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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5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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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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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那么快,我肯定能追上。”

    莫天悚点头叹息道:“由你去好好查查莫离为何会这样做也好。”二公子还是显得有些失望,低声道:“三爷,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去杂谷也要经过成都。”

    莫天悚微笑道:“去杂谷不走成都路会近一些。蜀中的那些文武官员们我也不能帮你应付,不过我已经找着厉害的人物去对付龙王,只是你们要给我一点时间,路上不能太快。可是我不赶快一点肯定不行,我们还是分开走好。”

    二公子又惊又喜,对莫天悚佩服得五体投地,放下心来。又把成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起商量应对之策,直到中午才大致说完,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南无送二公子出门,狄远山又来到房间中,在莫天悚身边坐下,非常不满意地嘟囔道:“你可算是能歇一会儿了!我来这么久,都还没找着时间和你好好说两句话。”

    莫天悚莞尔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狄远山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榴园的泽漆也长得特别好,怎么拔都拔不完。猫儿眼直说真真是给她带来一个妹妹,嚷着把这个妹妹也叫做猫儿眼。除真真外,现在素秋也很宠猫儿眼,猫儿眼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连阿妈都说可以让孩子小名也叫猫儿眼。真真也被猫儿眼说动,可是我不想让孩子用一种毒草的名字。你回去帮我说说。”泽漆就是猫儿眼,因其叶圆而黄绿,颇似猫睛,故名猫儿眼。又因其茎头凡五叶,中分,中抽小茎五枝,每枝开细花,青绿色,复有小叶承之,齐整如一,又名五凤草。有微毒,一般的动物都不吃。

    莫天悚哑然失笑,忽然间好想回去看看,兴奋地道:“不叫猫儿眼,可以叫五凤,也满好听的。”见狄远山很不乐意,忙道,“那你想叫那孩子什么名字?你肯定想要个儿子,不想要女儿是不是?”

    狄远山头疼地叹息道:“唉!别提了!儿子女儿倒是次要的,连这孩子该姓什么目前我都没办法决定。阿妈刚知道真真有喜就摆香案谢过文家祖宗,说要孩子姓文;狄关和紫堇先后没了,真真觉得很对不起狄家,死宁着非要小孩跟着我姓狄。我是风箱中的耗子,两头受气,就指望你赶快回去救命呢!”

    莫天悚愕然,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努力一些,老大姓狄,老二就姓文,老三再姓狄,老四又姓文,一溜排下去,生他十个八个的,阿妈肯定高兴。”

    狄远山气道:“你当我是种猪啊!”

    莫天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喘息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不想笑得太急,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狄远山气哼哼地道:“这就是你不积口德的报应!”刚说完,却见莫天悚吐出一口血来,立刻急了,端来一杯茶给莫天悚漱口,问,“你没吃央宗拿来的药吗?央宗说效果好得很,是外国进贡的药。”又叫一个小伙计进来收拾。

    莫天悚靠在椅子上喘息半天,等小伙计出去后才摇摇头道:“不碍事,是昨天的淤血,吐出来倒好了。多亏你让我笑这一笑,我觉得松快多了。我还没找着机会问,南无想给素秋治病是怎么回事?开始没有?你觉得妥不妥当?”

    狄远山迟疑一下,道:“我赞成南无的做法。南无说那些往事等于是一个毒瘤,留着暂时看来是没事,可总是潜藏的祸端,到不如下狠心把它割了。可是阿妈非常反对,好郎中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南无还没有开始。素秋比以前懂事很多,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姑娘,相信有打击也能承受。药坊基本上都是素秋在管,舅舅腾出空来,一直在帮南无训练人手,不然这次南无还走不开。”

    莫天悚皱眉道:“让舅舅来训练人手,南无是不是在避嫌?”

    狄远山点点头道:“他从来没有说,但我觉得他有那种意思。阿妈很看不惯他,也坚决反对素秋和他在一起。天悚,我不否认南无非常能干,也很体贴,他给素秋治病我也不反对,但是我觉得你让素秋跟着他还是有些欠考虑。其实南无非常理智,看问题也很实际,处事稳重干练,不是那种两边倒的墙头草。你不用素秋跟着他,他也不会去找龙王。”

    莫天悚苦笑道:“阿妈也是这样想我的吧?”

    狄远山瞟一眼莫天悚,低头道:“天悚,你可别生气。阿妈说你是在故意报复素秋,还说她拼掉老命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不想莫天悚又笑了,无限感慨地道:“难怪阿妈会去找南无打架,原来是釜底抽薪!”

    狄远山愕然问:“你不生气?我怕你生气,昨天都没敢说这些事情。”

    莫天悚微笑道:“阿妈不管素秋我才气呢!她有火气又有力气去找南无打架,身体一定不错。我这次回去怎么也得在家里多住些日子,看能不能帮素秋和南无把亲事办了。”

    狄远山又看莫天悚一眼,嘟囔道:“你回去伤也该好了,阿妈肯定会找你算账,你还这么有把握?”

    莫天悚笑道:“我要是连阿妈也应付不来,还怎么去应付那一大堆敌人?还是和你说这些家常轻松,不用我伤脑筋。”

    狄远山失声道:“轻松?你和桃子都跑掉,我可是快被家里的事情烦死了!”

    午饭后,莫桃照例又去镇妖井喝井水,刚走进伏魔殿就傻了,林冰雁从头到脚也是一身雪白,俏生生地立在镇妖井的旁边,正拿着瓜瓢在喝水。莫桃几乎想掉头就走,又想这样太没出息,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林冰雁重新舀一瓢井水递给他,笑吟吟地道:“不躲着我了?”

    莫桃小声道:“我什么时候躲过你?”说完自己都脸红,忙低头去喝水。喝得实在太急,洒了一大半在外面。

    林冰雁莞尔道:“既然你不躲着我,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莫桃迟疑道:“被程兄和罗少侠知道了不好吧?”

    林冰雁笑一笑,淡淡道:“本来就是天哥让我来找你的,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你也不要想歪了,我找你也不过就是为了蕊须夫人的祭坛和天罡北斗阵。”

    莫桃诧异之极,迅速镇静下来,放下瓜瓢,也笑一笑,无可无不可地道:“那就走吧!”领头朝外面走去。

    林冰雁并不急着开口,莫桃也就不出声。两人自然而然地朝泸溪走去。因莫桃总在这时间去找薛牧野,撑筏子的渔夫又在溪边等着他。莫桃跳上筏子才想起带林冰雁去见薛牧野可能不太妥当,可林冰雁也已经上了筏子,他也不好再出声。渔夫不用他吩咐,又朝焦坑撑去。

    林冰雁看着两岸的碧水丹山,轻叹道:“这地方真美!”

    莫桃笑笑,主动道:“罗少侠是怎么察觉蕊须夫人的祭坛的?”

    林冰雁道:“清净派的人最擅长天罡北斗阵。天哥在无锡的时候恰好向她们请教过。因此来这里没多久便察觉了蕊须夫人的布置,只是天哥两次出手都没办法破坏那个阵法,又不想让张天师知道此事,只好来找你商量。”

    莫桃负手而立,淡淡道:“罗天真不愧是人人景仰的少年侠士,和道姑的关系原来也这么好,他该不是恰好在致虚元君从梅庄回去以后去讨教的天罡北斗阵吧?如此英雄的侠士难道还会徇私?让张天师知道祭坛又有什么关系?”

    林冰雁缓缓道:“我知道你对天哥有偏见,但是蕊须夫人炼制的那个葫芦当真非同小可。天哥说你如果实在要帮蕊须夫人,蕊须夫人收鬼的时候你最好能在一边帮忙,先在镇妖井的底下布置出一个你上次在梅庄捉鬼用的九宫八卦阵。万一出了纰漏,这个阵法可以挡一挡,要实在不行,你的真言法令也可以挡一挡。不过这些办法都不够好,最好的办法是你现在就去那个祭坛,将七盏天枢位的油灯熄灭。葫芦的威力会小很多,蕊须夫人权衡以后,说不定不会去镇妖井。”

    莫桃甚是诧异,沉吟道:“罗天都无法动的天罡北斗阵,我能动吗?”

    林冰雁低头道:“蕊须夫人不会伤害你,你去动了那个阵势,最多就是被蕊须夫人训斥一顿。”

    莫桃摇头道:“夫人目前不在上清镇。我没把握能动得了罗天都动不了的阵势。”

    林冰雁道:“天哥说你身上有一股天生的正气,对付妖邪最是有效。蕊须夫人功力超凡脱俗,如果连你也动不了那个天罡北斗阵,整个上清镇就只有张天师有能力破坏那个阵法了。不过真要是让张天师出手,蕊须夫人说不定会受到严重的伤害。那个葫芦今天申时三刻即可炼好,离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要是不愿意动手,一到申时,天哥就会去通知张天师。天哥无意勉强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莫桃皱眉问:“罗天会为蕊须夫人打算吗?”

    林冰雁淡淡道:“信不信在你,蕊须夫人是天哥的师母,他的的确确是在为蕊须夫人打算。他已经很对不起龙血真君,不能再对不起蕊须夫人。要是蕊须夫人不在,你去动手说不定会受伤,你自己考虑。”

    莫桃沉默片刻,道:“你给罗天发信号吧!”

    林冰雁看莫桃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点燃,丢进水里:“熄灭那七盏油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法,我和你一起去。”莫桃看她一眼,点点头,也不再出声。

    竹筏还是在老位置停下,莫桃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渔夫,道:“晚上不用来接我。麻烦老丈去娄府通知萧先生,我可能会晚些回去。”也没招呼林冰雁,跳下竹筏,自顾自朝山里走去。

    林冰雁紧紧跟在莫桃的身边。莫桃走得比平时慢,默默的一直领着林冰雁来到丹崖下,抬头朝上面的洞口看一看,终于出声问:“能上去吗?”

    林冰雁摇摇头,伸出手道:“你知道我的轻功无法和你比。你带我上去吧!”

    莫桃后退一步,笑道:“我的轻功也不怎么好,带个人肯定上不去。”然后仰头大声喊道,“薛兄,你下来带林姑娘上去。”

    薛牧野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极为诧异地朝下看看,然后笑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

    莫桃瞪薛牧野一眼,对林冰雁道:“那就请林姑娘等我片刻。”转身要走。

    林冰雁气得很,一把拉住莫桃,道:“你躲我什么?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

    薛牧野怪声怪气地放声大笑。莫桃又抬头瞪他一眼,还是转身走了。片刻后,他带着一根山藤回来,跃上岩洞。薛牧野捅他一下,乐不可支地问:“你是不是真的被林姑娘把上上下下都看完了?”

    莫桃淡淡道:“治伤而已。”将山藤垂下。薛牧野很没意思,小声问:“你怎么会带林姑娘来这里?”

    林冰雁顺着山藤朝上爬。莫桃用力收山藤,轻描淡写道:“我答应她熄灭天罡北斗阵中七盏天枢位的油灯。”

    薛牧野大吃一惊,发出一个寒星刺割断山藤。刚爬到一半的林冰雁大叫一声直掉下去。

    莫桃眼疾手快,抖出手里的山藤缠上薛牧野,自己抓住山藤的另一头跃出洞外,一把抓住断了的山藤,见林冰雁没摔下去才松一口气,不及回到洞里就大怒道:“薛兄,你开什么玩笑?会出人命的!”

    薛牧野探头一看,又发出一个寒星刺,位置不过在林冰雁的上面一点点,又割断山藤。断口的位置离莫桃很远,莫桃无论如何也救不了。林冰雁重重地摔下去。莫桃大惊失色,松手也要跟下去,薛牧野一把拽住他,硬把他拉进岩洞,低声道:“我知道你会救她。刚才看了,林姑娘离地面只有一丈多高,肯定不会摔着。”

    莫桃急忙朝下看去,林冰雁果然已经爬起来,放心不少,反身一把揪住薛牧野的衣襟,气哼哼地道:“你要是不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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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三章 破阵

    更新时间2011…8…25 11:19:46  字数:5278

    莫天悚吃过午饭后倒在床上睡午觉,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心中忽有所感,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蕊须夫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忙披上外衣坐起来,忍不住埋怨道:“夫人,你下次别用这种方式出现好不好?吓死人了!”

    蕊须夫人失笑,坐下道:“我不想见外面那些不相干的外人。下次一定记得先敲敲你的门,行不行?嗯,你的气色比昨夜好多了!让我看看你的脉。”

    莫天悚伸出手腕,问道:“夫人见着卡马鲁丁没有?”

    蕊须夫人查脉后欣然道:“玄犀玉芝丸的效果还真不错,你的伤势竟然大有起色,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把卡马鲁丁放了。现在翩然和青城派的那两个道士都去追他去了。”

    莫天悚愕然问:“为什么?”

    蕊须夫人淡然道:“你中的降头术很粗浅,我可以解开,你不需要再留着卡马鲁丁。我不喜欢你还和翩然在一起,也不想再看见青城派的那两个道士,是故意让卡马鲁丁把他们引开的。”

    莫天悚原本就很担心梅翩然,又气又急,翻身爬起来,大怒道:“你不喜欢就可以把翩然弄走吗?我已经烧掉祠堂中的那幅画,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情?”

    蕊须夫人后退一步,皱眉道:“天悚,你别这么激动!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不适合和翩然在一起。人活着不能只考虑自己,你还得为周围的人想想。”

    莫天悚更气,赤足跳下床,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没为周围人想吗?你们又有谁为我想想?我要的就只是翩然而已,为什么你们人人都反对?就连翩然自己都反对一样,为什么?”说着什么都顾不得了,上前抓住蕊须夫人就要动手。

    听见声音,狄远山和南无一起冲进房间,见此情况惊奇不已,一边一个把莫天悚拉住。莫天悚急怒攻心,血不归经,猛咳数声,又一口血喷出来,且头上又传来剧痛。气得浑身哆嗦着连话也说不出来,全靠狄远山和南无一边一个扶着他才没倒下去。

    蕊须夫人紧锁蛾眉,叹道:“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翩然对你真就这样重要?你的老毛病怎么也没有好?你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

    莫天悚见蕊须夫人话语松动,哀求道:“夫人,我不用你解将,也不用你去找龙王,只求你把翩然找回来。”

    蕊须夫人摇摇头,缓缓道:“你不用太着急,解将后一年之内不能近女色。过了一年,我也管不着你的事情。卡马鲁丁是朝成都方向走的。他莫名其妙被二公子抓住,可能会去找二公子报仇。有翩然和尹光道、关石天追在他后面,二公子也会安全一些。”

    狄远山低声道:“天悚,夫人全是为你好。”

    莫天悚不放心地追着问:“过一年,你真的不反对?”

    蕊须夫人苦笑道:“实际离开巴相我就没想过再来见你。也是六根不净,为一点嗔念去了上清镇,无意中遇见莫桃,知道你的事情,才来看你,又惹出一大摊子事情来。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去住。天悚,卡马鲁丁不过就是会一点降头术,也没有武功,有尹光道、关石天和翩然联手,你还怕翩然会吃亏不成?翩然一直留着卡马鲁丁也不过是想给你解将而已,你的降头术解开后翩然不用担心你,能放手对付卡马鲁丁,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回来找你。”

    莫天悚多少放心一些,但又想事情多半没这么简单,迟疑道:“可是你能肯定尹光道和关石天不会对翩然不利吗?”

    蕊须夫人淡淡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以前也和翩然在一起那么久,你还担心什么?”拿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给莫天悚,“你把这颗药吃了,安静地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莫天悚神色微变,不再多说,可还犹豫着不肯接药。狄远山忙拿过丹药,喂在他嘴巴中。莫天悚终于还是把丹药吃了,只觉得眼皮发沉,身上发软,昏昏欲睡,兀自不放心地问:“夫人,你就只是把翩然引开这么简单?”狄远山怒道:“天悚,夫人什么时候害过你?”和南无一起扶着他去炕上躺下。

    蕊须夫人叹息道:“蛊重于毒,降头重于巫。降头比蛊术好解。九九功本是玄门正宗内功。天悚,若非你心里的杂念太重,怎么会中降头!远山,你先出去。南无,你留下帮我。”

    莫天悚没力气,又实在是听得太多这类的教训,闷头不出声。狄远山很不放心地看看他,低声问:“夫人,他这两天总吐血,有没有关系?”

    蕊须夫人道:“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开个方子给你,给他好好调养几日就没关系了。你出去吧,解将后我还有不少事情呢。”

    狄远山惴惴不安地离开房间。也没心思去处理其他事情,就在门口焦急地转圈子,偏偏房间中半天也没有动静。北冥从外面回来,六神无主地问:“我哥和三爷呢?孙公公从宫里逃走了,皇上派人出宫要拿三爷问罪呢。公主赶着通知我们想个对策。”

    薛牧野不满意地推开莫桃,气道:“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吗?就是跟在罗天后面发现的,因此我开始一直以为这里是罗天布置的。”

    莫桃皱眉道:“这又如何,刚才林姑娘告诉过我,罗天早知道这里。”

    薛牧野急道:“罗天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知道这里,为何肯让林姑娘来找你。”

    莫桃简单地把林冰雁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薛牧野更气,叫道:“二少爷,你知道擅自去动天罡北斗阵中七盏天枢位的油灯有多危险?北斗七星中天枢为天,主阳德,天子之象。灭了这盏油灯,整个天罡北斗阵就破了!罗天比你也不差,他为何不自己来?他是早知道蕊须夫人不在,故意让林姑娘来找你的,你竟然也会傻乎乎的去上当。这事你至少该回去和八风先生商量一下再决定啊!”

    莫桃淡淡道:“时间上来不及了!你不也说这个葫芦练成以后可能会造成灾祸吗?罗天利用我就让他利用一回。你下去把林姑娘接上来。”

    薛牧野愕然瞪着莫桃,急道:“喂,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

    莫桃看看薛牧野,不紧不慢地道:“你不帮忙就算了,我自己下去。这次你可别再捣乱了。”说着跳下去。

    薛牧野啼笑皆非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我捣乱?”朝下面一看,莫桃正在把山藤接起来,林冰雁站在一边没出声。薛牧野犹豫片刻,也跳下去,抓住林冰雁的手带她飞上岩洞,放开她冷冷道:“林姑娘,罗天和二少爷都是你的朋友,你为何厚此薄彼,一定要帮罗天来害二少爷?”

    莫桃又跃上来,不悦地道:“薛兄,你胡说什么呢!”领头朝里面走去。薛牧野急忙跟上他,林冰雁再跟在薛牧野的后面。拐进岔洞后,周围突然变得黑漆漆的,林冰雁心里不禁慌得很,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牵住,顿时镇静下来,低声道:“谢谢你,桃子。”

    莫桃的声音听来平静之极:“没什么!你是人类,自然没办法像我这样在黑暗中看见东西。”林冰雁心里说不出的味道,被莫桃牵着默默的又朝前走好一阵子,前面终于传来光亮。莫桃立刻放开林冰雁,加快脚步。

    天罡北斗阵看起来和昨天一样。薛牧野环抱双臂站在一边,冷冷地道:“二少爷,今天我不拦着你,你试试看有没有本事走进这个天罡北斗阵。”

    莫桃没急着动手,淡淡问:“我们在这里搞破坏,蕊须夫人能知道吗?会不会赶回来阻止?”

    薛牧野冷哼道:“夫人远在京城,怎么可能知道这么远发生的事情?你若是出事,连个救你的人都没有。”

    莫桃转头朝林冰雁看去,笑一笑问:“怎么做?”

    林冰雁低头道:“禹步你会不会?”莫桃摇摇头。林冰雁低声道:“禹步的基本步伐是三步九迹,薛公子肯定会,你让他演示给你看吧。”

    薛牧野很不乐意地道:“禹步的步法那么多,我怎么知道用哪一种?”林冰雁道:“踏九宫八卦位,离卦起,步至坎位。”薛牧野还是摇头道:“听不懂。”

    莫桃皱皱眉,淡淡道:“九宫八卦方位我知道。你说怎么走就行。”林冰雁犹豫一下,低声道:“按照后天八卦走,踏九耀星位。天逢离九、天芮艮八、天冲兑七、天辅乾六、天禽中五、天心巽四、天柱震三、天任坤二、天英坎一。手掐八卦诀。咒语用你会的六字真言即可。”

    薛牧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林冰雁,吼道:“步罡踏斗怎么可以参合进佛门真言?你存心是不是?”

    莫桃八卦诀也不会掐,也顾不得问了,怒道:“薛牧野,你先出去!”

    薛牧野气得要死,猛地放开林冰雁,冲莫桃大吼道:“一会儿你出事可别找我。”掉头而去。气冲冲来到洞口,正要跳下去,忽然察觉罗天和程荣武进了山谷,大惊之下顾不得和莫桃生气,又朝回跑去。

    一回去就看见莫桃在林冰雁的指点下,已经熄灭五盏油灯,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就快支持不住,脚步踉跄,摇摇欲坠。心中凛然,这套糅合佛道两家功法的东西肯定是罗天设计的,竟然真的破掉天罡北斗阵,罗天确实不可小视。天罡北斗阵的法力层层传递,七盏灯同时熄灭,反震之力分散,还比较好抵挡,像莫桃这样一盏一盏的来,最后一盏灯的反震之力必然极大。罗天有能力设计出如此怪异地破阵之法,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罗天是没安好心。问题这时候莫桃全神贯注,肯定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也无法后退回头。薛牧野情急下双手连弹,一大串闪闪发光的星形闪光直取最后两盏天枢位油灯。

    闪光刚刚接触到油灯,油灯的火焰倏地一长,变成一个梨形光焰吞噬掉所有的寒星刺。薛牧野猛受重击,不免也是一个踉跄,这才知道比之莫桃,他也差得很远。林冰雁伸手扶住他,皱眉道:“相信我,天哥没有恶意。你和蕊须夫人差得太远,帮不上忙。”

    薛牧野抬头一看,莫桃又转完一圈,踏灭一盏油灯,身形也更缓慢,气喘如牛,每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急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天哥带着你师兄正朝这里跑来。你可不能让罗天趁火打劫,伤了二少爷!”

    林冰雁不相信地摇头道:“天哥答应我不过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薛牧野如坠冰窟,更是着急,口不择言道:“你自己出去看!你如此相信罗天,嫁给他好了,缠着莫桃不放干什么?”

    林冰雁又气又羞又疑惑,手握剑柄,只想一剑给薛牧野劈过去,最后却还是没有动作,怒道:“要是天哥没来,我今后不会放过你!”推开薛牧野,急匆匆朝外走。

    薛牧野顾不得林冰雁,提聚功力,全神贯注,在莫桃踏上最后一盏油灯之时发动攻击,不大的洞穴中寒星乱刺,亮如白昼,猛扑上前抱住莫桃一起俯卧在地上。剩下的四十二盏油灯光焰一起闪烁,凝聚成一个大火球飞起来,瞬间包裹住莫桃和薛牧野。

    莫桃也知道不妙,只想千万别连累薛牧野,奋起残力一扑,压在薛牧野身上,但觉得背后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之后浑身都是一轻,洞穴也变成一片漆黑,油灯火焰竟然莫名其妙熄了。莫桃松一口气,再不剩下一点力气,软倒在薛牧野身上。

    薛牧野翻个身去抱莫桃,手刚搭上莫桃后背,就感觉粘乎乎的,大惊下立刻缩手,定睛一看,手上全是烧坏的皮肉,急忙叫道:“二少爷,二少爷!”

    莫桃艰难地抬抬头,低声嘟囔道:“叫什么,我没死呢!去拿葫芦。无论如何不能让罗天得到。”

    薛牧野稍微放心一些,爬起来先看莫桃伤势。他整个后背都被烧伤,血肉模糊,衣服东一片西一片的挂着,背心处却有一个大大的“?d”字形的花纹一点也没受到伤害,失声叫道:“二少爷,你的‘?d’字印解开了,是‘?d’字印救了我们两个。”

    林冰雁手持一个火折子,跌跌撞撞地朝里面跑来,叫道:“二少爷,薛公子,你们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情?”

    莫桃低声道:“去拿葫芦。我们走!”双手撑地想爬起来,竟然爬不起来。薛牧野取下葫芦,过来脱下外衣披在莫桃身上,刚刚把莫桃扶起来背在背上。林冰雁已经跑到,大惊失色道:“怎么会这样?”

    薛牧野冷冷地道:“让开!”

    林冰雁闪开,追在薛牧野后面道:“天哥和师兄真的来了!从前面可能出不去,你让我看看二少爷的伤势。”

    薛牧野气道:“不劳你费心!”快步走出岩洞,朝下一看,罗天和程荣武果然已经堵在岩洞下面。罗天一见他们露面就抱拳道:“薛公子,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防患于未然。二少爷的伤势耽搁不得,把葫芦给我,我这里有上好的烧伤药。”

    林冰雁冲出来,对着下面大怒道:“天哥,我没听错吧?”罗天苦笑道:“冰冰,你别生气,那个翡翠葫芦法力无边,要是让妖邪得到,危害谁也无法逆料。”程荣武也叫道:“师妹,你别傻了,薛牧野是个蝙蝠精你不是不知道。莫桃整天都和妖精在一起,能是什么好货色?快下来。”林冰雁回头朝看看,莫桃伏在薛牧野背上,精神委顿,心里急得不行,小声问:“二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桃努力笑一笑,低声道:“葫芦我是不可能给罗天的。薛兄,先带我去你那里。”

    薛牧野犹豫道:“罗天堵在下面,得飞走才行。可是罗天师从中乙,肯定会五雷咒法。高空中目标明显,我绝对挡不住。而且这里是天师道的范围,暴露行踪对我很不利。”

    莫桃沉吟道:“那你把我放下,带着葫芦自己走。我想罗天总不至于伤害娄先生的座上宾。”挣扎着想下来。

    薛牧野又气又急,反把莫桃搂着更紧,叫道:“他什么不敢伤害。今天要是没有‘?d’字印,我们两个此刻早完蛋了!”瞟林冰雁一眼,咬咬牙,忽然道,“二少爷,你把我搂紧一点。林姑娘,得罪了!”一手搂住莫桃,一手抓住林冰雁,跳出岩洞,肋下长出一对白色的大翅膀,猛力一扇,朝天空飞去。

    罗天顾忌林冰雁,果然不敢出手,在地面追一阵子,也没追上,眼睁睁看着他们越飞越远,地面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根本追不过去。罗天气得跳脚,万分迷惑地道:“薛牧野白天怎么也有这样的精神?”程荣武忽然指着天空叫道:“快看,他们掉下来了!”罗天精神一振,急忙又朝前跑去。

    原来两个人的份量对薛牧野而言是巨大的负荷,他根本无法坚持多久,不得不落下休息。莫桃急道:“已经抛下罗天了,丢开林姑娘,我们自己走。”薛牧野点点头,果然松开林冰雁,也不大敢再飞起来,收了翅膀,背着莫桃只在树顶跳跃,迅速远去。

    林冰雁冲天空大叫道:“桃子,这里是深山老林,你想我被野兽吃了吗?”可惜那两个人根本没听见一样,片刻后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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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四章 句读

    更新时间2011…8…25 11:21:07  字数:5664

    不管北冥有多着急,莫天悚此刻也打扰不得,他只好和狄远山一起在外面等,同时派人去通知央宗。没等到莫天悚开门,却等来宫里抓人的侍卫。央宗得到消息后带着格茸赶过来时,北冥好话说尽,还是挡不住侍卫。侍卫的大刀全部举起来,北冥身后还站着南无带来的十几个人,也全部拔剑出鞘,呼啦一下围上去,就是药铺的伙计也急红眼,拿着板凳菜刀跑出来,眼看就有一场恶战。央宗急忙叫道:“都住手!”

    侍卫都认得央宗,也从来没有见过泰峰这种不要命的架式,不敢太放肆,把刀都收了起来。北冥做个手势,泰峰的人也把剑都收了起来。太监历勇过来赔笑道:“央宗小姐,你来就好了。万岁爷不过是想叫三爷回去随便说说话,可是这位北冥北爷硬是拦着不让我们见三爷。”

    北冥急忙上前道:“我已经给你解释得很清楚,三爷正在治病,不能打扰。求历公公好歹等一会儿!我们三爷一定会去见皇上的。”

    历勇打个哈哈道:“皇上的圣旨,耽误了你负责啊!”

    央宗大声道:“我负责!历公公,等三爷能出来的时候,我陪他一起进宫去和万岁爷说。”拿出一张银票塞给历勇。

    不想历勇立刻把银票还给央宗,打躬作揖道:“央宗小姐,你只当是可怜可怜奴才,万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我要是拿了你的银票,万岁爷以为是奴才徇私才没带回三爷,奴才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你进去看看,奴才们就在这外面候着。”

    央宗一愣,北冥苦笑道:“你去后面看看也好。大爷就守在三爷的门口。”央宗回头道:“格茸,你看着外面。”对历勇招招手道,“历公公,我们一起去后面看看。”

    历勇刚才就想进去,北冥一直拦着不让,朝北冥看去。北冥不好驳央宗的面子,嘱咐道:“千万别吵着三爷。”央宗点头道:“我知道。”和历勇一起走进药铺后院,果然见狄远山在院子中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央宗忙问:“有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可以完?”

    狄远山抬头看看天色,担忧地道:“已经两个时辰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南无都没露个面。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问题。”

    历勇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轻声道:“别是三爷和南无一起逃跑了吧?”央宗摇头道:“我保证三爷不会。三爷要是想逃,压根就不会进京来。”历勇还是怀疑得很,只想早知道会遇见反抗,该多带些高手侍卫出来,心里好比有十五个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急得也在院子中一个劲地来回转圈。

    好在他没转多久,莫天悚的房门终于打开。南无出来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快去准备轿子。”

    狄远山忙问:“天悚好了没有?我去看看他。”不等南无回答就钻进房间中。蕊须夫人已经离开,莫天悚正在穿衣服,脸上挂了几个月的黑色也终于退去,可是脸色却还是很不好,比纸还苍白。狄远山急忙过去帮忙,担心地问:“天悚,你没事吧?”

    莫天悚摇头,压低声音笑道:“别担心,没事。这脸色是去唬皇上的,不然不好交代。”狄远山失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另外的心事又冒出来,急道:“孙公公跑了,你知道吗?北冥说京城我们人手不够,肯定找不着他,怎么办?”

    莫天悚道:“外面的事情夫人都告诉我。孙公公其实没有走远,不过是去了先皇的陵寝。南无会处理。其他的事情等我见过皇上再说。”扎好腰带,软绵绵地靠在狄远山身上,笑道,“演戏要演全套,麻烦大哥扶我出去。”

    狄远山莞尔,放心不少,果然扶着莫天悚出去。外面的轿子已经准备好。历勇见莫天悚如此没精神,原想说几句的也没再出声,央宗更是担心得很,急忙跑过来也扶着莫天悚。狄远山立刻松手躲到一边去。莫天悚不禁有气,又不好说自己是装的,只好任由央宗扶着他上了轿子。

    黄昏时分,薛牧野脚步踉跄地走进山洞深处,小心地放下莫桃,嘟囔道:“我说二少爷,你实在该减减肥了!”说完才发觉莫桃没有一点反应,抓住莫桃大惊叫道:“二少爷,二少爷,别吓唬我!”

    莫桃缓缓清醒过来,四下看看,迟疑道:“这里不是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山洞。这里安不安全?”

    薛牧野松一口气,扶着莫桃坐下来,道:“当然不是。那个洞里有很多你不喜欢的东西嘛。这里在龙虎山深处的一个深谷中,人迹罕至,保证罗天用一两天的时间都找不着,就是找着了,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喂,你没用天一功自疗吗?怎么比刚才还没有精神?”

    莫桃苦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内力好像是没有了!你有没有伤药?”

    薛牧野大吃一惊,抓住莫桃的脉门道:“你放松一些,我看看。”输出一道真气,刚进入莫桃体内就遇见一股阻力,又被顶出来,神色大变,失声道,“好霸道的‘?d’字印!原来‘?d’字印没有解开,而是被激发散于体表,像一层铠甲一样把你整个保护起来,连你的天一功都被裹在这个印记之中用不出来了。这可怎么好?金疮药我就有,这烫伤药一时去哪里找?”

    莫桃苦笑,他也只带着金疮药而没有烫伤药,坐着也觉得费力,顾不得地上干净不干净,缓缓趴下去,道:“我疼得很,将就金疮药你先给我上一点。”

    薛牧野掀开他披着的外衣,小心揭开紧紧沾在皮肉上的碎衣服,疼得莫桃直打颤。薛牧野缩手不敢再动,迟疑道:“我的金疮药是收敛的药物,你的整个后背几乎都烧伤了,不把火毒发散出来,我怕会落下病根。你的冷香丸呢,吃一颗肯定有效。”

    莫桃叹息道:“那药太珍贵,一共也没剩下几颗,都在天悚那里。”

    薛牧野犹豫道:“要不我送你回上清镇吧!”

    莫桃断然道:“不行,蕊须夫人炼制葫芦的事情不能让正一道的人和八风先生知道。罗天说不定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堵着我们。再说你不是不愿意去上清镇吗?”

    薛牧野急道:“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我们不说葫芦之事,难道罗天也不说?再说罗天都能知道的事情,正一道比他高明的比比皆是,张天师一定早就知道了!我送你回去,有八风先生在,张天师和娄先生也许能放我一马。”

    莫桃摇头道:“张天师要知道怎么会准许夫人炼制葫芦?罗天要说早就说了,他想自己得到葫芦。葫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到。这时候我们回去,肯定不是罗天的对手。”

    薛牧野犹豫半天,吞吞吐吐地道:“天一功疗伤非常有效,要是能去掉‘?d’字印,你的天一功就能发挥出来。你想不想去掉‘?d’字印?”

    莫桃精神一振,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抬头喜道:“这个见鬼的印记我早就想去掉,你有办法?有办法你又不早说!”见薛牧野神色古怪,又迟疑道,“有问题吗?”

    薛牧野低着头缓缓道:“还记得翠儿做的事情吗?‘?d’字印是佛印,不容玷污,也会被魔性自然排斥。此刻这个印记已经被天罡北斗阵消耗不少,浮于体表,似强实弱,也不用你喝多少。只要我出去随便抓几只野兽回来,你饱餐一顿,即可完全恢复水青凤尾的风采,以后也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

    莫桃无力的又趴下来,这才完全明白当初梅翩然的用心,又恨又气,吼道:“别说了,我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薛牧野焦急地道:“可是我不会治伤,你又无法运功自疗,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完蛋吗?”

    莫桃想了想道:“你先找个地方把葫芦藏起来,然后去找林姑娘过来。”

    薛牧野愕然道:“叫林姑娘?她这时候肯定又和罗天在一起呢。”

    莫桃道:“不一定。你去看看,要是她和罗天在一起你就自己回来。我没力气是破阵的时候消耗得太厉害,休息休息就好了。‘?d’字印也不可能一直都浮于体表,早晚会还原的。我就不相信小小烧伤还真能要我的命。”

    薛牧野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叹息一声道:“那我先弄些草布置一个床铺,可以趴得舒服一点。再找点吃的回来。你吃点东西,看能不能睡一会儿。”

    莫桃急道:“别打野兽,弄些野果子回来,我们吃素!”

    薛牧野瞪眼道:“你是不是矫枉过正了?你不吃肉,我可不愿意陪你吃素。”先迅速用茅草布置出一个床铺,安顿好莫桃后又出去。片刻后带回一只烤熟的野兔和一些野果。莫桃果真不碰野兔,只把野果吃个干净。薛牧野劝几句没用,只得嘱咐莫桃小心,自己出去找林冰雁。山洞中剩下莫桃一个人,背上火烧火燎的,迷迷糊糊的却不大能睡着。

    传旨的小太监赔笑道:“央宗小姐,您不要为难奴才,皇上确实没说要您一起进去。”然后过去扶着莫天悚,讨好地道,“三爷,您身子不适,让奴才扶着您。小心着点。”

    皇上原本是暴跳如雷,见到莫天悚苍白的脸色以后火气小下去不少,皱眉道:“别跪了!来人啊,看座!”

    莫天悚还是装模作样地跪了跪,才被小太监扶着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皇上挥手让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下去,看莫天悚一眼,问:“你的降头解开了?脸色还是不好看。”

    莫天悚赔笑道:“草民的样子本来就不好看。也是解降头不能中断,反让万岁爷等草民,实在是罪过。”

    皇上挥挥手道:“不说这些。孙公公跑了,你怎么解释?”

    莫天悚答非所问地道:“孙公公擅离职守,拿回来应该重重严办。”

    皇上瞪眼道:“能拿回来当然好办,问题是那些饭桶只会拿朝廷的俸禄,关键时候一点也没有用处。整个京城来来回回都梳两遍了,找个人愣是没找着!”

    莫天悚嗫嚅道:“孙公公早有预谋,此刻多半已经不在城里了。”

    皇上大怒道:“狗屁预谋!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要是让其他人再听见孙公公的胡说八道,我唯你是问。”

    莫天悚低头道:“孙公公老得胡涂了,胡说八道的言语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再说孙公公老得半截入土的人,说不定逃着逃着,从马上掉下来就过去了,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皇上点点头,火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道:“这样最好。现在孙公公还不是最麻烦的。不过跑一个不相干的奴才,太后不知怎么的就上心了……”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太监大声通报道:“太后驾到!”

    皇上站起来,低声恶狠狠地道:“莫天悚,再出漏子,四川和杂谷朕都不要了!”

    莫天悚诚惶诚恐地答应一声,起身跟在皇上身后,跪下迎接太后。这次太后就没有上次脸色好看了,明明是听到消息专门来看莫天悚的,却像没看见他一眼,也不要莫天悚起来,拉着皇上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莫天悚自己不敢起来,跪一会儿恼将起来,偏偏又听太后道:“哀家看见央宗还在外面,很着急的样子,不知道是在为谁担心呢!皇儿,像那种野蛮的女人,心花着呢,不值当你宠着她。”莫天悚更气,原本不想太多参与宫廷争斗,一直犹豫要不要对太后下手,这时候却恨不得早些送太后上天,伸手挖了些早准备好药粉在指甲中,对着太后轻轻一弹。太后猛地打个喷嚏。

    皇上道:“母后不舒服?正好天悚在这里,让天悚给你看看?”趁机道,“天悚,你起来吧!”

    莫天悚谢恩后站起来。太后甚是恐惧他,怎敢要他看病,忙起身道:“想是有些着凉,回去疏散疏散就好了,不用麻烦三少爷。听说三少爷的武艺不错,哀家那里正好新来几个大内高手,明天三少爷进宫来和他们切磋比试比试。夜深了,哀家也该回去了。皇上也早些歇着吧,别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皇上和莫天悚一起送走太后。皇上又关上房门,气哼哼地道:“看来太后已经有所察觉。天悚,你还有没有把握。”

    莫天悚其实已经得手,却不说破,躬身道:“草民尽力!”刚才皇上和太后站得很近,也吸入一些毒粉。莫天悚跟在皇上身后一直来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拇指浸一点在茶水中,放入解药,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皇上道,“万岁爷喝口茶败败心火。皇上乃是天子,烦心的事情虽然多,但是老天爷没理由不管自己的儿子,肯定会帮皇上,再大的麻烦也能平息。”

    皇上接过茶杯,喝一口放下叹道:“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听说十八魅影能干得得很,你能不能也派人帮朕找找孙公公?”

    莫天悚苦笑道:“草民来之前已经让南无去帮忙了。只是皇上别抱太大的期望,十八魅影要是真的能干,就不会被人打得只剩下十个人。”

    皇上沉下脸,正要说话。门外的太监又高声报道:“细君公主到!”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细君公主早闯进来:“皇兄,我今晚觉得很不舒服,让三少爷到我那里去给我开个方子好不好?”说完才朝莫天悚看去,见他一脸惨白一愣。

    皇上怒道:“朕今夜也很不舒服!要留着三少爷在这里给朕看病。”

    细君公主低声道:“今夜的夜色不错,央宗小姐在外面等着皇兄去赏月呢。要不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

    皇上瞄莫天悚一眼,问:“你能走得动吗?”莫天悚点头哈腰地道:“能,能。草民皮粗肉厚,一点点小伤,不碍事。”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连月亮也见不着,根本就谈不上有月色。尽管很不满意莫天悚,皇上还算是照顾他,没在御花园中闲逛,而是让人弄了一些酒菜,坐在亭子中喝酒。只是央宗和细君公主都不太敢和莫天悚说话;皇上依然生气这两个女人都来给莫天悚求情,冷着脸不出声;莫天悚内伤不轻,精神也真不太好,不太敢喝酒,也不怎么敢随便出声。气氛沉闷得很,可皇上不说要离开,其他人也不敢提离开的话。最后央宗道:“喝闷酒没有意思,不如我们来吟诗行令吧!”

    皇上没好气地道:“这里三少爷的学问最好,就由三少爷先开始。”

    莫天悚笑笑,低头尴尬地道:“万岁爷肯定是想看我的笑话。天悚连句读(读,音dou逗,语句中的停顿。)也不知,最没学问。有一次读太白的诗,把我的老师八风先生气得半死,此后就不太敢吟诗了,只好胡乱与人对些对子,滥竽充数。”

    细君公主忙道:“是什么诗,你也读给我们听听。”

    莫天悚低声道:“你们可别笑话我。我当时读的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气得先生要打我,我急忙又拿一首孟浩然的诗来念,偏偏又念成,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皇上真还没听过这样念诗的,诧异之际有些好笑,神色缓和不少。莫天悚鼓起三寸不烂之舌接着道:“当时先生把戒尺都举起来了。我害怕得很,只好说,学生知道‘哀求’的意思了,听学生用这个词做文章给先生听。先生放下戒尺说,做得好,饶你不打,做得不好,责罚加倍。我那时候哪里知道‘哀求’的意思,只得胡乱做一篇来充数:句读之不知,乃惑之未解也,非学生之错也,先生也要责罚,学生诚不冤呼?嗟呼!明月低头亦在上,旷野孤树觅残阳。好不悲哀!求先生千万饶恕则个。不想先生听后更气,将我一顿饱打,一直到现在手心还疼呢!”

    明月低头也还是高高在上,即便是“月近人”时觅到也只能是美好却短暂的残阳。这篇说辞寓委婉于诙谐,见含蓄于通俗,皇上甚爱其才,失笑道:“该打,真该打!你的手心是不是真的还疼?再用心疼做个句子来听听。”

    莫天悚赔个笑脸道:“小姐心,疼的是新知故旧;公主心,疼的是黎民百姓;天子心,疼的是江山社稷;草包心,疼的是金银珠宝。”

    皇上又好笑又好气又佩服,挥手道:“莫天悚,快滚回家去好好学学句读吧!明早记得自己一个人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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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五章 根由

    更新时间2011…8…25 11:21:29  字数:5400

    薛牧野找了一夜也没有找着林冰雁,倒是两次看见点着火把的罗天和程荣武。林冰雁的确是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深夜也不休息,看来不找着莫桃是不甘心的。眼看天就要亮了,薛牧野怕被罗天发现,又担心莫桃的情况,转身朝回走。

    走不远听见前面狼嚎,声音甚是凄厉。薛牧野有些奇怪,急忙跑过去。一看之下大为震惊,却是林冰雁与狼群遭遇,孤身一人背靠大石头,被二十多只恶狼围着,狼狈异常,披头散发,衣服上满是血迹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一大把新采的草药。地上躺四头死去的恶狼,让狼群急红眼,可也暂时不敢靠过去。

    薛牧野发出寒星刺解决掉恶狼,过去拉着林冰雁就跑,道:“快走,这里的血腥味太重,过一会儿不定有什么东西过来。野兽都怕火,你在野外过夜怎么也不点一堆火?”

    林冰雁低声道:“我不想师兄他们看见我。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二少爷呢?”

    还真被莫桃说对了!薛牧野诧异地看看林冰雁,道:“他伤得很厉害,让我出来接你去治伤。事急从权,你要是不嫌弃我是妖,也不怕我占你便宜,让我背你走吧!”

    林冰雁略微犹豫就点点头,伏在薛牧野背上。薛牧野倏地提速,飞奔而去,天亮后不久就回到山洞中。进来就看见莫桃没有一点声息地趴在草堆上。

    林冰雁急忙跑过去,先探鼻息。莫桃有气无力地道:“又要麻烦姑娘。”见莫桃神智清醒,林冰雁放心不少,掀开披在他背上的外衣,大怒回头道:“你怎么回事,连药也没上一点。”

    薛牧野苦笑道:“我要是有药,也不出去请你了。你给二少爷治伤,我出去弄些吃的回来。”说完就避出去。

    林冰雁不觉有气,对莫桃冷哼道:“是不是只要有一点办法,你也不肯找我?”莫桃闭着眼睛不出声。林冰雁心又软了,低声道:“你忍着点,我要先把你背上的碎衣服和腐肉清理一下。”清理完伤口,再把昨夜就采好的草药捣烂敷上,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忙完。她下手虽然尽量小心,还是疼出莫桃一身大汗。林冰雁又拿出一条丝巾给莫桃擦汗。

    莫桃却道:“不用了!擦也擦不完。你昨夜一夜没睡,去睡觉吧!”

    林冰雁也确实累得很了,但心里更憋火,气哼哼地道:“你知道我昨夜没有睡觉?告诉你,我昨夜靠在天哥的怀里,身上披着师兄的外衣,不知道睡得多么舒服多么香甜!倒是你,昨夜肯定疼得睡不着吧?谁让你逞英雄的?谁又让你昨天不让我跟着的?你今天还不是要找我来治伤?”

    莫桃笑一笑,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

    林冰雁怒不可遏,涨红脸叫道:“又是这个样子!在无锡你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想理我,就别找我给你治伤!要不你就干脆永远也别受伤!我给三少爷治病,三少爷还知道感激呢!”见莫桃还是没有反应,林冰雁用力把莫桃的头扭回来,吼道:“别装睡,看着我!都说你秉性梗直,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嫌弃我什么?”

    莫桃依然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轻声道:“或许你可以接受我,那你能不能连着我的朋友亲人也一起接受?接受杀人不眨眼的文沛清,邪恶狠毒的孟青萝,善恶不分的莫天悚,暗中使坏的梅翩然,还有以杀人为职业的十八魅影,以偷东西为乐趣的谷正中?你能不能?你不能!你接受了他们,就意味着背叛你的师门,你的天哥、程师兄、霍师兄都将抛弃你,其他那些当你如珠似宝的武林人也会唾弃你。林冰雁林姑娘,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给我治伤,把方法告诉薛兄。他会送你回去。”

    林冰雁眼泪一串串滴落下来,抬头哽咽道:“老天爷,我没有自作多情!桃子,你老实告诉我,昨天中午你是不是事先就猜出天哥在利用你?”

    莫桃淡然道:“不是,我知道那个葫芦很危险,原本就想破坏,只是不知道方法而已。”

    林冰雁激动地尖叫道:“你撒谎!真要那样,你就不会死都不肯放弃葫芦了!天哥一直想要那个葫芦,自己去了两次都没得手,他是担心打不过你,才让你先去破阵的。”

    莫桃终于睁开眼睛,苦笑道:“这时候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处?我肚子饿了,你出去看看薛兄回来没有?”

    林冰雁号啕大哭,气苦地叫道:“又来了!又来了!你又这样!桃子,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三少爷对梅姑娘那样,拿出你的勇气来?我不怕背叛师门。师兄早就在防着我了,霍师兄去扬州就没告诉我,程师兄来上清镇也没要我知道。我怕去扬州,偷偷跟来上清镇,没想到还是遇见你。”

    莫桃沉默片刻,淡淡道:“天悚是不可能和梅姑娘在一起的。等我伤好之后,一定要让梅姑娘离开天悚。哪怕是杀死梅姑娘,让天悚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林冰雁大吃一惊,眼泪一下子不流了,叫道:“为什么?你在梅庄的时候不是和梅姑娘挺好的吗?三少爷那么喜欢梅姑娘,离开梅姑娘不会幸福的。”

    莫桃道:“之所以没人喜欢妖精,就因为妖精不是好人,不做好事。我也是妖,喜欢破坏别人的幸福。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我很没精神,睡不着,你就让我养养神好不好?”说完又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林冰雁悲从中来,根本不可能去睡觉,起身走出山洞。薛牧野早就回来。坐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烤熟的山鸡,见林冰雁出来就把山鸡递给她,笑道:“吃吧,吃完去休息。我们说不定得在这里住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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