,你还有这一手,简直就是在飞了!”左右开弓,两颗霹雳弹已经落在人群中炸响,顿时响起一片惨呼声。而莫桃此刻已经带着南无又跃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了。而南无也毫不客气地又丢下两颗霹雳弹。
只可惜如此快速飞行南无也没有了准头,不然居高临下给郎冕一颗,这场仗就不用再打下去。更可惜的是,郎冕见势头不妙,气急败坏地大叫:“风紧,快用暗青子招呼!”
莫桃和南无目标明显,下面只要是会暗器的都不甘落后,各种暗器飞蝗一般射过来。莫桃也无法在树梢上继续追击,干脆抽出背上的无声刀,舞出一团寒光,带着南无扑进人群之中。如恶虎入羊群一般,刀刀见血。
这些土匪的武功比起上次小树林中的人差远了,没有任何人能阻莫桃片刻。莫桃一刻不停,直取被他吓得仓惶逃窜的苗人。南无紧跟莫桃的步法,帮他把后面的敌人全部料理掉,还不时抽空丢出一颗霹雳弹,杀得是鬼哭狼嚎。
时间不长,莫桃已经追上苗人,一刀劈下,苗人分成左右两半,白的脑浆,红的鲜血,花的肠子流了一地,吓得旁边一个拿着大刀正要过来的土匪大吼一声,掉头就跑。
莫桃的目标已经达到,本来应该撤退,可被鲜血刺激出来的满足感又让莫桃觉得轻飘飘的异常满足,想都没有想过要撤退,目光变得一片冰凉,像一头饥饿的孤狼一样凶残,爆喝道:“挡我者亡!”杀气腾腾地朝着人多的地方冲去。
郎冕看莫桃厉害得离谱,手下都吓得直朝后退,没人敢去抵挡,气急败坏地亲自冲上来,也拿一把大刀,对着莫桃劈过去。他的武艺到也真的不坏,还真是当了莫桃两刀,可惜第三刀就被莫桃连刀带胳膊一起砍断,吓得他仓惶后退。周围的人更是胆战心惊。
然而无论如何,以两个人的力量去挑战两百个人都是不明智的选择,南无觉得很不对劲,碰莫桃一下道:“庄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快走。”
莫桃却理也不理会南无,也不像开始那样会不时会照顾南无,只一味朝前杀去,步子越迈越大。南无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更是觉得不对,又叫两声,莫桃还是没有理会他。而郎冕也察觉情况有异,忍着疼指挥手下不要太靠近莫桃,只用暗器招呼。莫桃砍不着人,勃然大怒,抓起他没来得及用的十颗霹雳弹,一股脑朝人多的地方丢过去。轰隆声中血肉横飞。吓得郎冕急忙大叫道:“点子太硬,扯呼!”不管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都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四散奔逃。莫桃却像没有察觉敌人已走,还拿着大刀在原地一味狂舞。南无越发觉得莫桃不对劲,咬咬牙,一剑朝莫桃的左肩头刺去。
莫桃一点也没有防备南无,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回手一刀削断南无短剑后,人才猛地被疼痛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深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才看看周围,低声道:“谢谢你!这刀太锋利,今后给你用。”俯身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把大刀,并不包扎伤口,带着南无再次跃上树顶,朝树林外飞跃。
只离开不远,忽然听见北冥的声音在树下叫道:“庄主、哥,这边。”却是北冥等人终究是不放心莫桃和南无单身对抗郎冕,离开以后又倒回来,发觉莫桃在半空中飞跃,急忙迎过来。
莫桃带着南无落下,疲惫地道:“你们谁的精神好一些,去跟着郎冕,看看他们是不是回无回寨了!”
南无始终是觉得莫桃不对劲,撕下衣襟给莫桃上药包扎,不很放心地问:“庄主,你没什么吧?”莫桃摇摇头,道:“我没事了。就是有点累。”
南无道:“那你休息一下。北冥,你们四个一起去吧,只远远地跟着就可以。郎冕已经被庄主吓破胆,你们只要不跟得太近,应该没有危险,只是要防备叠丝峒的人。刚才有一个苗人和郎冕一起出现,我和庄主就是被他发现的。叠丝峒向来是最少两个人一起行动,刚才被庄主杀了一个,应该还有一个,你们四人不可分开。人多阳气壮,小鬼才不敢靠近。”
黑鸦得意地拿出几道折叠成三角形的纸符分给众人道:“不用怕叠丝峒。我有这个,正好分给大家。”边说边给每人一个,谁也不落空。
南无接过纸符愕然道:“你知道我们会遇见叠丝峒的人,预先准备好?还准备了这么多?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们一声?”
黑鸦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是的。万俟庄园惨祸的时候你们都还没有到,不知道那景象真的很恐怖。开始老夫人和真娘都说那就是叠丝峒做的,还要庄主去杀鬼。我怕鬼,便去昆明最灵验的一个观仙婆那里求了这些符回来,是准备给我们每人一个的,当然有这么多。但是我拿着符回来以后,看其他人都不害怕,也就没好意思拿出来。你们可不要笑我啊。”
莫桃轻声叹息道:“可能就是因此你和白鹤才没有察觉毒眼狼已经和叠丝峒联手,而叠丝峒却知道你们在调查毒眼狼,一直在监视昆明的动静,才会立刻就知道我们的行动,带人来迎击我们的。”
南无见莫桃思维十分清晰,放心不少,十分后怕地道:“幸好他们看我们人少,没将我们放在眼内,不然他们躲在暗处伏击我们,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洪剑凌立刻有些脸红,呐呐地道:“那你们都在这里休息,我放哨。”
莫桃点点头,随便找一个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道:“我想练一会儿功,你们别打扰我。”南无答应一声,又不放心地嘱咐北冥几句,一直看着他们走远,才靠着一颗大树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替莫桃戒备。他压根就不放心洪剑凌。
尽管莫桃很不平静,但是他一进入天一功那种虚无的境界中,又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不禁很是奇怪,天一功似乎一点也不邪恶。一直到翌日清晨,他才练完功,精神也基本上都恢复了。起身一看南无双眼布满血丝,还坚持着没有睡觉;北冥等人早回来了,正在一边呼呼大睡;就是昨天逃走的那些人,此刻也回来不少,散在外围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却不见洪剑凌。
南无一看莫桃站起来便也站起来,走过来道:“庄主,你现在的气色好多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莫桃摇头道:“情况如何?”
南无道:“昨夜毒眼狼是直接回的无回寨。你开始练功以后不久,洪寨主的人就路路续续地回来了。他们看见我们昨晚的战绩都大受鼓舞,士气高涨,再没有人感到害怕。庄主,昨夜你一口气留下四十多具尸体,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我怕毒眼狼被庄主吓破胆,回去以后就把赃物分了各自逃走,让洪寨主带着那些回来的人去郁金山下守着。去无回寨只有一条路,洪寨主再没用,也可以守住,因此庄主不用太着急。”
莫桃沉吟道:“南无,你说我们网开一面,只抓住毒眼狼,让他的手下逃走如何?”
南无想了想,缓缓道:“庄主虽然没有参加过战争,但是想必也知道溃兵过境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对百姓来说,那是一种比水灾毫不逊色的灾难。无回寨中全部是一些以抢劫为生的土匪强盗,他们在逃走的过程中一定是能抢就抢,能偷就偷,**掳掠,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莫桃沉默片刻,叹息道:“那你还是在这里守着,我去把少爷给我的毒药下在他们的水源中。既然他们不能留下,我们的人能少牺牲一个就少牺牲一个。”
南无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莫桃摇头笑道:“你太累了,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放心,我已经缓过劲来,不会再发狂了。”
南无笑了,把无声刀又递给莫桃,道:“我不是怕你发狂,而是怕我们失去靠山。庄主,你不愿意我跟着,就让北冥跟着你吧。这把刀你还是拿着。我昨夜仔细看过,这把刀不过就是锋利一些,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和少爷手里的幽煌剑不同,对人没有影响。”
莫桃本来还是不想带着无声刀的,但是南无最后一句话又让他改变主意,暗忖莫天悚用幽煌剑都能控制,自己没道理就控制不了无声刀,接过无声刀,道:“别叫北冥,让他多睡一会儿。等大家都休息够了以后,中午你带他们来和我们汇合。”怕有人跟着,施展轻功,一阵烟似的走了。
一个时辰以后,莫桃到达郁金山的山脚。洪剑凌正在指挥人打扫战场。原来还真让南无猜中,郎冕的确是被莫桃可怕的刀法吓破胆,找不着出气的人,迁怒叠丝峒,自己把剩下那个叠丝峒的人杀掉,一回去就把山寨中的财物分配给手下,约好一起下山避过风头以后再重聚无回寨。闹嚷嚷的好容易才分完财物,下山便遇见洪剑凌带人挡在出口处。一边胆气正宏,一边只想着仓惶逃命。洪剑凌的人虽然少,好在地形特殊,山势险峻,双方能交手接战的始终只有前面的几十人,洪剑凌竟然也将土匪全部挡住。最后郎冕不得不下令撤退,还丢下不少财宝。不过洪剑凌的人也几乎都负伤了,牺牲掉七人,剩下的只有十六个人。
莫桃安慰他们几句后,一个人朝无回寨摸过去。
第一二二章奔袭
作者:雏莺弄舌
把银子送回万俟庄园以后,莫桃一行人翻城墙出了城,立即朝前疾驰。仗着马快,天亮后不久便追上洪剑凌,然后一刻也不敢休息,朝前急赶,中午也不过就是略微休息一阵后又上马赶路,一直到傍晚时分,离郁金山已经很近,而马匹也不能再坚持,莫桃才下令在一片树林中休息,同时派人先去郁金山查看情况。
洪剑凌吩咐人埋锅造饭,打算休息一阵再朝前赶路。洪剑凌忙完以后才看见莫桃和南无等人都疲惫异常,下马也不管地上干净不干净,全部东倒西歪地直接睡在地上,心里非常奇怪,走到莫桃身边,忍不住道:“庄主,你们都累了,你看我们今夜是不是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赶路了?”
莫桃闭着眼睛摇头道:“只要你们不累,马不累就行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几乎全昆明的人都知道,必须要赶在郎冕得到消息以前到达郁金山,不能在路上耽搁。等探子回来以后,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我们就要在今夜赶到郁金山脚。休息一夜,明早必须发动袭击。”
洪剑凌嘟囔道:“我们这几个人去打毒眼狼,力量悬殊如此之大,本来就应该采取偷袭策略,事先保密,才能攻其不备。最好是化妆前去郁金山,然后在夜里他们睡觉正香到时候发动偷袭,才有可能成功。可是我们的行动现在却被你们闹得尽人皆知,偷袭是指望不上了。庄主,你在事情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
莫桃叹息道:“你不明白,这次行动本来就是面子活,动静越大越好。”
洪剑凌一愣,正要问个清楚,探子神色慌张地跑回来,人还没有到达莫桃面前,就嚷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我刚出这片林子就看见对面来了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刀剑,似乎正是毒眼狼的人。”
其他人一听就炸了,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有人甚至连东西也不要了,只一心想上马。莫桃叹气,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别说打,连情况没弄清楚自己就乱了。一跃而起,大声吼道:“别慌!我们已经进入毒眼狼的势力范围,他们可能只是下山作案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原本躺在地上的南无等人全部站起来,围在莫桃身边。
洪剑凌也跟着大吼道:“不许跑!不许跑!”众人的动作慢下来。
探子叫道:“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有几百个人,领头的一人只有一只眼睛,不是毒眼狼是谁?而我们只有六十几个人,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也打不赢啊!跑吧!”刚刚才镇静一点的人群又开始骚动,粉粉上马逃走,连洪剑凌的话也没有人听了。
莫桃大怒,一掌将那探子打倒在地上,然后大声道:“大家听着,你们要逃就分散逃,每人选一个不同的方向,才不会被人一网打尽。不管来的是不是毒眼狼,我明天中午都会在这片树林中等大家。”
南无叫道:“庄主,这时候你放大家走?你疯了!不管来人是不是毒眼狼,在这里出现就和毒眼狼有关系。”
莫桃指指周围已经开始朝外跑的人,苦笑道:“我不让他们走,他们肯听吗?南无,你也走,带着北冥他们一起走,明天中午来此地汇合。”洪剑凌低头道:“唉!都怪我,平时对他们管得太松了!庄主,我跟你一起。”
南无急道:“那你呢?”莫桃道:“我轻功好,想藏在树上看看情况。洪寨主,你和南无一起走。”南无道:“我们是该留人看看情况。北冥,你带大家走,我和庄主留下。”
莫桃知道南无同样是心思缜密,智计百出,觉得留下他有个人商量也好,便点头同意了南无的提议。可这下北冥等人也不肯走了。莫桃气道:“你们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不用听我的?我说走就走。记着,明天中午过来和我汇合。”大家这才无奈地走了。
众人走后,莫桃四处看看,选一颗最高枝叶最茂盛的树带着南无一跃便上了树梢。不过比拇指稍微粗一点的树枝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南无又佩服又不解地问道:“庄主,你的轻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带着人还能如此之轻?我们藏在这么细的树枝上,毒眼狼一定想不到。”
莫桃笑笑道:“别出声,他们可能快到了,你抓紧时间先休息一下。”
南无点头,刚闭上眼睛不久,便听见下面有声音,睁眼一看,下面密密麻麻来了好些人,领头的正是蒙着一只眼睛的郎冕,他身边则是一个苗人。他们走得并不快,也没有一个人去追击那些逃跑的人,那苗人正指着他们藏身的大树和郎冕在说着什么。看情形郎冕是在得到消息以后倾巢而出,专门来迎击他们的。南无看莫桃一眼,喃喃道:“那苗人肯定是叠丝峒的人,已经靠小鬼发现了我们。难怪我们的行动他们知道得如此之快,原来叠丝峒的人也参与进来,可惜黑鸦和白鹤事先竟然没了解到这个情况。”
莫桃低声道:“有叠丝峒的人在,我们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我们不能留下那个苗人,你一定要跟紧我。”
南无骇然道:“下面那么多人,你要下去?踩也能把你踩死!”
莫桃淡然笑道:“你听说过小树林之战没有,当时的人不比下面少。等他们走近一些我们就动手。”
南无信心大增,掏出一把黑不溜秋的小球给莫桃道:“这是和上次我们在昆明用的毒雾弹差不多的霹雳弹,是狄爷离开建塘以后才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一共只有这二十颗,临走的时候少爷全部给了我。我们一人一半。先炸他个人仰马翻再说。”上次南无用火药炸开官寨牢门,狄远山觉得火药的威力很大,受到启发,便研究出这种霹雳弹。
莫桃接过霹雳弹,点头道:“那等他们靠近一些我们就动手。”
可是不等郎冕靠近大树,苗人就在向后退去。莫桃再顾不得许多,依然带着南无,足尖一点树梢,飞身跃起,落下的时候已经在五丈开外的另外一颗大树上,距离郎冕也近了很多。
南无大喜道:“庄主,你还有这一手,简直就是在飞了!”左右开弓,两颗霹雳弹已经落在人群中炸响,顿时响起一片惨呼声。而莫桃此刻已经带着南无又跃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了。而南无也毫不客气地又丢下两颗霹雳弹。
只可惜如此快速飞行南无也没有了准头,不然居高临下给郎冕一颗,这场仗就不用再打下去。更可惜的是,郎冕见势头不妙,气急败坏地大叫:“风紧,快用暗青子招呼!”
莫桃和南无目标明显,下面只要是会暗器的都不甘落后,各种暗器飞蝗一般射过来。莫桃也无法在树梢上继续追击,干脆抽出背上的无声刀,舞出一团寒光,带着南无扑进人群之中。如恶虎入羊群一般,刀刀见血。
这些土匪的武功比起上次小树林中的人差远了,没有任何人能阻莫桃片刻。莫桃一刻不停,直取被他吓得仓惶逃窜的苗人。南无紧跟莫桃的步法,帮他把后面的敌人全部料理掉,还不时抽空丢出一颗霹雳弹,杀得是鬼哭狼嚎。
时间不长,莫桃已经追上苗人,一刀劈下,苗人分成左右两半,白的脑浆,红的鲜血,花的肠子流了一地,吓得旁边一个拿着大刀正要过来的土匪大吼一声,掉头就跑。
莫桃的目标已经达到,本来应该撤退,可被鲜血刺激出来的满足感又让莫桃觉得轻飘飘的异常满足,想都没有想过要撤退,目光变得一片冰凉,像一头饥饿的孤狼一样凶残,爆喝道:“挡我者亡!”杀气腾腾地朝着人多的地方冲去。
郎冕看莫桃厉害得离谱,手下都吓得直朝后退,没人敢去抵挡,气急败坏地亲自冲上来,也拿一把大刀,对着莫桃劈过去。他的武艺到也真的不坏,还真是当了莫桃两刀,可惜第三刀就被莫桃连刀带胳膊一起砍断,吓得他仓惶后退。周围的人更是胆战心惊。
然而无论如何,以两个人的力量去挑战两百个人都是不明智的选择,南无觉得很不对劲,碰莫桃一下道:“庄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快走。”
莫桃却理也不理会南无,也不像开始那样会不时会照顾南无,只一味朝前杀去,步子越迈越大。南无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更是觉得不对,又叫两声,莫桃还是没有理会他。而郎冕也察觉情况有异,忍着疼指挥手下不要太靠近莫桃,只用暗器招呼。莫桃砍不着人,勃然大怒,抓起他没来得及用的十颗霹雳弹,一股脑朝人多的地方丢过去。轰隆声中血肉横飞。吓得郎冕急忙大叫道:“点子太硬,扯呼!”不管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都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四散奔逃。莫桃却像没有察觉敌人已走,还拿着大刀在原地一味狂舞。南无越发觉得莫桃不对劲,咬咬牙,一剑朝莫桃的左肩头刺去。
莫桃一点也没有防备南无,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回手一刀削断南无短剑后,人才猛地被疼痛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深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才看看周围,低声道:“谢谢你!这刀太锋利,今后给你用。”俯身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把大刀,并不包扎伤口,带着南无再次跃上树顶,朝树林外飞跃。
只离开不远,忽然听见北冥的声音在树下叫道:“庄主、哥,这边。”却是北冥等人终究是不放心莫桃和南无单身对抗郎冕,离开以后又倒回来,发觉莫桃在半空中飞跃,急忙迎过来。
莫桃带着南无落下,疲惫地道:“你们谁的精神好一些,去跟着郎冕,看看他们是不是回无回寨了!”
南无始终是觉得莫桃不对劲,撕下衣襟给莫桃上药包扎,不很放心地问:“庄主,你没什么吧?”莫桃摇摇头,道:“我没事了。就是有点累。”
南无道:“那你休息一下。北冥,你们四个一起去吧,只远远地跟着就可以。郎冕已经被庄主吓破胆,你们只要不跟得太近,应该没有危险,只是要防备叠丝峒的人。刚才有一个苗人和郎冕一起出现,我和庄主就是被他发现的。叠丝峒向来是最少两个人一起行动,刚才被庄主杀了一个,应该还有一个,你们四人不可分开。人多阳气壮,小鬼才不敢靠近。”
黑鸦得意地拿出几道折叠成三角形的纸符分给众人道:“不用怕叠丝峒。我有这个,正好分给大家。”边说边给每人一个,谁也不落空。
南无接过纸符愕然道:“你知道我们会遇见叠丝峒的人,预先准备好?还准备了这么多?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们一声?”
黑鸦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是的。万俟庄园惨祸的时候你们都还没有到,不知道那景象真的很恐怖。开始老夫人和真娘都说那就是叠丝峒做的,还要庄主去杀鬼。我怕鬼,便去昆明最灵验的一个观仙婆那里求了这些符回来,是准备给我们每人一个的,当然有这么多。但是我拿着符回来以后,看其他人都不害怕,也就没好意思拿出来。你们可不要笑我啊。”
莫桃轻声叹息道:“可能就是因此你和白鹤才没有察觉毒眼狼已经和叠丝峒联手,而叠丝峒却知道你们在调查毒眼狼,一直在监视昆明的动静,才会立刻就知道我们的行动,带人来迎击我们的。”
南无见莫桃思维十分清晰,放心不少,十分后怕地道:“幸好他们看我们人少,没将我们放在眼内,不然他们躲在暗处伏击我们,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洪剑凌立刻有些脸红,呐呐地道:“那你们都在这里休息,我放哨。”
莫桃点点头,随便找一个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下道:“我想练一会儿功,你们别打扰我。”南无答应一声,又不放心地嘱咐北冥几句,一直看着他们走远,才靠着一颗大树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替莫桃戒备。他压根就不放心洪剑凌。
尽管莫桃很不平静,但是他一进入天一功那种虚无的境界中,又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不禁很是奇怪,天一功似乎一点也不邪恶。一直到翌日清晨,他才练完功,精神也基本上都恢复了。起身一看南无双眼布满血丝,还坚持着没有睡觉;北冥等人早回来了,正在一边呼呼大睡;就是昨天逃走的那些人,此刻也回来不少,散在外围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却不见洪剑凌。
南无一看莫桃站起来便也站起来,走过来道:“庄主,你现在的气色好多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莫桃摇头道:“情况如何?”
南无道:“昨夜毒眼狼是直接回的无回寨。你开始练功以后不久,洪寨主的人就路路续续地回来了。他们看见我们昨晚的战绩都大受鼓舞,士气高涨,再没有人感到害怕。庄主,昨夜你一口气留下四十多具尸体,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我怕毒眼狼被庄主吓破胆,回去以后就把赃物分了各自逃走,让洪寨主带着那些回来的人去郁金山下守着。去无回寨只有一条路,洪寨主再没用,也可以守住,因此庄主不用太着急。”
莫桃沉吟道:“南无,你说我们网开一面,只抓住毒眼狼,让他的手下逃走如何?”
南无想了想,缓缓道:“庄主虽然没有参加过战争,但是想必也知道溃兵过境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对百姓来说,那是一种比水灾毫不逊色的灾难。无回寨中全部是一些以抢劫为生的土匪强盗,他们在逃走的过程中一定是能抢就抢,能偷就偷,**掳掠,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莫桃沉默片刻,叹息道:“那你还是在这里守着,我去把少爷给我的毒药下在他们的水源中。既然他们不能留下,我们的人能少牺牲一个就少牺牲一个。”
南无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莫桃摇头笑道:“你太累了,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放心,我已经缓过劲来,不会再发狂了。”
南无笑了,把无声刀又递给莫桃,道?
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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