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同僚的恶行数之不尽。荫魔以其先天真气内外探求,搜来足有一大箱,经由史春蛾交付病号魔君揭发。病号魔君知人在主宫,是天残魔君势力范围,自身难保,必先遁回南方宫,才能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要是保不住性命,天大事件也无从揭发。
可惜任是天才战魔也抗不过病体缠绵,多年都在告病,长日深居黑房休养,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是那些不断传来传去的飞剑传书,只能不厌其烦地看着极其乏味的内容,从那里发现政治的冷暖荫晴,在那里比赛地位的高低和精明的程度,从每一条批示里寻找权力变化的蛛丝马迹。身边就是缺乏人的牢靠。一旦事件发展到身边来,才知这副宫主储君是如此虚浮缥缈。存留天残、地缺的罪证的秘密竟也由贴身侍卫长透露给天残魔君。
天残、地缺也早已圈着病号魔君的死穴,撒网团围,得讯立即下格杀令。这死穴就是病号魔君之子,邋蜾狂鬾。此子承受老父天赋,太识干戈了,知天灿魔君不灭,以此极权垄断的制度,魔宫必为和稀泥魔法所聚的贪赃枉法所毁。可惜仍是老父一样,是不懂事的娃娃。于豺狼堆中,毫无自己斑底,竟莽然参与武起义工程,堕入天残魔君圈套。那些最慷慨激昂却又行动卸膊的踊跃份子全是天残魔君调派的细作。如此干戈,哪能不死。
正是攻敌所必救,套上篡夺大罪,更是孤身入伏,有理也讲不清,何况那肯容许讲理。病号魔君的飞叉专戟给副司驶拖延一下,南方宫归路已断,不得不火速西遁,一绺叉火流烟飞越二万里,竟无个落遁处。各分宫依本子办事,停止了一切飞遁,连个宽容从权也不干。病号魔君才知副宫主储君竟是无权下令。
荫魔导演斗蟋蟀,当然不任病号魔君败亡,以先天法身隐去叉火流烟,导飞叉专戟潜入博克大阪羊角岭向许陶求助。本来只要甩脱踪迹,潜回南方分宫可就容易之极,无奈病号魔君病体只能幽居暗室,与世隔绝,莫说野心,连仁心也付之缺虞,而爱子入了圈套,难有翻身机会,于是心灰意冷,把飞叉遁戟换上几个替死鬼,将之残毁。交与荫魔冯吾亲笔书函印信,向轩辕老怪交代。
轩辕老怪本来就不信病号魔君篡逆,拒绝天残魔君共主指挥,收得荫魔冯吾秘密入见,才知处境之岌岌可危。众冤衰所惧惮的只是那天才魔将,比兵力可就以倍数计,稳操胜券。从此轩辕老怪的氓主专政一方已是大弱势,驱除不了老冤衰造反的梦魇,感觉非常无助,只能如童婴般闹情绪。在生与被杀的三岔口上,才肯做傀儡,除了借仙界巡警灵峤宫阻吓老冤衰造反外,别无他途,只得低首下心,求取灵峤宫外援。
此时,叶缤施展《灭魔宝籙》的降魔色相,其性感风情诱动赤杖仙童的欲火,辅以荫阳叟的荫阳天书中《隔体采补》大法,补天心环荫气伤阳的缺陷,不经性器官接触,使天阉的赤杖仙童得到性趣的满足。
赤杖仙童无限满足后,喟然长叹,哀道:“可恨不能带你回灵峤宫,朝夕享受。”
叶缤哂笑道:“通天教主不也是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你们这些玄门正宗,偏偏弄个丑闻的花样,若十恶不赦,要追回道行,万劫不复。两情相悦就必是间谍套秘?如此穿凿附会,就是自欺欺人。根本所谓民为主,任谁也知是个骗局,还不是宝大气粗的元灵,靠收购合并壮大,威胁修士,进而修士,宝灵勾结,剥夺灵气?到头来,修士受制,羊肉吃不了多少,担当骂名,那似魔徒逍遥自在,垄断法灵,为所欲为。”
赤杖仙童那有不知权力的滋味,与众师妹暗中争得头崩额裂,分为鹰派、鸽派,可恨的就不能如共工魔教及以坷烂经篡夺复制人神系之名的漪澌澜教,草菅人命,又不甘招认无能,更不能自白野心,转而激昂宣称:“这就是道魔死仇的基本所在。轩辕老怪弄个贱灵大翻身魔法,残害道统制度,垄断善信生计,践踏得千三亿善信无可更贱,暴劫宝灵。灵峤宫的使命,就是铲除魔教,势不两立,根绝暴力。”
叶缤笑道:“法宝本来就是暴力。也不过大霸欺细霸,贼喊捉贼。你们放宝灵去刮,由道法掩饰,为宝灵服务。魔教是以魔法直接去刮,赶绝宝灵,所以是势不两立。围堵令法权更集中在寡头之手。依天地准则,越寡越贵而越众越贱,那些贱灵已贫瘠无质,全都生不如灭,悍不畏死,更令仙凡饱受威胁。要干涉,却是出师无名。巧言诡辩,莫善于冯吾。可惜他不敢见你。”
赤杖仙童也颇精明,沉稳的望入叶缤眼神,道:“他不是自称灵峤宫特使吗?灵峤宫从未表态。你这样说,是他对你道白是冒充的吧。”
叶缤道:“要是他能助你沟通魔教,你肯揭过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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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杖仙童叹道:“那要看效果如何了。他确实神出鬼没,寻他甚难,你能令他现身吗?”
邻室却响起清亮长笑,道:“助你成事,也无须现身的。当初只因出身处难以宣扬,信口胡吹,竟然闹得天下皆知,不得不冒充下去。要名正言顺,现在就是机会。魔教本是天残做主的。败退后,给轩辕老怪弄个扩大遵守义理,把教主位夺了去,一直明争暗斗,扮尽笑面。病号魔君丧命,轩辕老怪顿失凭藉,必为天灿魔君所宰,送来天残地缺两魔君罪证一箱,及亲笔求助法简。只要灵峤、轩辕两宫建交,即可如当年哈哈老怪得奉太乙祖师之名,贵宫可名正言顺,屏除兀南老怪插手,匡济神州。”
灵峤宫自然倾向支持,赤仗仙童先在乌牙洞上空现身围堵,压制天残地缺,莫使蠢动。也没用以伐罪,却勒索地缺魔君不得不送出特权。其徒子徒孙也极尽卑躬屈膝,却指使文丑魔奴臭骂灵峤宫。
天残魔君失去病号魔君影迹,可就如被埋入万载寒冰。那篡逆罪名不受轩辕老怪认可,其擅自罗织,诬诋反坐之罪足以受诛魂之刑,莫说通敌卖宫之无数罪证。诱不回飞叉戟遁,接到传来病号魔君死讯,却急得嚎啕大哭,为的是罪证的失落。其后仍在大堂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担心的不是兵变。若真是逆变,元凶已逃,危机已过,那还需不眠不休?也不敢求取病号魔君遗体、遗物和飞叉遁戟残骸,怕罪证曝光。
天灿魔君受到赤仗仙童的威吓,慌忙把珠灵涧云屏移过来。直是惊惶过度,神弱体虚,给荫魔先天真气引入癌魔,终于为癌魔所害,临灭还怕通番卖宫罪行东窗事发,自爆尸骸化微尘,逃避鞭尸之劫。此时此境那还理会得花无邪。
花无邪在小窟中等得心惊肉跳,才见左侧有人影一闪,忽现出一个黄衣怪徒。那是荫魔改头换面化妆一下,扮作黄衣怪徒,引花无邪往半里外另一设备整齐的石洞,本想奸她一个透彻玲珑。不幸收得鲧珠严人英紧急传讯,说是与六矮竟被元磁真气吸住,扯往南极子午线去。荫魔无奈一闪飞逝,任花无邪逃离魔掌,出洞而去。
珠灵涧上云屏忽隐,尹松云便往乌牙洞飞去,见花无邪由崖凹中走出。二人会合,仗着天蝉灵叶同隐身形,连越过沿途禁网,飞了回去。李洪、龙娃也飞到。花无邪见李洪小小年纪,如此神通,更为惊奇,赞佩不置。 第百七十三节子午死线
七矮远征南疆,甄氏兄弟为七煞乌灵毒刀所伤,虽有灵药续肢驱毒,却非冷云丹不能根除。因陷空老祖曾以灵药悬赏诛杀叛徒郑元规,于是七矮持功,远赴北极求取。干神蛛也要随去。众人飞行神速,不消一日,已飞入北极冰洋,玄冥界天限严关已将在望。当日离去时,已知陷空老祖不特行法封闭了神峰下面出口的晶壁,连那条震源通路也被隔断。又以霜华宫设有法坛,按照一元五宫,略一转动,两三千里外人物往来,纤微悉睹。为求慎密,索性连玄冥界神峰天险都不去犯它,以为轻车熟路,径由上次斗白熊的冰洋海岸,顺地底穿行入内。
前进才只三数百里,忽见地底震脉甚多,道路分歧,与上次迥不相同,前行处不是道路毫无,便是曲径弯环,形如螺旋。最后竟绕回到了原处。因未见什麽法力阻隔,料知通路已经堵塞,决计由南海双童师徒三人用地行法当先开路,众人跟在后面直穿过去。
石完童心好胜,仗着身秉灵石精气而生,穿山透石,如鱼游水,竟与乃师抢先飞驶,卖弄他的天赋本能与家传独门神通。正走间,石完猛瞥见迎面一片寒碧光华突然飞涌,一股奇冷之气扑上身来,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战。鲧珠严人英心灵上忽起警兆,见石完已将碧光引发,即扬出一片道光,金霞电也似急飞将出去,挡向前面。石完也飞退回来,往地底深处穿去。众人跟踪而下。干神蛛也发出大片灰色的光网,护往上面,断后同行。
众人应变极速,刚刚下落丈许,那寒碧光华随着道光一撤,已和电一般快,由头上入口潮涌而过,后面更夹着许多银电般亮的针芒,耳间爆音轰轰,宛如密雷。如非道光盖住穴口,定被跟踪追来。等众人下降了数十丈,上面碧光方始过完。隐闻雷声猛烈,朝前面来路响去,一晃响出多远,不时听到几声极沉闷的巨震,地底好似波浪起伏一般,不住晃荡。
众人知是陷空岛主的冷燄寒雷,乃万年前寒毒之气所积精英凝炼而成,比上次在战门灵癸殿所遇荫毒得多,威力至大。一经爆发,对面撞上,哪怕一座钢山也成粉碎,抗力越大,它也越凶。最厉害的是见缝就钻,无孔不入。遇到阻碍便接连爆发,生生不已,定使那一带千百里方圆,数十百丈深厚的地面,被整个揭去,震裂成一个大洞。从此当地冰坚胜铁,终年笼罩着数十百丈高的一团冷雾,变成奇寒之地,任何生物不能走近一步。至少经过数十年,才能逐渐减退。端的厉害猛烈已极,可是设伏并非容易,不是当时便可施为。
众人深入地底三百馀丈,才听得雷声远在千里左近揭地而出,向空爆散。意料再下数百丈,便入海底平面之下七十馀丈的地层深处,不为霜华宫所查看得出,可是已将临近地肺,所过之处,其热如焚。众人为想考验功力,只驾遁光,未用法宝防身。
先是地层土色随同下降之势变异,气味窒息难闻。众人便把七窍闭住,以本身真气运行全身,不再呼吸,还不妨事。降至五六百丈以后,泥上渐软,地气越热,便与寻常天热不同,另具一种况味,彷佛人在一座蒸笼之内,难受已极。等到降近地肺,改作平面飞行,不特热气加重,而且不是一片沸浆熔掖阻路,便是遇到凝结数十里方圆大团晴绿色的地火,人行其中,宛如由火海熔炉之内通过。
更有荫风刺骨,黑水毒烟横亘前路,到处皆是,此去彼来。
还未进到最深之处,易氏弟兄首先忍耐不住,便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取出,藏身其内,向众招手。金蝉看出众人多半不耐,忙喝止道:“此宝通行地底,响声太大,难免不被对方惊觉,如何能用?”
随说手往胸前一按,玉虎立即离身飞出,晃眼暴胀,长约三丈。众人各纵遁光,随同附在玉虎身上。易氏弟兄忙将神梭收去。石生把手一指,那金霞再飞向玉虎之上。鲧珠严人英也忙将道光放出,护住前面甄氏师徒三人。如非几件至宝奇珍可以防身,不畏地水火风之险,照样也过不去。
只见道光护住一道墨绿色的光华与两道白光,金碧交辉,虹惊电舞,当先开路,一同向前飞驰。后面一片山形金光,笼罩着一个银光闪闪的玉虎,涌起十丈祥霞,无穷灵雨,缤纷五色,电漩星飞,朝前直射,穿行于火海黑波,荫风毒烟之中。所过之处,冲荡起千重火衖,百丈玄云,毒烟滚滚,荫风怒号。
走了一会,忽见前面地层土色如雪,甚是干净,地水火风已不再见。知道陷空岛绣琼源方圆三千里内天生灵境转眼必要到达。寻到陷空岛最深的海眼附近,听出海声,便升出地面。正是绣琼源旧游之地。
忽见一道寒光白如银电,由陷空岛隔着海面飞来,晃眼落下,现出两个道童,项围云肩,身穿形若冰纨的短衣短裤,四肢半裸,面白如玉,相貌俊美,骨秀神清,浑身上下宛如冰玉搓成,年若十三四岁。与干神蛛相见,神色似有深交,正是岛主再传徒孙寒光、玄玉二童。
猛听远远一声大震,好似崩山之声。跟着便有一道奇亮无比银光,在遥天空际闪了一下。二童面上立现惊异之容,同向众人使一眼色,大声喝道:“欲用我师租秘炼的冷云丹化尽邪毒,来此求讨,事情又为诛杀本岛叛徒郑元规而起,如若来时向玄冥界通诚叩关求见,一过玄冥界,师祖自会命人接待。偏要胆大妄为,仗恃地行之术,由地层之下私越禁地,已属无理欺人。姑念后辈年幼无知,不与计较。但想求讨灵药,却无如此容易。昔年三样灵药,现同放在霜华宫后地底地璇宫内。你们既然法力甚高,飞入禁地,目中无人,只管前往盗取。那地璇宫挨近地轴最深之处,相隔海底千四百四十九丈零六寸,更有许多埋伏,你们只可见机逃避,切勿自恃,以免取祸。话说在先,凭你们的运气吧。”
二童口内说话,所着冰纨短衣前胸,接连现出好些字迹:“那地璇宫邻近地轴,与南极子午线遥遥斜对,按照天星缠度建成,其中途径回环往复,密如蛛网,宛如缩小的一个天体,到处均有禁制埋伏,神妙无穷,威力绝大。一旦进入七星环死地,全宫禁制必生变化,日月七星连同五行妙用齐发威力。过七日之后,所经途径宫室,不是化成一段极长大的坚钢,便是化成无量火燄熔汁,逐渐凝成其热无比的胶质,将人埋藏在内。再要误走日、月两宫,一个是日轮压顶,发出万道金光,比烈火还热千万倍的热力,将人化成一缕青烟消灭;一个是一团暗影压向头上,当时奇寒透体,毒火烧心,寒热交作,同时似有几千万斤压力,将人吸人暗影之中,气闭身死。当地乃北极天枢与地轴中心奥区,本来具有地利天机、荫阳五行生克妙用,并非全由法力使然。到了地璇宫中,如果迷路或是遇险,须记准五宫五行方位。不管沿途歧路多少,只照右转三丈六尺,左退两丈一尺,照长圆形往前走去。如见黑色六角小亭,便是金宫顶上。由亭中地洞下去,便是藏丹之地。我二人也不深知底细,但知此金宫正亭下面有一甬道,如能下去,寻着道路,可以脱险。届时必被一块极厚的玄晶封闭堵塞,前听师祖说起,下面便是地轴入口。”
那字迹随现随隐,现完,话也说完。众人上次来时,灵威叟曾说有迷宫疑阵,共有周天三百六十五个门户,为岛宫第一难关,因已移往他处,不曾见到。二童所说地璇宫,必是指此而言,谁知还有七星五行之险。因知主人性情刚愎,言出必践,永不更改,已经激怒,求告无益,徒自取辱,乐得大方应诺。金蝉想了一想,当先答道:“烦劳二位道友转告岛主,岛主既然见怪,我等身属后辈,不敢多言,自取愆尤,只得遵命而行。尚望指点地璇宫所在之地,引往入口,以免妄自走入,得罪左右,负罪不起。”
二童答道:“家师祖原命我二人领路。只是前途另有危机,遇时难免受制,特赠神雷三粒,以备缓急之需。另外还有神香七枝,须用三昧真火方能点燃。此是千万年前天龙毒涎,与千百种异香灵木合炼而成,任何海中精怪一闻此香,立生妙用。今赠七位道友人备一技,前途兴许有用处,也未可知。”
众人忽听这等说法,心想:“主人既然有心为难,如何又肯赠这两样法宝?
行事矛盾,令人莫测。”
便笑问:“此香有何妙用?”
二童笑答:“师祖传命如此,我们也不深知。道友请收此宝同行吧。”
那神雷乃是三粒墨色晶珠,虽然透明,并无光泽,看去毫不起眼,拿在手里,却是沉重非常。那七枝毒龙香几长二尺,粗约寸许,看去彷佛六角形的尖头乌木棒,其坚如钢,又黑又亮。二童便叫七矮人佩一枝,插在背后备用。金、石等六矮如言斜插背上。鲧珠严人英只是元神化身,肉体可有可无,不怕遇险,有意转赠石完。
玄玉笑道:“这小黑鬼法宝功力不如你们,如说此行,他和那丑鬼却是别有专长。休看你道法虚无,到时定力稍差,如无此香,便难保不吃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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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看了玄玉一眼,说道:“玄弟如何随便说话?你就知无此定力麽?”
玄玉便不再说。但才说不深知,却又说得如斯玄奥,词色直是可疑。那三粒神雷应由一人应用,便由金蝉收去。
二童随带众人凌波逆流而渡,往陷空岛上飞去。由岛中央万年寒铁所建仰盂形的铁城中心,直降下去,深达三百多丈,方始到地,乃是大片水晶铺成的一座广场,大约十里方圆,其高八九十丈,用六根粗约十抱晶柱支住。除通向上面一段外,顶上也是水晶铺成,精光灿烂,耀眼生辉,迥非旧游之地。那广场尽头,远看也是一片晶壁,及至走近一看,竟是极深厚的海水,因受仙法禁制,成了大片冰墙,望若晶壁。
二童先领众人由南而北,将到尽头,忽然转身立定,说道:“此是地璇宫的上面,这片广场乃此宫总图。我弟兄实秉万年寒冰精气而生,只因身负奇寒之气,任何母体俱难投胎,不等降生,亲母必死。只有冰蚕、温玉可以助我二人转劫成道。祖师曾许诺我二人,遇到友人持有这类至宝,便可任意行事,纵犯本岛规令,只要不过分,也免责罚。此二宝又全在贵派门下,正可借题,略为尽心。等我现出总图,诸位道友道法高深,当能看出天星缠度与荫阳两仪上下相生,七宫五行之妙。固然天枢、地轴玄机微奥,变化无穷,仍在诸位临机应变,随时警悟,不是一看即可全解,但到底不无小补,所望留意才好。”
说罢,将手一指,立有一个形如罗盘的碧玉冒出地上,大约三尺。离盘寸许,悬着大小七根铁针。二童手伸盘内,分朝第二、第四两针微微一拨,针头上立时射出一青一白两股细才如指的精芒,长约丈许,到了前面,互相激撞,一闪即灭。紧跟着,轰的一声巨震,广场上六根金柱齐射毫光,同时转动,电也似旋将起来。约有盏茶光景,忽然隐去。
前面大片水晶地面已全不见,四外青气混茫,当中裹着一个略带长圆不甚整齐的大球,正在徐徐转动。气层中隐现着好些脉络,密如蛛网,更有无量大小星光明灭闪动,小的几如微尘,不是寻常目力所能发现。南、北两端各有一道光线,绕向上面圆球之上。光并不强,好似一青一白两股光气,互相接触以后,合而为一,颜色却不相混。再由中心聚点,向两旁各射出一片奇光,形态各殊,变幻不同。
众人知道此是宙极缩影。刚刚悟出一点地轴、天枢妙用,球上缠度还未看清,忽听远远金钟响动之声。二童慌道:“师祖升座,我二人必须前往。下面便是地璇宫入口,请快走吧,恕不奉陪了。”
说罢,圆球忽隐,广场并不复原,当中现出一个井形大洞,黑沉沉看不见底。二童面上更形惊慌,双双往上面来路飞去。金、石二人运用慧目一看,底层暗影中似有一团亮光,停住不动,上下相隔约有三四百丈,便戒备着往下飞落。沿途并无阻碍,只觉气太浓重,如行大雾之中,如换常人,必难呼吸,别的并无异状。
晃眼到地一看,那发光所在,乃是一个六角形的洞门,作斜坡形,好似半个圆球平置地上,正面开着一个孔洞。来路天井已然不见,上空四外一片沉冥,雾气浓密,其黑如漆。用尽慧目法眼,也看不到一点物事,也不见有宫殿影子。那光便自洞中发出,也是一片茫茫,依稀只辨出一点甬道影子。休说归路已断,其势也无中途退出之理,只得试探着往里缓缓飞入。
进约数丈,光气忽隐,偶然回顾来路,门也不见,后面也化成一条又弯又斜的极长甬道。众人飞行神速,顺甬道走去。一晃飞出数百里。刚觉出甬道奇长,前面忽现出七条歧路,参差分列,都是静悄悄的。金蝉等近年已通晓七宫五星两仪运行之妙;先前二童泄机,知道此是七星环入口,内中金、日两宫通路最为厉害,必须避开,寻找土、木二宫入口,比较减少危害。
忽见第七条歧径上黄尘滚滚,互相磨荡,发出一种极洪烈的巨声。遥望门内无量数的火星互相激撞爆发,密如雨雹,势甚惊人。断定此是土宫入口,看去虽然猛烈,比较下馀六宫威力要差得多。众人纵起遁光,往里飞进。觉着尘沙火星,越往前越密,威势越大。仗着各人均有法宝防身,鲧珠严人英更放道光护住,众人一同急进,居然通行无阻。
方想七宫虽然通连,本身各有缠度,可通中枢要地,至二童所说的六角黑色小亭,取得灵药。哪知飞不多远,忽到尽头,壁坚如钢,非金非石,同时尘沙火星全数歛去。先看总图又未记全,急切间想不出如何走法。回头一看,左右两侧均现出不少通路。没奈何,只得选中一条较小的甬道,往前走去。行约里许,看见前面似有一座金亭。大约二十多丈。那亭中高起,每面各有一条极长甬道通连,内有两条最大。
转瞬间,东首甬道不见。现出一个极大日轮,发出万道金光,由远而近电驶飞来,老远便觉奇热无比,灼人如焚,任何火力也无此强烈。众人虽是法力高强,还有至宝防身,也几乎烤得透不过气来。知是误走日宫,不禁大惊,纷往来路退回。总算飞遁神速,只听轰轰隆隆,一片霹雳之声,那日轮直似一个极大的火球,已穿亭而过。那亭立时不见,变成一片金壁。
众人心神乍定,一看地形又变,歧径更多,无所适从。还未看清方向,对面又有一片黑影冷气缓缓飞来。恐是二童所说月影,忙即退入别路。忽听石完大声喜唤:“师父、师伯快来!我能开路了。”
原来石完退得迟了一步,黑影冷气来势较缓,见左手一条极长的甬道,倏地涌起一片黄尘,紧跟着又变成一片墙壁,挡住前面。心中一动,不再随众退下,径往左侧刚变出来的墙上行法撞去,果然石质坚硬非常。这一冲,土宫妙用已被引发。石完一经试出真相,不特未退,反用家传法力将那墙壁裂口制住,不能生出变化。同时闻得风、雷、水、火夹着各种极猛烈的异声,万籁齐鸣,上下四外一起震动。全甬道也不住摇撼,彷佛海啸山崩,就要爆发情景。
诸人知道宫中妙用埋伏,已被石完触动,前面石壁必是入口,由此悟彻玄机。知石完地遁由于天赋与祖父母的独门传授,具有专长,便令他当先开路。刚刚穿入石中不过数丈,方才风、雷、水、火各种爆震之声忽然停止,石却深厚得出奇。当石完刚刚冲过,上下四外直似极浓厚的胶质,随分随合,向人涌到,身后立即填满,坚如钢铁,如非道光抵御,后面两人即被埋藏在内。
金蝉看出情势危急,便令易鼎、易震将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取出,化成一条两头尖的梭舟。众人藏在里面,各将法宝、飞剑放出,护住四面。试一冲行,竟比石完开路还慢。没奈何,只得仍命石完开路,众人驾着神梭尾随在后,向前冲去。所过之处,只见金光电闪,霞彩飞腾,上下四外的石浆狂涛全被排荡开去。虽然神梭一过,后面仍旧合拢,比较先前却好许多。四边压力为宝光所阻,石完走起来也较先前容易了些。
似这样,也不知飞行了多少时候。众人见前途漫无止境,又觉着所行之路迂回往复,并非直路,要是朝前直穿,总有穿通之时。不料费尽心力,不能如意,非顺石性,不能通过。只知顺路穿行,早分不出东西南北。走着走着,方觉石质逐渐松软。石完在墨绿光笼罩之下,奋力往前一冲,众人紧随在后,猛觉身外一轻,前面已变作一片极浓厚的黄影。晃眼冲将出去,面前黄尘滚滚,星沙飞舞,正似潮水一般退去,一闪不见,来路只是一堵石壁,知道已将土宫走完。
除来路外,歧径纵横交错,蜿蜒回环,密如蛛网,望去甚远,尽头处各有门户。可是一经走动,险阻横生,除开来路短短四五丈地面一段死甬道外,任走何路均有埋伏。不是金刀水火突然怒涌,便是风雷爆发,霹雳横飞。更有五行神雷,连同五色光柱,各像本形,互相生化,夹攻上来,一个退避不及,几乎便为所困。幸而始终合在一起,不曾走单,方得保全。但也是动辄得咎。每经变故,地形必变,所现甬道更多。
依二童所说,众人往右边一条甬道走进三丈六尺,果然发现左面有一往后退的甬道,故作不知,仍往前走去,待前面埋伏发动,然后装作慌不择路,往那甬道退回。到了两丈一尺左侧,又一甬道形如鹿角。仍照前触动埋伏,才退回来,改走进去,果然无事。料定不虚,只恐二童负过,一路做作,经过七八次之后,方始装作悟出玄机,往前飞驰,也未再遇丝毫阻碍。发现沿途所经,是个长圆形的螺旋缠道,由外而内,圈子越来越小,所经道路竟达三百六十五条之多。便见黑亭当路,其高九丈,大约亩许,正中心果有圆形地洞。
金蝉沿途行来,已觉越走地势越低,估计离上面海底少说也在千丈以上。亭心地洞深三四百丈,知道下面必与地轴相连。再要深入,必然走近两极通连的子午线内。众人法宝,除玉虎、两戒牌、火龙钗、神木剑外,无一样不是五金之质,或将元磁真气引发。
快要落地,便见一道青光拥着一个红矮胖老头,正是灵威叟,手里拿着一个小晶瓶,一个内贮灵丹的玉盒,上前递过,朝着众人把手一拱,一言未发,便迎头飞过,往上升去。
亭下面形势长圆,一头大,一头小,并不凹凸,不是纯圆。那甬道入口,在横面之北作三角形,大约三丈。但只一块银色,光可鉴人,不知底细,绝看不出那是甬道的入口。众人刚刚走到,便听上面万籁怒号,震耳欲聋,比初入土宫所闻更要猛烈得多。
石完冒冒失失便冲过去。只见墨绿光华刚刚撞进壁内,那块玄晶也即变成一股奇亮若电的银色光气,壁上银光若箭,暴雨一般相对飞射,亭上面的五行神雷也似排山倒海一般快要涌到,下面立生反应,上下四外一齐震动,晃眼化成一片光海。众人猛觉奇寒侵骨,几乎血脉皆凝,快要冻僵。银光中又飞出一蓬淡青色的寒星,这才看出那玄晶竟是万载玄冰所结精英,寒星更是厉害。
干神蛛扬出一片灰白光网飞向前面,将那一蓬寒星兜住,不令喷出。全室除甬道入口这一片外,都在灵光箭雨纷射之下,鲧珠严人英用道光抵御,众人也无法前进。干神蛛不由情急,自言自语道:“你不趁此时进攻,我将来如何向人求告?就现原形,有甚相干,谁还不知道麽?”
果然话未说完,胸前现出一个大白蜘蛛。前时所见,只是神态生动,若隐若现的蜘蛛影子。这时却是全身毕现,离人飞起,只见那蜘蛛形如人面,狞恶非常,通体灰白,六脚长毛如针,一双火眼其红如血,凹鼻方口,上下各有两枚利齿。一现形,便由肚脐眼内射出一股白气,光网立即加厚。同时嘴里喷出一个血色火球。对面银光寒星虽被网住,仍在冲突飞舞,毫未减退,至被血色火球由光网中心穿出,才立时爆散,化成一片火云,只一闪,便连光网带银光寒星全都消灭。蜘蛛也已不见。面前立现出一个三角甬道,石完也由里面迎出,嚷道:“我出生以来头一次遇到这样奇冷,差点没有把我冻死。”
就在这略一停顿的工夫,上面五行神雷全数爆发,甬道全被填满,随见一股五色变幻的精光,前头各色火花乱爆,发出连珠霹雳,狂潮也似朝众人涌来。鲧珠严人英殿后,忙用道光挡了一挡,方觉力大异常,从来未有,猛瞥见五色精光齐射中心,互相一撞。跟着便是惊天动地一声大震,威力加倍猛烈,道光竟被荡退。心灵上忽生警兆,忙大声急喊:“大家快走!我支持不住了。”
这时雷声更密,千百团五色火花随同霹雳之声纷纷爆射,宛如百万天鼓,一齐怒擂。众人虽听不出说些什麽,也料似不妙,无法再相问答,各纵遁光,联合一起,朝前飞去,后面神雷也飞驰追来。那甬道作圆弧形,往下弯去。后退无路,众人只得飞向前去,也不知飞出多远,甬道渐渐缩小,最前面只有丈许方圆,看去深黑异常。后面的五行神雷虽然已经退去,四外却是静荡荡的,黑暗异常,雾气浓密。那麽强的宝光,只能照出七八丈远近。
众人见神雷收得奇特,意欲回看。哪知才一举步,便觉潜力阻路,重如山岳,寸步难行。如往去路飞行,却是轻快异常。惟恐强行回冲,引发神雷,又入危境。互一商议,认为主人已将灵药交付,更无再用深机密阱苦苦为难之理。既有道路,总可通行,索性前飞,看到尽头是何景象,只觉得越往前飞越快,好似不用飞遁,也能照样前进。
那甬道已然不见,上下四外暗沉沉一片混茫,以金、石二人目力,竟看不出前面景物。不知神雷退时人已深入地轴,为前面元磁真气所吸,所行却是正中央略作弧形的一条直线,毫不偏倚。前进固是轻快无比,后退却是有不可思议的绝大阻力,不能倒退一步,成了有进无退之势,除照地轴中心飞驰前进而外,连往两旁移动,稍改方向,都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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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艮、甄兑首先惊觉,跟着金蝉也已醒悟。众人已被两极元磁真气吸住,如非深入地肺之内,为太火所化,形神皆灭;便是由地窍中穿出,走向去往南极的子午线上。互相一说,全都惊慌起来,惊动了那正在安排淫噬花无邪的荫魔。第百七十四节精怪回乡
荫魔不受五行物质拘限,依鲧珠元神所经历,黑亭下只有入子午线这唯一通道。晶壁就是封口,只冰蚕或温玉能解,而不牵引神雷,发动元磁真气。这是纯粹一个预谋。大白蛛强硬攻开晶壁,弄至要面对元磁引力,就必需要有祭品隔离元磁真气。
再神光描扫,七矮身后竟附牵着大群海怪,由黑龙带领,在寒霙团罩中,利用七矮卸减元磁吸力。依附干神蛛的大白蛛竟与随后的黑龙互通声气,基因似是同一源流。看来甄氏兄弟不受伤,也必被引导前来。
子午线贯穿地心,竟是太火的空隙。荫魔细探太火躔度,竟是大地春分线跨越黄道另一宫之际,太火隔离子午线外,方可通行。精研太火躔度的变化,那轨迹竟有点似曾相识。搜索枯肠竟是与少虚宝册最后一章雷同。郑元规这叛徒可不是外传的简单,必是为少虚宝册而去。所谓诛杀叛徒领赏,却是对少虚宝册绝望,以替死鬼作开路而矣。
此时七矮众人附身在地轴中枢,地体下层之外,被两极元磁真力吸住,上下四面均有极浓厚的混元真气裹紧,只当中子午线可以通行无阻,左右移动,固然不能,什麽也看不见除越飞越快而外,别无所苦,也不见有什异兆。太火焚身之险虽可免去,但那南极尽头的宇宙磁光威力之大,不可思议,多高法力也禁受不住,到时如何抵御?
金蝉却想起仙示偈语微奥,几经玉清大师、邓八姑猜详,好似真正洞府似在海外两极处。照着目前形势,好些俱已应验。众人听金蝉一说,全都胆壮,忧虑全消,高兴起来。法力虽高,仍是少年心性,反嫌飞行子午线上黑暗奇闷,巴不得早到尽头,见个分晓,一点不知厉害。这一心急赶路,飞行更快,端的比电还急,朝前射去。
众人只觉飞行之快,从来所无,也不知飞行了多远,飞了多少时候,忽然发现前面微微有了一片亮光。众人以为快要到达,心中一喜,猛觉身上奇热,吸力倏地加增,前面只是一大片灰白色光影。猛瞥见灰白光影中现出一个黑点,并无光华,发出无量芒雨,作六角形往外四射,吸力又复加强好多倍。众人身子竟如一群陨星,往前飞投下去。
那黑影便是大气之母,荫阳二气正在互为消长。所见灰白极光并非实物,乃是气母与元磁精气分合聚散之间发出来的虚影回光。荫疑于阳必战,此正是极光出现以前应有现象。黑影一散,极光立现。于阳极荫生之际,那热力竟比寻常烈火加增到几千万倍,而且吸力大得出奇,不论宇宙间任何物质,稍为挨近,便自消灭,化为乌有。众人已经将近死圈边界,形势危险万分,一点还不知道。
那六角黑影突然暴胀,四边齐射墨色精芒,当中空现一点红色,其赤如血,晃眼加大,热气同时增加百倍。如换常人,早在半途热死,也绝不会飞得这麽近。众人本就热得难耐,哪经得住热力暴加。又看出黑影红星威力猛烈,不近前已热得五内如焚,透不出气,再如飞近,焉有幸理?因觉这等突发奇热,从来未有,金蝉已早将玉虎放出,也只觉对面吸力减少一点,仍然抵御不住奇热,身子又被吸住,无法停止回退。
少虚宝册之道就是持盈趋虚,顺子午变化的轨迹弧送,其偏虽少,却处处蹈其接合之契机。就在这快入死圈,危机一发之际,众人被导到恰好正子午线侧面,与来复线交叉之处。那气母元磁精气恰巧由合而分,爆散开来,挨近子午线旁的极光虚影立即出现,吸力骤减。
本来众人身上飞剑、法宝俱与心身合一,早被元磁真气吸紧,万拉不脱。极光现时,鲧珠严人英本在断后,受荫魔先天真气贯注,全力发动道光去遮挡热力。如在先前,此举也只浪费元气,这时却是及时凑巧,而金蝉玉虎不是金铁之质,具有隔离妙用,于是太荫元磁真气被挡了一下。
众人猛瞥见左侧极光突现,万里长空齐焕精光,霞影千里,瑞彩弥空,壮丽无伦,俱以为极光原来在彼而不在此。猛又觉出身上一轻,不约而同,纷纷改道往有极光的地方飞去,于气母扩散包抄未臻合围的刹那,脱身于子午线外。当时一个寒噤,吸力全消,却由奇热变为奇冷,穿入了南极尽头来复线内,知已脱险。荫魔松了一口气,念头转向黑龙陷空老祖一伙。
黑龙本是前古毒龙,修炼数千年,功候颇深,老巢就在本海深处,为避妖蚿残杀,逃亡中土,藏身北极地窍。谋求少虚宝册绝望,趁子午线缠度连线成直之际,回故乡复辟。本来就精擅玄功,又收服了两个冰魄寒精,不畏太荫元磁真气,稍有警兆,也可由子午线上遁走。不料大白蛛叛变,致未用所授金蝉之三雷炸抗气母,扰乱元磁引力。
更因荫魔扫描到秘径一边的来复线处法气隐隐,导少虚躔度入来复线另一边,黑龙为进来复线秘径的一边而跨子午线,抗拒气母,致元气大伤,精怪也死亡大半。进入地轴缠道,直达广殿后侧地底深穴,本想偷袭,更落入万载寒蚿的陷阱。妖蚿早已得大白蛛传讯告密,于深穴出口怖下罗网,众精怪除几个先被神雷打死之外,全被淫凶诡诈的妖蚿移困入翠峰玉楼之中,供蹂躏淫欲。只等盗去元丹,吸尽元精,早晚仍作口中之食。
荫魔随后进入殿后,先天真气感应到丝丝频道脉震,追寻到收发源地,竟是一个闭路磁场,记录下从天外神山之依附天体至司马迁之绝笔。原来天外神山竟是西牛贺州所尊崇的稗宝所说创世造人的神尊所降临之驻地,造出生命。因为大地土壤卑劣,弱肉强食,致恐龙独霸,神尊才要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交神使耶和华管理,是王权神授,设世袭太史官录事传禀。
大地赤道受昂日轨迹引力所摄而臃裂致爆,形成深海。再因昂日绕行南回归线时最接近大地,引力最强,爆裂处遂偏于大地南半。地心重质涌出发大,致大地扩大了一倍又半。原来的地壳浮为玄岩地块,向北半迁移。更有黄道周狩,大地北趋,受紫薇垣所压而凹陷出北冰洋。裂沟日渐成海,远隔天外神山,更有神山与大地的互动,引汤磁光太火为障,神民不达,弄成太平假象,失疏纠察,世道日渐崩溃,纵董狐之笔也难达天听。
后世遂有龙蜥畜牲强奸凡妇,诞下刘邦,窃据天子之名,恶奴欺主。恨太史官之直笔,更忌司马迁之遍寻神山,诬以罪致宫刑,绝神授禀传的基因,通递由是断绝。其后连天外神山也为畜兽所据,以龙禽奴种为尚,自成一角,人性已难有幸存空间,却窃称为上流,无时无刻不在勾心斗角,择肥而噬,极尽残虐,却幻出伪善形象。
因为世人多是看外表,而很少去印证他们的内心,是否由衷之言,是以纵成〔公众人物〕的两副面孔。达其至厚至黑的《厚而无究其形,黑而无见其色》境界,使世人皆以其为〈不厚不黑〉的〈无形无色〉形象,才算止境。所以厚黑教主就教授徒众,把《厚黑学》匿而藏之,必法不传六耳,非子侄不授,形成世家大族,对外则更对厚黑大加讨伐,才是教徒的登堂入室。
其匿而藏之,就必需靠私隐法罩保护,才能幸存,哪得不对专事跟踪的〈狗仔队〉法阵恨之刺骨。进而互相掩护,亦可说同流合污,才得永生,达到佛的圆通。这就是〔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的现象。整个影像都是同一个色,无比较下,而日夕视之为常,由此世人之眼,谁能分别黄与白?在暗室中,谁知其光富于蓝色?
所以对有执著〔正确价值观与道德〕者万不能容。邪正之分本来就是成王败寇。扫穴犁庭后,由得全胜的有佢讲,无人讲,乜都〔正〕晒。这就是历史。汉代官方记录不见韩信事迹。其近者,近至轩辕魔宫成立前,也抹煞了北洋系〔维新〕及〔临时〕两派系的拖着哈哈老怪。太乙混元祖师与白谷逸的达摩系分身成正反两面,企图在二次群仙大斗剑中,无论那方胜败,也能登上战胜派中,以维系神州。千古功罪能向谁说,却为白谷逸及轩辕魔宫的刻意烟没。后世又有谁能知之?
使其知之,必是叫人做佢唔做之事。那就如轩辕老怪的训导,靠天天讲,日日讲,叫人为留芳百世,一门五杰的家破人亡,死尽死绝,才得踏上其血路,坐享其成,登上最最最最伟大主席,或民间特首宝座。这就是伪君子的高明处,如文豪悲士的一句:多少罪恶假伪善之名而行之。小至宗教善堂,也以救济好施之善名,巧名立目,乘灾趁危,敛财不息。竭泽而渔也不足养其高层,及周济自己友。魔宫头目更尽括入私囊。却口口声声以民为本,可惜那主持愚弄〔本〕民的蠢驴奴才却是以能勾搭剥削巨兽为大肆宣扬。
其内外有别,必祸于内。龙的传奴以其淫性而早夭于色欲,致蚿跨龙囚,为万载寒蚿统领神山,龙子龙孙非是流窜,则必斲丧元阳入妖蚿屄内。黑龙心切族类,惜乎龙性凶恶荫险,居心残害七矮以图功,反为荫魔所误,危在旦夕。玄霙精气所结的寒光、玄玉两个冰魄寒精本属气态,斗寒蚿虽力有不逮,却未为所羁,奉命逃出翠峰玉楼,向七矮求众小仙求助,兼诛大白蛛报仇。
荫魔以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牵绊,利益必有冲突之处,苟能暂且同路,终必现分歧。更应假手万载寒蚿族灭龙种,才能从妖蚿手上收回神尊的天外神山。遂追蹑入玄霙所据之隘。
霙气类似影魅,其形体有别于后天五行界结,于常人肉眼中若是气化了的影像,不反射光粒子,所以必需转化才入得后天五行视野。要修炼成人,先要吸取日月精华以凝聚成后天五行形态,才算初步入道,已经是非常消耗时间,若无非常际遇,动辄千年也无所成。
往下的脱胎换骨,要是只靠这一种法方修行想要得成正果的话,纵使几万年也都不够。必然走上恶魔之途,就是以获取别人的力量供为己用,将采集来的血肉一点一点的替代抽换成自己身体内的细胞、血肉、骨骼、皮毛,从而凝固自己的元神,然后再新陈代谢的替换。如此周而复始,修炼得身体越接近完美,法力也就越强大,但也非数千年不可。
更完美的是撷取人类精髓,所得能量则纯净入格,可自行长育。这种魔物必须依靠性交以吸取人类身上的精源,是所谓淫魔又称为精魔,通常都有着极为美丽的外型,更是荫性居多。雄性就先天性能力所限,不易索取到荫精。而天地灵气更汇聚在精虫里,做成攀龙则成凤,飞上枝头即凤凰;而附凤则只能在鸾带下随风飘荡而矣。怪不得世道有言: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寒光、玄玉身负奇寒之气,虽然威力绝伦,却接近不得任何人体,不等采撷,血肉已死僵无用。所以入道千年,于后天五行界结,仍是幼童模样。见先天真气的气化可互视原来形体,更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现出的仍是人的形象,却不是七矮众人眼中的样子。
那是张娇媚绝伦,勾人摄魄之极的俏脸,姿容决不下于倾国尤物。一身薄如蝉翼的冰纨雾縠全部贴在那成熟美妙的身体上,双峰怒突,蜂腰一握,柔软的小腹下隐隐露出一抹浓密的黑色。让人一见就欲火暴胀,轻易地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款款飘近荫魔身前,左右贴迎,更见胸脯起伏,樱唇翕张,充满挑逗和诱惑,更是惹火撩人之极。美得勾魂慑魄,修长丰满的肉体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充盈着活力和生机,眼中更是时刻带着一种浓浓的春情笑态,有着水汪汪的春情荡漾,泛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邪恶和淫荡之色,无论是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均具有使人神魂颠倒、心醉意迷的磁性魔力。总是不知觉间就让人欲火暴胀,直想把她压在身下淫肏。
喉咙里轻轻一声呻吟,声音娇媚无匹,柔腻诱人之极。这种似专门为了勾张男人上床似的淫媚,骚浪入骨。轻扭着她那惹火动人的胴体,脸上神情似羞似怯,带着一种若欲火高炽难忍的艳媚淫情,口中还不住发出男女交欢时那种似舒畅似欢愉的轻哼浪语的呻吟之声,配合着她那绝世的容颜,真是具有惊人的诱惑力。这种魔功乃是利用女人的身体,由一种奇异的神意操纵,让身体的各种动作荡人心魄,迷惑别人的心神,轻易地勾起猎物心中最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在这“天魔舞”的引诱下,荫魔只觉得一股无法抑止的欲火从心头烧起,鼻息渐粗,呼吸渐喘,要狠狠的蹂躏她俩,以发泄自己那充溢全身的汹涌欲火的冲动。一时间更左拥右抱,可真极尽温馨,看着蝶舞莺飞,香风团转,二美争先噬屌,花推卉拥,满眼尽是鲜红豆蔻,软玉乳球,幽香云渗,那能不陶然酩酊。下更娇屄就屌,却在二雌的推拉互扯中,似是婴唇吮蒂,甫啜即离,更惹得昂屌燥狂,粘身追逐。纠缠间荫魔血影朦胧,裂化为二,贴背黏合,各具首屌,来一个平分秋色,无屄落空。寒光、玄玉都只道自己独占鳌头,更喜不自胜,环绕着荫魔正反两面的赤裸玉影,慢慢地渗入到身体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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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阶的淫兽在吸收人类精气时,只会贪婪的吸光对方每一滴泄出的精掖。这些能量只是猎物原体不到百分之一,更在转化为自己所有之际,受排斥及耗损不少。因此凡淫兽所经之处,四周都可见到被吸干精气的人类尸体。它们无法消化其中大部分的能量之故,也平白浪费了世间许多无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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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龙飞九天,消失得一滴不剩,若是魂魄抽离出肉体,骤间顿感全身虚虚荡荡。先天真气洗炼的精源离体尚系,顺着二魅的经脉运转,用阳炼荫。荫阳交泰,元荫和元阳交融通汇,以阳补荫,以荫滋阳,当可肉白骨,活死人,重塑生机。在此龙虎交合,水火相济,缠得难分难解之际,七矮一行也恰好飞来。
七矮兄弟脱出子午线吸力,惊魂乍定,惟恐又陷危机,俱以全力飞行,朝前疾驶。但见天色上下一片混茫,也与平日所见天色不同。银色极光布满遥空,下半齐整如剪,上半长短大小参差不齐,宛如一大片倒立着的天花宝盖,璎珞流苏,不往下垂,根根上竖。霞光电射,银雨星飞。万里长空,上下四外只此一片极光,不见一点别的景物。越往前走,遥望极光越发鲜明,所行之处反更黑暗起来。从子午来复二线交叉处的南极尽头,转眼重又走入极边地窍。
众人飞了一阵,眼前一暗,极光不见,又入黑影之中,才看出与初入陷空岛地窍时情景相似。想着仙示海外开府的语意,全都兴高采烈。所行之路乃是一条弧形甬道,乃是在天外神山地轴底层来复线中,勾了一个大圈。行到尽头,忽见前面微有亮光。光并不强,只似一团实质,将去路堵塞。
这是正是荫魔与寒光、玄玉二魅的荫阳交泰最吃紧处,无数光箭并发,朝众人猛射过来。众人虽仗飞剑、法宝防身,不曾受伤,但那力量大得出奇。尤其是酷寒难禁,与上次陷空岛初探战门时所经一样。晃眼之间,众人便全陷身于光海之中,冷得乱抖。那寒光之中另具有一种极大压力,上下四外一起涌到。
干神蛛别有用心的道:“这必是两极寒精所萃之地,那三粒神雷呢?”
金蝉不等说完,便将陷空老祖所赠神雷一起发将出去。寒气怕雷,二魅自知难抗,想要逃遁,无如那从荫魔处挖来的精源似具有灵性,非但不能起动如意,更缠得本身形影动弹不得。这是欲作捕蛇人,反被毒蛇缠棍上,荫魔乘机吞并寒霙玄气。
神雷脱手,三团酒杯大小的五色火花纷纷爆炸。耳听两声哀吟过处,寒退光消,一闪不见,前面地上,甬道重现,倒身两具残尸。过去一看,乃是两个质如晶玉的女子,各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冰纨雾縠,与陷空岛二童一样形质。只是现出本来的狰狞相貌,凶恶非常。千载修来的后天肉身已被神雷打死,肢体碎裂,横仆地上,寒霙玄气尽为荫魔收摄。
众人也无所知,只因看不到尽头,便把势子放缓,戒备前行,忽听干神蛛笑道:“我看看去,也许走远一点,诸位寻不到我,不要介意,这地方我许有一点事要办呢。”
众人见他面有喜容,胸前蜘蛛影子时隐时现,张牙舞爪,兴奋异常,不似路上那样沉默忧郁之状。干神蛛说罢,身形一晃,当先飞去,转眼不见。众人再走出四五十里,见洞径弯曲向上,前面又现微光,光影似由上透下,才知那地方正是通往上面的出口,形如深井,势向前倾,上下相隔约数百丈,洞口大只数尺,天光由此斜射下来。众人不由精神一振。忙催遁光飞将上去。
那出口乃是一座极高的冰山顶上,通体翠色晶莹,为一座高约十丈的黄色玉亭罩住,平顶垂直,整齐如削,直似整块?
更新于 2025-05-22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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