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志瑞停下脚步,拱手微笑道:“二爷果然风采过人,盛名无虚士。贫道潭志瑞。”
莫桃只得停下寒暄,笑道:“久仰全真教威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天下大事为己任,不辞辛劳来不畏艰险此祭奠先贤,晚辈满脑子都是铜臭,实在望尘莫及。”拱拱手扬长而去。听见潭志瑞气愤地低声问旁边人:“是谁说他为人梗直,不善辞令的?”
凌辰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大声道:“……引到马蜂窝的下面,一剑砍断树枝。那个足足有铜盆大的巨大马蜂窝就掉下去。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情景,反正够花蝴蝶喝一壶的。最好笑的是,花蝴蝶被盯得满脸大包还鬼鬼祟祟还不大敢叫,只顾朝前跑。要不是那个老叫化子乐子兼点燃一个火把跑出来,花蝴蝶说不定当场就能被盯得趴下。”说完放声大笑,却见其他人都不笑,愕然回头,才看见莫桃站在门口。凌辰顿时也不笑了。
莫天悚笑笑道:“桃子,你去哪里了?等你吃晚饭呢!”
莫桃僵硬地笑一笑,看见大家都围着一张新饭桌坐着,桌子上不少菜,全部装在精致的细瓷盘子中,碗也换成小碗。姜翠花也在场,神色如常,就坐在莫天悚的身边,一只手还被莫天悚握着。他知道姜贵平时吃饭喜欢端着盆子一样的大碗蹲在门口吃,姜翠花则是在灶台上吃,很少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边上。这张桌子和碗都是照顾莫天悚临时买来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不大舒服,对莫天悚招招手道:“天悚,你出来一下。”转身退出去。
凌辰急忙道:“二爷,今天的事情其实是我自作主张,不怨三爷。那姑娘也送走了。”
莫桃回头淡淡道:“我是想和天悚说说其他的事情。”凌辰还要说,莫天悚叫道:“凌辰。”起身追出去。莫桃带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瞥见凌辰等人全体都不放心地跟出来,等莫天悚进门以后老实不客气地用力关上房门,走去床边坐下。
莫天悚跟过去,皱眉低声道:“桃子,你看不顺眼直接骂出来就是了!”
莫桃摇摇头,尽量平静地道:“天悚,我说过这次不说你就肯定不会说你。我刚才去了清姜河,发现姜贵被人勒死扔在那片坟地上。叫你进来是不想姜姑娘听见。你找个机会告诉她吧。”
莫天悚一愣,转身就朝外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尸体还在那里吗?姜贵,为何会是姜贵呢?”
莫桃叫道:“天悚,你这时候别去。尸体被我藏起来了。其他人都在河滩上呢,我不想又闹得天下皆知的。”
莫天悚又倒回来,在莫桃身边坐下,困惑地问:“你说所有人都去了?真是所有人?包括镇子上的全真道和华山派那些人?你到的时候估计姜贵死了有多长时间?”
莫桃道:“最多也就一个时辰吧!怎么了?每次河滩发现尸体,都是所有人全部到场的啊!这次他们也是接到通知才赶去的。通知他们的人我虽然没有问,但估计还是乐子兼。”
莫天悚道:“如果证实是他的话,我敢断定乐子兼不是凶手也和凶手有关联!”起身到门口,开门招手叫来凌辰,低声吩咐他先别告诉姜翠花,带人出去查证,再把乐子兼抓回来。
莫桃听见凌辰大声招呼十八卫一起走了,又听见姜翠花在问向山这些人饭都没吃,急急忙忙出去干什么,很奇怪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讨厌姜翠花,而姜翠花实际又并没有做过什么。勉强压下烦躁的情绪,等莫天悚又回来坐下,迷惑地问道:“天悚,你不是让凌辰查过乐子兼,证实他没有迷药,也没有钢丝吗?”
莫天悚苦笑道:“不仅仅是这两样东西,凶手还应该有骆凌波的红玉扳指才对。但是你想,全真道和华山派是住在镇子上的,离这里有一段路途,又不在同一个方向上,远近也不一样,若非乐子兼先就知道会发生命案,他怎么来得及叫人去通知这两个地方的人来河滩?而且他的时间还算得相当准确,每次大家到达的时间基本都一样。事先没有周详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莫桃喃喃道:“乐子兼为何要杀这些人?说是嫁祸十八魅影又不大像,说是他和这些人有仇就更不像了。这些人在去上清镇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应该没有产生过摩擦。”
莫天悚摇头轻叹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是乐子兼太明显,而凶手却十分高明,似乎又不太像是乐子兼做的。我觉得我们掉进一张网里面,现在这张网正在逐步收紧,可是我却没办法找出张网的人。我不想再这样被动地等着凶手一个接一个地杀人,因此才叫凌辰去把乐子兼抓回来。”
莫桃一醒道:“对了!我刚才还遇见龙虎山的张宇源。”很详细地解释一番,只没有提到林冰雁和罗天。
莫天悚一下子就看出莫桃有话没说完,却不大敢问,便觉得很难受,笑笑道:“我就说张天师没可能一点也不关心常羊山,到底是来了。既然你和他很熟,他那里就由你负责好了。你明天和他一起去帮刑天找头。”
莫桃皱眉坚决地道:“天悚,我们一起。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你有计划有行动事先一定要和我商量。”
莫天悚一愣,迟疑道:“我以为你想自己单独行动。其实我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想十八卫暗中盯着每一个人,看看这些人对乐子兼被抓有什么反应。你是我哥哥,管管我的私生活也没什么。”
莫桃更是觉得难受,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大声叫道:“天悚,你去弄姜翠花不觉得掉价吗?但我还能理解,可是我无法理解你放着姜翠花好好的在这里又去找一个回来。既然如此,你从前何必让荷露伤心,白白便宜了蜀王妃手下的王八蛋?是,依你的财势,天天让凌辰给你找一个新的回来都可以,但这样你真的觉得舒服吗?”
莫天悚沉默良久,搂住莫桃道:“我已经说过凌辰,他不会再做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了。二哥,你饿了没有?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菜可能早就凉了。”
莫桃大是错愕。莫天悚笑笑道:“你不知道,我想听你的骂声想得都快疯了!终于听见舒服多了。”然后脸色立刻一沉,抓住莫桃的双肩咆哮道:“**的为何要把央宗塞给我?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别人的种?”莫桃低头道:“对不起,天悚,真的对不起,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吧。”
却见莫天悚又笑了,轻声道:“我每次都被你骂,早就想骂你一顿找回来,可是你都没有给过我机会,终于能理直气壮地骂出来,还骂得你只能道歉,真舒服!别想了,都过去了,我们去吃饭吧!”莫桃愕然,然后忍不住笑了,轻轻擂莫天悚一下,道:“大怪物,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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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振作
更新时间2011…8…25 12:48:54 字数:5612
天已经完全黑了,姜翠花始终没见哥哥回来也担心起来,又搞不懂凌辰都在忙些什么,显得很彷徨。莫天悚见了,让姜翠花坐在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握住,一直到向山把饭菜热好才放开她,并不很在意身边的莫桃。
莫桃刚才被莫天悚骂一句,莫名其妙地轻松不少,看见莫天悚拉着姜翠花的手也不再觉得碍眼,仿佛一切和他再没有关系,自己都觉得胡涂。
莫天悚饭桌上还是很能说,天南海北地胡扯,绝口不提一句案子和刑天,没多久就逗得姜翠花忘记哥哥,又兴奋起来。饭桌上的气氛奇怪地活跃,吃了很长时间饭才吃完。饭后姜翠花要收拾碗筷,莫天悚却拉着她进了房间。向山觉得古怪。莫桃已经动手在收拾了,淡淡道:“姜贵死了!”向山一愣,见莫桃神色古怪,也不敢多问,低头收拾。刚抱起饭碗准备拿去洗,房间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声。莫天悚走出来,淡淡道:“阿山,翠花交给你。等她哭够了就劝劝她。桃子,我们走。”
莫桃点点头,放下东西和莫天悚走出去。刚离开不远,杨靖气急败坏地跑回来,喘息道:“三爷,乐子兼也让人杀了!”
莫天悚朝莫桃看一眼,急忙问:“你们看见是谁干的没有?”
杨靖摇头道:“没有。凌爷带我们赶到河滩的时候,河滩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凌爷带我们一起去找老叫化子。可是找遍整个村子都找不着他,就去邻村找。遇见鲁巨邑。凌爷过去问话,他居然爱理不理地不回答。兄弟们看不过眼,过去和他切磋。老家伙的月牙铲到也玩得不错,一个人居然架住我们五个人。凌爷也手痒了,亲自去招呼他。兄弟们退下来,阿豹口渴,去不远的一个水井打水喝。不想乐子兼就泡在井水中。头被人打破了。”
莫桃失声道:“乐子兼不是被勒死的?”
杨靖点点头道:“虽然我们没有看见,丑头陀也表现得和我们一样惊奇,但当时那里没有其他人,丑头陀的嫌疑还是很大。”领着莫天悚和莫桃一路小跑赶到邻村。
乐子兼已经从井中捞出来,湿淋淋地躺在地上。他的酒葫芦和打狗棍放在一边,只不见他的烂讨饭碗。凌辰让人在附近找了找,在离水井不远的一棵大树下找着那只破碗,已经碎成好几块。地上还有不少血迹,说明这里就是乐子兼被害的现场。
乐子兼是被人重击后脑致死的以后抛尸在水井中的。半个头被打拦,鼓着一对死鱼眼睛。整张脸完全变形,但还没有变色,说明他井水中泡的时间并不长,不过血腥味还是显得很淡。因为死亡时间不长,到还没有其他怪味,只是他的样子依然可怕得很。围观的人都不怎么敢看。莫天悚却笑嘻嘻的压根就没当回事,神情和欣赏珠宝几乎没有区别,把尸体翻来覆去地看得很仔细。莫桃也是神色不变,蹲在地上和莫天悚一起查看。
酒葫芦还是好好的,里面的半壶酒因为盖子盖得紧,还没有洒出来。莫天悚打开闻一闻,酒味和被勒死的尸体上的一样。又把葫芦递给旁边的莫桃。莫桃失声道:“开始那些人还真是乐子兼杀的!”莫天悚耸耸肩头,没出声,又去拿着打狗棍仔细检查。这只棍子的确是铁制的,然而上面却有一个很新的痕迹。
莫天悚把痕迹指给莫桃看:“是一个不太锋利但很重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应该是斧头一类的东西。”莫桃沉吟道:“乐子兼的头也是被很重的东西击中的,不知道和这个痕迹有没有关联。”莫天悚回头冲鲁巨邑笑笑道:“鲁师傅的月牙铲平击在人的头上,就可以造成乐子兼那样的损伤。要不是知道鲁师傅是佛门中人,我肯定要怀疑鲁师傅了!”
周围同样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可都是村民,外来者只有鲁巨邑一人。鲁巨邑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站在一边听见莫天悚的话也不出声,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呼呼的粗气从脸上两个鼻子洞中冒出来,看来古怪诡异。村民都离他远远的。
莫天悚拿着打狗棍看了又看,试着一旋,居然把棍子的一头旋下来一截,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散发出来。莫天悚急忙又把棍子旋回去,笑道:“乖乖!差点也中老叫化子的迷药!”更加仔细的检查棍子,棍子的另一头也被他旋下一截,露出一个洞,里面盘着一卷钢丝。
凌辰瞪大眼睛道:“三爷,还是你厉害!你怎么会想到要旋棍子。”
莫天悚笑道:“你不知道我大哥喜欢什么吗?”把棍子递给凌辰,无所避忌地又吩咐道:“你立刻派人去把这个送给知府大人。叫他多带衙役,连夜把所有人都搜查一遍,找一枚红玉扳指,找不出来就把所有人都抓回去,关在大牢里。”一边说一边偷瞄鲁巨邑的神色,诧异地看见鲁巨邑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丝喜色。
莫天悚大奇,立刻改变主意,把凌辰叫回来,说话变得很小声:“你去通知知府即可,不要给他任何意见,不准他抓人。”再留意观察鲁巨邑,虽没有靠过来,但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小不少,显然在凝神静气偷听他说什么,听见莫天悚说不准抓人,居然显得有些失望。
莫桃也发觉鲁巨邑古怪,给莫天悚递个眼色。莫天悚笑一笑,来到鲁巨邑面前,抱拳道:“可以把你的月牙铲给我看看吗?”
鲁巨邑刚才领教了凌辰一伙人的霸道,料想莫天悚说不通也会来硬的,冷冷地地上递上月牙铲。
莫天悚拿着月牙铲就见此物已经被很仔细地清洗过,估计找不出任何证据,便没有细看。却趁着莫桃的注意力全在鲁巨邑身上没注意到他,手指在月牙铲的铲子尖上用力刺一下,刺破一个小洞。顺势将自己的指血涂抹在铲面上,又笑着指给莫桃看。莫桃一把揪住鲁巨邑,怒道:“老头陀,我们与你有何冤仇,你这样害我们!”
鲁巨邑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瞪眼道:“莫天悚,你真够卑鄙的!”
莫天悚拉开莫桃,笑嘻嘻地道:“桃子,你误会了。我是说鲁师傅的月牙铲看着笨重,其实锋利得很,我一不小心就被刺破一条口子。”
鲁巨邑怒道:“莫天悚,没有证据你可别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乐子兼是我杀的?”
莫桃闹不清楚莫天悚的意思,没出声。
莫天悚嬉皮笑脸地道:“我有说过乐子兼是你杀的吗?凌辰,你听见没有?”凌辰走过来,笑着大声答应道:“没有!丑头陀,没有证据你可别胡说八道。”莫天悚淡淡地笑笑,沉声道:“我不能让他白白诬赖!凌辰,派人去把屈先生、花蝴蝶和那个打铁的都请过来,好好伺候伺候鲁师傅。”拉莫桃一把,转身朝清姜河走去。
莫桃还稀里糊涂的,一离开就问:“你搞什么?”
莫天悚淡淡道:“我们去看姜贵。杀老叫化子的肯定是鲁巨邑,他和老叫化子是一伙儿的。你今天移走姜贵的尸体,无意中坏掉他们的计划,两人不知道是内讧还是鲁巨邑怕暴露,杀人灭口。”
莫桃迟疑道:“你从哪里看出是鲁巨邑杀的乐子兼。”
莫天悚道:“我拿到鲁巨邑的月牙铲就发现是洗过的。桃子,反正我是没有没事就把幽煌剑拿来洗一洗的习惯。那口井在村外。你不觉得今晚特别安静吗?其他人都被你在河滩吓住了,也被连续发生的命案吓住了,没事闲逛的就只有鲁巨邑一人。
“凌辰不过是问他见没见过乐子兼,他只需要回答一声没看见就完了,可是他居然不敢回答,乃是他在害怕凌辰,因为他刚刚才把乐子兼丢进井里。我刚才故意当着他的面冤枉他。他居然不敢和你打,也不敢骂我,只是说我卑鄙。我的确是没有说他杀乐子兼,他却自己嚷出来我没有证据乐子兼不是他杀的,说明他做贼心虚。哼!我又不是当官的,杀人报仇压根也不需要证据。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杀人动机。每次他们都通知所有人到场,可从来没通知过我们,可见是想把我们放在其他人的对立面。他肯定不喜欢我们,被凌辰揍一顿就会更恨我们。他能和人合谋在短短几天时间做下这么多案子,明天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就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莫桃沉吟道:“天悚,大后天就是炎帝的祭日,常羊山会来很多人。我们是不是先让知府把鲁巨邑抓起来,尽力平息这件事。”
莫天悚冷冷地道:“我为何要平息这件事?这事又不是我闹出来的。知府有本事找到证据抓人我不会拦着,可我也没有义务去帮他破案。桃子,不弄清楚鲁巨邑的动机,下次我怎么知道该如何防备?”
莫桃皱眉道:“鲁巨邑也没伤害到我们一个人。”
莫天悚淡然道:“那是他和老叫化子没本事伤害到我们的人!你没注意没有,除黄河二鬼以外,所有的遇害者都是单身的。老叫化子的迷药起效范围非常小,一次只能迷晕一个人。他是怕我看出来,才用酒味遮掩迷药气味的。我们的人很少单独行动,自然不会遇害。同理,华山派和全真道那些人也没有遇害。可是他开始就绑架了姜贵兄妹。我估计他们早和黄河二鬼约好动手,一直就是在等我们两个来。黄河二鬼提前退房,摆明就是早有准备。”
莫桃迷惑地道:“可是黄河二鬼是两个人一起的啊,乐子兼又是怎么做的呢?”
莫天悚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黄河二鬼很可能先把翠花和姜贵关在窑洞中,然后一人放哨一人去和乐子兼交涉。被迷晕后另外一人才上的当。他们死后就没有人知道翠花和姜贵被关在哪里,结果在被找到之前饿了两天。”
莫桃喃喃道:“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天悚叹息道:“这正是我非常想知道的。过了今夜,人人都会怀疑鲁巨邑,他也没有迷药了,再想杀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助他一臂之力?替他杀了花蝴蝶,再把水搅浑一点,让天下人都知道,沾上幽煌剑便是死路一条。”
莫桃急忙摇头道:“不要!本来和我们没关系的,你一旦插手,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莫天悚无奈地道:“还说是给我选的出气目标,这样说话?这次我是光看着别人出气了!”莫桃失笑,伸手搂住莫天悚。
两人很快来到莫桃藏姜贵尸体的树林中找到姜贵。莫天悚也没有看出新的线索,喃喃嘀咕道:“乐子兼为何要杀姜贵呢?他该杀姜翠花才是啊!杀翠花对我的打击才够大啊!”
莫桃猛然一醒,沉声道:“天悚,我可能猜到乐子兼和鲁巨邑的目的了!”
莫天悚不相信地道:“我都没有想到,你就想到了?”
换平时,莫桃肯定又会因为莫天悚这样说笑起来,可他今夜一点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抱着姜贵的尸体站起身来朝回走,缓缓道:“阿山他们一直是住在姜家的,可是乐子兼却一直等到你我来了之后才动手去绑架姜家兄妹。显然是绑架给你我看的。天悚,这次你要不是心情不好,做事没热情,而是带着凌辰一起来这里的,你看见有人跑出来公然捋虎须,知府又如此巴结你,你会怎么做?”
莫天悚反应过来,轻声道:“自然是利用官府的人,闹得整个常羊山天翻地覆也要揪出凶手。其实我也不是没热情,不过顾忌你没有闹事。乐子兼的目的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他也没有想到这次来常羊山的人这样少,又都对我们态度不错的样子,跳出来想挑起纷争。难怪他听我叫凌辰去请知府抓人反而有喜色,听说不抓人了却会失望,他希望乱起来,越乱越好,最好天下人都和我们为敌。”
莫桃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乐子兼和鲁巨邑不是为打击我们,而是想挑起我们的怒火,也想挑起其他人对我们的怒火,杀姜贵和杀姜翠花的效果差不多,更可能他们是打算先杀姜贵,再杀姜翠花。在这之前,乐子兼选择下手的对象几乎都是武林人,明明知道十八魅影没有一个在这里,也用钢丝去勒人,就为让我们怀疑所有的武林人,同时也让那些武林人猜疑我们。他是看你一直没有动作,行事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连问都没去问过其他人的行踪,才又选择姜贵动手的。
“傍晚在河滩上的时候,鲁巨邑和乐子兼的神色都有些慌张。他们的确是被我吓住了。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事情是他们干的,早埋伏下厉害的杀手,是故意藏起姜贵的和他们慢慢玩的。花蝴蝶一脸的包,凌辰来后谁也不找,单单就只找了乐子兼,都加剧他们的猜疑。鲁巨邑害怕了,担心我们顺着乐子兼找到他,匆忙杀了乐子兼。由于事先没有准备,没办法再用钢丝勒人,才抛尸水井中。他更没有想到立刻又遇见凌辰,自己先荒乱起来,才连凌辰也没能应付。
“鲁巨邑说不定一直在盼望着无锡城或者小盘古的故事重演。天悚,别上当,尽力把事情平息下来。我们能有目前的局面多不容易。”
莫天悚点点头道:“你送姜贵回去。我去找凌辰,让知府把鲁巨邑带走好好审审。他妈的,这两个老家伙我们几乎不认识,究竟和我们什么仇?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姜翠花看见姜贵的尸体又大哭起来。莫桃对女人一贯没耐心,把姜翠花丢给向山照顾,自己回房去打坐。不久,凌辰和十八卫回带着花蝴蝶一起回来,告诉莫桃知府抓走鲁巨邑,莫天悚跟到宝鸡去审讯鲁巨邑去了。
莫桃甚是欣慰,莫天悚终于摆脱沮丧情绪,重新振作,又变得积极起来。等凌辰吃过东西,他也不休息,和凌辰一起连夜审问花蝴蝶。
花蝴蝶傍晚在河滩胆气已丧,见到知府带走鲁巨邑更是着慌,没费莫桃多大力气,便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鲁巨邑早有意对付莫天悚和莫桃,对于上清镇的结局很不满意,还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开始联络其他人。不过他和其他人也真的没有交情,人们惧怕莫桃的刀法,也惧怕莫天悚的权势,并不愿意和他联手,只是人人都知道常羊山肯定不平静。来这里尽管没有见到莫天悚或者莫桃,依然人人显得相当收敛,都怕惹祸上身。至于鲁巨邑是如何和乐子兼在一起的,花蝴蝶并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乐子兼是和鲁巨邑一伙儿的。
花蝴蝶最近的感觉的确是不太好,听见莫天悚的谣言半信半疑。他曾见见到鲁巨邑和黄河二鬼喝酒,也去找过黄河二鬼,知道鲁巨邑给银子黄河二鬼,有意先杀害姜家兄妹。听到莫天悚的谣言以后,觉得出事也可以让鲁巨邑背黑锅,不会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心动了,也找到黄河二鬼,提出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别杀姜家兄妹,把姜翠花给他。
黄河二鬼贪财,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花蝴蝶。当夜,黄河二鬼事先埋伏在河里,姜家兄妹果然来了。绑架很顺利。可是不等花蝴蝶去找黄河二鬼,他们的尸体就出现在河滩上。
花蝴蝶猜测黄河二鬼应该是鲁巨邑杀的,可是不少人却看见鲁巨邑在陈仓喝酒。花蝴蝶当即懵了,怎么想也想不通。黄河二鬼的尸体被知府带走以后,其他人都离开河滩,只有他一直没有走。于是他看见鲁巨邑把骆凌波的尸体带到河滩上,说明黄河二鬼的死和鲁巨邑的确有关联。
花蝴蝶还念念不忘姜翠花,现身出来和鲁巨邑交易。鲁巨邑说姜翠花在莲花峰上。花蝴蝶看鲁巨邑心狠手辣,也提防他得很,比约定的时间早不少到达莲花峰。四处查看鲁巨邑有没有布置,被凌辰弄得满脸包以后,只看见乐子兼,却一直没见鲁巨邑。
他一点也没有怀疑乐子兼,还很感谢乐子兼给他解围。后来在河滩遇见莫桃,又想起莫天悚兄弟向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这次是出奇的安静,心里害怕得很。对于凌辰带回他,知府带走鲁巨邑,他都觉得理所当然。
莫桃虽然很讨厌花蝴蝶,不过这次花蝴蝶的确是没有做过什么。莫桃审问完后让凌辰放了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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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雷诀
更新时间2011…8…25 12:49:32 字数:5304
刚刚打个盹,天已经亮了。莫桃惦记莫天悚,简单地吃过早点就和凌辰、向山一起骑马去了宝鸡。到衙门一问,莫天悚已经离开,留下话在九龙饭庄等他们。
急忙又赶去九龙饭庄。九龙饭庄静悄悄的还没营业。不过莫天悚有银子,饭庄的伙计大厨看在银子的情面上不与莫天悚计较,还是迅速做出一桌子菜。莫天悚一个人躲在雅间中津津有味地吃早点。见到凌辰就叫他去把张宇源找过来,让向山领着十八卫在大堂中看着,招呼莫桃坐下,笑着问:“我早上没喝酒的习惯,你想喝就让小二烫一壶过来。”
莫桃摇头道:“我是吃过东西过来的。你怎么这时候才吃早饭?”
莫天悚苦笑道:“唉!别提了,鲁巨邑滑得很,我不想他说我借助官府的力量,没动刑,结果问一夜都没问出来。本想接着问,知府看天亮着急了,说要准备常羊山的祭礼,叫我过后天再去审问鲁巨邑。我看他是以为抓住凶手放心下来,不愿意我在这两天多生枝节。只是他眼睛都熬红了,也挺不容易的,我心一软,放他回去搂着小老婆睡觉。喂,花蝴蝶都说了些什么?”
莫桃莞尔道:“那你不是又熬一夜没睡?花蝴蝶倒是把什么都说了。”把花蝴蝶的话交代一遍,又补充道:“我让阿山去问过姜翠花。她抓鱼的念头是听了乐子兼的建议以后才想起来的。阿山也说,乐子兼没事就喜欢在姜家门口晒太阳,和姜家兄妹也算是熟悉。乐子兼绑架姜贵的确是早有预谋,他和鲁巨邑尽管平时不怎么接触,可配合得满默契的。对我们来说是乐子兼在明处,对其他人来说则是鲁巨邑在明处,来这里的人互相又不熟悉,居然没人发现是他们在耍花招。现在已经抓住凶手,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莫天悚放下碗筷,疲倦地靠在椅子背上,沉吟道:“鲁巨邑虽然被抓,可是案子的疑点还是不少,至少骆凌波的红玉扳指就没找到,鲁巨邑和乐子兼为何会内讧也没有完全明了。只是知府不愿意再生枝节,我也觉得事情能不闹大就尽量别闹大好,所以想暂时把这事放一放,不再去打扰其他人,全力帮刑天找头,毕竟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莫桃失笑道:“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是等炎帝祭祀过去,华山派、龙门帮、红崖会和全真道都没有理由再留下,只剩下屈八斗、花蝴蝶、梁泉应付起来简单一些。”
莫天悚晒道:“你可是想得太简单了。这些人为什么来的?祭奠过了也不可能离开的。我是老老实实听你的教诲,尽量不闹事,先看看他们对鲁巨邑被抓的反应,或者说先由着他们自己去闹腾,明白吗?二哥!”
莫桃啐道:“去,别肉麻!叫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刑天怕张宇源得很,不肯再出来,我们谁也不会土遁,怎么找?”
莫天悚道:“我们不会,张宇源说不定会。桃子,我始终觉得张天师把翡翠葫芦给你不是好事,想先看看张宇源的态度再决定刑天的事情,你不反对吧?你知不知道贵玄司真洞天和正一道的关系?”
莫桃道:“我也不喜欢被人利用,帮刑天是帮刑天,但我不想被张天师或者中乙利用,这次我绝对支持你。
“听阿曼说贵玄司真洞天是正一道的一个分支。张宇源是张天师的嫡亲孙子,两边的关系显然很密切。正一道有不少人在朝廷中做高官,有些不愿意受俗事骚扰的人便会选择洞天福地半隐居清修。贵玄司真洞天就是这样一个场所。
“南派道教实力最大的是正一道和神霄道。中乙是神霄道的。神霄道以苏州玄妙观的最富盛名,三玄极真天西玄山也仅仅是其中一个分支。他们比贵玄司真洞天还不理世事,在罗天以前,江湖中根本看不见他们的人,过的几乎是全隐居生活。但是我觉得在道门内部他们还是有往来的。张天师和中乙就满熟悉的。”
莫天悚诧异地嘟囔道:“阿曼从前住得比我们还偏僻,知道得倒是真不少。”
莫桃失笑道:“你别看阿曼长得年轻,其实他岁数满大的,以前就曾经来中原游历过,所以知道得不少。”
莫天悚感兴趣地问:“那他多少岁?那家伙不怎么像个妖精,我偶尔也会忘记。”
莫桃摇头道:“我问过他,他不肯说,说是说了没意思。我估计他可能比张天师年纪还大,问太清楚真没意思。”
莫天悚大笑道:“也就是说他是爷爷辈的,那他找阿依古丽不是老牛吃嫩草?嗯,我以后也绝对不多嘴去问他的年纪,省得万一说漏嘴,坏他好事。”
莫桃没好气地道:“你脑子越来越龌龊,嘴巴也越来越不检点!”
莫天悚好笑,有些沾沾自喜的,起身去叫小二撤去桌子上的碗盘,重新换清茶上来。又闲扯一阵,凌辰陪着张宇源到了。
略微寒暄,莫天悚就直接问张宇源有没有办法找到刑天的头。张宇源点头道:“由于地脉的转移,刑天的头此刻应该在莲花峰。二爷、三爷要是着急,小道可以立刻带你们过去做法。”
莫天悚立刻起身道:“如此,张真人请!”
莫天悚不着急刑天之事,一行人到达莲花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在山脚下吃过午饭,留下两个人照料马匹,他们才开始慢慢爬山。一路上莫天悚和莫桃说说笑笑地慢慢浏览,倒像是观赏风景的。张宇源显得比他们着急多了,一个人带路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催促,奈何莫天悚就是不着急。
张宇源没有去炎帝庙,而是带着他们从山腰斜岔上一条羊肠小路向上爬去,最后在一个悬崖上停下来。招呼莫天悚和莫桃过去,道:“这个悬崖叫做跌马崖,刑天的斗就在悬崖下面。”
莫天悚探头朝下看看,只见层层叠叠的树木长在悬崖上,看不见谷底,咋舌道:“要下去吗?好像深得很呢!今天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来。”
张宇源皱眉道:“三爷似乎不想帮刑天?”
莫天悚嚷道:“谁说我不想帮他?不帮他我来这里干什么?只是我昨夜一夜没睡觉,今天天色也的确是不早了,下去说不定又得一夜不睡,我熬不住了。张真人,要不这样,你不嫌我们住的窑洞简陋的话,今夜和我们一起回去,明天一早就来这里,你看好不好?”
张宇源还有些犹豫,莫桃上前一步,一个劲地赔笑,硬把他拉下山去。莫天悚招手叫来凌辰,低声吩咐几句,追上莫桃和张宇源一起下山。
回去天又差不多黑了。忙忙乎乎地吃晚饭。其他人在外面吃,只有莫天悚和莫桃一直陪着张宇源,道歉说招待不周,张宇源被缠得紧,一直不知道凌辰带着几个人根本就没回来。饭后,张宇源就再看不见莫天悚和莫桃的影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向山告诉他,莫桃在莫天悚的房间里。
张宇源找过去,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对,呜呜咽咽地似乎有女子在哭,甚是诧异。向山追过来把张宇源拉开,低声道:“姜姑娘的哥哥刚过世,很生气刚才吃饭的时候那样热闹,其他人都躲在房里不敢喧哗。三爷和二爷在安慰她,真人进去不大方便。真人,明天还要起早,不如小人安排真人也早点休息吧?”张宇源甚是歉疚,同意向山的提议,早早关门睡下。
向山对他服侍得甚是周到,直说乡下的土窑闷人得很,不敞亮,特意焚起一炉篆香放在房间里。篆香的味道很好闻,张宇源睡得特别香甜,一点也不知道四更的时候这个土窑变得有些热闹,莫天悚和莫桃加上凌辰等好几个人一起从外面回来。向山和留下的人忙着给他们做东西吃,烧热水洗漱,一直快五更土窑才重新安静下来。
张宇源早上醒来的时候察觉太阳已经升起老高,连早课的时间都过去了,但因睡得充足,感觉神清气爽,暗自庆幸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否则非挨骂不可。刚穿好衣服,向山就把洗脸水给端进来。张宇源甚是不好意思,接过铜盆放下,急道:“这些事情小道自己做就可以了。”
向山道:“真人是三爷的客人,怎么能怠慢呢?真人不用着急,三爷还没起床呢!”
张宇源诧异地道:“三爷不是每天五更就起来练剑的吗?”向山笑笑道:“这几天三爷都起来得很晚。”说完退出去。张宇源更是诧异,洗漱完毕出去倒水看见莫天悚的房门也开了,姜翠花走出来,才算是明白,也不好多打听,更不好催促。一直耽搁到天交巳时才出门。
好在莫天悚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连凌辰都没有带,只有向山和汤雄、杨靖跟着,路上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达莲花峰,爬上跌马崖的时候不过才中午。午饭他也是早有准备,带着不少干粮水果。几个人简单地吃过后开始下崖。
张宇源只会一些粗浅的轻功,一下崖就被莫桃和莫天悚远远地丢在后面,好容易才和向山、杨靖、汤雄一起下去。莫天悚和莫桃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把周围的草蹂躏了一大片。
这下换成是张宇源不好意思,急急忙忙地道:“要先找到一棵大桃树。”
莫天悚和莫桃都是一愣。凌辰昨天下来以后把整个山谷都堪察一遍,证实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山谷,除攀登悬崖以外,没有出路。平时人迹罕至,只有采药人偶尔来来。莫天悚和莫桃昨夜也偷偷来这里看过,知道这个山谷中的确是长着一棵很大的桃树。桃树无大材,一般的桃树树干不会长得很粗,可这个山谷中的桃树树干直径大约近两尺,当时就让他们感觉奇怪。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背着张宇源帮刑天找头的,可是叫出刑天以后,刑天只看一眼那棵大桃树,就慌慌张张躲回去,任凭莫天悚怎么威胁也不肯再出来。为那棵桃树又舔不少古怪。
他们还在山谷中发现很多倒伏的杂草和折断的树枝,说明这里不久之前还有人来过。两人都觉得来此处的很可能就是骆凌波,这时候听了张宇源的话,不禁要怀疑他是不是早来这里看过。可是他刚才下崖的时候显得很笨拙,又不像是事先来过的样子。
两人都不动声色,也不指路,任由张宇源先走。张宇源选择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有桃树的方向,在山谷中转了不少圈子,才找到桃树,不等其他人出声,他自己先叫起来:“这里真有这么大一颗桃树!”然后回头看看,迟疑道,“三爷的气色不好,是不是去那边歇息歇息?二爷,你把葫芦给我,也陪着三爷去休息吧。”
虽然留下他们也看不懂张宇源是如何做法的,但莫桃还是很不高兴张宇源要赶他们走,没出声,也没有动。莫天悚没有丝毫不悦的表示,笑笑问:“张真人从前没见过这颗树?那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桃树?”
张宇源赔笑道:“这可与三爷手里的宝剑有点关联了。刑天的头在土里是能动的,也想回到身体上去。黄帝虽然将头镇压,可年深日久,法力逐渐失效。几百年前,这颗头有一次跑出来作乱,引起不小的恐慌。当时恰好有一位文家先祖手持幽煌剑来这里寻求炎帝胜迹。凭借宝剑锋利,很快找到刑天巨首,但是他发现幽煌剑不像是对付其他鬼魅那样,并不能吸附巨首阴魂,觉得很奇怪。巨首也大叫饶命,说出自己乃是刑天的头,魂魄还在镇妖井中。文英雄天生豪侠,当即决定去镇妖井找来刑天的魂魄和头相聚。”
莫天悚和莫桃听得面面相觑,感觉甚是古怪。
张宇源微笑道:“镇妖井二爷亲自下去过,当知三十六雷阵威力。文英雄根本没有下到井底就被三十六雷伤了。当时的张天师将他救出镇妖井,知道刑天巨首现身的消息。
“正一道奉命看守镇妖井,可不能让刑天身首团聚,虽然很佩服文英雄,也只得出手将文英雄赶走。文英雄走后,那位张天师想到夸父的手杖化成一片桃林,最能避邪。远赴灵宝县夸父山移植一颗桃树来这里镇压住刑天巨首。刑天的巨首其实就在桃树下面。”
莫桃顾不得再生气,实在是忍不住问:“那你这次怎么肯来帮我们?”
张宇源顿时不出声了。
莫天悚微微一笑,缓缓道:“那就让我来猜一猜。中乙那个最喜欢管闲事的牛鼻子到上清镇以后,跑去对张天师胡说八道夸父即将再次凝聚成形脱离幽煌剑。张天师想夸父是上古魔怪,刑天也是,不妨让他们打一打。于是你们不仅不反对,还跑来给我们帮忙。对不对,张真人?”
张宇源呆呆看着莫天悚不出声。看来莫天悚的说法即便不中亦不远。
莫天悚躬身施礼道:“如此,我们不打扰张真人做法。”拉莫桃一把。莫桃拿出葫芦递给张宇源,和莫天悚一起远远退到一边。莫天悚身体一向不好,也真疲倦得很,背靠一颗大树坐下来,闭着眼睛开始打盹。
莫桃靠在他身边坐下来,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这几天总熬夜太幸苦?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莫天悚苦笑道:“辛苦是难免的,可是一事无成才让人泄气。刑天太不够意思,昨夜我们好意带他来这里,他居然不合作。”刚说完就是一醒,凑到莫桃耳朵边低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道道肯定知道我们谁也看不懂他做法,为何还要赶我们走?你轻功好,偷偷过去看看,可别让他把刑天害了。”
莫桃沉吟道:“万一张宇源真的图谋不轨怎么办?”
莫天悚笑一笑,压低声音淡淡道:“他们似乎都怕夸父成形。其实夸父能不能活过来还难说得很,刑天可是马上就要活过来。我们兄弟从小就被这帮仙风道骨的人算计,这次不妨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活过来的刑天也去正一道闹腾闹腾。”
莫桃失笑,为难地道:“刑天那么窝囊,不会去正一道的,而且张宇源也不会带刑天回去。”
莫天悚胸有成竹地道:“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去看着张宇源,他如果成功找到刑天的头。别和他客气,也别手软,弄晕他。剩下的交给我。”
莫桃点头,抬头朝悬崖上看看,低声道:“这计划不会和你开始的计划冲突吧?”
莫天悚道:“常羊山没剩下几个人,哪有正一道好玩?先顾这个新计划。你快一点,再磨蹭,张道道该完事了!小心一点,让他发现就不好玩了。”
莫桃莞尔,起身悄悄朝张宇源靠过去,当真是身轻如燕,没半点声音发出来。张宇源江湖阅历不丰,一点也没有察觉莫桃。莫桃在离他不过三丈远的一片灌木后面伏下身子,定睛朝外一看。张宇源也是踏罡步斗,掐诀念咒,围着桃树转圈。莫桃的确是看不明白,可察觉出张宇源很吃力,披头散发,汗水涔涔,气喘如牛,道袍也无风自动。
莫桃有些诧异,正一道能人辈出,何以会让这样一个既没有经验,法力又不高明的道童出马呢?正想着呢,见张宇源左手五指均收伏在掌心。莫桃认识的手诀不多,可这个诀看罗天用过,认出乃是雷诀,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害怕。他做事很少偷偷摸摸,大惊之下忘记莫天悚的嘱咐,猛地扑出去吼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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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究底
更新时间2011…8…25 12:51:40 字数:5367
看见莫桃出来,张宇源大惊停下,提着的一口气收束不及立刻岔了,如遭重击,脚踝一阵剧痛无法支撑,身子一软坐下去,才叫出来:“二爷,你怎么会来偷窥?”
莫桃还是气得很,冲过来指着张宇源大声吼道:“你用五雷咒!”
张宇源一脸惊诧,愕然道:“我没有用五雷咒啊!”莫天悚听见声响跑过来,大声问:“怎么回事?”张宇源抱着脚踝疼得呲牙咧嘴的,气道:“二爷非得说我用五雷咒。”
莫桃左手比划一下,也是气哼哼地道:“你敢说你手上掐的不是雷诀?刑天被阴风吹了多年,连一点热力都受不住,能禁受五雷咒吗?你分明是想置刑天于死地!”
张宇源啼笑皆非地道:“二爷,罡诀你懂多少?我掐的是雷诀不错,可掐雷诀不代表就是要用五雷咒啊。”说完气鼓鼓地也不多解释。
莫桃还不服气,莫天悚忙拉他一把不让他再说,蹲下给张宇源检查脚踝。脱下鞋袜伸手一摸,歉然道:“骨折了!好在不重,不过最少一个月是没法走路了!桃子,你快点去做一付夹板过来。”一边说一边拿药出来上。
莫桃还在生气,站着没有动,只是把无声刀解下来丢给刚刚跟过来的向山。向山接过刀转身去找合适的树木。
莫天悚把张宇源抱起来。汤雄急忙脱下外衣铺在一块比较平整的草地上。莫天悚抱张宇源过去坐下,伸手就把莫桃的衣服后摆撕下一幅,然后坐在张宇源身边,把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
莫桃怒道:“你干嘛撕我衣服?”
莫天悚笑道:“你弄得张真人骨折,难道不该做点事情补偿一下吗?就让你贡献一点衣服后摆,看你小气的!人家骨头裂缝了都只不过叫叫而已,也没像你这样瞪着眼睛!张真人,桃子是粗人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张宇源本来疼得直“哎哟”,这下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脚不再出声,但呼呼直喘粗气,显然还是气得很。
莫天悚又冲杨靖和汤雄叫道:“你们死人吗?没看见张真人没法走路了?去,赶快去做一个软兜,一会儿我背张真人出去!”然后又媚笑道,“张真人,我们都是俗人,不像仙长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没有火气。又笨得很,真的不懂符咒罡诀,你就别计较了。要不,你吃个梨子败败火气?”真的拿出一个山梨来,却用力去莫桃洁白的衣服上擦擦,然后才递给张宇源。
张宇源啼笑皆非,毕竟是洞天福地出来的人,气消下去一大半,缓缓解释道:“黄帝居土德,行土法,刑天巨首是被镇在土中。本来木克土,然桃树属木,救刑天巨首不能单纯用木来克土。刑天是炎帝部属,炎帝居火德,雷对应木,又助火势,所以我掐雷诀。不是要用五雷咒,而是要让刑天巨首感应到有人来救他,做好准备脱困。”
莫天悚立刻冲莫桃瞪眼道:“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你真小心眼,以你小人之心去度张真人博大宽宏的君子之腹!你以为天下就只有你担心刑天,张真人也担心,他会害刑天吗?他是在救刑天。”然后又陪着笑脸给张宇源道歉。
把张宇源弄得很不好意思,一个劲说没关系,只是很为难地道:“现在怎么办?我脚伤了,没办法再做法。”
莫天悚笑笑,罗里罗嗦地道:“我这人坏到骨子里去了,肯定学不会你们仙家道术,也是没办法的。但是桃子当初可是连蕊须夫人的天罡北斗阵都破了,弄一棵桃树绝对不在话下。再说他名字就叫莫桃,和桃树有缘,五千年前和桃树是一家人,给桃树说说好话,说不定桃树大仙就发扬风格,让我们把刑天的脑袋拿出来。”
心里很后悔内疚,一直没出声的莫桃实在忍耐不住,大声吼道:“天悚,闭嘴!”
莫天悚嘿嘿傻笑一下,终于安静下来,但还是对张宇源非常巴结,跪在张宇源身后,给他按摩肩头后背,弄得张宇源啼笑皆非又浑身不自在。张宇源在上清宫仅仅是一个后生晚辈。莫桃在上清镇住了很久,他也就有站岗放哨、端茶递水的份,昨夜的殷勤招待已经让他很不自在,此刻就更是手足无措。奈何他怎么叫莫天悚停下,莫天悚也不停下来。幸好不久向山带着一付新做的夹板回来。
向山的手工很不错,无声刀又锋利,夹板平整而洁白,散发着木料的清香。莫天悚可算是停止按摩服务,改以医疗服务,亲自动手在张宇源脚踝处上上夹板,用莫桃衣服撕成的布条包扎好。扶着张宇源用一只脚站起来,抬头朝悬崖上看看,迟疑道:“张真人,按照你的伤势,再来这里最少也得一个月以后。你看我们是立刻就上去还是先想办法把刑天的头弄出来再上去?”
张宇源看着莫桃,显得很犹豫。莫天悚便不再多说,也没要软兜,直接把张宇源背起来,扭头对莫桃道:“你走我身边,帮我照顾着点。”莫桃轻声道:“还是我来背吧!”
莫天悚迈步朝前走,气哼哼地道:“你没见张真人已经不喜欢你了吗?你这不是给张真人招气吗。”
又说得张宇源很不好意思,低声道:“三爷别这样说,二爷也是不了解情况,小道真的没有生二爷的气。”
莫天悚赔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桃子自己不好。只是我的事情很多,出去以后没办法陪着真人在这里等一个月的时间,只好让桃子暂时不管其他事情先陪着你。你大人有大量,在这里生生气也就罢了,出去可千万别在气桃子,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莫桃气道:“天悚,你别这么肉麻好不好?”
莫天悚叹气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悔改,也不会低三下四去伺候人。张真人,你别担心,我把凌辰和阿山都留下,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至于我自己,谁让桃子是我二哥呢,只好劳碌奔波,自己照顾自己了。”
越说越是肉麻,连向山都不怎么听得下去,落后好长一段距离。张宇源更是不自在,终于拍拍莫天悚的肩头道:“三爷,要不就让二爷试试?”
莫天悚大喜,冲旁边的莫桃挤挤眼,又把张宇源背回去,依然坐在刚才的地方。张宇源还是显得很犹豫,沉吟半天才道:“二爷,我用的方法可能不适合你,但是二爷的功夫连我师傅都佩服,我们也只有试一试。”
莫天悚插言道:“张真人,冒昧问一句,尊师是谁?”
张宇源显得很迟疑,半天才道:“我师傅是张天师的远房侄子,号子真,二爷和三爷可能听了也不知道。中乙师伯的师傅潘公讳岛?宓篮盼扪淖印n沂Ω瞪倌曛?痹??藕蚬?扪淖邮ψ嫒?昶鹁印!
张子真的确是没有听说过,可莫天悚的脸还是有些绿了,回头看莫桃一眼,才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地道:“听说中乙道长已经好几百岁了,那尊师高寿?”
这是一个一点也不需要隐瞒的问题,不过张宇源猜到莫天悚想问什么,笑着道:“我师傅辈分低,岁数只比天师大一点点,刚刚过古稀而已。从前正一道和三玄岛没有交情。有一年无涯子师祖久静思动,出岛游历,路经龙虎山,到天师府借宿,还要好酒好肉招待。人们看他是个癞子头,穿得也很破烂,都不肯理他。我师傅当时年仅十四,看他可怜,偷偷从厨房拿来好酒给他。他就问师傅肯不肯跟他出去游山玩水。这样跟了无涯子祖师三年,得传神霄雷法。回来以后不习惯再住天师府,自己一个人入鬼谷洞清修。后来师傅很喜欢小道,叫小道跟着他。但是师傅又说小道是张家人,不可不知正一道,因而让小道定期去上清宫跟着天师学道。”
莫天悚还是听得晕乎,依然不直接问,轻声道:“中乙道长仙风道骨,他师傅怎么会是癞子头?”
张宇源憋不住笑一笑,道:“小道只见过无涯子师祖一面,他和中乙师伯一点也不一样,长得像煤炭一样黑,又不怎么正经,喜欢开玩笑。小道也曾经问过他何以烂头,他说他小时候学艺不精,有一日登厕诵咒,误召雷部辛天君。天君一怒之下就用火笔把他的头烧烂了,此后就被人呼为潘烂头。又说他不是天生长得黑,而是被雷打黑的。还说小道要是喜欢,叫他潘烂头或者潘黑子都可以。”
莫天悚听完以后第一反应是,什么样的道术才能在如厕的时候也把雷部天神招呼下来,眼珠子当即鼓出来,又回头看莫桃一眼,心里直打鼓。莫桃却不像莫天悚那样,只是听得希奇,忍不住问:“真人见过无涯子?那你来这里是不是无涯子的意思?”
张宇源迟疑一下,低头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无涯子师祖来龙虎山的时候二爷还没有来上清镇呢。他只是和师傅谈了一夜,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张天师本来要娄师叔祖来这里,但是娄师叔祖不太满意天师,不肯来。小道在上清镇就很仰慕二爷,自告奋勇跑来。当时师傅就说小道肯定不是三爷的对手,但是小道还不服气,来了之后戒备得很,只想不接触三爷就不会着了三爷的道,因此刚刚才要两位避开,不想还是把脚踝折了!只是对着三爷,谁也没办法生气。”
闹半天,张宇源是在气莫天悚。这下莫天悚的眼珠子几乎快掉下来,嚷道:“桃子,你可得说句公道话,今天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莫桃好笑,瞪眼道:“怎么和你没关系?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叫我去偷看的?”
莫天悚哑口无言,瞥见向山和汤雄、杨靖也在一边偷笑,又看张宇源说话痛快,天真未泯,他也不再兜圈子,悻悻地问:“娄先生为何不满意张天师?还有,无涯子和你师傅都说了些什么?”
张宇源道:“三爷见谅,无涯子和师傅说了些什么,小道真的不知道,不过关于刑天巨首和文英雄的故事就是天师后来讲给小道听的。无涯子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去过龙虎山,尤其是不能让中乙和天师知道。但是天师天机术高明,无涯子走后的第二天他就找到鬼谷洞,关门在丹房中和师傅谈了很久。后来二爷来上清镇,天师便不让小道再回鬼谷洞,留下招呼二爷。正一道和神霄道向来都是好朋友,娄师叔不满意天师指责他和中乙道长亲近。”
莫天悚终于了解,张天师是听了张子真的话,不想沾上幽煌剑,因此指责娄泽枫。但不知后来中乙到上清镇后,他的态度何以又变了?又问:“中乙也和张天师密谈过吧?”
张宇源惊奇地点头道:“三爷果真像师傅说的那样,没去上清镇,镇上的事情也瞒不住三爷。天师本来不愿意管幽煌剑,就是中乙师伯说幽煌剑夸父阴灵隐隐有成形之势,要早做打算。夸父失去阴兵就没办法成形,天师不愿意中乙师伯过多参与正一道之事,因此开始想请蕊须夫人放出剑上阴兵。幽煌剑千百年来一直在凝聚阴魂,其上阴兵数量极其可观,随便放出乃是一大祸事。天师不得已,才想?
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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