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凤对马帮也有大致了解,愕然发现万俟盘苦心做出来的计划到也四平八稳,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却也有些才干的样子,证明莫天悚用他是有道理的,可是她心里依然不舒服。不过赤凤的城府很深,加上目前没有本钱,一切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意,只是也不肯去给万俟盘帮忙。
又过一天,万俟盘凭借老爹的面子,在没有一两银子做本钱的情况下,竟然在一天的时间内组建了一个大约有三十多人的马帮出来,而且还联络到好几个供货商。赤凤尽管不乐意,也不可能拆台,还是只有打起精神,去和这些人周旋。
万俟琛对此事的态度甚是暧昧,当着莫天悚的面也很夸奖万俟盘,能帮忙的事情表面看来也还肯帮忙,就是不肯给他一点银子,还在私下中去阻止那些供货商赊帐给莫天悚。赤凤和万俟盘都很快看出问题,不过他们一个是不好说,一个是不想说,应酬是应酬,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进展一直不大,只是把情况告诉莫天悚而已。莫天悚原本也没有指望没银子能办成事情,并不是很着急马帮的事情,就只是催南无催促得很急。然而南无的事情却不是很顺利,又去找过那师爷两次,依然没有找着银窖的地址,反而让师爷开始怀疑起他的目的来。好在南无机灵,只说自己是在为万俟盘打探消息,搪塞过去,却也不敢多和师爷接触了。
晋开知道后莫天悚用万俟盘却显得很生气的样子,再也没有来找过莫天悚。不过他女儿晋桂枝在知道万俟庄园惨案真像以后,又开始缠着莫桃,一天最少来一次万俟庄园,虽然是找莫桃的,很快也和莫天悚混熟了。
北冥等人顺利得很,交涉后比原来多买到一倍的粮食,可是运输又成为一个大问题。他们原本是靠万俟琛的马帮运输的,现在马帮要重新去做生意,万俟琛只勉强留下一部分人给莫桃帮忙,粮食一多,人手就很不够用,另外雇佣其他人,不仅又涉及到大笔银子,而且一时也不容易找到可靠的人手。
莫桃听说以后,又去找到洪剑凌,才算是解决运输问题。莫桃解决问题以后并没有回来,跟着洪剑凌一起又来到元江。上官真真伤心了,带着小妖也跟着莫桃一起来到元江,还示威一般强拉着谷正中也和他们一起,可惜狄远山对此在表面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又让上官真真伤心半天。莫天悚察觉莫素秋和南无的关系越来越好,心里很不高兴,随便找个理由,怂恿莫素秋也去元江。莫素秋没有觉察出莫天悚用心,又觉得好玩,真的一起跟去元江。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莫天悚游滇池的第二天,白鹤突然来附。她证实青雀和黄鹂的确是回孤云庄了,她自己跟着她们走一段路以后,还是觉得跟着莫天悚比跟着曹横好,又自己找来昆明。南无正觉得人手不够,立刻让她和黑鸦去负责收集郎冕的情报。
白鹤和黑鸦一时还没有回来,南无白天探听不出消息,又费尽心力,连续两个夜晚带着北冥和东流几乎把知府的家里里外外搜查一遍,还是没有找着银窖的所在,让莫天悚极为心烦。
经过几天的修养,莫天悚心头的事情太多,自己开的方子功效似乎不大,病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越来越是严重,白天咳嗽气喘,总是出虚汗,神疲体倦,上午还会发热,整天头昏沉沉的,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急得狄远山不行。文玉卿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起林冰雁的医术不错,提出去请她来诊病。但是这个提议她刚说出口,就被莫天悚一口拒绝。
狄远山还是没有听他的,私下去找林冰雁。林冰雁显得有些犹豫,程荣武则是一口咬定莫天悚自己医术也是不错,请林冰雁治病的事情是一个阴谋。罗天依然是一副微笑着的温和模样,但话里话外却是和程荣武一样的看法,还说莫天悚即便是病重,也不是连走路都困难,因该来客栈中求医才是。
林冰雁不怎么听程荣武的,对罗天却是相当信服,任凭狄远山如何没破嘴皮,她也不肯出诊。狄远山从上午一直磨到下午,也没有说动林冰雁,只好失望地回去了。
狄远山回到万俟庄园就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没等他问,红叶就告诉他,莫桃一个人回来了,一回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狄远山一愣道:“庄主又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了?少爷知不知道?”
红叶摇头道:“你不知道,庄主每次从元江回来心情都很不好,估计这次也是同样的。现在我们一点银子也没有,自己吃饭都快成问题,可那边的问题还是解决不好,庄主的心情好不了。少爷还不知道庄主回来。我没敢对少爷说。你走以后,黑鸦和白鹤终于回来。南无见着她们以后立刻一起到少爷的房中商量半天。南无出来的时候,我看他们的眉头都没有舒展,似乎难题并没有解决。此后少爷一直在睡觉。我去看过他两次。两次进去都看他睁着眼睛,不知道他是根本没有睡着,还是被我惊醒的,弄得我也不敢总去看他。我看少爷不把心事放下,这次这个病是难有起色。对了,你去请林姑娘,林姑娘怎么说?”
狄远山黯然摇头道:“她不肯来。”
红叶一愣道:“林姑娘和我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真就这样绝情?”
狄远山叹息一声,正好回答,忽然听见莫天悚在房间中大声叫道:“红叶,你去请南无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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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默契
更新时间2011…8…25 8:11:57 字数:5635
红叶答应一声,急忙离开了。狄远山来到莫天悚的房间,进门就看见莫天悚又没有休息,披着衣服坐在桌子边上,正在看一张摊开的地图。地图是白鹤和黑鸦画的郁金山无回寨的地形图。一看见狄远山,他就急忙把地图收拾起来,狄远山还是忍不住责备道:“少爷,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好好歇着,成天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莫天悚叹息道:“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我没法不操心。对了,明天好像就是晋开夫人的寿诞,我是没办法去了,你和赤凤一起走一趟行不行?”
狄远山道:“阿妈不喜欢他,我们又一直住在万俟老板这里,晋开未见得会欢迎我们去,再说去我们也没有像样的礼物,还是不去的好。少爷,你刚才看的是什么图,看得那么专心?”
莫天悚忙把图放在自己的枕头边,赔笑道:“是白鹤和黑鸦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地形图。现在我们还不能和晋开撕破面皮,所以明天的寿诞一定要有人去。寿礼也不过就是一个意思,我们就是送一块石头过去,他也不敢说什么,你去不正不中偷回来的东西中随便选几件拿去便可。大哥,你不去难道叫庄主去?他还在元江没回来呢!”
狄远山叹息道:“庄主已经赶回来了,不过他比我还不愿意去晋开那里,还是我去算了。少爷,这两天你和南无他们到底在忙些什么?”
莫天悚听莫桃回来竟没有来看自己一眼,立刻感觉不很高兴,道:“还能有什么,不过是在想办法挣银子而已,不然我们拿什么去成全庄主的善心?”
狄远山皱眉道:“南无不是也挺能干的吗?你就不能把事情都放手教给他去做,还非得自己来?你真要自己来,就听我一句劝,去找林姑娘看看病。你病好以后,想干什么都没有人拦着你。”
莫天悚更是不悦,道:“大哥,你不想我被气死,以后就别在我面前再提那几个人的名字。若非‘冰冰’和‘天哥’,我能躺在这里吗?”
狄远山还想劝说,南无走进来。莫天悚立刻道:“大哥,你去帮我看看红叶的药煎好没有,好了就帮我倒一碗端过来。”
狄远山只好无奈地离开了。刚出来便看见莫桃站在自己的房门口,脸色阴沉沉的。狄远山走过去,笑笑招呼道:“庄主,你回来了?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莫桃犹豫一下,低声问:“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去请林姑娘了,她怎么没有来?”
狄远山苦笑道:“她不肯来。说我是骗她的。说是练武的人没不可能泡泡凉水就生病,又说少爷自己也懂医,即便是生病也自己也能治。可惜这次少爷真是治不好自己的病了。”
莫桃迟疑道:“我回来的时候,万俟盘刚从少爷的房间离开,接着南无又和黑鸦、白鹤进去他房间。说明少爷的精神还可以,他的病真是很严重吗?”
狄远山生气地道:“是不是很严重,你自己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若非你把银子都用了,他用得着生病也不休息吗?我还要去看少爷的药,不陪你了!”丢下莫桃走了。
莫桃在门口呆站一会儿以后,朝外走去,迎头正好遇见红叶。莫素秋嗫嚅道:“庄主,要吃晚饭了,你去哪里?”
莫桃道:“你们吃吧,别等我,我去找林姑娘。”
红叶更是吃惊,然而莫桃说话算数,且面子比狄远山大多了,一个时辰以后,果然带着林冰雁一起回来,又不见一直陪在林冰雁身边的罗天。不过两人中间的距离却隔得很远,关系并不融洽的样子。林冰雁的脸冷得都快结冰了,而莫桃则是目光空洞,失了魂一般。
红叶瞪大眼睛,却是不敢问。莫桃也不出声,领着林冰雁直接来到莫天悚的房间中。莫天悚刚吃过晚饭,精神还可以,又在桌子边看地图。看见莫桃领着林冰雁进来同样一呆,随即收拾起地图微笑道:“在下偶染微恙,还劳烦林姑娘亲临,真是不好意思。林姑娘,请坐。”冲着外面大声叫道,“红叶,给林姑娘上茶!”自己刚想起身去放地图,莫桃伸手过来。莫天悚略微犹豫,便将地图递给莫桃:“麻烦庄主帮我放在那边的柜子上。”
莫桃接过地图并没有按照莫天悚的吩咐去做,反而坐下将地图打开。打开的角度很巧妙,地图的内容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显见也很防备林冰雁。只是莫天悚心头还是非常不满意,可惜当着林冰雁的面,却不好开口。林冰雁坐下道:“我来这里不是喝茶的。”示意莫天悚在自己对面坐下。
莫天悚只好把目光从莫桃身上转移道林冰雁身上,道:“其实我并无大碍,也吃过药了。”林冰雁就像没听见一般,放好迎枕,示意莫天悚伸手。莫天悚不是气急的时候,表面上的功夫向来做得很好,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也很不服气,还是伸出手腕给林冰雁。
红叶端茶进来,后面还跟着刚刚得到消息的狄远山和文玉卿,进来后就把林冰雁团团围住。
林冰雁切脉极为仔细至夸张的地步,双手寸、关、尺都没有放过,然后又看过舌苔,却始终不发一言。莫天悚自己就只觉得林冰雁小题大做,却将旁边的文玉卿等人看得惊心。看见林冰雁终于诊完,狄远山忙问:“林姑娘,少爷要紧吗?”
林冰雁不答,却对莫桃道:“庄主,能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吗?”
莫桃一愣,从看得专心的地图上抬起头来,皱眉道:“是少爷病了,我可没有病,你看我干什么?”
林冰雁淡然道:“你不要我摸你的脉象也可以,那我也没本事给少爷开方子。”
莫桃怒道:“林姑娘,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强人所难吗?”
林冰雁起身道:“那好,我不留在你们这里无理取闹,立刻就走。”
莫桃闷头不出声。狄远山忙伸出手道:“林姑娘,既然庄主不愿意,你给我把脉好了。”林冰雁怒道:“你好好的,我给你把脉做什么?”莫天悚微笑道:“那庄主不是好好的吗?”
林冰雁冷冷地道:“少爷,你也通医理,让庄主把手腕伸给你,你可以自己判断。”
莫天悚一愣,难度莫桃还真的有病吗?诧异地朝莫桃看去,见莫桃面色明润含蓄,红黄隐隐,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是莫桃却是很为难地犹豫半天,才伸手道:“林姑娘,你要看就给你看。”
林冰雁亦食、中、无名三指指端切按莫桃桡动脉的寸口部,先轻后重,神色凝重地探查良久。然后又对莫天悚示意。莫桃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又把手伸到莫天悚的面前。莫天悚甚是疑惑,也搭上莫桃手腕,却更是疑惑,莫桃的脉象和缓有力、从容有节、不快不慢,乃是正常人的平脉,放开莫桃看着林冰雁。
林冰雁淡淡道:“少爷,你的脉来浮大,软而无力,失于充盈,有空?之感,可是庄主的脉来去俱盛,血足气旺。”
莫天悚笑道:“我的医术仅仅是三脚猫。我觉得庄主很健康。林姑娘真要是看出什么病症,不妨直言。”
林冰雁道:“你们两兄弟的脉一个太虚,一个太实,让我奇怪得很。少爷,你脾胃虚弱,苔薄白而滑,是外感风寒又引发内寒,加上又曾受伤失血,导致气血两虚,但你只有一般药物,所以总也不见好。”
狄远山又插言道:“是不是很严重啊!”
林冰雁摇头道:“此刻还不算严重。但是这几天少爷似乎忧思过重。你们真想让他好起来,就劝他安心一些,少想些坏主意,少干些坏事,不然神仙也难救他。”
莫天悚听得有气,微笑道:“请问林姑娘,我都想了些什么坏主意,干了些什么坏事?不知道其中包不包括弄沉木船这一条?”
林冰雁冷笑道:“绑架要挟算是好事吗?快拿笔来。”
众人听得一呆,却听莫桃道:“绑架的主意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和少爷无关。”众人更是听得发呆,一起看着莫桃。
林冰雁哼道:“一丘之貉!”接过红叶递来的纸笔,低头开好方子,道,“庄主,现在麻烦你送我回去。”
人人都猜出莫桃绑架的不是程荣武就是罗天,对于他肯做这样的事情都很吃惊,一等他送林冰雁离开,屋子中便炸了锅。莫天悚则就看见莫桃把地图也带走了,心里很烦,拿过林冰雁的方子一看,也不过就是一张平常药方,和他自己的方子比较,仅仅换了三味药,增减了其他一些药物的份量而已,随手把方子又放在桌子上,道:“我倦得很。阿妈、大哥,你们是不是出去再讨论庄主的行为。”
狄远山拿着药方和文玉卿一起出去,张罗着去抓药煎药。莫天悚却叫住红叶,让她守着,等莫桃回来就通知他一声。
一直到狄远山把药买回来煎好,又服侍莫天悚喝下,莫桃还是没有回来。莫天悚实在是没精神再等下去,只好上床睡下。
翌日一早狄远山就来查看,惊喜地发现不过一个晚上,莫天悚的精神便好很多,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忙道:“少爷,你才好一点,别把自己又折腾病了。”
莫天悚笑道:“我不过是想去隔壁看看庄主而已。走,你陪我一起过去。”他的话音刚落,莫桃已经出现在房间中,道:“少爷,该是我来看你才对。少爷,你如果真当我们是兄弟,就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为什么昨夜南无他们几个一整夜都没有回来,你让他们做什么去了?”
莫天悚一愣,笑道:“大哥,你去把门插上。”
三兄弟围着圆桌坐下,圆桌中间放着郁金山无回寨的地形图。莫天悚微笑道:“我要去挑了这个无回寨。一来是给万俟公子找一个替罪羊,把万俟庄园的惨祸归结到郎冕头上,让万俟老板早日安心,算是对他招待我们这么久的报答;二来我们的银子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莫桃沉声道:“无回寨建造在山顶,三面都是悬崖,只有正面有一条路能通上去,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少爷,不管十八魅影有多厉害,但正面强攻一个山寨也非他们所长,你有把握凭借几个人的力量攻下这个山寨吗?如果你答应把寨子中一半的银子给我用,我负责给你攻下这个山寨。”
莫天悚爽快地道:“行!我大略计算过,赈灾包括灾后重建,大约还需要五十万两银子。如果无回寨的银子不够一百万两,你就拿走五十万两;如果有多的话,你拿走一半。你觉得如何?”
莫桃摇头道:“多的我不要,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假如我真攻下无回寨,而你又真要把其他的银子用来做生意的话,我希望你能让赤凤独当一面,不用跟在任何人的后面,尤其是万俟盘那种窝囊废的后面。少爷,你不觉得万俟盘太辱没赤凤了吗?”
莫天悚甚是诧异,看莫桃一眼,点头道:“这个也没有问题。但是我攻打无回寨不是一个单独的行动,你也要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才能和其他行动配合。你是不是想带洪剑凌一起去?”
莫桃点头道:“其实我也早在打无回寨的主意,以前一直没动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这次我回来之前曾经和洪剑凌商量过,他同意帮忙,还带着他的人和我一起回来,现在他们都留在城外等我的消息。只是他提出今后不做土匪,都跟着我。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怕你嫌弃,没敢答应他。”
莫天悚沉吟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从前都是做什么的?”
莫桃道:“要说全部人数大概有三百多人,可大部分是妇女、儿童和老人。他们其实就是普通的农夫,农忙时种地,农闲时五六十人聚集在一起,抢点钱贴补。”
狄远山插嘴道:“那他们也不是坏人。少爷,你现在手下反正也没有多少人手,让他们跟着啊。”
莫天悚莞尔道:“大哥的心就是好。这事不急在一时,等这里的大事都定下来以后,我看看他们的情况再说。如果我们的生意够多的话,他们只要有本事就可以来当伙计,无所谓跟不跟的,大家一起赚钱养家而已。”
莫桃点头道:“这样最好。少爷,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也要注意。我昨天去找林姑娘的时候,罗天不在,据说是去了元江。不然我也没有这样顺利就把林姑娘请回来。”原来他是绑架了程荣武要挟林冰雁。
莫天悚皱眉道:“小妖也在元江,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好。大哥,你能不能去一趟元江,私下提醒谷大侠一声。”
狄远山可不想去元江,皱眉道:“少爷,你不是让我去给晋开夫人祝寿吗?我没空去元江,你不如叫黑鸦去。”
莫天悚微笑道:“黑鸦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而且我今天感觉轻松多了,自己可以去晋开那里。”
狄远山嘟囔道:“她现在没有回来,等一会儿还不回来?不叫黑鸦去,你也可以让白鹤去,或者东流、北冥,谁去都可以。”
正说着呢,外面响起的南无兴奋的声音:“少爷,成功了!可算是找着了,你知道……”狄远山急忙去开门。南无忘乎所以地推门进来,看见狄远山和莫桃都在,把已经说一半的话又咽回去。
莫桃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走。莫天悚急忙叫道:“庄主,你别走,一起坐下听听。”
南无迟疑道:“少爷。”
莫天悚胸有成竹地笑道:“我今早人很轻松,脑筋也变得清醒,终于想通整个计划。而这个计划要我们所有人通力合作才行,其中无回寨的那部分只有庄主才能拿下来。所以我一早起来就想去找庄主,可是没等我去找庄主,庄主已经来找我,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无回寨。看来我们几兄弟彼此间的默契还可以。今后我们这一群人是喝粥还是吃饭,就看我们这一次能不能成功。”
狄远山嚷道:“今早我听你说要去找庄主,还以为你要和他计较林姑娘的事情呢!”莫天悚看莫桃一眼,若有所思地淡淡道:“林姑娘医术的确比我了不起。早知道我早去找她了!”莫桃犹豫一下,又返身坐下。
南无也在桌子边坐下,笑笑道:“难怪少爷今早的气色不错,人也很有精神,原来是请神医来看过了。”
莫天悚道:“说正事吧,你们找着银窖了吗?”
南无点头道:“那知府也算是能沉住气的人了。我按照你说的那样,把知府最宠爱的那个小妾抓住,然后把要银子的恐吓信偷偷放在他房间中,又把消息泄漏给那师爷。知府倒是把银子看得比小妾的命还重要,又似乎猜到我们的目的,不肯拿银子赎人,可是师爷更看中女儿性命,和知府大吵起来。师爷知道知府太多秘密,不断要挟,那知府还是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做出决定。亲自去银窖取银子。现在正在和北冥交换他的小妾。我说我怎么一直从师爷的口中探听不着银窖的位置,原来银窖的具体位置只有知府自己知道。你们猜,那银窖在什么地方?”
狄远山叫道:“什么银窖?”莫桃却皱眉道:“少爷,原来你想动官银,难怪这么大方,张口就给我五十万。”莫天悚笑道:“庄主,你不觉得昆明换一个知府,百姓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吗?”莫桃道:“这知府也的确是非常过分,但是你抢劫银子和换知府有什么关系?”莫天悚微笑道:“这个一会儿再告诉你们。南无,你快说,别卖关子。”
南无道:“银窖就在官府的府库的下面。银窖上面是戒备森严的府库,所以知府放心得很。”
莫天悚头疼地道:“那我们想进银窖搬走里面的大批银子,不是得把地面上的守兵都解决掉才行?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可能不等我们运走银子,官兵就来了!”
南无苦笑道:“恐怕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知府走后,我潜入银窖看过。银窖的唯一出口就在府库里面,可能知府把银子放进去以后,压根也没有想到再把银子取出来。银窖里面的银子真叫多!没有上百匹马根本不可能运走。即便我们找着马来运,也找不着地方来放。不知道天底下怎么有如此古怪的人,如此大笔的银子不换成银票,全部堆在银窖中。”
红叶在外面敲门道:“少爷、庄主、狄少爷,早餐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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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部署
更新时间2011…8…25 8:12:11 字数:5427
早餐后,莫天悚对红叶道:“你去请万俟公子到我这里来一趟。”刚说完,就见万俟盘和晋桂枝一起走进房间来。
这两人这些天都是常客,天天都要来报到,但从来也不一起来。狄远山笑道:“今天到底是晋老夫人的寿诞,你们也不放单飞了!我还正准备去府上拜寿呢。”他是打定主意不去元江,抢着做昨天再三推脱的拜寿之事。
莫天悚看狄远山实在不愿意,只有摇摇头道:“算了,大哥,你别再说了。一会儿我请万俟公子帮我送封信去给谷大侠,但我还有一事要你去办,你可不能再推脱。”狄远山大喜点头,又问什么事情,莫天悚神秘地笑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莫桃是看见晋桂枝就头疼,嘟囔道:“今天晋府的客人一定很多,你们不留下帮忙,怎么还有空来我们这里?”
晋桂枝笑道:“我是怕庄主不方便,专程过来接庄主。另外还有一事要向庄主请教。”原来她是怕莫桃又不在,所以一早就过来堵门,在门口正好遇见万俟盘,到不是两人约好的。晋桂枝边说边拿出两张红纸摊开在桌子上,卖弄地道:“庄主,我写了一副寿联,想让你帮我看看。”
莫天悚凑近一看,晋桂枝的字很是张扬,大刀阔斧没有一点女人的秀气味道,与她此刻看似温柔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称。
万俟盘最近事情虽然做得不很顺利,但人还是比以前精神很多,胆气也壮,已经很少有窝囊的时候,不屑地道:“就你那水平还写寿联呢!少爷,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们到一边去。”
不等莫天悚离开,莫桃已经站起来在朝外走。晋桂枝被抢白很不乐意,见莫桃想离开就更不乐意,拉住莫桃,叫道:“庄主,你给我一点意见我才准你离开,少爷,你也看看才能走啊。”
莫桃冷冰冰地道:“我不懂对联。”晋桂枝并不气馁,道:“不懂也可以看看嘛。”指着红纸念道,“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写得好不好?”
莫桃无可奈何地随口敷衍道:“写得好,很好。”万俟盘冷笑道:“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也敢拿出来见人。少爷,我们走,别理她。”晋桂枝瞪眼道:“至少我还知道孝顺,想给我阿妈贺寿。不像你,好歹也是做女婿的,自己不贺寿不说,还要阻止别人贺寿。”
万俟盘最近可说是将晋开一家都恨到骨子里去了,也瞪眼要骂,莫天悚拉他一把,笑道:“别争了,我来看看对联。少夫人,你的对联果然是好,但是人人都可以这样说,没有显出你是老夫人女儿的身份,稍微有些不足。”
晋桂枝一愣,点头道:“对啊!可是要怎么改才好呢?有了,我把这个‘人’字改成‘妈’字,人人就都知道这对联是我送的了。”
莫天悚摇头晃脑地道:“天增岁月妈增寿。改得好,别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夫人的儿女写的。可是‘妈’和下联的‘福’字对不上啊,怎么也改一下才对。”
晋桂枝得意洋洋地叫道:“少爷,人人都说你擅对,原来你也对不出来的时候。‘妈’对‘爹’不是就可以。”
狄远山一愣,不禁好笑,可又怕晋桂枝察觉,只有忍着。莫天悚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到底还是少夫人聪明,在下甘拜下风。时间也不早了,少夫人不回去把对联改一改吗?我和庄主一会儿也要去贵府贺寿。”莫桃就希望晋桂枝快点走,急忙在一边附和。
晋桂枝觉得有理,又听见莫桃要去拜寿,心里满意,拿着红纸出去了。等晋桂枝一出门,狄远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少爷,你实在太损了!把那女人卖了,那女人还在帮你数钱。”
莫天悚摇头,依然一本正经地道:“哪里,这个对联所有的改动都是少夫人自己想出来的,我可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再说,对联写的也是实际情况嘛!”
说得莫桃也哈哈大笑起来:“这句话到是真的。这对联可真是实际情况,简直太传神了。”
就只有万俟盘还有些不明白,看着其他人直发愣。狄远山忍着笑道:“万俟公子,你把改了字的对联念一念就明白了。”万俟盘在心里默念道:“天增岁月妈增寿;春满乾坤爹满门。”忍不住也是“噗哧”一笑道:“开妓院的果然是春满乾坤爹满门。少爷,我可真服了你。不过你这可等于是在公然挑衅了。”
莫天悚淡淡道:“我的银子已经有着落了,用不着再敷衍晋开。你今天一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万俟盘早知道莫天悚立刻有银子一样,一点也不惊奇地看看莫桃和狄远山,低声道:“少爷,我们能不能出去说?”
莫天悚笑笑道:“那我们一起去书房吧。我也正好把要你帮我送的信写一写。另外我还有一个任务要给你的马帮。”
两人来到书房,万俟盘一边帮莫天悚研墨,一边吞吞吐吐地道:“少爷,你能不能让赤凤去做点别的事情?”
莫天悚铺开纸,边写信边问:“是不是她不肯听你的?”
万俟盘摇头道:“不是。可是我总觉得她好像不高兴,做事情也没有热情。而且我也不太敢让她做事情,可是我做事不问过她,我又怕她不高兴。”
莫天悚失笑道:“你倒是比表面看来要精明,刚要开始具体做事就嫌赤凤碍事了。不过你考虑得也算是周全。那好吧,从今天起,我就叫赤凤不去找你了。”
万俟盘愕然喃喃问:“少爷,你真的将马帮全部交给我?”
莫天悚抬起头来,莞尔道:“你怎么这样问?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明天我就把银子给你,一切都由你自己说了算,但是账目一定要清楚,我会定期查账的。你拿着信以后回去准备一下,我想让马帮和我大哥一起出去接个人,具体情况等一会儿大哥告诉你。马帮走后你可以开始和那些老板谈价钱。告诉他们是现银现货,可以压压他们的价,他们前几天开出的价钱高了一些。”
万俟盘疑惑地道:“少爷,你是让狄爷去接央宗小姐吧?为什么还要派马帮跟着?”
莫天悚一呆,愕然问:“你说什么?央宗真的来了?”
万俟盘吃惊地道:“少爷,你不知道吗?那你刚才说的本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央宗小姐已经走好些天了,今天不到明天也一定会到。她带着一个马队,还带着不少银子。”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你早知道她来找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万俟盘忙道:“几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一直都很有信心立刻能拿出来的样子,我以为你是和央宗小姐约好的。加上你这几天一直都在生病,我怕多打扰你,且我心里又只想着马帮,也忘记提央宗小姐了。”
莫天悚埋头继续写信,还是不很满意地嘟囔道:“别表功了,我知道你很用心。我这几天一直昏沉沉的,到是真忘记你们一直很注意建塘的消息。说说,那里怎么样了?”
万俟盘道:“少爷离开以后,艾玉和多吉旺丹已经停战。多吉旺丹撤销虎跳峡的关卡,把本地湾改成一个客栈。还有就是纳西人说少爷是山神的儿子,对少爷的好友央宗小姐恭敬之至,还托央宗小姐给少爷带来不少礼物。据说其中还有一张非常珍贵,可遇不可求的白章虎皮。”
莫天悚想起梅翩然就是因为他装神弄鬼才离开的,不禁又是伤怀,并没有兴趣多问。写完信以后把信交给万俟盘,问清楚央宗目前的位置,嘱咐他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把信送到谷正中手里,去接央宗的事情则不用他管了。原来他根本不知道央宗要来,不过是打算做假给周围人看,借央宗的名义来解释自己突然多出大笔银子的原因。
万俟盘走后,莫天悚又写一封信,离开书房看见莫桃正在和南无商量什么,过去苦笑道:“央宗来了,货真价实地带着大笔银子,可以完美解释我们突然有钱的原因。”
莫桃愕然问:“少爷,那我们今晚的行动是不是要取消?”
莫天悚摇头道:“用女人的银子很没有出息。我看你们一直在商量,都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南无头疼地道:“两百万两银子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即便正大光明地搬运,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我们现在只有洪剑凌那几十个人可用,而且一旦让他们参与进来,就是一项大罪,今后我们必须对他们负责。少爷又说必须在今晚行动,说实话,我想不出好办法来。”
莫桃迟疑道:“最让人担心的是,那些人纪律散漫,不怎么听招呼,做这样的事情用他们我怕误事。”
莫天悚微微一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把银子全部搬走呢?搬出来我们也没有地方放。今晚我们所有人一起出动,能般多少搬多少,其余的就留在银窖中。不过我们要带些火药去,把银窖炸了,让那些剩下的银子埋在土里,然后我们大肆宣扬说全部银子已经被毒眼狼拿走了,于是明天我们便有了一千一万个理由帮助知府去剿匪。”
南无迟疑道:“把银窖炸了,那我们不是也拿不到银子了?”
莫天悚淡然道:“知府也会想到毒眼狼一夜的时间搬不走多少银子,相信对于这一点,他一定比我们还要着急,他会派人清理现场。他从前都那样宝贝他的银窖,把银窖弄得神神秘秘的,现在依然不会愿意人人都知道银窖的事情,清理的事情必然也会做得神神秘秘。越是神秘的事情各种古怪的传言便会越多,我们可以在一边推波助澜,揭露知府和晋开勾结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晋开是做什么的,这个知府肯定是没办法再做知府了。”
莫桃皱眉道:“你这样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吗?晋开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一旦官府介入,银窖中的银子我们也得不到了。”
莫天悚嘻嘻一笑道:“庄主,我还以为你希望把那些银子留给官府呢。这才是大侠本色。”
莫桃当着南无的面就沉下脸道:“少爷,我可是真想和你重新做朋友的,所以连你管闲事去找林冰雁我都忍着没有和你计较。可是我的肚量一点也不大,你别身体刚刚好一点就又来惹我。”
莫天悚一愣,自嘲地道:“你没计较,可老天爷计较了,罚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庄主,我认真的,你是不是也赞成我们把银窖中的银子都弄到自己手中?”
莫桃点头道:“我算是看清楚了,真正一心为民的好官如凤毛麟角一般。与其让那些银子留在官府手中,不如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在需要的时候,才不至于有心而无力。所以那些银子我们不能留官府。我赞成你做生意,以后也会尽力帮助你做生意,银子赚得越多越好。”
莫天悚点头,这才说出自己真正的打算,道:“那我们就修改一下我们的计划,改用火药炸坏府库即可,把银窖的出口堵上。知府同样会派人去清理,我们也同样可以造谣。然后晋开和知府听见谣言以后窝里反,最后晋开杀掉知府和那个师爷。天底下就只有我们才知道银窖之事了,我们可以慢慢地把里面的银子搬空。”
南无迷惑地道:“可是出口已经被堵住了,我们怎么进入银窖去搬银子?”
莫天悚笑嘻嘻地道:“明天央宗就来了,带着大笔的银子,我们是不是没必要再住在别人家里了?我们可以在离银库不远的地方买一座宅子,然后在宅子中挖一条地道。”
南无连道:“好主意。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少爷,你把这事闹得如此之大,连朝廷命官也被杀了,朝廷的府库也炸了,朝廷不可能不介入此事。我们在这里做了这么多事情,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这最后的收场你打算怎么办?”
莫天悚扬扬手里的信道:“所以我写了这封信。一会儿就让阿虎兼程给蜀王送去。官府的事情始终是要由官府出面才能解决。蜀王最是英明,发现昆明知府贪污银库中七十万两官银,于是上书给朝廷。不管朝廷派什么人做钦差来调查,此人也必定去蜀王那里了解情况,于是蜀王又把他最新发现告诉钦差。昆明知府漠视百姓疾苦,隐瞒元江发水的消息不报,暗中还指使晋开开妓院设赌场。这些都是真事,不怕任何人来查。这样救灾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再操心了。不管昆明知府犯下多么大的罪行,他也毕竟是朝廷命官,你们说这样官府还能放过杀害朝廷命官的晋开吗?不管晋开手下有多少人,他也不可能斗得过朝廷。那今后晋开还能来找我们的麻烦吗?”
南无笑道:“少爷,你这等于是送一件大功劳给蜀王,那日后你不必靠龙王,自己和蜀王的关系也很不错了,相当于又断去龙王一大支柱。”
莫天悚笑笑摇头道:“说断去严重了一些,我们给他功劳并不能影响龙王和他的关系,但能促进我们和蜀王的关系倒是不错。”
莫桃迟疑道:“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攻无回寨了?那里真的很不好攻,我估计即便是我们能攻进去,自己也会死伤不少人。”
莫天悚摇头道:“我们是必须去攻打无回寨的。像南无说的那样,我们做这许多事情,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派来的钦差只要不是太笨,就能知道一切都是我们做的。他们要下台,也必须找一个罪犯出来。攻下无回寨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不管是官府还是普通百姓都会乐见,正好可以做替罪羊,以后人们即便听到传言,也会帮我们的。我们可以把万俟庄园惨案和银库爆炸都推在毒眼狼身上,同时也可以说我们在无回寨得到大笔脏银,以赈灾为理由,把这大笔脏银献给朝廷,给他们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然他们辛苦一场,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早晚会找借口来找我们的麻烦。最主要是我们要借此来显示我们的力量,让官府在想查办我们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在百姓中则可树立我们的英雄形象,日后生意都可能好不少。”
莫桃听得一呆,自认自己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心眼。南无笑道:“庄主,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可银子加刀子的双子战术一向都是所向无敌的。”
莫桃叹息道:“你们说的道理我是懂,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攻下无回寨都是一件大好事。我也相信我们能攻下来,我更佩服少爷缜密的思维,就只是……”
莫天悚笑道:“无回寨的地势是相当险要,庄主还是担心我们自己的伤亡过大,得不偿失,对不对?”
莫桃点头道:“没命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付两百个人算不得很多,只是他们占有地利。我相信我自己和十八魅影都不会有事,只是洪剑凌的人武功都谈不上高。”
莫天悚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莫桃,道:“这就是我想让你去无回寨的原因了。我知道你的轻功出神入化,不管多高的悬崖都能爬上去。你们到了那里之后,先别着急从前面硬攻。你自己先潜上去,把这瓶药倒在他们的食水中。这是慢性毒药,吃了大约两个时辰以后才会发作,所以即便他们不同时喝水,后面的人也察觉不出来水被人下了毒。毒药份量足够能要人命,份量不够仅仅是让人昏迷。你们等四个时辰以后上去,兵不血刃都是有可能的。多带些人去,一是壮声势,二是防备郎冕带人在外面作案没留在巢穴中。好在平地上他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庄主,有一点你要记住,他们都是无恶不作之人,留在世上只能是祸害,你此去千万不能手软,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免得他们在审判的时候有机会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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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章 家长
更新时间2011…8…25 8:12:32 字数:5315
离开南无和莫桃以后,莫天悚先安排狄远山去接央宗,然后来到文玉卿那里,提出想让阿虎帮忙送一封信,文玉卿自然是一口答应。莫天悚把信交给阿虎,还把挟翼也让给阿虎骑。
阿虎离开以后,文玉卿叫住也想离开的莫天悚道:“天悚,你天天和远山在一起,明白他的心思,能不能帮我劝劝他。他也不是不喜欢真真,为什么就是不肯和真真在一起?他们两人的岁数可都不小了!”
莫天悚苦笑道:“阿妈,你都管不了大哥,我能有什么办法?今天我还找借口想让他去元江来着,可他说什么也不肯去。”
文玉卿叹息道:“要是你们能早点去阿尔金山解决飞翼宫的事情就好了,偏偏又在昆明闹出一大堆事情来。”
莫天悚道:“昆明的事情快完了。阿妈,我让你找宅子你找了没有?”
文玉卿摇头道:“我们一点银子也没有,找着宅子也买不起,我没有找。再说我也不打算在昆明常住,用不着花钱买一座宅子。”
莫天悚疑惑地问:“阿妈还想回巴相?这里的条件肯定比巴相好,我的生意也在这里有不少,大哥日后肯定会常常来昆明,阿妈不如就留在这里。我们立刻就有银子了,阿妈要是舍不得巴相,可以在这里也建一座和巴相一模一样的园子。”
文玉卿摇头失笑道:“天悚,我知道你是孝顺,但是你不知道,巴相的园子取名叫做榴园,取石榴多子多孙之意,是文家传了好些代才传到我手里的,若非为了远山,我是一步也不会离开那里的,现在怎么可以不回去?我还准备在这里的事情完了以后,把你和庄主都带回去拜拜祖先呢。”
莫天悚愕然道:“听大哥说,爷爷当初是逃到巴相的,怎么会在巴相有一座传了几代的园子?”
文玉卿叹息道:“榴园原本就是文家的老宅,虽然断断续续文家先祖都曾经离开过巴相,但他们离开以后一定都留有人在巴相照看榴园,所以后来远山的爷爷才会朝巴相的方向逃。天悚,你去巴相看看就知道了,榴园虽然算不得豪华,但经过文家数代人的经营,地方却是极大,里面还栽种着好些沛清在的时候种下的极为珍贵的草药。我走了以后,什么都不惦记,就是惦记着那些草药,不知道我留下的人能不能照料好。”
莫天悚疑惑地问:“阿妈也懂医?你说的那些草药是不是就是《百毒真经》中记载的草药?”
文玉卿惆怅地摇头道:“我不懂医术。沛清的医术很好,但是他什么都背着他阿爸教给我,就是不肯传我医术。不过那些药草到真是《百毒真经》中记载的草药,我虽然不知道它们的功效,但一直把它们照料得很好。”
莫天悚迟疑道:“爹当初为什么不肯教你医术?”
文玉卿莞尔,拉过莫天悚的手叹道:“傻孩子,你始终就是不肯相信沛清是真的喜欢你。文家的医术其实乃是毒术,其核心内容就是九幽之毒。《百毒真经》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我知道那里面有五成药物的配方中都含有九幽之毒。比如你在钢针上喂的麻药,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配方中一定含有比例极少的九幽之毒,不然绝对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不管文家有多少个儿子,九幽之毒一直都是单传的,只能有一个人知道,其他的兄弟姊妹和媳妇女婿都是没资格知道的,这个人就是文家当然的家长。在你们这一辈人中,桃子和远山都应该听你的,就是我也该听你的。”
莫天悚想起幼时不仅从来没有听莫少疏提过《百毒真经》,就连莫少疏懂医也不知道,若非莫少疏突然出事,他也得不到和《九幽剑法》以及和《九幽剑法》放在一起的《百毒真经》。莫少疏把这两本书都埋在莫桃家的房子附近,说不定也是想把《百毒真经》传给莫桃,只是后来的变故来得太突然,莫桃又正好被虏走,才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把这两本书传给莫天悚。莫少疏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句《百毒真经》,说不定他心里从来也没有想过把这本书传给一个外姓人,更说不定他一直假装不会医术,就是怕莫天悚知道后想学又没有借口推脱。莫天悚还更是伤感了。
文玉卿看莫天悚半天没有出声,叫道:“少爷,你怎么了?还不相信沛清也是喜欢你的?”
莫天悚收拾起情怀,笑笑道:“阿妈,虽然你要回去住,但我们还是可以在这里买一座宅子,不过不用太大就是了。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觉得官府的府库是一块风水宝地,你看那那附近哪座宅子好,便买下来。”
文玉卿笑道:“那附近都是有人住着的,且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你想买别人不见得想卖呢。其实我看就是晋开的宅子最好,你是不是想要啊?那你把晋开一剑杀了,抢下他的家即可。”
莫天悚这才想起晋开的家果然就在府库附近,从一个侧面说明晋开和知府的关系不浅,其他府库附近的住户大多是当差的,的确是有钱有势,可能他们还真只有打晋开的主意,失笑道:“那我就去把他杀了!现在我立刻就去他家里踩探地形。”起身要走。
文玉卿莞尔,又拉着他,关切地道:“天悚,你的病不过刚刚才有点起色,别这么操劳。那种无聊的应酬让远山替你去即可,你自己就别去了。”
莫天悚笑笑道:“阿妈,我刚得到消息,央宗带人跑来找我。我让大哥去接央宗了,所以不管这个应酬是不是无聊,我都只有自己去。”
文玉卿愕然道:“就是建塘那个土司小姐?”莫天悚点点头。文玉卿大喜道:“那么说人家是真心喜欢你了。你可千万别学你大哥恁要充好汉,也别学桃子只会装酷,你赶快三下五除二几下子先把央宗娶进门再说,最好是明年就给我舔个孙子来抱抱。”
莫天悚失笑道:“我努力吧!阿妈,你还没见过央宗呢。你就不怕她做惯土司小姐,进门后骑在你头上?”
文玉卿很兴奋,拉着莫天悚还想再说,莫桃已经收拾好寿礼过来找莫天悚,文玉卿只好放莫天悚离开。
莫天悚和莫桃带着拼凑的礼物来到晋府的时候,晋开的脸色极为不好看,一向爱围着莫桃献殷勤的晋桂枝也不见人影,估计是对联事发。莫桃是乐得清净,而莫天悚则是脸皮颇厚,毫不在意地挤进宾客中。
不出他的所料,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夜知府小妾的绑票案,猜测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勒索起知府来了。莫天悚和莫桃于是和众人一起猜测,猜着猜着就有人猜出作案的乃是毒眼狼郎冕,然后又有人猜出当初万俟庄园惨案也是毒眼狼做的。莫桃表现得义愤填膺的样子,说勒索知府小妾他管不着,但是他们此刻正住在万俟庄园,郎冕敢惹万俟庄园他不管不行。于是不等开席就和莫天悚一起告辞,找郎冕算账去也。
回去以后莫桃就带领南无、北冥、东流、黑鸦和白鹤浩浩荡荡地出门了,只留下赤凤照顾病还没有完全好的莫天悚。这事又在昆明引起轰动。莫桃等人离城不远就和洪剑凌汇合,然后更加声势浩大地朝前赶路,可实际上赶路的只有洪剑凌的人,莫桃等人全部秘密留在了附近。
当夜,莫桃等人化妆后潜回昆明,会同莫天悚和赤凤来到府库。府库中没有什么的东西,多年的太平更使守卫放松警戒。莫天悚几乎没费事便用迷药迷倒看守府库的守卫,从府库进入银窖之中,一人扛着一大包银子,牢牢封死银窖入口以后,炸毁上面的府库。
巨大的爆破声把周围的居民都从睡梦中惊醒。于是有不少人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蒙着一只眼睛的独眼大汉从府库朝城外跑。有人试图追击,一个贼人射出大把钢针,立刻让追击的人倒下一半;又一个贼人丢下几颗毒雾弹,把追击的人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等毒雾消散以后,贼人已经没了踪迹。
翌日一早,万俟盘又跑来找莫天悚。刚进门红叶就对他道:“少爷昨天病不过刚有起色,却不听我们劝说,一定要去晋府贺寿,结果吹了风,晚上就又开始发热,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呢。万俟少爷若是没有十分要紧事情,就下午再来找少爷。”
万俟盘嚷道:“当然是有很要紧的事情了。你知道不知道,官府的府库昨夜被人炸了,有人说是毒眼狼做的;但有人却说是少爷做的。”
红叶吃惊地叫道:“昨夜少爷病得床都起不了,怎么可能去炸府库?你们可别乱冤枉好人。”
正说着呢,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却是气急败坏的知府亲自上门来找莫天悚问话。他根本就不相信几百里以外的郎冕能潜入昆明干下如此大案子,何况事后他们曾经挨户搜查,都没有查出任何郎冕出现过的蛛丝马迹,有能力做下此等大案的在昆明就只有莫天悚一行人。
知府想起这段时间南无和师爷接触频繁,几乎可以断定事情就是莫天悚做的,就只是他知道莫天悚和莫桃都和蜀王的关系很好,没有证据他也不敢随便抓人,只好亲自上门询问。
红叶能挡万俟盘的驾,可无法挡住知府的驾。知府带着他的亲信师爷闯进莫天悚的房间中,万俟盘自然也跟进去。
莫天悚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没理会知府问话,自己却不时冒两句胡话,直骂晋开心黑。他是真的又病了,并非装病,只是他生病的原因不是去晋府贺寿吹了风,而是夜里偷银子着了凉。不过他回来立刻吃过药,病情却远没有他装出来的严重。
知府看莫天悚真的病得严重,对自己的判断起了怀疑。这时候赤凤也来到房间中,进门就冷哼道:“大人光临寒舍,究竟有何贵干?请赶快明言。少爷再禁不起折腾,若是你把少爷的病再弄严重了,惹恼了龙王和蜀王,可是没你什么好处。”
知府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师爷干咳一声道:“赤凤姑娘多年行走江湖,小的想向姑娘请教请教,除少爷之外,江湖上什么人还擅长使用喂有麻药的毒针?”
赤凤冷笑道:“原来你们是怀疑昨夜的事情是少爷做的。”几步来到莫天悚床头,模出一枚毒针,没等众人明白过来,已经一针扎在师爷的手臂上。这才接着道:“废话我也不想多说。少爷针上喂的是他独门的麻药,别人假冒也假冒不来。等到中午,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昨夜的事情是不是少爷动手的了。”
知府大吃一惊,脸色愈加不好看,迟疑着问:“少爷说晋开心黑是什么意思?”
赤凤寒着脸道:“这大人还不知道吗?昨天若不是他胡说八道,把自己做的事情推在郎冕身上,我们庄主怎么会带人去无回寨?那是个什么地方,知府应该比我们还清楚吧?少爷生病,庄主不在,你才赶如此放肆地诬赖我们。但是你别忘了,我还在这里呢!你们若是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小心我先把大人与晋开的关系抖出来。”
知府变色道:“本官和晋开那种人能有什么关系?”
赤凤道:“大人说自己和晋开没关系,可是晋开却说自己和大人有关系,不知道民女该信谁的话呢?晋开以为陶然会有大人撑腰就可以在我们暗礁的少爷面前耀武扬威的,无疑是打错了算盘!大人,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后院,别让人点把火,烧得天下皆知。”
知府这下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告辞,但是师爷却还是一动不动。知府正奇怪的时候,赤凤抓小鸡一样抓起师爷,一阵风一样把他拎到外面的轿子上。知府这才知道莫天悚的麻药比昨夜官兵中的麻药霸道多了。
万俟盘接触到的赤凤全是她温柔放荡又精明能干的一面?
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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