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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3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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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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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符咒,应该先问问他清楚玉洁冰清咒能不能解开,即便是萧瑟不能解开,下咒的蕊须夫人总该会解开。心里找回希望,人也冷静下来,回到榴园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个守门的家丁看见他回来,老远就迎上来牵马缰绳。莫天悚翻身下马,正要进门,一个丫头跑过来叫道:“三少爷,三少爷!”居然是何亦男的贴身丫头菊香。门子立刻跑过去驱赶,拦着菊香不让菊香见莫天悚。

    莫天悚停脚步叫道:“让她过来。”

    菊香这才能来到莫天悚面前,嘟囔道:“你的榴园比我们县衙还难进!”

    莫天悚莞尔:“你来多久了?总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自从南无知道孤云庄出事以后就增加了护院的人数,并对他们加强了训练。这里的守卫的确是比一般的官衙还要森严,守门的也不敢随便放陌生人进去。

    菊香看来受了不少气,过来也不施礼,气乎乎地道:“我都来小半个时辰了。”然后凑近莫天悚,小声神秘地道,“我们小姐想见你们二少爷,明日上午在翠湖等他。不见不散。”

    门子大吃一惊,急忙过来辩解道:“三少爷,不是我们有意拦着这位姑娘。我们问她,她只说是要进去找二少爷,既不说自己是什么人,又不说找二少爷什么事情。”

    菊香冷哼道:“是你们狗眼看人低!此事涉及我家小姐清誉,怎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莫天悚失笑道:“菊香姐姐,给你一个忠告,下次求人办事的时候说话客气一点。还有,二少爷今天没空,明天又多半会离开昆明,短时间不会回来。你家小姐假如真想见他,让她自己来榴园。”

    菊香一愣,吃惊地看着莫天悚。

    莫天悚不再理会她,一边朝里走一边吩咐门子:“现在你们都认识这位菊香姑娘了,如果她带人来找二少爷,不许拦着。”菊香还没来得及反对,莫天悚已经进门了。菊香急忙追过去。又被门子拦住。菊香叉腰怒道:“现在你们知道我认识你家三少爷,又认识你家二少爷,你还敢拦着我!”

    门子赔笑道:“菊香姐姐,我知道你认识三少爷,也认识二少爷,假如你和你家小姐一起来,我们绝对不敢拦着。但是菊香姐姐一个人嘛,还请体谅。”

    菊香大怒,又骂又叫,门子就是不许她进门。

    莫天悚进门以后连自己的住处也不回,先吩咐一个丫头去找田慧回来,又让人去给知府下帖子请知府吃完饭,自己直奔鸣鹤斋。走到一半的时候,荷露追上来禀报:“三哥,达昌的许进带了礼物过来想见你,已经在小厅中等半天了。你去不去见他?”

    莫天悚淡淡笑道:“你去见他就可以。礼物你喜欢就留下,不喜欢让他们带走。我没空。”丢下荷露快步走了。

    鸣鹤斋里点着一炉清香,萧瑟悠闲得很,正在和狄远山下棋,周围一个下人也没有。他们看见莫天悚过来一起招呼,问起红叶的情况。

    莫天悚敷衍几句后就转入正题:“八风先生知不知道玉洁冰清咒怎么解开?”

    萧瑟愣片刻,才小心地问:“谁中了此咒?这个咒是解不开的。”

    莫天悚心中一紧,问:“先生真能肯定?”

    萧瑟点点头道:“玉洁冰清咒是单纯的咒语,不同于一般画在黄表纸上的符?,全凭借意念凝结而成,与人的心意相通,动情就会发作。用在女子身上就叫做玉洁冰清咒,用在男子身上则叫做断子绝孙咒。最开始发明此咒的人是因为嫉妒情人与别人走了而发明此咒,没有留下一点退路,后来他看见情人先是手脚麻木,慢慢地能动的地方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浑身冰冷地睡在床上,曾经想尽办法来解咒,但是最终没有解开,自己也因内疚跟着情人心痛而亡。男女之情若非老天爷肯主动收回,用什么手段也去不掉,最是勉强不得。对方一旦变心,除了怨恨苍天以外,别无他法,所以此咒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恨天咒。中此咒的人即便是因为害怕与情人分开,但只要偶尔有一点思念之情,咒语也会发作,最是歹毒不过。万幸的是这种咒语凝结不易,凝结后又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不到,还必须吞服才会有效。”

    狄远山迟疑道:“谁中了此咒?难道是梅姑娘?”

    莫天悚大恸,浑身一片冰凉,苦笑点头,沉吟片刻后道:“大哥,求你一个事行不行?”

    狄远山急忙道:“当然可以。你说。”

    莫天悚轻声叹息道:“本来大哥与大嫂刚刚复合,我不应该打扰你们。但是我想大哥像从前一样,帮我看着生意。”

    狄远山道:“这个当然更是没有问题。实际我一直闲得发慌。只是你的生意不是有田慧看着吗?”

    莫天悚看看萧瑟,低头道:“八风先生听后不要骂我。田慧总理生意一直就是一个幌子。泰峰生意分成三股,马帮一直都是万俟盘说了算,田慧只管了药铺和其他一些小铺子,而我最看中的乃是现在刚刚开始筹备的当铺,这一部分由高立丰负责。大哥,你以后会代表我,把这三部分都管起来。”

    狄远山愕然道:“天悚,你还是不肯相信田慧?你这样安排,是不是又有什么重大的动作?你又要撇下我?我要跟着你,不要留在昆明。”

    莫天悚一下子就有些发火地道:“大哥,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去飞翼宫?我现在根本就没本事去那里,暂时不会去。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信任田慧和南无,是他们先猜疑我的。你不肯帮我,我找不着人来帮我。你去把衣服换一换,一会儿跟我和田慧一起去见知府。我要在这几天时间里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安排好,然后你留在这里帮我盯着。等桑波寨的事情完了以后,我叫大嫂来昆明和你团聚。”

    狄远山迟疑道:“那你自己想干什么?”

    莫天悚心烦意乱地道:“我还没有完全想好,我想好以后会告诉你们的。不过我不会离开巴相。”

    狄远山还更是疑惑,喃喃道:“你是说你会一直留在巴相?”

    莫天悚点点头道:“可能会留十年甚至更久。”狄远山大出意料,瞪眼朝萧瑟看去。

    萧瑟干咳一声,道:“天悚,我来昆明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莫天悚低头极为干脆地道:“在昆明我没空。先生有事,回巴相再说吧!”

    萧瑟一愣道:“天悚,你是不是在躲着我?”还要再说,田慧已经回到榴园,问莫天悚有什么事情。

    莫天悚的目光一片冰凉,起身道:“我已经给知府下了帖子,在狮子楼宴请他。大哥,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去换了衣服就出发。”然后对萧瑟道,“先生,我没有躲着你,是真的很忙。”

    从狮子楼回来已经过了戌时,天早就黑了。知府表面上答应得很痛快,但是莫天悚还是察觉他心里有疙瘩,态度比起从前来差不少,心头很烦躁,酒便多喝了两杯,回来的时候有些头重脚轻的,还嚷着要去书房。狄远山看他有些醉了,扶着他一直回到房间里,送到荷露手上才离开。

    房间中只点了一对龙凤烛,光线显得有些昏暗。莫天悚口渴得很,进门就叫人倒茶来。荷露端来一杯茶,却是玫瑰花茶。几片粉红色的花瓣瓢在白瓷茶盏中,醉人得很。

    莫天悚一下子想起虎跳峡幽谷中梅翩然的玫瑰花茶,酒醒了大半,才注意到房间中只有荷露一个人,其他的丫头都不在。荷露显然精心打扮过,后脑挽着一个大大的髻子,髻子外缘围着一串洁白的茉莉花。身上穿着傣族人的服装,上身是水红色紧身薄纱短上衣,园领窄袖,里面绯色内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下面是一条裹得紧紧的统裙。衣服前后衣襟刚好齐腰,紧紧裹住身子,再用一根银腰带系着短袖衫和统裙口。统裙长至脚踝,越发显得荷露腰身纤巧细小。

    荷露注意到莫天悚的打量,低头有些不自在,两个手指下意识地搅动着,神色中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更有些委曲。莫天悚甚是不喜,一口也没有喝又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淡淡道:“你先去睡觉吧,不用等我,我还要去书房看点东西。”起身要走。

    荷露低着头怯怯地叫道:“三哥!你不喜欢玫瑰花茶?那我立刻去换一杯。”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你也知道我让你叫我三哥,你看看你的样子!以后没我的吩咐,别随便来我的房间中。你不肯随便嫁给知事,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懂得自重的女孩!”说完朝外面走去。

    荷露惶恐地跪下,低头不敢分辨,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半天没听见声音,再抬头的时候,莫天悚早不在房间里了。

    莫天悚出门正要去书房,愕然看见一个丫头打着灯笼,后面是春雷和凌辰一左一右扶着南无朝这边过来,急忙迎上去自己扶着南无朝自己的房间走,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下床了!有事情随便派个人来叫我一声不就是了!”然后又对春雷和凌辰道,“你们两个怎么也不拦着南无?”

    冷香丸的药力基本上已经过去,南无便显得很是虚弱,勉强笑笑道:“我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莫天悚不悦地皱眉道:“你说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昨夜是有点不痛快,但是今早起来就没事了。否则我怎么会让春雷和凌辰去负责招揽人马。那些人招揽回来,肯定是听他们的多过听我的。”

    春雷和凌辰都显得忿忿的,南无则是露出一个苦笑。莫天悚也不再多说,扶着南无进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见荷露还跪在地上,心里更是不喜欢,但脸上却没表露什么,淡淡地道:“荷露,你下去歇息吧!把你的玫瑰花茶也带走,叫人换几杯茶进来。”

    荷露甚是委曲地端着茶盏退了下去。南无不说正题,笑着道:“三少爷知不知道,傣族人喝花茶很有讲究。老人喝的是桂花茶,又都分了级别,金桂是上等品,只能年纪大的人喝,银桂是次品,一定岁数的人就可以喝,丹桂更差一些,只要结了婚都可以喝。结过婚的女人一般都是喝的是茉莉花茶。而玫瑰茶就只有年轻人用,不论小卜肖(女孩)还是小卜冒(男孩),初约的地方一定要用玫瑰茶,就是谈不到一块,也要在玫瑰茶与玫瑰茶的交杯里分手。荷露的母亲是傣人,她给你上玫瑰花茶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他虚弱得很,这一大段话说下来便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莫天悚没好气地道:“我要她?那还不如叫人把央宗或者青雀找来。央宗自少利用价值比她大多了,青雀也比她漂亮多了。你应该多休息少说话,别说废话,直接说你有什么事情吧。”

    南无笑笑道:“荷露长得也很漂亮,比青雀一点也不差。”莫天悚瞪他一眼,南无才盯着莫天悚问:“你为什么突然又要你大哥出来管事了?”

    莫天悚苦笑道:“田慧告诉你的?她的嘴巴倒是快!你们始终还是当我是外人。我在九龙镇就一直让大哥管生意,有什么不对吗?这你们也要猜疑?难怪春雷和凌辰没有走呢!既然你们这样不信任我,那我们就真的一拍两散,以后大家各走各的。”

    南无摇摇头,难过地轻声道:“是你在猜疑我们吧?你为什么总要说一拍两散?你就那么想把我们一帮子人都丢下?我昨夜就是不想自己人之间还互相猜疑,才找你过来问问清楚。要是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暗中布置,而不会找你过来问了。”

    莫天悚心里冷笑,面上则是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痛心地道:“是我误会了!这就怪从前孤云庄的阴影太深了!”

    南无沉默良久才叹息一声道:“三少爷,你这句话的确是不错,我知道你终究不肯完全信任我们,而我们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有事情发生首先是猜疑。可是太多经验告诉我,一群人如果几条心的话,只能坏事。还记得我当初的话吗?我今后会完全听你的,哪怕你是错的我们也无条件地听你的。为了让我们彼此不再猜忌,我有一个提议,希望你能答应。”

    正好丫头端茶进来,南无一下子沉默下来。春雷忿忿地叫道:“南无,你想清楚!”凌辰则很不满意地道:“他怎么会不答应?他是求之不得!”

    莫天悚一愣,知道这个提议一定非同小可,且一定是对自己有利,但心里还是不舒服,显然他们是商量好以后才来找自己的。等丫头放下茶杯以后就挥手让丫头退下,静静地等南无再次开口。

    南无道:“我先解释一下春雷和凌辰没有走的原因,不是他们不听你的命令,而是我刚刚收到北冥的飞鸽传书。昆仑派的霍达昌约了一帮好友,正准备再次南下云南。而锐金队的几名好手则早就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昆明冒出来。那边的情况我们不熟悉,北冥和东流费尽心力也没有打听出锐金队这几个人的名字和容貌。他们在暗,而我们在明,手下又没有可用的人,我以为此刻榴园的防御松懈不得,所以让春雷和凌辰暂时留下没有走。”

    春雷递一张纸条给莫天悚。正是北冥传回来的信息。莫天悚心里更是不舒服,北冥传回来的信息竟然先到南无手里,过这么久才给他看,神色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沉吟道:“霍达昌倒是用不着害怕,锐金队是要注意一点才行。不过我看他们也没这么快就到云南,我们应该一方面加紧训练人手,一方面争取多招揽一些人来。你们觉得呢?”

    南无道:“训练人手是必须的,只是临时招揽来的人多半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用来充充门面,三少爷还是坚持要春雷和凌辰出去的话,那他们明天就出发。其实这件事情不比追日的任务,完全可以派洪剑凌带人去做,他比我们都熟悉云南的情况。”

    莫天悚嘟囔道:“我是怕洪剑凌做不好。其实洪剑凌就是二少爷临时招揽回来的人,现在我们一样用得很好。要不是有他们这一帮人,我们在云南也不会发展这么快。”

    南无苍凉地笑一笑,沉声道:“我们现在外患严重,实在不适宜再有内忧。所以我提议三少爷给我们一人一滴九幽之毒。今后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攥在你的手心里,你再也不用猜疑我们,我们则是即便猜疑你,也不敢不听你的!”

    莫天悚怎么也没想到南无居然会这样提议,大惊之下瞪着南无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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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六章 现报

    更新时间2011…8…25 8:42:58  字数:5928

    房间中一直沉默着。南无说了许久的话感觉很累,闭着眼睛在养神,春雷和凌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莫天悚。莫天悚被他们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忍不住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方步,好掩饰他内心的震惊,脑袋中不停地分析南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提议。南无在刀尖上打滚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是一个胆小的人,也绝对不会害怕霍达昌和锐金队,那他是为什么不顾春雷和凌辰的反对这样提议呢?莫天悚想不明白,终于停下来,缓缓问:“田慧知道你们这个提议吗?她怎么没有来?”

    南无笑一笑,轻声道:“她知道,但是她说这是胡闹。她早上起来就开始忙,累了一天,不想再陪着我们胡闹。”

    莫天悚一呆,暗忖南无莫非只是试探?那自己何不也试试他们呢?从针囊中取出一枚钢针来,再从腰带上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取出里面的一个纸包,用钢针在上面戳一下,拔出钢针沉声问:“你们谁先来?”

    南无伸出手道:“我吧!”

    莫天悚来到床边坐下,淡淡道:“你想清楚了没有?这东西是没有解药的。素秋的毒我至今都没办法解开。”

    南无又笑笑,轻声道:“来吧!”春雷和凌辰都围过来,一起瞪着南无。春雷焦急地叫道:“你想清楚!”南无则看着莫天悚缓缓问:“你不敢了吗?怎么还不动手?”

    莫天悚也笑一笑,钢针扎在南无的中指上。然后又在纸包中戳一下,掉头看着春雷和凌辰。春雷重重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但依然伸出中指。

    莫天悚不客气地也扎他一下,刚拔出钢针,凌辰就伸手道:“我自己来!”莫天悚把钢针和纸包一起递给他。凌辰同样是在纸包上戳一下后扎破中指,把钢针和纸包还给莫天悚,冷笑道:“现在你放心了!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就不怕我刚才先刺你一下?”

    南无淡然道:“他当然不怕,纸包中根本就不是九幽之毒!”春雷和凌辰都不相信地看着莫天悚。

    莫天悚收起钢针,扬眉笑道:“你就那么肯定?也许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正好在今后控制你们。”

    南无看见莫天悚的笑容终于松一口气,喘息道:“你真要这样做,刚才就不会在屋子里转那么多圈了!妈的,和你玩游戏真累,比打一场仗还累!”

    莫天悚摇摇头,打开纸包,里面是一颗龙眼大的药丸,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三个针眼,说明最后凌辰也没有做假。莫天悚把药丸放进嘴里嚼嚼,端茶喝一口吞下,嚷道:“我头快疼死了,你们还来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春雷还是不很相信地问:“你真的没有用九幽之毒?你吃的是什么药?”

    莫天悚轻声叹息道:“治疗头疼的药,因为我的头真的快疼死了!我昨夜就一夜没睡,你们闹够了,是不是可以离开,让我好好睡一觉?”

    凌辰同样是不相信地问:“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用你的九幽之毒?”

    莫天悚垂头不答。南无轻声道:“九幽之毒无解。三少爷本身就深受其害。他在十岁的时候用九幽之毒杀过吴妈和西天,下完毒就后悔了,只是解不开而已!最近又用九幽之毒杀卓玛,杀完后同样是后悔了。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再动九幽之毒!”

    莫天悚倏地跳起来,一把揪住南无喘息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南无轻声道:“你大哥告诉我。上午你和万俟盘、荷露出去的时候,大少爷和八风先生来看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

    莫天悚放开南无,咬牙切齿道:“狄远山!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春雷和凌辰都没有明白。南无笑道:“你的反应这么强烈,可见大少爷告诉我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我对北冥很好,现在才知道大少爷对你更好。他不仅是一心一意地帮你,还清楚怎样才能帮你!假如我能有这样一个大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莫天悚瞪眼叫道:“南无,你不累吗?是不是程荣武那一剑还刺得不够深?要不要我再刺你一剑?我除了九幽之毒以外,还有很多其他毒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没有在钢针上下毒?”

    南无莞尔,岔开道:“其实我来见你是想问你,你究竟遇见一个什么难以抉择的问题?你要是真当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就把你的难题告诉我们,让我们帮你。”

    莫天悚一呆,转身去桌子旁坐下,端起一杯茶大口大口喝下去。春雷看看莫天悚,又和凌辰交换一下目光,疑惑地问:“南无,你在说什么?”

    南无轻声道:“大少爷告诉我,这个叫莫天悚的聪明人,有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傻想法,只要是他旗下的人,即便是背叛他,他也不准任何人伤害,除非是那个人离开他,他就再也不管那人的死活。他即便是猜疑我们,也会在我们离开他以后才动手对付。他对付他身边的人第一步总是把那人赶离他的身边,所以他起疑以后就不停地说要和我们一拍两散,又故意做些能让你们怀疑他的事情出来。我不相信天下有这样的人,才叫你们一起来试试他。”

    春雷和凌辰看怪物一样看着莫天悚。莫天悚恼羞成怒跳起来,指着南无咆哮道:“你说完没有?说完就滚出我的房间!”

    南无没理会莫天悚,又低声道:“今早田慧告诉我,这个叫莫天悚的冷酷之人,昨夜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鼻子!昨夜的事让这个人很伤心,因为这个人是真心的!”

    春雷和凌辰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冲莫天悚放肆地大笑起来。

    莫天悚忍无可忍地冲到门口大叫道:“来人,快来人!”两个丫头急忙跑过来,惶恐地叫道:“三少爷。”莫天悚吼道:“去叫两个男的拿门板过来,把我房间里的龟儿子抬走。”丫头答应一声正要走,春雷走出来,笑着道:“别听三少爷的,他气胡涂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你们都回去睡觉吧!”莫天悚瞪眼要发火,凌辰也跑出来,硬把他拉进门,春雷立刻关上房门,一边一个硬架着莫天悚回到南无的床边,把他摁在凳子上坐下来。莫天悚呼呼地喘着粗气,心里气得要命。

    南无疲惫地道:“我真的没什么精神。带春雷和凌辰过来也是想告诉你,即便是有猜疑,我们也会听你的。三少爷,你究竟遇见一个什么难以抉择的问题?你要是真当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就把你的难题告诉我们,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让我们帮你。”

    莫天悚闷头不出声。凌辰不满意地囔道:“究竟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为难?开始南无要我们来你这里让你下毒,我们也没有像你这样为难!男人嘛,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用得着这样婆婆妈妈的吗?”

    莫天悚终于半真半假地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新得到一种练功方法,练成以后肯定不用怕龙王,也不怕飞翼宫的孟绿萝。但是我现在缺少两件练功用的宝贝,且我要是练习的话,必须先废掉现在的功力,一切从头开始,最少在三五年的时间里就和失去武功一样。要是不改换功法的话,我现在的武功已经算是封顶了。”

    南无沉吟良久道:“这个我不好帮你决定。三少爷,你若是觉得需要换功法,在你功力大成之前,我们中间一定会有一个人整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你。不过这首先要你肯完全相信我们才行。”

    莫天悚长叹道:“在我来昆明以前是完全相信你们的,但是我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你们也是练武之人,一定明白要完全废掉功力又不伤及筋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本来是想借助林姑娘的力量,可是她现在已经走了。再说我手里还没有练功需要的坎水珠和离火珠,想换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换的。”

    春雷道:“你说的坎水珠和离火珠可能在什么地方,我们帮你找。”

    莫天悚摇摇头道:“我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是猜测可能是在巴相的榴园里。”

    凌辰指着莫天悚冷哼道:“哪有什么狗屁坎水珠和离火珠!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从心里不相信其他人,不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其他人手里。我看这样吧,你还是拿你的九幽之毒出来下在我身上。以后我来保护你,你死我也活不了。不就是一条命吗?脑袋真掉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人活在这世上,十天中倒有九天都是在发愁担心,死也不是那么可怕吧!”

    莫天悚一呆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死?”

    凌辰冷冷地道:“怕!怎么不怕?不过没你那么怕就是了。我知道真有危险的时候你也不怕,但是当死亡慢慢降临,而你又有选择的时候,你就害怕了!”

    从小就被曹横逼着,在孤云庄打着架长大的莫天悚非常看中武功,认定武功不够高就只能任人宰割,后来在建塘的经历又加深他这种印象,烦心的乃是他根本就找不出改变功法的办法来,心里一直沮丧得很,但听凌辰把死说得那么轻巧,却也轻松下来,站起来伸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可能吧!你们今夜还要不要睡觉?我可是真的很困了。”

    南无也打个哈欠道:“我也很困了,借你床睡一夜。”莫天悚瞪眼道:“你睡我的床,我睡哪里?”南无道:“你不是那么残忍吧?难道还想叫我回去?刚才来你这里就几乎要了我的命。”

    呵欠似乎能传染,春雷也开始打哈欠,拍一下莫天悚的肩头道:“荷露肯定很欢迎你去睡她的床。”拉着凌辰一起离开了。

    莫天悚看南无已经合眼快睡着了,嘟囔道:“你霸道,让给你!”出门去南无的床上睡一夜。竟然出奇地香甜,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心情是这段时间最轻松的。至此,他和十八魅影才完全消除隔阂,真正成为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莫天悚刚刚梳洗完毕出门,莫桃和谷正中就一起走过来辞行。没见红叶,莫天悚疑惑地问:“红叶不和你们一起走吗?”

    莫桃叹息道:“女人就是麻烦。她去找大哥了,还非要我们回巴相看看再走。早知道不去找她。”莫天悚莞尔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谷正中大概反正要跟莫桃走了,又见莫天悚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没有上两次的拘谨,笑着道:“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想的,叫她还俗她不肯,走之前却非得去见见大少爷,还不让人跟着,不知道躲在一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莫天悚失笑道:“这就叫做藕断丝连!你们是不是从巴相直接走?”

    莫桃点头道:“今天赶回巴相,住一夜,明早就走。”

    莫天悚疑惑地问:“你怎么赶得这么急?难道是怕何亦男追上你?”

    莫桃愕然道:“无缘无故的,你提何亦男干什么?”

    莫天悚大笑道:“什么无缘无故的,她追你追到昆明来了!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菊香,替何亦男约你去翠湖游湖。我让何亦男直接来榴园找你,难道你昨天没见着她?你就比我早一天到叠丝峒,成绩倒是比我好不少。”

    莫桃没好气地道:“去你的,她找我准没好事!看来我还真得走快些才行。”

    谷正中疑惑地问:“何亦男是谁?”

    莫天悚微笑着打趣道:“狼墨县太爷的千金!在叠丝峒的时候不知道缠桃子缠得多紧,可是我们榴园二少爷好像看不起她似的。”谷正中看莫桃一眼,嘟囔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也这样会勾引大姑娘!”

    莫桃没好气地瞪眼道:“你别听天悚瞎说。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他似的!”然后又对莫天悚道,“你要,何小姐也让给你好了!只是你别又像对荷露那样,白天不断暗示万俟盘,晚上却训人家女孩子一通。荷露来榴园本来就是迫不得已,你不喜欢她,白天别对她那么好啊!”

    莫天悚叫屈:“我哪里有暗示过万俟盘?他自己喜欢朝云又没办法,我才答应帮他向万俟老板说情的。我也是看荷露可怜,对她好一点也错了!难道还必须得像你似的,动不动就瞪眼吗?可是何亦男不也照样追来了?”上下打量着莫桃道,“不过我发现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该不是你也和田慧私下告别过吧!田慧不愧是做情报的好手,不管在场不在场,榴园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莫桃正是从田慧那里得来的消息,又被莫天悚说得直瞪眼却找不着话说。谷正中失笑道:“二少爷,我看你是说不赢三少爷的。三少爷,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再对对子,我有一个上联请你对对,月朗晴空,今晚断然无雨!”

    莫天悚哂道:“你是黔驴技穷了,拿个旧联出来唬我,你这联早有人对出来了。下联不就是:风寒露冷,来朝必定成霜。”

    谷正中拱手笑道:“三少爷的学问就是渊博!看来天下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

    莫天悚有些得意,对谷正中的火气消下去不少,蓦然明白谷正中说的是双关之语,“月朗晴空”喻无云,无云加无雨即目前不会有云雨之欢,说的是他和梅翩然的现状,下联的“成霜(双)”则是指的他们的未来,分明是告诉他尽管“风寒露(路)冷”,前景依然很好,不禁感动,忽然问道:“不正不中,我教你的内功你练过没有?”

    谷正中不明白莫天悚何以岔去十万八千里以外,心里打鼓,迟疑道:“没有。我以前的功夫已经练了几十年,哪能说改就改?”

    莫天悚松一口气道:“那你以后就不要练了。”

    谷正中明白什么,吓出一身冷汗来,一把抓住莫天悚的手道:“你这内功看起来好高明,我怎么看也没看出毛病,难道真有问题?练了会怎样?”

    莫天悚犹豫一下如实道:“内功是真的,也没有问题,只是我隐瞒了一部分没有说。就这样练了会走火入魔。”

    莫桃大吃一惊,瞪眼怒道:“天悚,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谷大哥到底做错什么?”

    莫天悚赔笑道:“我现在不是改了吗?反正不正不中也没有练过。像他那样老奸巨猾的人,怎么会轻易吃亏上当呢!”

    谷正中脸色一片惨白,垂头丧气地道:“三少爷,我就知道我得罪你,被你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直提防你得很,却不料还是上当了。幸好我今天好心劝你一句,让你良心发现。”

    莫桃关切地问:“难道你还是练了?”

    谷正中犹有余悸地颓然道:“差一点点而已。我已经把我的功力散得七七八八了,正准备过两天就开始练。”

    莫天悚心中一阵狂喜,难道昨夜的假话能变成真的?激动地叫道:“不正不中,你会散功之法?快告诉我,不然再害你一次!”

    莫桃瞪眼又要发火。谷正中却有一种报仇般扬眉吐气的感觉,拉莫桃一把,笑着道:“三少爷问我吗?小心我也只告诉你一部分。我的方法你是没办法用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散功,而是将功力收藏在脉会太渊穴中。这是我家功法中特有的能力。我有不少时候都是把功力收藏起来,装成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混进那些大户人家之中,不管多高明的保镖护卫也看不出我的本事,才能偷到不少好东西,成为绝世神偷。”

    莫天悚甚是失望。莫桃幸灾乐祸地大笑道:“这就叫做现世报!”笑声还没有完,一个家丁跑过来禀告道:“二少爷,三少爷,昨天的那个菊香又来了,想见二少爷,二少爷见不见她?”

    莫桃有些傻眼,不耐烦地挥手道:“不见,不见!”莫天悚又高兴起来,兴高采烈地大笑道:“现世报来得可够快啊!不耽误你出发,也不耽误你会佳人,我走了。”

    离开莫桃以后,莫天悚带着狄远山又忙一上午。他把春雷和凌辰都留下,换洪剑凌带人去找那十一个人。田慧一上午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天悚终于抓住她,一边吃饭一边说事情。田慧却总是走神。莫天悚甚是奇怪。

    吃完饭田慧刚走,凌辰又来找莫天悚,见面就道:“南无问你昨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莫天悚提起此事就心烦,推说道:“等我回巴相一趟才能决定。”急忙岔开问,“田慧是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似的。很长时间没见她这样了。”

    凌辰不在意地道:“别管她,她是妒火发作烧得慌!二少爷早上是和何亦男一起走的。”

    莫天悚不禁好笑:“二少爷连林姑娘都赶走了,怎么会让何小姐跟着?”狄远山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究竟何小姐找二少爷什么事情?”

    凌辰不很确定地道:“好像是张捕头去狼墨的时候,做媒把何小姐说给昆明知府的四公子。何小姐很不愿意,才会一心一意地帮忙缉拿晋开,是想让张捕头和韦捕头早些离开。何大人本来也没有同意这门婚事,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又同意了,已经收下知府的聘礼。何小姐来这里找二少爷想办法的。二少爷就敷衍了何小姐三个字的建议,继续逃。谁知道自作自受,何小姐赖上他,一定要和他们一起逃。”

    莫天悚和狄远山面面相觑,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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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章 屠鸡

    更新时间2011…8…25 8:46:42  字数:5339

    萧瑟特意起个绝早,天不亮就来到莫天悚的房门外,欣然看见一个丫鬟正端着一盆面汤要给莫天悚送去,走过去道:“把面汤给我。”

    丫鬟惶恐地道:“八风先生,这怎么可以?三少爷会骂的!”

    萧瑟抢过铜盆道:“我看他敢骂!你下去吧,别让人再来三少爷的房间。”端着铜盆进门后立刻关上房门。

    莫天悚刚刚起床穿好衣服,看见进来的居然是萧瑟,急忙过去接过铜盆道:“先生折煞学生了!有话随便派个人来叫我过去就是。”

    萧瑟在桌子边坐下,气哼哼地道:“你还知道我有话想对你说吗?都两天过去了,天天见不着你的人影子!我现在想见你一面,比上京面圣还困难!”

    莫天悚赔笑道:“我其实也是想快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好回巴相去。回巴相以后,先生愿意怎么说我都可以。”

    萧瑟看看莫天悚,低声叹息道:“天悚,你可是怕我会对你说什么?”

    莫天悚很早就知道莫少疏不喜欢他,但总算还觉得莫少疏是个英雄,可中乙的话让他感觉莫少疏连英雄也不是了,的确是害怕知道更多的往事,打破莫少疏在他心目中还剩下的最后那一点点美好形象,开始就不愿意听林冰雁告诉他,此刻也不愿意听萧瑟来说,只是他也不愿意被萧瑟看破,笑一笑道:“没有,我是真的很忙。”

    萧瑟摇头再叹息一声,苍凉地缓缓道:“天悚,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听,我不说就是。其实我也瞒着你那么多年,现在再想来告诉你,实在也是晚了一点。我很多年没有回去过,想回家去看看,向你告个假。”

    莫天悚在萧瑟的对面坐下,急忙道:“先生要回去看看,我没有理由阻拦。只是我真的不是不愿意听。要不先生现在就告诉我吧。是不是关于当初为爹何会易子而养的原因?”

    萧瑟迟疑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一些。是谁告诉过你的?”

    莫天悚低头道:“三玄极真天西玄山的中乙道长。先生一定是认识他吧。”

    萧瑟拉住莫天悚的手轻轻摩挲,叹息道:“他果然告诉你,难怪你不愿意再听我说。你一定很难受吧。”

    莫天悚摇摇头道:“也没有,我这人没心没肺的,听见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当初我曾经发誓不打听往事,所以我也没有听中乙说多少,就只知道爹是听了中乙的话才去九龙镇的。”

    萧瑟凝神看了莫天悚半天,忽然笑一笑,起身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就让它烂在我肚子里面吧。你什么时候回巴相?”

    莫天悚忽然又好奇起来,也起身道:“这里的所有事情大哥基本上都熟悉了,当铺的一切关节也全部打通,后面的事情高朝奉自己就行。我大概是明天走。先生真的就不告诉了我吗?”

    萧瑟拍拍莫天悚的肩头,轻声道:“你这孩子心事太重,又太喜欢把责任都担在自己的肩膀上,知道多了就更累。天悚,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当初你爹收养你的确是为了莫桃,但是后来他不告诉你飞翼宫的事情则完全是为你好,他对你的爱丝毫不在莫桃之下。”

    莫天悚怎会相信这样的泛泛之言,然而心里无疑还是舒服很多,也就有些更不愿意去多打听往事,笑笑道:“先生是不是真的想回去一趟?听说先生的老家在福州霍林洞天,离这里不是很远?去了以后要多久才能回来?”

    萧瑟疑惑地道:“这也是中乙告诉你的?我这些年如此小心,瞒的就是他,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底细才对啊!”

    莫天悚讶异地问:“先生为什么要瞒着他?中乙和先生有过节吗?我虽然很不喜欢中乙,倒是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先生请放心,你的事情不是中乙告诉我的。”

    萧瑟看莫天悚一眼,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掩饰地笑道:“三少爷,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也比老夫想象中要能干很多。如此老夫就放心了。福州霍林洞天离此三千多里,骑你的挟翼回去仅仅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可惜老夫没三少爷本事,只有一匹普通的马,这次回去最少得用去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莫天悚失笑道:“先生也来取笑我。我最近不会出远门,假如先生喜欢,把挟翼拿去就是。”

    萧瑟莞尔道:“你的那匹挟翼就只喜欢你一个人,昨天我无聊又对它好奇,想带它出去遛遛,它可倒好,冲我直尥蹶子。我去骑它,说不定走到半路它就把我掀下来,那我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挟翼留给你自己吧。只是你日后别再躲着我就好。你不愿意的事情,老夫是不会勉强你的。说句不嫌唐突的话,我无儿无女,大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你就等于是我儿子一样,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你不开心。”

    莫天悚很是温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问:“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回去?”

    萧瑟道:“早去早回。这段时间反正也没有我什么事情,我一会儿就走。”

    莫天悚惊讶地道:“这么急?要不要选个童儿和先生一起走?也好在路上帮先生作些杂事。”

    萧瑟摇头道:“我有不少事情不愿意被人知道,有人跟着不方便。你还没有梳洗,我不打扰你了。”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回头道,“天悚,梅姑娘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你这两天心里不好受,但是你别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荷露是个好女孩,你不喜欢她可也别欺负她。”

    莫天悚都快把荷露忘记了,叫屈道:“我好几天没见荷露了,哪里有欺负她?”

    萧瑟瞪眼道:“你不让她进你的房间,你怎么能见着她?你也不缺丫头使唤,何必硬留荷露在身边,放她回她父母那里不好吗?高朝奉肯定会更加卖力地替你做事。”

    莫天悚嘟囔道:“我哪里有硬留荷露在身边?我一会儿就叫荷露收拾东西回家去。”然后看看萧瑟的脸色,岔开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要是我去找翩然,你会不会反对?”

    萧瑟摇摇头道:“不会!我这么急赶回去也是想帮你查一查玉洁冰清咒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解法。”

    莫天悚大喜嚷道:“原来天底下最疼我的人是先生!”

    萧瑟失笑道:“看你高兴的。这天底下最疼你的人是你大哥狄远山!他才是因为心疼你,尽管自己不愿意也总是顺着你的意思,是他让我帮你找解法的。我不会反对你的原因仅仅就是知道反对也没有用,你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莫天悚压根就没将荷露放在心上,转过身又把荷露忘记掉。外面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没和狄远山和田慧一起出门,一上午都在书房拟订今后的发展计划。快中午的时候终于做完,他在昆明的事情也基本上完了,看看南无的情况后就可以回巴相。舒出一口长气,端起茶杯喝一口,又是味道的酸涩而泛甜柠檬茶。已经送来不短的时间,茶水都凉了,莫天悚这才想起荷露来。

    柠檬茶被不少人称为傣家的爱情茶,酸涩而泛甜的味道正是爱情的味道,用新鲜柠檬加上好的红茶制成。最近几天莫天悚虽然没有见过荷露,但是她沏的茶倒是天天喝,白天多是柠檬茶,晚上回来则多是竹筒茶。莫天悚很讲究保养脾胃,食绝不过量,八分足以;菜品要精致,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口味要淡,不喜欢太油腻也不喜欢调味品味道太重。他喝茶也喜欢淡味的。味道浓郁的花茶红茶之类的他都不是很喜欢,柠檬茶也不是很喜欢,带着竹子的清香的竹筒茶倒是比较喜欢。不过今天这杯冰凉的柠檬茶让他感觉精神一振,劳累一上午的疲倦一扫而空。大声叫道:“来人啊!”

    一个家丁进来问道:“三少爷有何吩咐?”

    莫天悚拿起他刚写完的计划递给家丁道:“把这个给大少爷送去,然后提醒大少爷中午记得回来用饭,别又在外面随便吃。”

    家丁急忙答应,恭敬地接过计划刚要走,莫天悚又叫住他问道:“你知道荷露在什么地方吗?”

    家丁低声道:“回三少爷的话,荷露小姐这时候多半在厨房。”

    君子远庖厨。厨房是莫天悚很不喜欢去的一个地方,也就觉得别人同样不喜欢去那里,听后一愣道:“她怎么会在厨房?是不是你们欺负她?”

    家丁吓一跳,跪下道:“小的不敢欺负荷露小姐。三少爷忘记了,你曾经让她杀鸡来着,荷露小姐是去厨房学杀鸡的。”

    那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莫天悚又是一愣,失笑道:“她学会杀鸡了吗?”

    家丁低头道:“回三少爷的话,小的平时不去厨房,不知道荷露小姐学会杀鸡没有。但是她今天又去厨房了,多半没有学会。”

    莫天悚莞尔道:“杀鸡有什么难的,怎么学了好几天还没有学会?”不禁有些好奇起来,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烈煌剑离开书房朝厨房走去。

    快中午的时候正是厨房最忙碌的时候。莫天悚还没进门,就听见橱娘的大嗓门:“荷露小姐,求你把那只鸡放下,这时候再杀鸡根本来不及炖熟了。”

    没听见荷露的声音,但是看见一只芦花鸡“嘎嘎”大叫着扑扇着翅膀慌不择路地冲来,接着是橱娘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又让鸡逃掉了!”一个浑身长满肥肉的橱娘跟在芦花鸡的后面也冲出厨房,看见莫天悚一愣,慌忙停下来躬身道:“三少爷!不是奴婢不要荷露姑娘杀鸡,而是杀鸡真不是荷露姑娘这样的小姐做的事情。”

    荷露手里提着一把菜刀也跑出厨房,见到莫天悚极为意外,也一下子停下来,把菜刀背在身后,低头小声叫道:“三哥。”她的样子极为狼狈,头上贴着几片鸡毛,头发还散了一缕,裙子上一大滩花花白白的鸡粪,满身的臭味。

    莫天悚忍俊不禁,大笑道:“你不是来这里好几天了吗?怎么还让鸡逃走了?”

    荷露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不答。橱娘凑过来,苦着脸道:“三少爷你发发慈悲,别再让荷露姑娘杀鸡了。荷露姑娘受罪,那鸡也受罪。姑娘第一天来的时候,别说自己杀,就是我们杀都吓得她没敢睁眼;第二天要好一些,终于敢抓鸡了,但是刚刚拔完鸡脖子上的毛,就被鸡跑掉了,费了我们不少的力气才把鸡抓回来;昨天又好一点,总算是拿着刀给了鸡一刀,可是鸡没被她杀死,倒是把她自己的手划出好深的一条口子。我们又要抓鸡,又要找东西给姑娘包扎,真的是有点怕了。”

    莫天悚瞥见荷露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上了,更是好笑,斥道:“我问你了吗?还不去抓鸡!”橱娘看莫天悚一眼,不敢分辨,小步跑着去找芦花鸡。莫天悚笑一笑,对荷露招手道:“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荷露双手背在身后,急忙摇头道:“谢谢三哥关心。伤口已经包好了。”

    莫天悚走到荷露的身前,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果然看见荷露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都缠着绷带,估计伤得并不严重,还是柔声问道:“疼吗?”

    荷露又急忙摇头。莫天悚好笑,道:“还是你勇敢,我要是受伤了,绝对会疼的。你别杀鸡了,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家。以后你就回你阿爸和阿妈那里去住吧。”

    荷露大惊跪下道:“三哥,别赶我走。我今天手上缠着绷带没那么灵活才被那只鸡跑掉的,我保证能杀死鸡,不信我一会儿就杀给你看。”

    莫天悚难得空闲,到也很好奇想看看荷露是如何杀鸡的,居然会弄得自己如此狼狈,笑道:“哦,你真的敢杀鸡吗?那你就去厨房再抓一只鸡来杀给我看看。”

    荷露答应一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莫天悚没有事情实在是没兴趣进厨房,站在门口没动。片刻后,荷露果然提着一只大红公鸡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杂的杂役。莫天悚不禁奇怪,难道一只鸡还需要两个人杀?就见荷露把菜刀递给杂役帮她拿着,自己挽起袖子,抓住鸡翅膀,板回鸡脖子,三下两下拔下脖子上的鸡毛,看架式倒也似模似样的。

    然后杂役走过来,把菜刀递给荷露,偷偷看莫天悚一眼,自己接过公鸡,帮荷露抓住公鸡不断挣扎的两个爪子,再板回鸡头亮出鸡脖子,伸直双臂把鸡举得离自己远远的。莫天悚又希奇又好笑,要是人人都像荷露这样杀鸡,要喝一碗鸡汤可还真不容易。不过到此为止,一切都还算是中规中矩。又见荷露拿刀先在鸡脖子上比划一下,然后杀气腾腾地高高举起泛着寒光的菜刀,紧紧闭上双眼?莫天悚错愕之际,荷露一刀落下,目标不是她刚才比划的鸡脖子,而是抓着鸡的杂役,这下莫天悚明白杂役何以会把手臂伸得那么直了。

    幸好荷露的刀势缓慢之极,杂役刚才已经试过一次帮忙荷露杀鸡,早有经验,不等荷露的刀砍下来就尖叫一声,丢开鸡就跑。大红公鸡扑扇着翅膀“嘎嘎”叫着一头撞在荷露身上,然后朝一边逃去。荷露吓一跳,同样尖叫一声,丢下菜刀朝后逃去。

    莫天悚实在觉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荷露听见笑声才镇静下来,走到莫天悚的身边,满脸通红,讪讪地叫道:“三哥。”莫天悚笑道:“杀只鸡真就这么难?”弯腰在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随手射出。正在逃命的公鸡立刻倒下来。

    杂役不用吩咐就跑过去捡起公鸡,然后大惊小怪地叫道:“三少爷,你真了不起,一颗石头把公鸡的两只眼睛都打穿了!”

    眼对穿却让莫天悚一下子想起梅翩然和卓玛,再笑不出来,惆怅地道:“把这只鸡做成辣子鸡,多放点辣椒。”

    荷露和杂役都知道莫天悚的口味,同时一愣,荷露又低声叫道:“三哥。”莫天悚转身朝回走,淡淡道:“你回去收拾东西吧!厨房不是你来的地方。”

    荷露急了,叫道:“三哥,我真的会杀鸡!”急着要证明,回身捡起地上的菜刀,抬头正好看见橱娘抓着芦花鸡回来。跑过去一把夺下芦花鸡,发狠把芦花鸡摁在地上,用膝盖抵住,一刀下去,砍下整个鸡头来,溅了她满脸血,菜刀也陷入泥土中。芦花鸡不过挣扎一下立刻毙命。荷露自己又吓一跳,跳起来看着芦花鸡发呆。

    橱娘叫起来:“姑娘,有你这样杀鸡的吗?这只鸡弄成这样可怎么吃?”

    莫天悚甚是意外,又倒回来冷冷地道:“这只鸡怎么不能吃?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回去做事!”对荷露招招手问道,“你这次怎么敢杀鸡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回去?”

    荷露又吓又急,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嗫嚅道:“我……”

    莫天悚很烦女孩掉眼泪,头疼地道:“别这样!我又不是赶你走,就是让你回家去看看你阿爸和阿妈而已。你阿妈的病好了没有?”

    荷露点点头道:“已经好了,昨天阿爸来看我,阿妈这几天一次血也没有吐,精神也很好。阿爸让我谢谢三哥。”

    莫天悚昨天才见着高立丰,自然知道刀氏的情况,不过是随口问问缓解荷露的情绪,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你回去换换衣服,以后别来厨房了。给我送一杯热的柠檬茶来。”

    荷露欣喜地道:“三哥又让我进你房间了?”

    莫天悚叹气道:“我有时候脾气是不怎么好,你别当真!更不用每句话都听我的。”转身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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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一章 别情

    更新时间2011…8…25 9:03:44  字数:5325

    莫天悚心里有事,只是小寐片刻就爬起来。荷露拿晚饭进来,果然没有鸡汤,换成是鱼汤,可惜依然缺盐少味,还是不好喝。莫天悚咽药一样几口吃完,叹息道:“我现在觉得女人真是伟大,能为孩子做出这么多牺牲!坐月子不仅仅是失去自由,还得放弃美食。”

    又把荷露逗笑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抿嘴道:“三少爷,你喜欢吃什么,等过了这几个月,我做给你吃。”

    莫天悚笑道:“好啊!你用心学一学,等我从四川回来,好好弄点好吃的给我。”

    荷露道:“三少爷,你是不是一定要出门?那我要和你一起走。”

    莫天悚起身去书桌前坐下,拿过算盘,一边拨打一边摇头笑道:“你?还是算了吧!骑两天马都能把你的腿磨破,路上你怎么走?你听说过盘少爷过溜索的故事吗?我估计别说溜索,多半连索桥你也过不去!我出门不喜欢带丫头。你愿意就留在榴园,不愿意就回昆明你阿爸、阿妈那里去。”

    荷露不服气地道:“三少爷,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你不让我去,我就去找老夫人,看你带不带我!”

    莫天悚失笑道:“不错,挺厉害的!可惜阿妈在桑波寨没有回来。”

    荷露得意地道:“老夫人和央宗小姐、凌爷刚才已经回来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石兰姑娘。老夫人说等你吃完饭就来看你。”

    莫天悚大喜道:“阿兰也来了,这样说来桑波寨的事情解决了?到底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阿妈雄风不减当年。”

    忽然听文玉卿笑道:“臭小子,背后编派我什么呢?”她听说莫天悚要出门就很着急,早早地来到镜碧居。

    莫天悚用毛笔记录下他的计算结果,放下毛笔,侧身笑道:“阿妈,你没听我在夸奖你吗?怎么就你自己来,央宗呢?几天没听见她的嚷嚷声,还怪想她的。”

    文玉卿在莫天悚对面坐下,道:“石兰说先要来见你,央宗去找素秋了。”

    莫天悚愕然道:“她们不能一起来吗?我也好几天没见素秋了,最好是素秋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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