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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7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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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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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放出乃是一大祸事。天师不得已,才想到用镇妖井里面的符咒镇压,但是……”话刚说一半,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岔开笑道,“看看,小道嘴碎,话题越扯越远。二爷,佛门手印你会不会?”

    莫桃正要摇头说不会,被莫天悚一把拉开。莫天悚凑到张宇源跟前,媚笑道:“张真人,话既然已经说了一半,不妨说完它。日后我肯定是要去三玄岛的,见到无涯子,自己给他解释,他绝对不会怪罪到你头上。我以雷部辛天君起誓,刚才我的的确确没叫桃子吓唬你。要是我说的是假话,叫辛天君把我的头也烧烂。”

    话音刚落,天上一个炸雷响起来,天色也迅速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张宇源骇然道:“三爷,话可不能乱说!”

    莫天悚也吓一大跳,抬头怒吼道:“瞎眼辛天君,老子是乱说话吗?再捣乱,我就去弄一支后羿神箭回来,射你下来!”

    莫桃莞尔,轻轻把莫天悚拉开,微笑道:“张真人,刚才的确是我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冲出去惊了真人法事。这也因为我们都没明白真人何以会来帮我们。”

    张宇源又略微犹豫,低声道:“你们日后可别说是从小道这里知道的。”莫天悚自然是忙不迭地拍胸脯保证。不过张宇源显然不怎么信他,只看着莫桃,一直等莫桃也保证以后,他才道:“其实也简单得很。镇妖井天雷符?法力强劲,天师也担忧幽煌剑,又不愿意中乙师伯参合,宣称是令尊破坏符?,引诱二爷下井,其实是想叫蕊须夫人释放幽煌剑上阴兵,解除隐患。”

    莫桃恍然道:“幽煌剑上的阴兵只有在镇妖井中释放,才能被镇压不会造成危害。那夫人不答应此事,天师怎么还要我下井。”

    张宇源苦笑道:“这和映梅禅师和萧先生有关。当初令尊的确是下过镇妖井,也的确是撕下过很多符?,但后来已经补上。那日天师去找夫人,被夫人数落一顿,幽煌剑隐患还是未除。天师无奈,只能和中乙师伯联袂去拜访映梅禅师。不想萧先生对中乙师伯成见很深,天师还没有说明来意,他就和中乙师伯吵起来,以至于天师和中乙师伯只能是一无所获地离开。回去以后中乙师伯很发愁,但天师说以二爷性情,最后肯定会挺身而出,叫中乙师伯不必发愁。中乙师伯却说他发愁的不仅仅是幽煌剑,还有翡翠葫芦。”

    莫天悚急道:“对,你还没说翡翠葫芦呢!”

    张宇源抱歉地道:“小道只知道这个葫芦是蕊须夫人专门为三玄岛炼制的,至于具体用处,小道是真的不知道。当时中乙道长和天师避开我们,商议良久,最后决定让罗天少侠陪二爷下井去把镇妖井中所有阴魂都收在葫芦里。不过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二爷果然来了,可是就是不肯让罗少侠也下井。”

    莫桃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要和他合作?他手段卑劣,差点让我好友葬身镇妖井下,我没要他的命已经是客气了。”

    张宇源笑一笑,接着道:“其实让薛公子一起下去的主意是天师出的。镇妖井下阴魂众多,一下子都出来罗少侠也应付不了。薛公子博学多闻,天师就想让薛公子吸引部分阴魂的注意力,只要罗少侠动作迅速,薛公子根本没有危险,不过事后有些疲惫而已。”

    莫桃冷笑道:“有这么好的机会,罗天本来可以动作迅速也会磨蹭的。”

    张宇源只好再笑一笑道:“二爷对罗少侠的成见也很深呢!后来罗少侠在井下被二爷砍了一刀,中乙师伯当时就想下井,但天师不让,映梅禅师和萧先生也不让,以至于在井上又起争执。中乙师伯很生气,一赌气带着罗少侠片刻也没再耽搁就离开了。他走后,映梅禅师要下井帮二爷,可天师同样不愿意,结果又吵起来。谁也没有下井呢,二爷在井下倒是吼起来,叫的还是娄师叔的名字。接着二爷便一手斧头一手盾牌跃出镇妖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后来天师把斧头和盾牌抛回井中,下去收拾的时候,才知道二爷其实没有斩夸父,而是把夸父带走了。此事非同小可,天师说事情由娄师叔起,要娄师叔来收拾。但是娄师叔有些怕二爷,不肯来。我倒是不怕二爷,抢着来了。”

    莫天悚扭头朝莫桃看一眼,像要表白一样抢着问:“娄泽枫为何要怕桃子?是不是天师压根也没想让刑天身首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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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九章 手印

    更新时间2011…8…25 12:56:18  字数:5572

    张宇源又愣一下,看着莫天悚半天才道:“难怪无涯子前辈对三爷极为夸奖。小道见到二爷豪气盖世,只道是天下无双,不料三爷别有一功,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莫天悚失笑道:“什么春兰秋菊,我们又不是大姑娘!你是不是不想说?你不想说我就认定张天师是这样打算的!”

    张宇源沉吟片刻,缓缓道:“天师的确是那样打算的,不过小道临行之前,师傅让我听二爷的。”指着大桃树道,“这棵树上有前代天师手刻仙都滋摄印,就这样拘出刑天巨首,刑天身首合一会让仙都滋摄印从此印在刑天身上,他是永世也无法翻身的。二爷真要救刑天,必须先破仙都滋摄印。”

    莫天悚这才明白昨夜刑天何以会如此怕这棵桃树,又朝莫桃看去。莫桃皱眉问:“真人何以又肯说出来?”

    张宇源低头笑一笑,没回答。原来他这趟差事的确是他自己抢来的,在正一道也的确是轮不上他来办事,就算是让他来,也该派几个人和他一起。他听张天师答应以后还不怎么敢相信,回去很兴奋地和师傅说了。张子真听后告诉他不少文家旧事,不然他也无法知道得如此清楚;又说他此来肯定会受莫天悚摆布,他不太服气,也在心里造成阴影,脚踝受伤就认定是莫天悚做的;他师父还告诉他此来尽量听莫桃的安排,让他很诧异,到了以后一直无法决定听张天师的还是听师傅的。他也认为刑天乃是凶神,不该放出作恶,最后还是决定听张天师的。因此要莫天悚和莫桃避开,可受伤后说话又甚是痛快,乃是他又在听师傅的安排。不过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因由他却不愿意透露出来。

    莫天悚却将这些猜个八九不离十,见张宇源不说,又抬头看看天实在阴得厉害,时不时就有一个闷雷,再说他安排凌辰去引屈八斗等一干人来这里,估计也快到了,不适合一直耽搁,遂道:“桃子,有问题以后再说,先听听真人说如何破仙都滋摄印。”

    莫桃深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请真人指教!”

    张宇源又问:“二爷,佛门的印法你知道多少?”

    莫桃苦笑道:“实不相瞒,几乎是一无所知。你可别告诉我只能用佛印才能去破道印。”

    张宇源抓抓头,不相信地问:“你不是称呼映梅禅师叫爹吗?再说令尊也会佛印,难道就没教你?而且天师也说你会手印。”

    莫天悚又顾不得耽误时间了,愕然失声道:“你是说我爹会佛印?”

    张宇源点头道:“他曾经给过天师一本佛印秘籍。”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本书来递给莫桃。

    莫天悚忍耐不住,一把抢下翻开。扉页上清清楚楚写着“文沛清焚香稽首恭录”。再朝里翻,图文并茂,的确是文沛清笔录的佛门手印。莫天悚又迷糊了,喃喃道:“爹怎么还会这个?张真人,这本秘籍你是从哪里来的?”

    张宇源道:“是小道临走的时候,师傅让小道带给二爷的。”

    莫天悚满心不是滋味,颓然把秘籍还给莫桃。莫桃却突然火了,一把将秘籍远远掷出,大怒道:“他奶奶的,当我们兄弟是什么,总这样云里雾里的!我在上清镇那么长时间,天天在龙虎山闲逛,你师傅怎么不自己把秘籍给我?”

    张宇源急道:“快去捡回来!这本秘籍是师傅偷天师的,你们别嚷出来啊!”这次莫桃可是有点怪错张子真。

    当年文沛清虽然抢得内丹,但也对张天师好生佩服,又心生歉疚,便问能为张天师做些什么。张天师也是故意想为难他,明明知道他不会,又知道他要救的映梅会,只说想学习佛门印法,有意看他肯不肯背叛朋友。

    文沛清回去给映梅解毒以后,先硬要映梅学他的暗器手法。等映梅学会以后,才提出想学佛印。映梅刚得他大恩,又得他密术,虽不愿意,还是讲了一些给他听。他瞒着映梅录成秘籍,遣人送到上清宫,附一封长信详叙秘籍来历,说自己也没有学过,要张天师不可把手印传给其他人。

    如此偷师甚是卑鄙。张天师拿到秘籍以后啼笑皆非。出于好奇自己练了几招,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仅仅是这次见到莫桃才试探着露过一手。后来秘籍失踪,他也不好查找。

    张子真并不知道秘籍来历,多年前偶然看见张天师偷练佛门印法。他还以为秘籍是张天师偷来的,觉得一代天师当为天下楷范,偷练佛门功夫传出去不好。但是他地位却没有天师高,个性又不喜欢惹是非,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偷偷拿走这本秘籍。

    莫桃的身世张子真知道一些,毕竟不清楚,没在上清镇把秘籍给莫桃,是他不想张扬此事。这次特意把这本秘籍让张宇源偷偷带来,不过物归原主之意,也没有不给莫天悚看的意思,不过是莫天悚自己敏感多心。张宇源开始没决定是否都听师傅的,才没拿出来。

    向山飞奔过去捡起秘籍回来,递给莫桃。莫桃瞪眼道:“我不要!”向山又递给莫天悚。莫天悚也瞪眼道:“我也不要!你还给张真人。”张宇源摆手道:“你先收着,等二爷气消了再拿给二爷。”向山犹豫片刻,将秘籍装在自己怀里。

    莫天悚看一眼,没出声。莫桃瞪眼想发火,张宇源急道:“二爷,你不救刑天了吗?”莫桃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和天悚练习的都是道门功夫,你把你的方法说出来,我们不一定就用不了。”

    张宇源却显得很犹豫,低头不出声。莫天悚苦笑道:“大笨蛋,人家就是担心你用得了,难道还真传你雷法不成?反正我也不觉得刑天该救。要不我们回去吧!”

    莫桃一愣,朝张宇源看去。张宇源尴尬地笑笑。莫桃犹豫半天,朝向山伸手道:“把秘籍给我。”向山忙不迭地掏出秘籍给他。

    莫天悚掉头想走。莫桃一把抓住他,沉声道:“和我一起看。”莫天悚笑一笑,轻轻推开莫桃,道:“如此临时抱佛脚,恐怕来不及。张真人,你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莫桃大怒,双眼死死盯住莫天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天悚,你真的不看?那我就烧了这本秘籍!”

    莫天悚瞥见张宇源惊愕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愿意当着外人争吵,又笑笑道:“你知道我没基础,此刻又急,是想回去再学。”

    莫桃“啪”地合上书丢在地上,抽出无声刀,缓步朝桃树走去。张宇源大急叫道:“二爷,那棵树是不能随便砍的!”莫桃不理会他,但原本打算砍树干的改成砍树枝。一刀劈下,桃树上果然传来反震之力,震得莫桃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摇摇欲坠。

    莫天悚大惊,才约略了解到镇妖井下面三十六雷的威力,飞奔过去扶住莫桃,咋舌道:“真厉害!张天师也这么厉害吗?”回头朝张宇源看一眼,因为他实在没觉得张宇源高明。

    张宇源笑笑道:“道术与武功不同,讲究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凭的不是一己之力。仙都滋摄印合万物之精神,非人力可以撼动。尊师萧先生早无功力,不过深谙道术精髓,善用鬼神之力,其符?神通依然让人不可小视,所欠缺的不过是速度而已。”

    莫天悚想起萧瑟教他练习个拳时说的话,“只有你的心真正清静下来,才能水自然清,火自然生,神自然交,气自然会,风自然正,车自然行,抽自然抽,添自然添,退自然退。”了解到他正是由于心里始终不清净,才一直无法领略个拳精髓。忽然间觉得他事事都和莫桃较劲实在是小气了一些,拍拍莫桃的肩头道:“佛印我一时半会儿肯定学不会。要不,我念你来施展。”

    向山急忙捡起秘籍跑过去递给莫天悚。莫桃看莫天悚一眼,缓缓点头。

    莫天悚翻开秘籍,念道:“佛菩萨及本尊手印,乃其特殊愿力与因缘,与其结相同的手印时,会产生特殊的身体意念力量,具备降妖除魔之大法力。手印极多,通常以十二合掌及四种拳为基本印。十二合掌为坚实、虚心、未敷莲、初割莲、显露、持水、归命、反叉、反背互相著、横拄指、覆手向下、覆手合掌。四种拳为莲华拳、金刚拳、外缚拳、内缚拳。……”忽然不念了,回头道,“张真人,你不是想我们这时候把这本秘籍全部看一遍吧?你就提示一下该用那种手印吧!”原来他见张宇源听得专注之极,醒悟到张宇源并没有看过秘籍,哪里还肯念给他听。

    张宇源有点失望,不好多说,道:“先用大日如来金刚界自在印融开仙都滋摄印;然后用药师琉璃光法界定印十二大愿之妙药度刑天脱困。”

    话音刚落,山崖顶上响起一声呼啸,凌辰已经到了。莫天悚原意是想把张宇源拉下水,让其他人以为所谓炎帝宝库的钥匙被正一道得到,不想耽搁半天,换成莫桃做法,被人看见可不怎么妙,反手把秘籍塞到莫桃手里,沉声道:“你自己看,我去应付。”莫桃也有些急了,压低声音道:“但愿没有弄巧成拙!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莫天悚摇头断然道:“不行,回去就露出底牌了,日后说不定又会有很多人追着我们要抢幽煌剑。你专心做你的就是,其他人都交给我。”反身朝回跑,大声吩咐道,“阿山,你们几个照顾好张真人。”飞奔到下崖之处,凌辰已经领着十八卫下到崖底,急忙问:“其他人什么时候到?”

    凌辰见只有莫天悚一个人过来一愣,道:“别提了。我假模夹样地在常羊山转悠一圈,那些人的确是紧张起来,都偷偷跟在我后面。可他们个个胆小如鼠,推推嚷嚷谁也不肯打头,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到呢。三爷,你们也不顺利?”

    莫天悚松一口气,叹道:“更别提了,现在还没找着刑天的头呢,而且张宇源的脚伤了,换成桃子在做法。你在这里看着,我上去看看。能拖延一会儿就拖延一会儿。”抓住山藤,朝上爬去。

    凌辰朝里走去,远远看见莫桃在看书,惊愕之极。汤雄跑过来,低声说了刚才的情况,凌辰还是很希奇,注目朝莫桃望去,就见莫桃全神贯注观看秘籍,剑眉紧锁,似乎并不怎么通畅,忍不住低声嘟囔道:“手印真是临时看看秘籍就可以学会的?”汤雄信心满满地道:“让我看当然学不会,但二爷不一样。”

    凌辰想起他当初被映梅随手一拨就拨到一边的惨况,还是直摇头。担心莫天悚,把十八卫都安排一下,正转身想上崖去找莫天悚,却见莫桃已经合上秘籍收进怀里站起来。到底还是有些好奇,凌辰驻足观看。

    就见莫桃在桃树前盘膝坐下,以左膝托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同左手一般,重叠于左手之上,两拇指指端相拄。然后再不见他有动作。凌辰疑惑,摆这样一个姿势就行了吗?好奇地绕到莫桃前面一看,才发觉莫桃嘴唇翕动,似乎还在低声念经。凌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半天,终于听清楚莫桃反反复复念的都是“三满多没驮喃”,越发弄不明白。且也没有看见有效果。

    原来手印是身、语、意三密中之身密,口诵真言乃语密,意观本尊即意密,有相三密与佛互融,入瑜伽境界才能发挥手印威力,并不是随便比划一下姿势就可以。莫桃悟性虽高,初学乍练一时也发挥不出手印效果。可随着他的念诵,他也越来越投入,桃树渐渐开始发光。围观之人全部惊叫起来。凌辰也很惊奇,下意识地后退开来。忽听向山大声叫道:“快看,那树干上的是什么!”然后是更多的惊呼声。

    凌辰飞奔过去,顺着向山的手指看去,原本虬屈盘旋的苍劲树干上显现出一个方形的红色印章印来,凸浮树干之上。字做云篆,凌辰也认不得,忙回头问:“张真人,这是什么?”

    张宇源也看得如痴如醉,早扶着杨靖站起来,喃喃道:“这就是仙都滋摄印。原来用佛法解道符是先对抗再融合。”

    凌辰不大听得懂,回头再看,那印记越来越清晰,颜色也越来越红越来越鲜艳,暗暗称奇。忽觉脑后风响,转身大喝道:“谁!”手里的短剑早举起来,定睛一看,却是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的飞鼠蹲在树枝上,也看得投入,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凌辰回头,它居然也不知道躲避。凌辰哑然失笑,环目一扫,人人看得出神。忽然一醒,嘱咐向山一句,急匆匆地跑了。

    走在最前面的屈八斗看见莫天悚一身鲜红的衣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专心致志剥一种豆角足足有两尺长的大豆子,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凌辰却不见了踪影,甚是奇怪,脚步慢下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梁泉立刻也慢下来。花自芳走到最前面去了。至于其他几个门派的人,胆量更小,还落后好长一截。花自芳在莲花峰转过不少时间,认得这里的尽头乃是悬崖,根本没有其他路。他被凌辰抓住过一次,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胆量反而大起来,缓步来到莫天悚身边,笑着问:“三爷,你剥这个干什么?”

    莫天苦笑叹气道:“唉!说起来丢脸地很,花公子还是不要问了!”

    花自芳心头便有些打鼓,也捡起地上的豆角剥起来,笑道:“那我不问,正好无事,就给三爷帮把手。”剥开豆子细细查看,认出这是山里一种野藤上结的豆角,除比一般的豆子大以外,也没听说有何功效,莫天悚也没有在豆子上做手脚,心里奇怪得不行。大豆角很好剥,不过片刻时间,他们就剥出一堆黄色的大豆子来。

    莫天悚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巾铺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枚钢针,细心地在豆瓣上刻起字来。刻完就把豆子放在手巾上。花自芳越发摸不着头脑,也就越发不敢随便动弹,讪讪地坐在莫天悚对面,连话也不敢多说。后面的人见了,同样弄不清楚莫天悚的意图,全体躲在一边偷偷看着,谁也不敢乱动。

    莫天悚又好笑又得意,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没费半点唇舌,也没费半点体力,在哄女人的同时还能御敌。原来他刚才向上爬的时候发现峭壁上长着这种豆角。好些落在崖壁上的已经发芽,一根细细的茎干顶着两片的豆瓣。忽然想起梅翩然始终不肯原谅他恢复喝茶,不妨在豆子上刻上道歉的话语拿去种在土中给梅翩然,她看见会道歉的豆子总该不赌气了吧?这想法奇特得很,就算是凌辰莫桃见了也不会知道他在干什么,花自芳一干人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全体被他吓住。莫天悚正刻得专心,忽然听见一声惊呼。接着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人都跑出来朝山崖下看去。

    莫天悚也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同样惊奇万分。此刻天色比开始还阴得厉害,雷声隐隐,黑乎乎地便似到了傍晚一样,可是山崖下面却有亮光透出,醒目得很。

    屈八斗上前一步,忍不住问:“三爷,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炎帝的宝藏?下面放光的就是炎帝的宝贝?”其他的人都激动起来,有人已经开始找寻下崖的路,更有人看见凌辰正在向上攀登,纷纷大叫起来。

    莫天悚大笑道:“下面放光的是刑天!他又活过来了!不怕他的斧头和盾牌,你们就下去看看吧!”

    众人都是一愣,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凌辰仰头大叫道:“三爷,你快下来看看,二爷成功了!”这下人人激动起来。莫天悚不动剑肯定是拦不住了,气得大叫道:“凌辰,你胡扯什么?”众人更以为是发现炎帝宝藏,不顾一切地抓住山藤树枝,手足并用一起下崖。

    莫天悚犹豫一下,看凌辰眨眨眼,便没有阻止。实在想先下去看看,也不抓山藤,奋力跃出,直落下去。凌辰吓一大跳,失声惊呼。却见莫天悚一瞬间就快崖底,下坠的势头忽然一停,晃悠悠停在崖壁上,然后才缓缓落下。这才想起莫天悚有银簪子帮忙,还是吓出一身冷汗来,搞不懂他为何那么喜欢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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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章 救我

    更新时间2011…8…25 13:22:22  字数:5478

    凌辰急急忙忙地也落下崖底朝桃树跑,到了才看见莫桃依然盘膝坐着,依然是左膝托左手,掌心向上,右手同左手一般,重叠于左手之上,两拇指指端相拄。仅仅是口中念诵的真言也变成“佩杀紫野三摩弩?帝”,然而奇妙的是,此刻发光的不再是桃树,刚才那个鲜红的印记也不见了,发光的变成莫桃自己,是一种完全透明无碍的琉璃光,光华璀璨,晶莹夺目。吸引的不仅仅是所有人的目光,周围还有不少小动物也在朝这边观看,实在令人称奇。只是凌辰一点也看不明白。

    好在莫天悚也不明白,且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早问过张宇源。张宇源正在解说:“这是能照度三有之黑?之琉璃光,可拔除一切众生的生死苦恼、重病,还可医治众生智慧、悲心不圆满的心灵。二爷实乃有大福慧之人,才能显现此等宝光。”

    凌辰听得晕乎乎的,回头一瞥,跟在他后面跑过来的人更是听得晕乎乎的,没人想到崖底是这样一付光景,人人呆若木鸡。凌辰偷乐,这样的效果肯定比开始莫天悚设计的还好,看哪个想下地狱的以后还敢跟着!

    莫天悚悄悄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别光顾着得意,看着点周围的情况。我觉得周围那些小动物一点也不怕人,奇怪得很。”

    凌辰还是很得意,笑道:“怪只怪二爷的手印太了不起!”

    张宇源四下看看,迟疑道:“三爷没说小道还不觉得,周围的小动物是有一点奇怪。前辈天师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地方埋葬刑天巨首,就是因为这里山灵水秀,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别是有妖精吧!”

    杨靖失声道:“不会吧!妖精不是都应该在穷山恶水的地方吗?”

    张宇源摇头道:“动物的很多灵觉都在人类之上。人类喜欢好地方,它们也喜欢好地方。再说刑天巨首在这里多年,鬼气颇重,也能吸引妖精过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杨靖担心起来,四处张望,还真看见一只黑熊领着两只熊崽一点也不怕人地靠过来。忙捅捅凌辰,低声道:“凌爷,你看那只黑熊是不是妖精。”

    凌辰失笑道:“你别说起风就是雨的。妖精哪那么容易就看见?”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桃树前的莫桃。莫桃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然一点也不刺目。桃树下面的泥土忽然拱起一个土包,似乎真有东西要从土中钻出来。凌辰正看到关键处,自然是不愿意分神搭理杨靖。

    莫天悚却一点也没有放过周围的情况,就见不仅仅是黑熊母子,就是原本在外围的小动物也在朝中间靠,情况真的很不对劲,不禁皱眉。注意力再无法集中到刑天巨首如何出土上,轻轻拉拉张宇源的衣袖。

    张宇源也担心得很,喃喃道:“难怪师傅嘱咐小道一定要听二爷的,自己肯定应付不了,似乎真的有妖精呢!”

    莫天悚愕然道:“你师傅说这里有妖精吗?怎么你开始没有提过?”

    张宇源抬头看看,天阴沉的厉害,冷风阵阵的,心里发毛,苦笑道:“小道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像有妖精的样子,挨着人类居住的地方又近,有妖精本地人就该知道。总以为师傅是故意吓唬小道的,所以没有提。”

    莫天悚担心得很,握住烈煌剑的剑柄,注意力全部都在越来越近的黑熊身上。那黑熊的确是一点也不怕人,离站得最外面的一个全真弟子仅仅只有三丈的距离了。而那个弟子看得出神,居然没有察觉。莫天悚迟疑一下,还是大声叫道:“注意,黑熊来了!”

    不料黑熊听见他的吼声,突然人立而起,咆哮一声,朝前扑过来,远不似一般黑熊的笨重,居然甚是灵活,速度也是极快,犹如有轻功的人类一样,一瞬间就扑到全真弟子的身上。幸好那人听见莫天悚的吼声闪了一闪,没被黑熊扑中要害,但身上黑色的道袍后背却被黑熊撕烂,现出里面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另外的全真弟子惊呼起来,纷纷抽出宝剑去救。

    黑熊领着两只熊崽全然不惧,甚是神勇,左扑又打。全真弟子的剑刺在它们身上居然刺不进去,反而又有好几个人受伤。其他人本来和全真道并不熟悉,这时候也行动起来,纷纷加入战团。跟在黑熊后面的其他小动物不甘落后,也冲进来。战场波及外面的所有人,山谷中立刻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只有莫天悚一伙站得离桃树很近,暂时还没有完全波及。莫天悚笑嘻嘻地看着,也不说动手帮忙。他不动,凌辰也不动,只有向山领着十八卫散在外围挡住绕过武林人企图攻击进来的小动物。

    张宇源见外面一片混乱,就是山鸡野兔之类的温顺动物也在攻击,实在是古怪诡异,急道:“三爷,你快过去帮忙吗!那只黑熊如此厉害,绝对是修炼成精的。”

    莫天悚朝外看看,一点也没着急,又回头看着莫桃,笑嘻嘻地道:“热闹真不是那样好看的!张真人,那些妖精好像想进来。莫不是桃树里面除了刑天巨首以外,还有其他宝贝吧?”

    张宇源摇摇头,也朝莫桃看去,就见一个绿色的光点从供起的土包中飞出来,落进莫桃面前的翡翠葫芦里。张宇源激动地抓住莫天悚的手臂,喃喃道:“二爷成功了。这就是刑天巨首之魂!”

    莫天悚很不满足,愕然道:“没有大脑袋出土吗?”就见莫桃已经收了手印,正在拿着葫芦缓缓站起来,身上也不再发光。场面实在是很寻常,一点也不轰动,莫天悚失望得很。

    莫桃朝他们费力地笑一笑,举步走过来,步履甚是艰难。莫天悚急忙丢下张宇源迎上去,扶住莫桃才发觉莫桃浑身都在发抖,非常诧异,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运功过度?”

    莫桃摇摇头,反手把莫天悚抓得紧紧的,涩声道:“天悚,救我!”

    莫天悚大惊失色,摸上莫桃的脉搏,从容有力,又不像是受伤气衰的样子,胡涂得很,急道:“你说清楚一点!”

    莫桃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心里发慌,想杀人得很。你一定要阻止我!我们赶快走吧,我怕待在这里。”原来他刚刚收了手印就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只觉得热血沸腾不能控制。他从薛牧野的口中知道喋血可能造成的后果,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蜕变成一个妖精,心里怕得要命。

    莫天悚还是不太明白,也是紧张,一叠声地道:“你放心,放心!我们这就离开这里。”扶着莫桃回到张宇源的身边。拿过翡翠葫芦递给张宇源,道:“张真人,你暂时保管一下!凌辰,你今天什么事情也不要管,只负责照顾张真人。阿山,撤!”

    张宇源也看出莫桃的脸色不对,不好推辞,只得接过葫芦。凌辰半蹲下身子,背起张宇源,正要走。莫天悚急道:“捆上!有事你的手才能腾出来。”脱下外面的长衫递给凌辰,露出里面的紧身短打扮。

    凌辰不觉也紧张起来,一边将长衫从背后兜过,在腹前打结,一边朝周围望去。外面的人已经杀了不少动物,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局面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但很多人自己也负伤了,最开始挑起纷争的黑熊母子身上多处都在流血,却还是在疯狂进攻,所有的全真弟子都在围着这三只熊精打斗,看来熊精虽勇,依然命不久矣。

    莫天悚犹豫一下,抽出烈煌剑握在手里,依然扶着莫桃朝外走,嘱咐道:“你跟着我就是,别出手!”

    莫桃点头,下意识地又朝回看去。正好一个炸雷落下,击中那棵大桃树。桃树树干拦腰折断,燃烧起来。莫桃心头发慌,激灵灵地打一个寒战。

    莫天悚立刻就有察觉,也回头张望,竟然看见很多矮人从燃烧着的桃树断口处跳出来。这些矮人只有两尺左右高,穿着红衣红裤,举着一把红色的扁圆大夹子。矮人虽然矮小,可是也比桃树树干大,居然一个接一个地从树干中跃出,片刻时间就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古怪诡异。矮人一出来就四处张望,显得很荒乱的样子,张嘴大叫,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来。莫天悚从来也没有见过此等怪物,大惊叫道:“张真人,这些是什么?”

    张宇源也看得发懵,迟疑道:“不知道!师傅说桃树中隐有乩语,这些妖怪不知道是不是看守的乩语的?”

    莫天悚大怒吼道:“你开始怎么不说?什么乩语?”心想先下手为强。抓出一颗霹雳弹丢过去。立刻将好几个红衣矮人击倒在地。矮人立刻消失不见。莫天悚见状松一口气。莫桃却显得更是凄惶,哀求道:“天悚,什么也别管,快离开这里。”

    莫天悚点头,招呼凌辰和向山撤退。那些矮人却被莫天悚激怒,挥舞大夹子冲过来。莫天悚挥剑劈下一个小脑袋,溅了他自己和莫桃一身鲜血。那个矮人倒在地上,但是莫天悚却被另一矮人的大夹子夹中,疼得大叫一声。莫桃情急之下顾不得自己,一刀劈出,结果了这个妖精。这次隔得近,莫天悚看清楚矮人并不是消失,而是化成一种拇指大的红色蚂蚁僵死了。原来矮人是蚂蚁精。

    莫桃却再也忍受不了鲜血的刺激,用力挣开莫天悚,挥舞无声刀也对红衣矮人劈下去,在飞溅的鲜血中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轻飘飘的满足感。无法再控制自己,冲进蚂蚁精中间,大刀翻飞,踏血而行。

    莫天悚大惊,射出一把钢针,解决掉莫桃身后的所有妖精,追在莫桃身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莫桃竟然听不见一样。莫天悚无奈,只得一边杀敌,一边密切注意莫桃情况。

    矮人一直不停地从树干中冒出来,数量众多,顷刻之间把已经走到外面的凌辰等人也围起来,刚刚杀完小动物尚未喘气的华山派等人身边也围了不少。凌辰拔剑就刺,吃惊地回头看见杀疯了的莫桃,几乎忘记继续朝外走。莫天悚虽慌不乱,高声道:“凌辰,这里的事情你别管,护送张真人回去!”

    凌辰看看周围形势,矮人虽然不禁打,可是数量实在太多,且一直都在增加,杀不胜杀,而威力强大的霹雳弹在这种混战中也无法使用,威力最大的是莫天悚的飞针,每次出手均有大批妖精倒地,其他人却显得凶多吉少。他实在不放心,背着张宇源也朝莫天悚靠过去。

    莫天悚大急,回头吼道:“凌辰,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凌辰无奈,只好将十八卫分成两批,自己带着四人朝外杀,其余十四人由向山领着和莫天悚、莫桃汇合。蚂蚁精越发多起来,凌辰突围却也不容易,费半天力气才杀出重围,急急忙忙爬上悬崖。

    崖顶倒是风平浪静,鸟鸣山幽。凌辰担心得很,解开长衫放下张宇源,吩咐道:“你们送张真人回去,我下去接应三爷和二爷。”

    张宇源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刚才的血腥,早吓坏了,脸色一片惨白,却抓住凌辰道:“千万小心一些!这里还很平静,小道暂时不用人照顾,你把他们也带下去吧!”

    凌辰一直有点看不起张宇源,一愣笑道:“张真人到底是正一道出来的人!放心吧,我们这样的人都是在血里泡大的。”留下杨靖照看张宇源,领着其他那三个人又下到崖底。

    崖底早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疯狂的莫桃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人人杀得精疲力竭,可是蚂蚁精的攻势不减,数量竟然比开始还多了。凌辰急忙朝最中间的莫天悚和莫桃靠过去,瞬间就被蚂蚁精包围,根本就靠不过去。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又一个炸雷落下,暴雨如注。桃树燃烧的大火挣扎一下熄灭了,杀红眼的莫桃被大雨一击,终于也清醒一些,冲到桃树的树干处,一刀劈下。桃树树干分成两半,现出一个惊惶失措的红衣妇人。

    莫天悚心知这肯定是蚁后,眼明手快,一剑刺出。蚁后比蚂蚁精还好对付,根本连反抗都没有,被莫天悚刺中心窝倒下去,不过手臂粗的一只大蚂蚁。莫天悚挑起大蚂蚁大吼道:“别打了,你们的蚁后都被我杀了!”

    红衣矮人果然心慌,开始四散逃窜,再没有蚂蚁精从树干中冒出来,战局立刻倒转过来。莫天悚甚是得意,又射出大把飞针,几下子就清除完身边的蚂蚁精,终于轻松下来,回头笑道:“桃子,我这一手比你的佛印如何?”却见莫桃正软绵绵地倒下去,骇然奔过去抱住莫桃,大声叫道:“桃子!”

    莫桃凄惶地道:“是你的飞针。天悚,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原来他被大雨一淋,恢复神智后非常怕自己就此变成暗夜舞者水青凤尾,接了一枚莫天悚的毒针自刺。毒针上喂的是烈性麻药,他终于无法再舞动大刀,站立不稳倒下去。

    莫天悚点头,抱起莫桃,拿出解药给莫桃吃,莫桃却道:“不能吃。你先带我回去。”莫天悚又着急又诧异,吼道:“阿山,开路!”向山答应一声,领着十八卫靠过来,将莫天悚和莫桃护在中间,朝外杀去。这时候剩下的蚂蚁精已经不多,他们很快就和外面的凌辰汇合在一起。丢下还在血战的其他人攀崖而上,片刻也没耽搁下了莲花峰,招来挟翼。中了麻药是可以说话的,可莫桃一直没有出声,气色灰败,垂头丧气。

    莫天悚几次要给莫桃吃解药,都被莫桃拒绝,心里急得要命,连凌辰也顾不上了,带着莫桃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很快回到窑洞中,将莫桃安置在床上。再次拿出解药,哀求道:“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就吃一颗吧!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莫桃还是不肯吃。

    姜翠花端着一杯水跟进来。莫桃吼道:“让她出去!”姜翠花吓一跳,放下杯子手足无措的也不知道离开。莫天悚大怒道:“没听见二爷叫你出去吗?滚!”姜翠花更吓,慌忙出去。莫天悚去紧紧关上房门,又来到床头蹲下,握住莫桃的手,轻声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别怕,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莫桃还是显得很凄惶,喃喃道:“阿曼告诉我,我如果再喝一点鲜血,就可能变成像曹横那样的妖精。天悚,别解开麻药,我不要变成妖精!”

    莫天悚从来没见莫桃怕过什么,心头剧震,急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是不是又觉得像上次在叠丝峒那样无法控制?”

    莫桃黯然道:“是!我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上次在鼋头渚,也是好多血,可是我并没觉得无法控制。天悚,你是郎中,快帮我看看。我怕得很。天悚,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怕得很!”

    莫天悚急忙安慰他道:“别怕,都过去了,我一个字也不会对别人说。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没事的!”伸指按住莫桃脉搏,实在没察觉出莫桃有任何不妥,看见莫桃期待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胡乱道:“你最近和以前有何不同?我知道了,就是姜翠花太喜欢在菜里放辣椒。你是辣椒吃多了,火气太旺!别担心,我们已经帮刑天找回脑袋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以后你不吃辣椒肯定没事!先喝口水,镇静一下,过去了!都过去了!”拿起旁边的杯子,暗中把解药放进水里,扶起莫桃都喝下去,口中不住安慰,心里其实也甚是彷徨,找不出好办法来,又不知道谁可以帮忙,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心里过一遍,忽然叫道:“桃子,我们去找左顿大师。我以前也总是受幽煌剑的影响,今天幽煌剑出鞘我就没有感觉。全是左顿大师帮我的。”说完一愣,记起今天烈煌剑出鞘,他的确是没有感到狂燥。

    莫桃找回希望终于镇定下来,迟疑道:“前些日子阿曼说林姑娘的药吃了不好,我就停了。你说是不是这个原因?不过我相信阿曼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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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章 清除

    更新时间2011…8…25 13:23:08  字数:5660

    莫天悚也不知道莫桃的猜测是否正确,只有再安慰他一番,许愿等凌辰一回来,立刻派人去重新配些药回来。莫桃得到保证又平静不少,服下解药后渐渐恢复行动能力,起身和莫天悚互相检视。两人身上都被蚂蚁精的大夹子夹青不少地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所幸伤势不重。互相帮助擦过药油,再换下湿淋淋的血衣,莫桃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但莫天悚还是能在他的眼睛里发现凄惶。

    外面传来人声,其他人也回来了。莫天悚正要开门出去,莫桃又一把拉住他,犹豫一下,低头轻声道:“天悚,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一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一我又控制不住,你千万别手软,杀了我!”

    莫天悚大吃一惊,见莫桃异常认真,双臂紧紧抱住莫桃,沉声道:“桃子,我答应你!可你也一定要相信我能治好你,千万别轻易放弃!想想从小到大,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我们先去找左顿大师,左顿大师不行可以去找你爹映梅禅师,或者张天师,还有中乙道长,中乙的师傅无涯子。他们都非常高明,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莫桃点点头,笑一笑道:“真庆幸我们是兄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莫天悚心潮澎湃,便似打翻五味瓶一样,恩怨情仇,酸甜苦辣都涌上来,放开莫桃低头浅笑道:“是爹先养育我,又给了我一切。我们出去吧,不然凌辰该看出问题了。”

    开门出去才知道回来的只有向山,凌辰还留在后面查看情况。莫天悚顾不得天已经擦黑,外面又下着大雨,让莫桃找出林冰雁的药方给向山,叫他立刻进城去配药。然后和莫桃一起来到张宇源的房间里,追问乩语的事情。

    张宇源苦笑道:“三爷,小道就听师傅提了一句,实在也不很清楚。只是听师傅隐约提起乩语是关于幽煌剑秘密的。”

    莫天悚和莫桃你眼望我眼,又一起看着张宇源,异口同声道:“幽煌剑的秘密?”

    张宇源迟疑一下道:“其实小道也是稀里糊涂的。无涯子师祖走后,张天师来找师傅。告辞出门时无意中漏了一句话,难道幽煌剑的秘密已经到出土的时候。小道不解,去问师傅。师傅说幽煌剑的秘密根本和《连山易》无关,也和炎帝宝藏无关,只要找到这棵桃树中的乩语就可破解。但又说详细情况他也不清楚,倒是天师才知道。后来小道也问过天师,天师不肯说,还把小道训斥一顿。”

    莫天悚沉吟片刻,笑道:“张真人,在下也觉得随便让刑天活过来不妥。你能不能把翡翠葫芦带回上清宫交给天师?刑天的一切听凭天师决定。”

    莫桃急道:“天悚,你不能这样!”被莫天悚拉一把衣襟,便不再出声。

    张宇源也很惊奇,先还不同意,被莫天悚三说两说便同意了。怕葫芦出事,还答应莫天悚明天一早就乘车尽快赶回去。在莫天悚千恩万谢又肉麻的时候,凌辰回来了,说崖底的蚂蚁精全部被杀完,全真道等一干人也全部都离开。尽管他们人人负伤,但幸喜无一人死亡。莫桃听后甚是高兴,还要细问详情,姜翠花敲门叫他们去吃晚饭了。

    吃过晚饭,莫天悚命人点燃一炉清香,又去陪着张宇源闲聊。张宇源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只聊两句就觉得困倦。莫天悚告辞出来,叫一个十八卫服侍张宇源歇息。

    莫天悚回房换了一身夜行衣,刚开门就见莫桃早换好夜行衣在等他,迟疑道:“桃子,你今天不舒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莫桃笑着道:“我也想知道幽煌剑的秘密,怕你像对张真人那样对我。你为何要让他把葫芦带回去。”

    莫天悚见莫桃情绪迅速恢复正常,放心不少,失笑道:“我的那炉香镇静安神,吸后睡觉香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想吸还没有呢!刑天不经超度肯定无法转世,你会超度吗?自然是叫张宇源把他带回去请张天师超度他。”

    莫桃莞尔道:“又拿我当傻瓜玩。你听了张真人的话,肯定还是惦记着让刑天去给正一道找点麻烦。”

    莫天悚好笑,叫来凌辰,嘱咐他注意窑洞的安全,才和莫桃一起骑马离开。

    大雨已经停了,凉悠悠的晚风洁净清凉。半轮明月高高挂在天际,投下一些朦胧的影子,再不见丝毫血腥。莫天悚和莫桃在莲花峰下一起勒住马缰下马。莫天悚照例给挟翼卸下马鞍,嘱咐它道:“就在附近和超影玩,别走太远,我叫你听不见。”

    挟翼还是像往常一样点点马头,却并不离开,反而含住莫天悚的衣服,拉着他朝前走。莫天悚又宝贝又宠溺挟翼,顾不得正事,急道:“别拉别拉,我跟你走就是。是不是又发现一个马美人让我去看?不过我们得先说好,我今夜的事情还多,我们看一眼你就要让我离开。”

    莫桃失笑,还是只有跟在这一对古怪的朋友后面。挟翼早果然早有目标,一点也不顾超影的感受,领着莫天悚朝前走不远,转弯来到一棵柳树下。柳树上拴着一匹漂亮青骢马。挟翼靠过去,和青骢马亲热一阵,然后冲莫天悚轻轻嘶叫。

    莫天悚为难地道:“那是人家的马,我们不能随便放开!”莫桃却上前一步,几下解开缰绳,也卸下鞍辔。挟翼欢天喜地地领着青骢马和超影一起跑了。莫天悚失笑道:“看来也是个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桃子,你怎么会放跑人家的马?”

    莫桃淡淡道:“我认得这匹马,是巴人屈八斗的坐骑。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才是。”

    莫天悚点头,施展轻功迅速而小心地爬上山去。远远地就看见跌马崖上有火光闪烁。莫桃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片刻,还是我先过去看看。”莫天悚点头。莫桃正要走,忽然拉莫天悚一把道:“又有人上山了。今晚这里热闹得很。我去看屈八斗,你去看看跟来的是谁。”

    两人分头行动。莫天悚朝回走不远,选择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藏好。不久就见花蝴蝶鬼鬼祟祟地一个人朝山上走来,不禁莞尔。他刚才已经仔细问过凌辰,傍晚大家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多耽搁,看来仅仅是看在凌辰的面子上。此刻夜深人静,又一个个偷偷来查看情况了。正想着呢,又发现梁泉和华山派钟召三人以及红崖会的两个人正远远地跟着花蝴蝶,却不见龙门帮的那两个人。

    莫天悚不觉手痒,运起九幽咒法和御物术,控制一颗小石头落在花蝴蝶脚下。花蝴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后面的梁泉和钟召立刻藏起来。莫天悚好笑,得意地想别以为轻功好就不摔跤。又控制一颗石头去绊花蝴蝶,花蝴蝶又一个踉跄。莫天悚不等他站稳,摘下一片树叶当成暗器射出。正中花蝴蝶的环跳穴。

    花蝴蝶这回无论如何也站不稳了,朝前摔一个狗啃泥。爬起来又四下张望一番,也没看见任何人。心里砰砰乱跳,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件件古怪,莫桃好好的人会发光,一颗折断的桃树中能涌出千军万马,兔子野鸡也会攻击人,多少有些慌了。可是辛苦一场,秘密多半就在崖底,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回去。鼓足勇气又朝前走,什么地方也不看,眼直直地只管盯着地面。

    又走几步,忽然看见一颗石头滚过来。花蝴蝶夸张的向上一跳跃过石头。还没来得及奇怪山里也没有刮风,石头是怎么会动的,就见那石头居然自己飞起来,对准他砸下来。力量倒也不算大,可是花蝴蝶依然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掉头就朝山下跑。

    梁泉和钟召是在山脚偶然遇见凑在一起的,上山的时候才发现花蝴蝶在他们前面,打定主意跟在花蝴蝶后面捡便宜。看见花蝴蝶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跟着吓一大跳。商量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朝前走走。刚走几步,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噼啪”声。

    人人胆战心惊。龙门帮的人就是因为害怕没有来的,红崖会的人首先打起退堂鼓。钟召此刻可也害怕得很,说什么也不要他们离开,仗着人多,拉着梁泉一起走进树林。岂料没走几步,声音又没有了。

    六个人又轻松又害怕,退出树林,继续朝前走。刚走两步,树林中又传来和刚才一样的“噼啪”声。他们只得又去查看。刚进树林,声音又没了。可是他们一退出来,声音又响起来。几次三番,弄得他们疑神疑鬼的。最后终于决定不再理会树林里的声音,径直朝跌马崖走。不料那声音居然从树林里跑出来,跟在他们身后响起来。六个人战战兢兢一起回头,看见路上两只鞋子正在自己走路。声音就是鞋子发出来的。顿时毛骨悚然,尖叫一声,谁也不甘落后,一起夺路而逃,就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瞬间消失在山路上。

    莫天悚从树上跃下,坐在地上穿好鞋子,很不过瘾地喃喃道:“不是吧?你们也不是今天才出来混的,没见识过老子的御物术,也该听说过啊,怎么吓成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莫桃和莫天悚又不同。悄悄掩进跌马崖边,就见屈八斗举着火把埋头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捡起一个不大的东西,凑到火把下观看一阵后放进一个布袋里,然后又在地上找。又捡起一个来看看,同样放进布袋在中。莫桃大奇,无声无息地跟过去。一来他的轻功的确是高明,二来屈八斗做得专心,一点也没有发觉莫桃。莫桃紧跟在屈八斗的身后,探头一看,屈八斗捡起来的不过是一颗大豆子。更觉得古怪,也不出声,一直跟在屈八斗的后面。地上的豆子并不是很多,屈八斗捡了半天也有小半袋子,可还不满意,似乎同样很疑惑,埋头在地上找得更加专心,半天时间也不见他有其他行动。

    屈八斗终于又在草丛中找到一颗豆子,凑近火把观看,欣喜若狂,可接着又锁起眉头,拿着豆子左看又看,似乎还更是疑惑了。

    莫桃伸长脖子也没办法看清楚,大奇,伸手道:“这颗豆子上有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屈八斗惊叫一声,丢下火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宝贝豆子,颤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莫桃失笑道:“谁是大王?我只是让你把豆子给我看看而已。”伸足一踏,熄灭了火把。

    周围顿时变得黑暗了。屈八斗疑惑地抬头一看,并不是下午那些杀也杀不完的妖精,却是莫桃。不再是平常的白衣服,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面色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威武高大的轮廓。屈八斗依然很害怕,站起来嗫嚅道:“二爷,是你啊!”

    莫桃笑道:“那你以为是谁?豆子是不是不能给我看?”

    屈八斗尴尬地笑一笑,将豆子递给莫桃,解释道:“我也就好奇,想看一看。不是专门来寻找三爷的秘密。二爷也是背着三爷来的吧?”

    莫桃一愣,接过豆子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翩”字,正是莫天悚的笔迹,同样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皱眉道:“把口袋的其他豆子都给我看看。还有刻着字的吗?”

    屈八斗赔笑道:“口袋里的都没有字。其他的都没有字。”

    莫桃沉下脸,扬眉道:“别唬我!把有字的都给我看,不然我要自己动手了!”

    屈八斗犹豫一下,从身上摸出一个荷包。

    莫桃一把抢过,打开一看,荷包中除有五颗豆子外,还有一个鲜红的玉扳指,拿出扳指仔细观看,只看出做工很是精细,还是没看出特别来,冷然道:“这个扳指不是骆凌波的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屈八斗低头道:“那天我最先到河滩。见这个扳指漂亮,便随手撸下来。”

    莫桃淡淡道:“你不说实话是不是?”漫不经心地把红玉扳指放回荷包中,又拿起豆子查看,上面都是刻的是“酒、茶、然、莫”几个字,都是莫天悚的笔迹。但意思可实在是不明白,两道剑眉也纠结在一起。

    屈八斗见莫桃不用火把,黑暗中就能看清楚豆子上的小字,心里越发惶恐,小声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莫桃大怒,正要给屈八斗一点教训,忽听莫天悚高声道:“冥昭瞢?,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注)”边说便走过来。

    屈八斗更是害怕,失声道:“三……三爷也来了?”莫桃失笑,回头道:“天悚,花蝴蝶呢?骆凌波的扳指在屈先生这里。”

    莫天悚走到莫桃身边停下,笑嘻嘻地拱手道:“原来是‘冯珧利决,封?是射。’失敬失敬!屈先生可比你那个投了汨罗江的老祖宗能干得多!在下粗俗,不会唱《渔父词》,花蝴蝶不屑为友,还没看见在下就掉头下山了。”

    屈八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来。莫桃扬眉吐气哈哈大笑,捅莫天悚一下,低声问:“你在豆子上刻的是什么?”

    莫天悚笑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又伸手道,“在下也正想回来捡起这些豆子,难得屈先生肯帮忙。先谢了,袋子可以给我了。改天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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