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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王第37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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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1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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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天悚笑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又伸手道,“在下也正想回来捡起这些豆子,难得屈先生肯帮忙。先谢了,袋子可以给我了。改天请先生喝酒致谢。”

    屈八斗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敢对抗,默默地将袋子递给莫天悚,然后又不甘心地道:“二爷和三爷是不是要下崖。谭老道正在崖底呢!”

    莫天悚笑道:“我就说嘛,今夜就差没看见谭志瑞了!桃子,一起下去看看。”

    莫桃急道:“可是红玉扳指有何特别我们还没有问出来呢!”

    莫天悚微笑道:“桃子,你也忒瞎操心了吧?骆凌波的命案自然有宝鸡知府大人亲自过问。像屈先生这样奉公守法知书识理的鸿儒,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知府大人破案。”

    屈八斗失声道:“你要把我送到官府去?”

    莫天悚亲热地拍拍屈八斗的肩头,笑道:“放心,你又没有杀人,不过就是拿了一只红玉扳指而已。知府大人了不起就是让你去长城外面的阿尔金山红玉扳指的故乡放放羊种种葡萄。想当年屈原被楚王放逐,作为他老人家的后代传人,你理应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同样放逐一番。去阿尔金山的峭壁上,用判官笔书写‘纂就前绪,遂成考功。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只可惜阿尔金山没有一条汨罗江,先生只好将就投一投坎儿井。先生放心,在下欠先生的一顿酒即便是在这里没请先生喝,日后也一定会去阿尔金山请先生喝,顺便欣赏一下先生的墨宝。”

    屈八斗在家乡也是四方景仰的地方名人,家有良田百亩,日子舒舒服服的,只怕莫天悚真说得出做得到,将他流放关外,终于瘫了,哭丧着脸道:“我也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无意中看见谷正中和骆凌波喝酒,好奇凑过去听了听,知道这枚红玉扳指和幽煌剑有关系,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见莫天悚和莫桃都没动,急忙又补充道,“还有,还有,骆凌波到达常羊山以后到处勘察,最后就是来的莲花峰。那天我夜里看见他去找乐子兼,两人说了半天也没出门。那夜乱得很,到处都是人,我也不敢一直躲在外面,只好回去了。第二天不等我去找骆凌波,他已经躺在河滩上了。”

    莫桃沉吟道:“你后来就没有找过乐子兼?”

    屈八斗苦笑道:“我是想去找乐子兼,可是第二天凌辰刚来就找到乐子兼,而且乐子兼大部分时间都在你们门口晒太阳。我不敢去找他啊!”

    莫天悚莞尔,淡淡道:“现在我们想去崖底看看,屈先生是不是一起下去?”

    屈八斗双手乱摇,一叠声地道:“我就不去了。我明天就离开常羊山。”

    注:“冥昭瞢?,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屈原《天问》中诗句,意思是明暗不分浑沌一片,谁能探究根本原因?迷迷??髡庵窒窒螅?趺词侗鸾??锨澹俊胺腌蚶?觯?庳g是射。”《天文》诗句,意思是持着宝弓套着扳指,把那妖怪射死。决:套在大拇指上钩弦发箭的工具,即扳指。封?:野猪样怪物。“纂就前绪,遂成考功。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天问》诗句,意思是接手先人未竟事业,终使遗志成功。为何继承前任遗绪,他的谋略却不相同?《渔父词》,楚辞《渔父》中与屈原对答的渔父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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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章 乩语

    更新时间2011…8…25 13:27:47  字数:5611

    莫桃和莫天悚一点也没有隐藏,大大方方下到崖底。崖底一片寂静,根本看不见一个人,但稍微留意就可看见全真道的人分散各处,全部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

    莫桃诧异地低声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莫天悚嘻嘻一笑,道:“守株待兔等着我们呢。这些是今晚最高明的一批。要不要把他们弄出来玩玩?”

    莫桃失笑,沉吟道:“谭志瑞虽然很一般,可全真道和正一道齐名,而张天师的确是非常高明。我看算了,我们也装不知道吧。”

    莫天悚莞尔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怕事。听你的啦!谁让你是我二哥呢!”

    气得莫桃叫道:“天悚,你欠揍是不是?”叫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声音过大,下意识地朝周围看看,全真道的人依然没有动静。

    莫天悚低声道:“到底是玄门正宗的人,一个个都满能沉住气的。别理会他们,干正事吧!”

    两人大摇大摆地缓缓漫步,倒像闲着出门是浏览夜景,说话也不再压低声音,天南海北地闲扯,有意让全真道的人听见,好半天才到桃树前。桃树烧焦了一半,树桩又被莫桃劈开,遍地狼藉。

    莫天悚点燃一支火把仔细检视,树干中有不少七扭八歪的空洞,像是被蚂蚁蛀空的。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莫天悚又捡起地上的一只蚂蚁精尸体看看,困惑地道:“桃子,我好像听说吃木头的是白蚂蚁。这种蚂蚁不应该住在树干中吧?”

    莫桃埋头用树枝对付蚁后,没好气地道:“你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转弯抹角的。”

    莫天悚笑道:“我想你施展神力看看刑天的头是不是就在这下面。”没听见莫桃答应,好奇地凑过去一看,莫桃用树枝把蚁后弄成肉泥了,夸张地大叫道,“哇!你实在太残忍了。蚂蚁精是害过你,你也不至于要将它们的蚁后剁成肉酱啊!”

    莫桃啼笑皆非,怒道:“去你的!我是在找蚁后的内丹。修炼的妖精都有内丹,可是这些蚂蚁精好像是没有。”

    莫天悚一本正经地点头道:“的确非常有道理。好在我请教过张宇源真人,这些妖精都是保护刑天巨首的。内丹也贡献给刑天巨首了。”

    莫桃失笑道:“又胡说八道!”起身来到桃树前,仔细打量一下桃树,根深干粗,要全部挖出来肯定很费力,后悔没有带一把十字搞,只有拿出无声刀一刀横劈,轻轻松松把地面上的树干砍断丢在一边。再一刀朝下捅去,愕然发现只捅一半,刀居然捅不下去了。他这把大刀当初在蝠洞的时候开山劈石无往不利,下面即便是岩石也能挡不住。精神一振,朝莫天悚招招手。两人合力挖掘,不久就把树根清除干净,露出下面一块白色的石板样东西。

    莫天悚把火把凑下去一看,迟疑道:“似乎是玉石一类的东西。”

    莫桃道:“管他是什么,先挖出来再说。”他兴奋起来,嫌莫天悚的匕首太慢,一个人动手,又挖一阵子,从土中取出一块方形的白色石板。石板长一尺,宽七寸,厚一寸,材质细腻,很像是羊脂玉。取出石板后,下面是一个深深的洞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阴森森朝外吹着阴风。

    莫天悚注意力全部被石板吸引,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看也没看清楚就兴奋地叫道:“这下发财了!这么好的玉质,还是绝佳鸡骨白。拿出去请人雕刻一下,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莫桃啼笑皆非,泄气地叫道:“天悚,你的银子还不够多吗?先看看这是什么再做你的发财梦吧!”

    莫天悚这才把石板放下,拿过火把细看。石板两面都写着字,一面是龙章凤篆,天书符?,大部分两人都看不明白,但莫桃认得其中有一枚章就是下午显现在桃树外面的仙都滋摄印。莫天悚学了半天的《三玄缉魅》,到也看出石板上的符?是镇鬼用的,猜出是石板是用来对付刑天巨首的。这些东西绝对不会是张宇源口中的乩语。

    翻过来再看另外一面,两人一起瞪大眼睛,再一起用力揉揉,仔细一看,他们没有看错,石板上阴刻着一首随便一个读过书的人都知道的古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莫天悚煞有介事道:“现任张天师的老祖宗张天师做学问不认真,连《桃夭》都没记住,少写一段,怕人笑话他,偷偷埋在这里。”

    莫桃失笑道:“又鬼扯!喂!我们要不要下那个地洞中去看看?”

    莫天悚摇头道:“那个地洞中不是有鬼就是有妖精,我害怕,不敢去。你想去的话我在上面等你。”

    莫桃愕然,朝莫天悚看一眼,迟疑道:“那我也不下去了。我们是回去还是怎么的?”

    莫天悚随手丢掉石板,大声道:“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过夜,我们当然回去了。回去买一本《诗经》来研读。”高声吟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拉着莫桃一起离开了。

    走到黑熊尸体跟前时,莫天悚喃喃道:“我们辛苦一阵,什么好处都没有,是不是太亏了?把你的无声刀给我用用。”

    莫桃抽出刀递给他,莞尔道:“你又想搞什么?”

    莫天悚笑道:“你不觉得我需要做些事情,把我们的嘴巴从姜翠花的劣质饮食中解救出来吗?”接过无声刀,干脆利落剁下几个熊掌塞在莫桃手里,“拿着!你不能光吃不出力。我动手切割,你就负责拿回去。”刚要把刀还给莫桃,又嘀咕道,“熊胆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又开堂剖肚取出熊胆,才把刀还给莫桃,看看莫桃两只手都拿着熊掌,熊胆就他自己拿了,厚颜无耻道,“这东西是苦的,就不用你受苦了!”

    莫桃啼笑皆非地道:“熊皮也能卖不少银子呢!你怎么不剥下来一起带走?”

    莫天悚好笑地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把那头熊背着吧!熊肉马马虎虎也可以果腹呢!”莫桃忍不住呻吟一声,丢下莫天悚快步走了。莫天悚大笑,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将熊胆裹好收起来。再拉下一根藤蔓追上莫桃,将熊掌穿起来让莫桃提着,兴高采烈高诵《桃夭》,继续朝回走。

    刚刚爬上山崖,莫桃回头看看,没有一个全真道的道士跟上来,忍不住问:“喂,你究竟搞什么,好像是很高兴。你为何不去那个地洞看看?又为何要把石板留给全真道?”

    莫天悚得意地道:“当然高兴了。因为我已经看懂那篇《桃夭》,很快就可以破解幽煌剑的秘密。谅全真道的那帮蠢材也看不懂乩语的内中玄机,留给他们省得他们疑神疑鬼的,日后还得想办法到我们兄弟这里来偷。至于那个地洞,十有八九就是蚂蚁精的巢穴,里面要么什么也没有,要么就是有一群妖精或者一群鬼怪,留给全真道的人好了。”边说边四处张望。

    莫桃急道:“我可是一点也没有看懂,你快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你看什么呢?”

    莫天悚笑道:“别急!等我们藏好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终于选定一颗枝叶最茂盛的大树跃上去躲起来。

    莫桃急忙也跃上去,诧异地问:“我们不回去吗?还留在这里干嘛?”

    莫天悚压低声音神秘地道:“等等全真道的谭老道。我也好奇想知道刚才那个地洞中究竟是什么。等一会儿谭老道出来,我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莫桃失笑,又追问:“《桃夭》究竟什么意思?”

    莫天悚得意地笑道:“先考考你。你知道《桃夭》第一篇和第三篇怎么讲吗?”

    莫桃嚷道:“我学问是没你好,也不至于连《桃夭》都不懂吧?”见莫天悚就是不再出声,只有屈服道,“《桃夭》是一首祝贺姑娘出嫁的诗。第一篇说姑娘喜气洋洋出嫁去夫家,第二篇祝愿新娘早生贵子,第三篇说新娘嫁过去以后家庭和睦美满。”

    莫天悚道:“你把这首诗和映梅禅师对我们名字的解释联系到一起就能明白这篇乩语的意思了!姑娘出嫁是什么,就是把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禅师说‘天’的意思就是叫爹把你和大哥结合在一起,现在换成我和你结合也一样。乩语特意没提第二篇,因为这里面不存在后代的问题,也就是说,能看见乩语的人就能破解幽煌剑的秘密,不需要下一代文家人再努力了。你说我怎么不高兴?”

    莫桃恍然道:“那第一篇的意思因该是说我们兄弟要欢欢喜喜地在一起来解决问题,第三篇的意思是兄弟之间要同心协力。可是幽煌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怎么解决还是没有提啊!”

    莫天悚忍俊不禁,莫桃实在解释得太具体,笑道:“怎么没有提?你忘记你自己的名字就是从《桃夭》中来的。映梅禅师在暗示什么,你难道还想不到吗?‘之子于归’,‘归’是什么意思,就是回家。什么地方是幽煌剑的家?自然是夸父倒下去的地方。”

    莫桃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幽煌剑的秘密隐藏在灵宝县夸父山桃林中?可是爹怎么知道的?”

    莫天悚道:“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爹的意思。他开始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你亲爹告诉他,他不就知道了?”

    莫桃抓抓头,低声道:“天悚,我还是没清楚。”

    莫天悚叹息一声,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幽幽地解释道:“还记得你偷听的话吗?禅师说爹并不能肯定幽煌剑的秘密,又透露破解这个秘密可能有危险,还是类似镇妖井的危险。因此我大胆推断,爹开始并不知道幽煌剑真正的秘密,他是在大闹镇妖井以后从张天师那里得知幽煌剑真正的秘密是在灵宝县夸父山桃树林中。

    “当时爹可能不相信张天师也会知道幽煌剑的秘密。没当真,没有去灵宝县夸父山桃林查看,直接去了飞翼宫。结果他在飞翼宫受挫离开,才开始正视张天师的话,带你去找映梅禅师求取佛印的时候把秘密告诉映梅禅师。

    “此后爹一是心灰意冷,二是和龙王互相制约,一直没有去过灵宝县夸父山桃林。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夸父山上的那一大片桃林,安排你就住在桃林里。

    “大哥和我相认的时候曾经说,爹希望我们两个挡在他前面。我想大哥的分析不错。爹在见识了镇妖井下面的三十六雷阵后,对灵宝县夸父山桃林深具戒心,不希望大哥参与进来。正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幽煌剑真正的秘密,所以龙王和飞翼宫都没有动我们。一旦我们破解幽煌剑的秘密,接踵而来的是什么我都不敢想。

    “桃子,以后见到大哥,你别提今天的事情。万一桃林里面真的有危险,好歹也要给文家留一条根。”

    莫桃的心情也陡然沉重起来,沉默半天才道:“天悚,所有的事情你都是猜的,万一猜错了呢?张天师和爹素昧平生,爹又在镇妖井下大搞破坏,他有什么理由把幽煌剑的秘密平白无故告诉爹?龙王已经被你打垮了,你还担心什么?”

    莫天悚笑一笑,缓缓道:“龙王我的确是不怎么怕的,孟绿萝老实说我也不怕。只不过我感觉还是很不好。张天师不是平白无故的告诉爹幽煌剑的秘密,而是因为爹先制造一个假幽煌剑秘密在江湖兴风作浪,张天师可能是无意中问起来,或者是好奇想打听,才说出这个秘密的。”

    莫桃的感觉同样很不好,又无法反驳,憋半天又道:“‘天’字你解释了,我的名字你也解释了,可是‘悚’字你怎么解?”

    莫天悚低头道:“暂时我还解不了,可能这个字仅仅就是禅师对爹的告诫,也可能等我们到达灵宝县夸父山桃林以后便可以解释。”

    莫桃迟疑片刻,忍不住问:“天悚,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去灵宝县夸父山桃林?”

    莫天悚摇摇头,正色道:“不!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去找左顿大师。桃子,对我来说,你比幽煌剑重要千百倍。林姑娘的药方我仔细看过,药力不重,的确很一般,多吃点也不会出问题。但是你又那样相信阿曼,我也觉得阿曼很不错,没道理害你。问题还是出在我们对乌昙跋罗花了解得太少上面。我把我们认识的人细细筛一遍,映梅禅师和八风先生多半也不很清楚乌昙跋罗花;蕊须夫人可能知道,但我们现在找不着她;张天师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愿意告诉我们;中乙那个牛鼻子可能也知道,但是我不愿意去找他;剩下就只有左顿大师,但愿他能清楚。”

    莫桃很感动,也不多说,岔开说起轻松的话题。没扯几句就听见悬崖传来声响,忙告诉莫天悚。两个人沉默下来,专心致志盯着下面看。

    又过很长时间,莫天悚才听到声响。然而全真道的人像蜗牛爬一样,又过半天,才陆续爬上崖顶。莫天悚和莫桃都大吃一惊,上来的人当中居然有两个人是被别人背着的,生死不明;其余的也是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人人灰头土脸,伤势不轻。唯一一个行动利落的人就是带队的谭志瑞,手里紧紧抱着写着乩语的石板,走在最后压阵。

    全真道的人虽然不以驱鬼见长,可武功了得,居然会如此狼狈!莫桃捂住自己的嘴巴,朝莫天悚看去。莫天悚也是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只想地洞中不知是什么怪物,竟然如此厉害?

    谭志瑞可能是不甘心,朝前走几步又停下朝崖底观看。旁边一个全真弟子道:“师傅,别看了!我们回去吧。明天也别去炎帝陵了。这地方邪门得很。莫天悚和莫桃自己没下地穴,分明是早就知道那下面有个飞头妖怪。”

    谭志瑞仰天长叹一声,忽然用力把石板掷下悬崖。

    全真弟子一惊道:“师傅,你不找炎帝宝藏了?”

    谭志瑞凄凉地摇摇头,缓缓道:“我们本来就是偷偷出来的。石板上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全部是莫天悚那小子故意写出来让我们上当的。我们拿回石板也没有用处,万一被掌教真人看见还不好解释。”

    全真弟子泄气地道:“还是掌教师伯高明。一直不准我们参与进来是对的。走吧,师傅。”

    等这帮人一走远,莫天悚就叫起来道:“又算在我头上!妈的!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莫桃跳下大树,失笑道:“谁让你声威远播呢!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刑天的头似乎在那个地穴中,我想回去看看。”

    莫天悚知道莫桃还是惦记着帮刑天,很不愿意,抬头看看天色,皱眉道:“最少是五更天了,我来这里以后就没好好睡过一觉,实在想回去睡觉。”

    莫桃硬拉着莫天悚朝悬崖边上走,笑道:“陪我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一起下到崖底,到也静悄悄的,显然全真道虽然吃了大亏,可“飞头怪”也完蛋了。先找到全真派丢弃的石板,才再次来到桃树处,莫天悚忍不住欢呼一声。这里显然经过一场大战,地穴已经塌陷,不用他再费唇舌,莫桃也无法下去。抬头道:“现在你死心了?我们回去吧!”却见莫桃脸色不对,站着没有动。莫天悚吓一大跳,急忙道:“喂,你没事吧?”

    莫桃四下张望,迟疑道:“没事。天悚,你不觉得这里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的吗?我们抓个鬼问问吧。”用起上次莫天悚告诉他的方法,果真抓住一个鬼。审问后得知,刑天的头的确是在地洞中,且一直都能动,又吸收地下阴气,聚集了很多鬼魂在身边,训练出很多妖精思谋脱困,只是一直被正一道符咒镇压动弹不得。那些蚂蚁精的魂魄也在巨首旁边,因此蚂蚁精才没有内丹。下午他们带走巨首之魂,地穴中的鬼物无人制约。晚上地穴的石板又被取开,鬼物重新获得自由。正好全真道下去查看,鬼物附体在刑天巨首之上,与全真道大战一场。全真道伤亡惨重,不过鬼物也被他们杀了一大半,刑天巨首又被埋入地下。巨首魂魄已经回到刑天身上,埋下去的仅是一块腐肉。

    莫天悚听完淡淡道:“桃子,这次可真的不怪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让他们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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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章 本色

    更新时间2011…8…25 13:28:56  字数:5544

    回到窑洞的时候天早就亮了。窑洞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向山在吩咐人收拾布置马车,凌辰则在一般耀武扬威地嘱咐两个镖师。昨夜向山去宝鸡配药的时候,特意请了两名镖师回来护送张宇源回去。

    看见莫天悚和莫桃回来,凌辰和向山一起迎过来,拉住马缰绳。凌辰诧异地问:“三爷,怎么闹到这时候才回来?不顺利吗?张真人问我好几次了,把我和阿山都问怕了,只好让那些衙役陪着他,自己躲出来。”

    莫桃笑道:“很顺利。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完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莫天悚疲惫地跳下马,呻吟道:“衙役来了?他们来干嘛?不会是让我去常羊山观礼吧?我的骨头都快散了,现在就想睡觉,对炎帝实在没兴趣。”

    向山失笑的道:“三爷,你不去可能不行。今天常羊山真的热闹得很,来了好多人。衙役一早就到了,不仅请了三爷还请了二爷呢!”

    莫桃愕然道:“还请我?请我干嘛,我和皇上又不熟悉!我还想一会儿去宝鸡看看鲁巨邑呢!”

    正说着呢,路上又过来一乘小轿。凌辰笑道:“我敢和你们所有人打赌,那也是知府派来的。三爷、二爷,今天你们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莫天悚回头看一眼,甚是泄气,对莫桃道:“你过去看看。”自己把凌辰拉到一边,小声道:“你立刻去安排一下。叫花蝴蝶、梁泉和屈八斗都去宝鸡大牢看望看望那个没鼻子的丑头陀。”

    凌辰为难地道:“三爷说迟了。昨夜我不放心,让人去盯着他们的住所。今早天还没有亮,这几个人都走了!我还正奇怪他们来一趟常羊山,居然不看炎帝祭礼就走呢!三爷,昨夜你把他们怎么了?不过全真道和钟召那些人还没有走,要不要我去把他们找来?”

    莫天悚气道:“什么我把他们怎么了!我就和屈八斗念了念他老先人的几句诗。妈的,龟儿子一个个的溜得都那么快!当老子是老虎吗?全真道绝对不能碰,钟召和鲁巨邑从来没搭过话,也不合适。派人去追!他们和鲁巨邑一起来,好歹是相识一场,看见朋友落难就只想着自己离开,也太没人情味了!”

    凌辰失笑,躬身道:“我这就安排。追回来以后怎么办?”

    莫天悚道:“也没其他的,叫他们分别去探探监。完了之后过来给我说说探监的情况!”

    历勇轻轻将一份情报放在皇上面前的桌子上,躬身后退。皇上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药方,不耐烦地道:“不是告诉你今天朕没心情不想看折子吗?拿走,赶快拿走!”皇上始终觉得莫天悚走得古怪,叫人暗中监视莫府。药方是昨天五味子去抓药的方子,可去的却不是泰峰药铺。探子觉得奇怪,等五味子一离开药铺,就把方子拿到手送进宫里。

    历勇哈腰道:“是,万岁。不过那份不是折子,而是探子的报告。今早莫府来了一位姓梅的姑娘。很着急的样子。”

    皇上一愣,忽然道:“快传一个太医过来。”

    片刻太医传到。皇上把药方交给历勇递给他。太医看后喜道:“恭喜万岁,贺喜万岁。皇后娘娘有喜了?”

    皇上沉声问:“你可看清楚了,这真是一剂安胎药?还有没有其他用处?看错了可是要问罪的。”

    太医吓一跳,也不敢打听,又仔细看看方子,迟疑道:“万岁,这叫泰山?石散,是一种补药,平时吃吃也并没有坏处。”说完恭恭敬敬又把方子递在历勇手里。

    皇上疲惫地挥挥手,太医急忙退下。皇上又考虑片刻,起身离开,回去换了一身平民衣服,出宫来到莫府。

    狄远山非常诧异,也只好亲自陪着。皇上此来是想看央宗和梅翩然,一到就把所有的下人全部赶出去,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天没出声。狄远山毕竟是有些怕皇上,也不敢随便开口。两人僵持的。最后皇上实在觉得难受,咳嗽一声道:“最近天悚的身体可好?三夫人的身体可好?梅姑娘的身体可好?”

    狄远山愣一下,急忙道:“都好,都好。谢谢万岁挂心。”

    皇上又没话好说了,端起茶碗喝茶,心不在焉没注意,茶全部洒出来。下狄远山一跳,忙忙地道歉收拾。皇上失笑道:“是朕自己弄洒的,你道哪门子歉?”

    狄远山也笑了,迟疑道:“万岁究竟有什么事情?”

    皇上终于道:“朕想你陪着朕一起去见见央宗。”

    狄远山又是一愣,心里便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道:“央宗这几天忙着霹雳弹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去作坊了。”

    皇上急道:“她有喜了也不说在家休息休息?”

    狄远山脸色大变,豁出去大声道:“万岁,天悚不在,话可不能乱说。他们才刚刚成亲,就有喜此刻也看不出来!”

    皇上一下子哑了,半天之后起身道:“朕回去了!照顾好央宗。”狄远山冷冷地道:“我的弟媳妇,不劳万岁挂心!”皇上更是难受,不好多说,朝房门外面走去。

    门自己开了。央宗风风火火闯进来,扬着手里的信纸,气哼哼地道:“大哥,你给我评评理,天悚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这事你不能听他的!”嚷完才看见皇上也在。极为尴尬地笑一笑,转身就朝外走。她这些天的确是天天都忙着霹雳弹,给自己的这门生意取名义盛丰,只有今天因为梅翩然刚到没出去。正在和梅翩然叙旧的时候,豆蔻拿回一封厚厚的信给她。央宗见莫天悚给她写了这么厚的一封信还很得意,有意夸耀,当着梅翩然的面拆开。岂料看完之后几乎气炸肺,扔下梅翩然就来找狄远山。

    皇上急忙追出来,见外面早有一个穿着绿衫的女子迎着央宗笑道:“你今天才认识天悚?这也要生气?那你这一辈子可是气不完了!”皇上心知这就是“一片幽香冷处来”的梅翩然,用心细细打量起来。觉得细君公的形容词实在是太过匮乏,完全没有描绘出梅翩然美态。她削肩柳腰,体态婀娜,肌肤润滑,欺霜赛雪。但最动人的还是那双茶色的眸子,有些沧桑,有些倔强,有些冷漠,有些娇媚,又有些温柔。皇上一下子就看呆了!

    梅翩然很是不喜,拉央宗一把,半蹲下道福,熟落地微笑道:“万岁。”

    皇上一醒,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抱拳笑笑道:“梅姑娘,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央宗忍俊不禁,“噗哧”笑道:“皇上,你来跑江湖呢?”

    皇上一愣,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央宗。一点也不像是受了委曲的样子,还是那样容光焕发青春朝气泼辣热情。脱去藏装以后首饰带得少多了,比以前又平添一份成熟韵味,更是动人。心里忽然间是那样舍不得,直愣愣地盯着央宗看,半天也没出声。

    狄远山实在是看不下去,干咳一声,高声道:“草民恭送万岁回宫!”

    皇上再次一醒,苦笑道:“是啊,朕该走了。”说是这样说,脚下却一步也没有动。

    梅翩然浅浅笑道:“央宗,难得万岁爷在这里,不如你让万岁爷帮你评评理,让万岁给天悚下一道圣旨,天悚日后再也无法惦记着你的东西。”

    央宗急忙把信纸背到后背,迟疑道:“这个不好吧?我们的家务事怎么好麻烦皇上?再说天悚知道我又找皇上,说不定又会生气。”

    皇上心里极为不痛快,沉下脸道:“你们什么家务事是朕不能知道的?”

    梅翩然大声道:“就是要他知道,看他日后再欺负我们!这事你找大哥评理,大哥还不向着天悚,我们就让万岁爷来评这个理!”

    狄远山愕然看着梅翩然,直使眼色。梅翩然微微摇摇头,示意他别管。莫天悚走后,央宗一心一意做起霹雳弹的生意来。狄远山不愿意她在京城久待,怎么劝也劝不动她回云南,又不敢把这情况告诉莫天悚,无奈之下才飞鸽传书到扬州找回梅翩然。

    央宗还是很犹豫。梅翩然笑笑,招呼大家回到客厅中坐下,又劝说央宗一阵,央宗终于把莫天悚的信放在桌子上,噘嘴道:“你们谁愿意看谁看!不过看完之后要给我评理!”

    皇上又觉得不太好,犹豫着没有去拿信。狄远山早急了,一把将信拿着手里仔细观看。看完之后啼笑皆非,把信又放在桌子上,轻声道:“你也别气了!等大哥看见天悚,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他能在百忙中抽空给你写这么长一封信,说明他一直都惦记着你。”

    央宗还是气哼哼地,嘟囔道:“我看他不是惦记着我,是惦记着我的义盛丰。哼!我的义盛丰永远也是我的,永远也不会改姓莫!”

    皇上越听越好奇,也拿起信来观看,还没看完就失声笑起来:“莫天悚毕竟是莫天悚!”这一封长长的信依然是文采斐然,笔墨飞扬之间却没有一点儿女情长,满篇都是生意经,细数霹雳弹的不足和长处。作坊布局,该如何管理,配方工艺如何保密,人员安排,外壳该去哪里定货,硝石、磷粉该去哪里买诸如此类,一一列举,完全可以当成课本读。最后还厚颜无耻地说要把此门生意也纳入泰峰。央宗弄这个就是想和莫天悚一较长短,那还有不生气的?

    梅翩然莞尔道:“万岁爷说话可真有意思,莫天悚不是莫天悚难道还能是别人?万岁爷别光顾着看笑话,倒是给我们评评理啊!”

    皇上放下信纸,哈哈大笑道:“你们的家务事朕还真的管不着。不过你们生产出霹雳弹,朕肯定会买!朕还有很多折子没看,是得回宫了。”

    狄远山起身要送。梅翩然却给他使个眼色。最后只有央宗一个人送皇上出门。出门后央宗正要回去,皇上挥手让历勇后退几步,到底是没忍住,从袖子中拿出药方递给央宗,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央宗一看大怒,愤然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你让人监视我们?皇上,从今以后,你不是我朋友!”掉头就朝回走。

    皇上急忙拉住央宗,看莫府守门的门子直朝这边张望,低声哀求道:“你别嚷啊!朕只是关心你。看莫天悚在成亲第二天就走了,怕你委曲。你为何不叫五味子去泰峰配药?”

    央宗是怕狄远山知道才去别家药铺配药的,但她也不想让皇上知道。大怒推开皇上,冷然道:“放开你的臭爪子!你管我去哪里配药?”

    皇上低声下气地道:“好,朕不碰你。那你告诉朕,这付药是不是你自己吃的?”央宗摇头道:“这药是给大嫂的。我是想给大哥大嫂一个意外的惊喜。”一点也不想耽搁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进门去了。皇上不禁惆怅,黯然坐回轿子中。

    狄远山刚刚目送皇上和央宗出门就忍不住道:“梅姑娘,你怎么可以让央宗单独去送万岁?”

    梅翩然笑笑道:“万岁此来就是找央宗的。我们不让他们单独待待,万岁不会死心,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过来。大哥,看来万岁已经知道央宗有喜。我还没来得及问,天悚是什么意思。”

    狄远山失声道:“我都一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万岁怎么可能知道?天悚说堕胎伤天害理,要留着,但让我带央宗回云南。可是央宗迷上霹雳弹和义盛丰,说什么也不肯离京。再过一段时间义盛丰真的弄出来,她可能更走不开,再说那时候她身子也显了,就算是能走路上也未免劳顿。我叫你来就是想你帮我劝劝央宗,霹雳弹我另外安排人做。”说完才见梅翩然脸色不对,诧异地问,“梅姑娘,你怎么了?”

    梅翩然摇摇头,笑笑道:“我没什么。原来大哥也惦记着央宗的义盛丰呢!大哥放心,我肯定能劝服央宗回云南。”说着似乎很没精神,起身离开了。

    狄远山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却不知道所有人当中最了解莫天悚的就是梅翩然。莫天悚甚是小气,对外人往往斤斤计较,但对亲人又异常包容。若非真心喜欢央宗,最少也会弄点药给央宗吃。

    从常羊山回来,莫桃突然和本乡里长变得很亲热,拉着里长一起去喝酒,还一定要莫天悚一起去。莫天悚实在没兴趣,又累得要死,只是猜到莫桃是想里长今后关照姜翠花,推脱不掉,也只好去喝一通。好容易回去时已到申初。凌辰还没有回来。一班吹鼓手在姜贵的灵堂前把唢呐吹得震天响。吊唁的人成群结队,热闹非凡。姜翠花不愿意哥哥牵扯进命案中被人指指点点,拖到此刻才发丧,只说是暴病。仰仗莫天悚帮忙,如此明显的事情居然也遮掩过去,官府并未派人来询问。

    莫天悚的头立刻疼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走:“阿山,这周围哪家客栈比较清净?”

    莫桃皱眉道:“天悚,要不是我们,姜贵不会死,你是不是该进去烧几炷香?”

    莫天悚苦笑道:“要不是我们,他一个没银子的乡巴佬,后事也不会这么荣光。我到常羊山就没一个晚上好好睡过觉,你饶了我吧。”还是和向山一起走了。

    莫桃只好自己进去,诧异地看见姜翠花似乎并不很悲伤,到有些兴奋。实在无法理解,上香后也躲回自己的房间中。岂料姜翠花没多久就追进来,问莫天悚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莫桃只好撒谎说他有事,还在忙。趁机问起姜翠花今后的打算。

    姜翠花很不好意思地说今后家乡也没人了,只能是跟着莫天悚。莫桃硬着头皮告诉她现实。姜翠花神色大变,回到灵堂哀哀痛哭。哭得莫桃很心烦,到像是他对不起姜翠花一样。实在是没脸待下去,起身走出窑洞。正好看见凌辰带人匆匆回来。

    凌辰施礼道:“二爷,三爷在镇子上包下一家客栈,已经问出鲁巨邑的杀人动机,叫你过去呢。我回来收拾东西,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不回来了。”

    莫桃皱眉道:“天悚不回来看看姜姑娘?”

    凌辰撇嘴道:“有什么好看的?像这种贪慕荣华的女人到只要有银子,到哪里也不会缺。”招手叫来一名十八卫给莫桃带路,自己进门去解决姜翠花。

    莫桃走进莫天悚的房间,见莫天悚很没精神地靠在床上的被子上假寐。想起他身体一向不好,这几天也的确是没停一下,且他本不需要来常羊山的,心头一软,责备的话再说不出口,过去在床头坐下。

    莫天悚轻叹道:“鲁巨邑是当年阿尔金山的幸存者。据说他的鼻子就是被爹削去的。他被关起来还不死心,居然撺掇屈八斗再和我们作对。我实在是觉得累。”

    莫桃迟疑道:“消息可靠吗?开始鲁巨邑不肯说,现在怎么又说出来。他为何要杀乐子兼?乐子兼又为何要陷害我们?”

    莫天悚苦笑道:“凌辰没追上花蝴蝶,但追上屈八斗和梁泉。这两个人是分开去探监的。鲁巨邑知道自己肯定是完蛋了,这里也不认识其他人,见到屈八斗和梁泉探监,就算是在交代后事,应该不会说假话。

    “乐子兼是假幽煌剑的受害者。好像他家里当年满有钱的,后来整个家被人一把火烧了,他才变成叫化子。看太湖和上清镇都没把我们兄弟怎样,就自己跳出来。鲁巨邑对他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最开始挑拨的注意还是他出的。

    “他们最开始只是想杀姜贵兄妹,可黄河二鬼临时变卦,才杀了黄河二鬼。骆凌波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只不过鬼得很,因为事先乐子兼试探过他,猜出事情和乐子兼有关联。他指正黄河二鬼只是一种巧合,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在莲花峰发现那棵桃树,因害怕不敢轻易去动。这次一起来的人当中以乐子兼的学识最博,又一直对炎帝宝藏没兴趣,骆凌波便想和他合作。跑去找乐子邀功兼威胁。乐子兼只好杀了他。

    “后来死很多人,特别是你又藏起姜贵的尸体,让鲁巨邑感到很害怕,又看我们追得紧,其他人却还是没有牵扯进来,和乐子兼商量收手。但是乐子兼不同意,结果两人争执起来,鲁巨邑又失手杀了乐子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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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章 有漏

    更新时间2011…8…25 13:30:31  字数:6001

    晨曦中,莫天悚和梅翩然踏上下山的小路。走一截,莫天悚回头看看,山顶的草庐早隐身云雾之中,忍不住问:“翩然,你说无涯子什么意思?就请我们喝了喝茶,吃了一点开始很难吃,后来很好吃的糕点,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梅翩然苦笑道:“道长是专门来救我的,我开始还以为他会对我不利,没想到会是这样。下次再见罗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天悚困惑地道:“什么意思?”

    梅翩然低头道:“蕊须夫人不愿意我和你在一起,当初来成都的时候曾经警告过我。不过尹光道说他们可以解除这种警告,但要你交出九九功的内功心法。”

    莫天悚急道:“我早猜到蕊须夫人会这样,怎么我以前问你,你都不说?难怪你要我来青城山,是不是昨夜无涯子给你解开了?是什么样的警告?”

    梅翩然苦笑道:“夫人不愿意你伤心,因给过你一年期限,也就给我一年时间离开你。那是一种一年之后发作的咒语。你对咒语一窍不通,我告诉你,除了让你担心以外,还能如何?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无涯子会亲自出手来解咒。我开始吃的那块糕点味道很苦,是用解咒的符水做的。”

    莫天悚又想起自己吃的那块辣味点心,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他昨夜休息的时候曾经仔细检查过自己,没发现有任何不适症状,心里还是奇怪得很,沉吟道:“他们三玄岛向来和蕊须夫人不合,无涯子出手也不奇怪。你昨天真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我是不愿意去见尹光道和关石天,但有正事,见见他们也无妨。如果我们没有遇见无涯子,耽误了可怎么办?”

    梅翩然笑笑道:“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人要挟。何况三玄岛的鬼谷神算比张天师的天机术还要高明,说不定中乙还在三玄岛就算出我该有这样一劫,才特意叫尹光道和关石天来跟着你。”

    莫天悚愕然道:“算命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那他们不是什么都可以算出来,天下无敌了?”

    梅翩然摇头道:“算命看见的只是一点因由,具体怎么回事还是要到事情发生才能知道。中乙最多就是算出我有劫难,此劫难青城派可解开而已。你别因为这个又给中乙加一条见死不救,落井下石的罪名。”

    莫天悚失笑道:“你是不是喝了无涯子一杯茶,就连中乙也维护起来?”

    梅翩然好笑,岔开道:“我昨天的心思一点也不在游山上面。天悚,难得出来,要不我们再找一个地方玩玩如何?”

    莫天悚笑道:“是不是放下一个大包袱心里轻松,想庆贺一下?好,看在你肯重新喝茶的情面上,你就再选择一个地方玩。”

    梅翩然沉吟道:“就是不知道你可以丢下凌辰几天。我也不想再看见任何和‘道’有关系的东西,我们去峨眉山如何?”

    莫天悚点头道:“也好。谷大哥把我卖给一个盗墓的,我还没说他,正好去找找他们。”

    “银色世界”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距离青城山三四百里。正所谓“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峨眉山因“山势逶迤,如螓首峨眉,细而长,美而艳”而得名,以雄、秀、奇、幻著称于世,素有“峨眉天下秀”之誉。巍峨磅礴,重峦叠嶂,沟深壑暗,绿荫繁茂,云雾缭绕,山山有奇景,十里不同天。

    当夜,他们抵达峨眉山脚。梅翩然利用“洞幽察微”搜索后道:“谷大哥和红叶姐在山腰,今夜我们肯定上不去了,不如休息一夜再去。”

    昨夜碍于无涯子,莫天悚也不好做什么,当即不怀好意地欣然答应。不去名刹古寺,特意选一个僻静的山民家投宿。软磨硬泡加上花言巧语,终于得尝心愿。翌日清晨照例闻鸡起舞,风声松声入耳,草香花香入鼻,山色烟色入目,倍觉酣畅痛快。回去喝着山民家的野菜粥也分外香甜。

    离开山民家后,莫天悚并不着急,慢悠悠地欣赏风景,路过一些著名的寺庙也会进去烧烧香,磕个头。梅翩然显得比在青城山的时候开朗多了,笑道:“你练的是道家功夫,在青城山不烧香;左顿说你那么久,我也没见你拜过藏地的寺庙,怎么反而跑这里来拜菩萨?”

    莫天悚走出寺庙以后,才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这里可是显宗大乘佛教。左顿修的是密宗。就是自己秘密的修,不会对我们这些外人透露其中的真谛。这里也不是桃子喜欢的小乘佛教重自我解脱,最高果位不过是罗汉。知道什么是罗汉吗?只知道自觉的就是罗汉。大乘佛教修行果位可以是罗汉、菩萨、佛三级。菩萨不仅自觉还觉他;佛就更厉害了,还能觉行圆满。我拜拜这里的菩萨,他们也可以保佑我永远圆圆满满。”

    梅翩然失笑道:“你啊,就会一知半解地胡说八道。谁说藏地密宗就是自己秘密的修,那些藏地的虔诚教徒怎么解释。再说密宗也是大乘佛法。”

    莫天悚才不会傻得要和梅翩然争论这个,立刻转移话题:“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明灯寺?你说谷大哥见到我,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梅翩然笑道:“一定是说你怎么来了?”莫天悚摇头道:“不对,他一定会说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说说笑笑间岔下主山道,顺山谷中一条溪涧上行,密林中隐隐露出一角飞檐。走进去是一座精致小巧的寺院。和峨眉山的其他寺院相比,明灯寺不大。寺后山峰高耸入云,云重雾浓,周围古树参天,恍若仙山琼楼,极为幽静。

    不等莫天悚和梅翩然进门,一老僧端着刚洗完的衣服走回来,跟在他身后的正是穆稹仇,灰衣光头,已是一个小和尚。看见莫天悚一言不发,抢在老僧的前面朝寺庙中跑。老僧不悦地道:“元亨,见到客人怎可如此无礼?”穆稹仇停下,双手合什,微微鞠躬。

    莫天悚急忙还礼:“小法师不必客气!”穆稹仇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快步走进明灯寺。莫天悚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还是不应该留下穆稹仇。

    老僧过来施礼道:“施主是姓莫吧?小孩子不懂事,施主不要计较,请到里面奉茶。”

    莫天悚苦笑道:“正是俗人莫天悚。请问禅师谷大哥在哪里?”

    正说着,谷正中从明灯寺中跑出来,喜道:“我说元亨怎么那副神情,原来是三爷来了!你的鼻子真够灵的,知道这里有好茶,千里迢迢地跑来。苍复和尚,大财主来了!你要是愿意,修十座弥勒殿都可以,可得再沏一壶好茶请我。”

    莫天悚好笑,朝梅翩然看一眼。梅翩然莞尔道:“我们都猜错了,谷大哥很财迷呢!你自己也不是没银子,怎么不布施出来,也是一件大功德。”

    谷正中猛打手势,急道:“梅姑娘,你别那么大声!红叶就惦记着我的银子呢,不然我们早回去了!”然后拉着莫天悚媚笑道,“再说我的银子怎么能和三爷比呢!”莫天悚推开他,没好气地道:“你就知道从我这里讹银子。”

    苍复和尚失笑,引导莫天悚和梅翩然走进明灯寺。寺里仅有一间大殿,加上两边的禅房,构成一个小小的四合院。苍复和尚把衣服交给一个过来迎接的小和尚去晾晒,陪着莫天悚走进中间大殿中,这里供奉的是普贤菩萨。普贤菩萨梵语为“三曼多跋陀罗”,即普遍贤善的意思。普贤因广修“十大行愿”,又称“大行愿王”。“愿”是理想,“行”是实践。

    莫天悚点燃三炷香,在“笃、笃”的木鱼声中心不在焉拜几拜站起来。还以为苍复和尚会让他写功德,不料苍复和尚什么也没有说,领头走出大殿。莫天悚和梅翩然也跟出来。

    院子中早放好几张茶桌,谷正中也早在桌子旁坐好,看见莫天悚出来就用力招手。红叶却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和法号元亨的穆稹仇在一起。元亨的身前放着一张古琴。梅翩然没等别人招呼,自去坐在红叶身边。莫天悚略微犹豫,还是来谷正中身边坐下,莞尔道:“这茶当真就这么好喝?”

    谷正中道:“‘雪芽近自峨眉得,不减红囊顾诸春’。说实话,茶的确很好,但最好的却不是茶,而是沏茶的功夫。”

    莫天悚愕然。苍复和尚也过来这桌坐下,笑道:“静心者智、平心者德、修心者才、养心者健、问心者达。茶于山于水于人于佛于道于世间最能忘尘俗淡富贵,出形入境。老衲好茶,想了些花样出来。”

    琴音忽起,乐韵稚嫩而悠扬。但莫天悚还是听出其中的杀伐味道,眼角余光斜斜瞄一眼弹琴的元亨,到也是正襟危坐,一派肃穆。

    五个小沙弥提着一种壶嘴细长的长嘴茶壶鱼贯而出。施礼后平抬右手,左手将茶盏置于膝上,长嘴茶壶在背后飞舞一周,壶嘴至肩头垂下。五道细如银线的水流飞流直下,注入茶盏之内,盏内茶水翻涌有声。俄顷嘎然而止,波平瓯静,茶水正好与盏平齐,外面膝盖上滴水未溅。接着小沙弥抬腿跌足,五个茶盏飘飞起来,轻轻落在两张桌子上,只元亨的面前没有。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圆通无碍,动静有道,刚柔相济,人壶合一,恰似飞天当空舞彩带,又如文人骚客笔走龙蛇,更像英雄豪侠剑动四方。

    谷正中鼓掌叫好,莫天悚的注意力却不在茶艺上面,只注意到最后那一下没有收发自如的内力,准确无误的暗器功夫肯定做不出来,皱眉道:“谷大哥,这几位小师父的武功底子不薄啊!”

    谷正中讨好地笑笑,道:“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皎皎峨眉月,光辉满江湖。峨眉山乃是武术圣地,你给我出的题目实在太难了!”

    莫天悚冷冷地瞪谷正中一眼,低声道:“出去再和你说。”端起茶盏,只见汤色碧绿澄明,茶叶细嫩显毫,清香馥郁,确是好茶。呷一口,进口涩然回味甘甜,真有世人皆苦,修佛灭度,涅??寂静的味道,比之昨天的道茶又有一功。

    苍复和尚招手道:“元亨,过来给莫施主续水。”

    元亨很不乐意地起身,也拿起一把长嘴铜壶,来到桌子前面稳稳站定道:“阿弥陀佛!”蓦然转身舞动茶壶,背对桌子,双脚撇开反手执壶,用力一倾,水如一条银龙,凌空射入桌子上的茶碗中。不过他初学乍练,收手不及,茶水从茶盏中溢出,不仅流得满桌子都是,还流了不少在莫天悚的身上。

    谷正中慌忙拿手巾给莫天悚擦,嘟囔道:“昨天他还练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大失水准?”

    莫天悚恼道:“他是故意的。把对你的气全部转移到我头上了!”

    元亨走过来,将铜壶重重地跺在桌子上,大声道:“我就是故意的又如何?莫天悚,你既然杀我全家,何不将我也杀了!人若是谷正中杀的我没话说,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莫天悚一把推开谷正中,怒道:“谷大哥,他怎么知道的?”

    谷正中苦笑道:“他天天问,我也瞒不住啊!”

    莫天悚冷哼一声,转头对着元亨缓缓道:“你也说我们无冤无仇,你母亲为何要去给桃子和阿曼下毒?哼,就许你们下毒不许我报仇了吗!你很想报仇是不是?那也得你有本事报仇!”用力一拍桌子,面前的茶盏飞出,直击元亨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铜壶。

    茶盏是轻巧易碎的陶瓷,水壶是黄铜的,这一击无异以卵击石,然而茶盏却没有破碎,反是铜壶被击得飞起来,一壶滚水全部对准元亨淋下来。谷正中飞身跃过桌子,一脚踢在铜壶上,落下抱住元亨,结果元亨身上一滴水也没有,倒是谷正中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梅翩然和红叶都跑过来,一起给谷正中检视。梅翩然急道:“天悚,这么烫的水,你怎么来真的?快拿药来!”

    莫天悚嚷道:“又是我不对?谁让他抢着跳过去的?”气乎乎地坐下,也不说拿药。只见苍复和尚还在喝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没点反应。莫天悚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和尚,疑惑之际深觉高深,戒心又起,便想到谷正中也算是一个帮手,可别变成敌人,摸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红叶拿过药瓶,却递在元亨手上。元亨略微犹豫,朝一边的禅房走去。谷正中忙不迭地跟过去。

    苍复和尚放下茶盏,合适微笑道:“阿弥陀佛!谷施主可算是盼到这一天。三爷,到底还是你高明啊!”说得莫天悚着实一愣。苍复和尚指着自己的脸道:“莫施主看见了什么?”

    莫天悚迷惑地道:“没什么啊!”红叶轻声道:“怎么没什么?三爷看人的脸,两只眼一个鼻子,一张口合起来为一个‘苦’字吗?”

    苍复和尚道:“善哉善哉!红叶施主说得有理。有漏皆苦,一切法都是缘生缘灭,无常无我。学佛并不能不落因果,只可以不昧因果。今日的果,在于当初的因。对别人怨恨生气的人,自己心里何尝不悲哀呢,也是一苦。”

    莫天悚对这些可不大听得进去,反是梅翩然问:“那么如何才能去苦呢?”

    苍复和尚微笑道:“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梅施主此问虽然是代莫施主问的,但于施主自身何尝没有好处?人生而有贪嗔痴三毒,施主若能去痴,必能去苦也。”

    莫天悚气哼哼地叫道:“老和尚你别蛊惑人心!”

    苍复和尚双手合什,莞尔道:“阿弥陀佛!若是穆稹仇可被老衲蛊惑,于莫施主也是一大幸事吧?施主何不放下试试?”

    莫天悚苦笑,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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