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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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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子期白皙的脖颈上现出一道血痕,本因愤怒而恐惧现于肌肤表面的血管,顿时被那道寒意与痛楚逼回了皮肤下,他双腿有些发软,嘴唇一阵酸麻,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白玉兰缓缓收回小刀,重新揣入裤兜中。看也没看身前拿着枪对着自己额头的钟家军人,轻轻伸手将枪管拨开,向自己的军车走去。

    “真是一场好戏。”兰晓龙微笑看着这一幕,心想七组的家伙们终于明白要提头儿出头,应该要摆出怎样的阵势,而国防部那些大老们一定很喜欢今天这场略显俗套的剧目。

    “收队。”他收敛心神,笑着向钟子期敬了一个军礼,挥手示意端着无数把大枪,时刻准备开枪的七组队员们离开。

    烟尘在风中弥漫挥散,钟子期捂着肚子,怔怔地看着远去的车队,脸色苍白,想到那些端枪的汉子,想到先前脖子上的那把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先前如果真的发生冲突,那把刀真会把自己的颈动脉割开,而那些卡宴机枪和那把达林真的敢开火!

    钟家少爷的后背涌出无数颗细小的寒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本的愤怒与复仇的心态,被那股寒意击碎的满地都是。

    这是一群疯子,身娇肉贵的他,怎么会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和一群疯子赌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销魂者,别而矣

    第一百二十六章者。;★别而矣

    星酒店顶层豪华套房内。稀疏的水花声消失几分钟;水儿挽湿发于颈后。穿着一身粉白的浴衣。低头擦拭水珠走出来。浴衣下方那双赤足轻轻踩在名的毯上。留下几个微湿的脚。

    许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在少女那双有如玉雕般的小脚上一掠而过。拿起自动干发包递了过去。然后顺便回身将烟掐熄。

    简水儿很自然的接了过来戴在了头顶。看上去就是戴了一顶小巧的帽子。配着那张清水般的小脸。美若画出来般的五官。的十分清丽可爱。

    房内没有别的任何人。两个人独相处。沉默递物接过。显格外自然亲密。隐隐透着丝家人的感觉。而在很多人来。他们已经是一对情侣。就连桐姐都不在房内。

    简水儿坐在沙发上。缩起双腿。偏头轻轻用棉签蘸着耳朵里的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和钟家的关系亲密。但这样的罪钟家未来的继承人。总不是太好。”

    柔韧的粉色棉签进出时。偶尔会碰到少女软嫩的耳垂。晶莹一片微微颤动。许乐眯着眼睛看着。心里泛起很多莫名的情绪。当年梦中的国民少女。如今居然能够像亲人一样在面前展露最私人的一面。这世事的遭逢实在有些令人感慨。

    听着简水儿微带担心的话语。他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事实上正是担心明天分离之后。那位西林钟家的少爷会不不饶的骚扰简水儿。今天在长风军事的里他才会显的如此强硬——尤其是在简水儿不愿意让世人知道自己真实家世的情况下。

    对付一名占有欲太强家庭背景太生猛的纨绔。许乐只能用绝对的死亡威胁压灭对方的野望或。

    发现许乐并不在意自己的话语。简水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漂亮的小脸上泛起一丝黠灵的味道。望着他说道:“国防部会护送我们回首都星圈。你不用担心什么。”

    许乐点了点头。

    简水儿取下小帽般的干发袋。揉了揉蓬松的紫色短发。就像一个可爱的小狮子行过清溪之后。用力的在阳光下甩头。有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美感。

    毫无预兆突如其她斜靠在发上撑着自己的下颌。认真看着许乐说道:“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意见。”

    许乐一怔回望着沙发上的她。明知道这位国民少女十二岁的时候。便能毅然决然离开城李家。哪怕打了一个跨日持久的官司。也硬生生让军神李匹夫做了让步。这样一位坚定的女孩儿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计划。什么事情还需要自己的意见?

    “我打算把头发留长然后染回黑色。”简水儿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觉怎么样?”

    许乐心情一松。原来是这种小事情然而紧接着他的心里生出强烈的不。这一头明丽的紫。是多少联公民的集体回。是自己过往年岁的痕迹。她居然要…变成黑色

    “呃。看你自己喜欢什么。”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顶的黑发。说道:“如果要问我意见。我当然是喜欢你现在的头发颜色。”

    这句话说完。许乐忽然怔住。马上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沙发上的少。

    简水儿微微一笑安静的看着他。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前。要询问许乐的意见。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父亲唯一的学生。所以觉的亲密?还是说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信任他?而此时许乐的反应让她确他这张诚恳面容下。果然有一颗聪慧的心。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演唱会。我和二十三频道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我不会继续出演那部电视剧。”

    国民少女简水儿即将终止自己的演艺生涯。在这个充满了战争新闻的时期。想必也是最震撼的消息。而乐。则是这个宇宙里除了她本人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个息的人。

    许乐吃惊的看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小时候离开费城首都。是因我想过不一样的人生。当一位明星可扮演不同的角色。很多人生。而到后来我现我什么样的人生都过不了。”

    简水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不能演坏女人。我不能拍吻戏。我不能拍裸戏。就算我想。电视台和编剧也不敢写。”

    许乐的眉梢痛苦的抽搐了一下。想不说费城那老爷子的影响力。如果编剧真敢写。视台真敢播。自己以及联邦无数的观众。只怕都会惶恐伤心的不敢。即便看也要蒙着双手。开着指缝。羞涩无比。

    他苦笑一声后说道:“

    过。你已经从一院战舰指挥系毕业。但你清楚。老爷不会允许你真的上前线。如果你上战舰。所有的操作人都光顾着看你。很容易出事故的。”

    “不说这个了。”简水儿眼帘微。长长的睫毛覆在细腻的洁白肌夫上。长长的浴巾覆在细腻的洁白双腿上。“你自己在前线要多加小心。上次我们说过的情。如果不好查。你就不要查了。”

    许乐沉默不语。在…丘空港里。他与简水儿心头的那丝疑惑需要一个答案。然而目前看来。那个答案似乎只在军神李匹夫或者是下乱命的帝国皇帝心中。要找这个答案确实十分复杂。

    “上次在那里时。我没有问关于父亲的一些事情。”简水儿缓缓抬起头来。隔着落的窗着黑夜中传涛声的银滩方向。

    那双大大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悲伤念。尖俏的下巴上带着一抹大概李家人特有的冷傲不屑。而片刻后这些悲伤想念和冷傲不屑融在一起化成了某些坚定。

    她回头眯眼看着许乐。不可爱却执着。认真说道:“我很想知道父亲真正的故事。我很想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叛国贼。你想知道吗?”

    “我比任何人都想。”许乐的眼也眯了起来。“放心。如果哪天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会马上通知你。只要我还活着。”

    第二天。胜利演唱全体团队乘的车队。再次来到长风军事基的。虽然眼下前线激战正酣。部队任务十分繁重。然而联邦军方很清楚这位国民少女和这次演唱会在此次胜利军事行动中的重要性。所以还专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送仪式。

    因为上次新闻事件缘故。许乐有站在简水儿的身边。而是悄无声的躲在人群中。

    他看着前方沐浴在光灯下的简水儿美丽身影和她身后低眉顺眼的白玉兰。心间微动。希钟家那位少在自己的威胁和白玉兰的锋利小刀下。好好的安分几天。

    军事记者们拥有比一般新闻从业者更敏锐的眼光与更深层的消息渠道。那场5460始爆发的战争与简水儿之间似乎有些么隐密的关系。他们绝对不相信联邦军方的胜利军事行动与这场胜利演唱会仅仅是名字相同。

    无数大声的提问在基的起降平台上响起。闪光不时亮起。然而在西林军区文宣部军官的阻止下。没有人敢把问题的太明白。于是简水儿便可以用招牌的无敌少女笑容。无声的将这些问题挡了回去。

    “天生的明星。如果不当明星还做什么呢?”乐在人群之中。沉默的看着那处的热闹风光。一面想着昨夜少女颇有信任感觉的宣告。一面暗自庆幸于没有记者发现自己的存在。

    起降平台上的轻型舰早已完成起飞的准备。晶态引擎特有的低沉嗡鸣声。渐渐掩盖场间的提问声与嘈杂声。

    大风起兮将别离。便在此时。被人群包围的简水儿脸上忽然闪出一丝莫名黠灵的笑容。清丽生动里夹着俏皮。不知吸引了多少记者的目光。

    于众人惊愕的目光。这位国民少女回身向人群里走去。

    人群自然的分开一条通道。

    穿着淡色风衣的她。到了许乐的身前。轻轻的拥抱住他僵硬的身体。温柔的贴在他的胸前。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道:“不要忘记我们是相亲的对。我总要给费城家里一些交待。”

    记者们和人群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瞬间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是许乐中校。”

    “原来他躲在这里。”……

    许乐低着头。快的掏出那副宽幅墨镜戴在脸上。然而下一刻。无数闪光灯就在他的身周亮起。就像是无数万颗太阳。试图想将他此时僵硬石的身体里每一滴水都蒸发出来。

    简水儿微笑着抱着他。靠着他。轻声说道:“忍一忍。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也许我已经是一名记了。”

    许乐一怔。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的美丽容颜。说不出话来。

    “在前线帮我照顾一下李封。”水儿站直了身体。轻轻牵着他的手。望着他认真说道:“这个侄儿很可怜的。”许乐此时早已听不到身周记者们的提问。眼中也没有闪光灯的艳影。只有面前这张清丽人的脸。他的脸却是无比僵硬。甚至快要抽搐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非毅者,不金星(上)

    像神话里说的那般,十二岁上前线,操控着机甲开始浴血游戏,在百慕大边缘矿星和空间通道外围,宰了一百多名帝国王牌机师,整出个打遍军中无敌手的凶名,性格暴戾张狂到了极致,凭着实打实的战绩,晋升成为联邦有史以业最年轻的中校……

    许乐实在无法想明白,李疯子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照顾,有什么可怜的地方。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他到洗澡的时候,密集的水珠披头盖脸的喷下来,却也无法将他那丝疑惑清洗的淡然一些,因为他知道简水儿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娇憨可人,少女所说的每一句话自然有其道理。

    拧上水龙头,拿起毛巾胡乱地在脸上用力地搓了两下,把脸搓的微红,他抬头看了一下浴室,确认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监控的设备,于是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身体微微下沉,蹲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在弥漫的雾气间,开始早已习以为常的练习。

    东林矿坑边的颤抖此时早已扎入了肌肤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紧绷皮肤下方的怪异痕迹,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清晰的灼热线条,在顺着那些不怎么了然的线条缓缓运行,从每一对肌肉双纤维甚至是每一个细胞壁的摩擦里挤出能量,逐渐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热雾之中,许乐紧闭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生物钟确认蹲马步的时间已到,右脚离开了地面,像一只收鞘的剑般放在了左腿的膝盖后方,同时两只手离开身体,向两边分开,形成一个似w的形态,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落在了左脚之上,然而他的动作显得那样的自然随意,皮肤之下的肌肉线条隐现,坚硬而弹韧。

    保持这个姿势五分钟之后,他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将头朝下,右手撑着湿漉漉的地面,左膝微蹲,左手弯向后背扶在自己的腰窝,同时右脚向后抬起,整个身体变成一条直线,这个姿势看上去很寻常,然而要长时间保持,却是格外艰难。

    又是五分钟之后,许乐又开始改变姿势。

    ……

    ……

    从少年时期开始的十个姿势,许乐非常细致地一个一个做完,没有一秒钟的延误,每一个动作按大叔要求的那样做到了极致,身体里的肌肉和经络被拉扯扭曲到了人体能够承受的极致。

    当年在矿坑旁要完成这十个古怪的姿式,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难题,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姿式已经变成他身体本能里的一部分,做起来格外顺畅自然。

    十个姿式做完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从头顶到脚心,除了微微酸麻之外,生出一抹清爽自然的感觉。

    许乐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面目,挠了挠头,忽然间那双浓浓的墨眉里却多了一丝忧虑之意。

    他不知道这个宇宙里有没有天才,但至少他自己很清楚,所谓的天才不过是超乎常人所能承受的努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只要时间允许,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这十个姿式的锻炼能够拥有令七大家感到震撼的个人武力,能够使用拟真系统操控军事机甲大杀四方,其实都归功于他沉默而坚定的日复一日的修练。

    然而这次在5460行星上的战斗,战斗最后他身体的虚弱及饥饿,让许乐想起了前面好些次生辣的舍生忘死的杀伐,他发现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最难以解决的缺点——那就是每当他仗着体内的奇异力量,劈山砍海不能阻霎那之后,他的力量流失的会非常快,以至于每每只是灿烂一时,最后便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困境

    这个并不难以解释,作为一名信奉科学道理的机修工程师,许乐虽然不能解释大叔教给自己的那些玄妙本事,却很容易解释这种现象——能量总是守(衡)恒的,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或者说能量,那么自己身体肯定会快速地陷入虚弱的状态之中。

    平常生活争风吃醋打架闹事裸裎杀人,这个问题并不大,大不了便是卷起袖管或脱了衣服寻一痛快,事后不去理会,然而如今是在西林前线战场上,面对着那些残忍可怕的帝人,这个问题便显得有些令人头痛,总不可能在战场上秒杀数台机甲,然后便只有等着被人痛扁至死,或是难堪地等着下属或友军来营救……

    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许乐眯着眼睛盯着镜中面色微白的自己,寻找不到任何答案。或许去问一下那位老爷了,或者是李封,也许能够找到大叔这一系列古怪本领的根源道理,然而老爷子太高太远,李疯子却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浴室间的热雾渐渐从天花板处吸纳而处,空气回复清明,许乐打开冷水管,缓慢地搓洗自己的脸,冷静自己的心,将心头的折抹醉深层的隐患压下,沉默片刻之后,就像一个通神的神棍般,微起双唇,无声无息,对着自己的大脑深处说道:

    “老东西帮我盯一下钟子期的动静。”

    战事正酣,联邦中央电脑负责前线战事的具体计算与建议过程,因为害怕打扰到中央电脑的紧张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与那位伟大存在进行主动联系,然而此时却不得不破例。

    左眼之中闪过一串洁白的字符,许乐双手扶着水池,低头沉默不语,只要老东西一直盯着钟二郎的动静,相信他不会有机会去骚扰简水儿。

    ……

    ……

    走出浴室,一直守在门外的白玉兰递过绵软的浴巾。许乐用力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国防部还没有计划过来?”

    他们已经在金星大酒店呆了两天时间,外围的记者早已经无趣的撤退,然而国防部一直没有给这个奇妙的小组的命令。

    白玉兰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泡了一杯茶。

    七组带许乐加白秘二十名战斗人员,都恨清楚他们留在西林,肯定是要执行国防部的特殊命令,然而这份命令一天不到,他们的心里便没有什么底。

    许乐接过茶说了声谢谢。

    白玉兰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在秋鸣山别墅里那个人是利家的大少爷。”

    许乐刚刚做到沙发上,闻言沉默片刻。铁算利家继承人利修竹追求间水儿,在一般的民众消息面上当然是绝密的事情,然而七组负责保护间水儿如此之久,却非常清楚这件事,问题在于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白玉兰倚在窗边,低头轻声细语说道:“你和张小萌的事情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邹部长家那位千金怎么办?我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如果有人想搞事情,也许这是个麻烦。”

    许乐浓眉一挑,明白白玉兰究竟想提醒自己什么,大概在所有人看来,那位国民少女已然将芳心投予自己,虽然自己知道那并不实情,却无法阻止那些关心自己的人的关心。

    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处理,甚至他都不清楚邹郁那漂亮到极点的婆娘在临海州风雪里呆(待)的过于无聊会对记者开怎样的玩笑以自己这段日子的遭逢以讥讽国民少女的存在……所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白玉兰老老实实说道:“我要去修理机甲。”

    白玉兰愣了愣,便老老实实地取出那个黑色的工作台箱子,跟在他的身后,向酒店地下戒备森严的库房里走去。

    ……

    ……

    夜之后,“虹膜标记已经确认。”白玉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手中的微型光幕,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墙壁边上那台高大的甲,轻声细语说道。

    站在机甲座舱外,正在进行数据连线的虚了轻轻吹了一口哨,然后皱起眉头看向远方,因为库房入口处,走来了一群军官。

    “许乐中校?”一名穿着西林军区制服的少将温柔地望着机甲上的年轻人说道。

    许乐点了点头。

    “因为你在胜利军事行动间的突出表现,国防部授予了你二级紫金勋章。”少将从身旁下属的盒子里取出了一枚勋章,微笑望着刚刚爬下机甲的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也知道,这是秘密行动,所以授勋也只能秘密进行。”

    许乐低头看着军服左侧那枚闪闪发光的勋章,默然心想自己已经拿了一枚紫星,一枚最高级的紫辰,如今又拿了一枚紫金然而除了最低级的紫星外,好像其余的勋章就只能放在家里自我欣赏,这事情未免有些令人不爽。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西林军区的那位少将提醒道:“至少你的专属机甲上面可以漆十颗金星。”

    摧毁一台帝国机甲,便能漆一颗金星,这事联邦机动战士最大的荣耀。许乐微微一怔,才明白自己在54的战绩已经被国防部确认。

    他还来不及感慨什么,身后机甲脚下的白玉兰已经扔掉了嘴里的烟头,微笑着举起手中喷枪,开始仔细而用心地描绘那一颗一颗夺目的金星。

    也许就在同一时间,在遥远的西林前线,在那颗充满了黑色迷雾与漫天防空炮火的沦陷行政星上,凄凄森林与蛮荒原野之间,联邦军队建立的最大登陆基地前方岩山上,一联邦最新式的的黑色,正缓缓收回涂抹着血水的合金链式刀。

    基地刚刚打退一波帝队的狂暴攻势,四周无数官兵用炽热而崇拜的目光盯着这台黑色,因为就在先前的战斗中,这台暴戾而狂放无比的消灭了十一台帝国机甲。

    这台黑色粗壮的左机械腿上,漆满了无数的金星,灿烂夺目。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非毅者,不金星(下)

    非舰队登陆部队,绝大部分来自西林军区,第一波登瓦在太空战舰奢侈到极点的光能主炮支援下,付出了数千名联邦官兵死亡的惨重代价,终于顶住了行星表面帝国远征军一浪高过一浪的疯狂进攻,沉重喘息中觅着了稍事休息的的盘一一联邦军队在行星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建立了七个登陆基地,帝队绝对不能允许这七个登陆基地如梅花一般绽放在自己的腹部,不然待太空中那些冷眼等待的联邦主力部队凭借这些登陆基地降至行星表面,孤守无援的帝国远征军必然会迎来失败的下场,所以这些天里,这七个登陆基地迎来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恐怖攻击,顶着帝国导弹强行降落的西林运输舰不断补充着兵员及武器物资,然而即便这样,也快要跟不上联楼军队伤亡的速度””,,漫山遍野的帝国月狼三代机甲,呼啸蔽日的中程导弹,联邦的七个登陆基地修了又毁,毁了再修,死亡重生,鲜血尸体,不停地重复又重复,基地外围的自然山丘竟被帝国的火力生生削去了大半截,由此可见战争激烈到什么样的程度,秋林基去很简陋,四十七台巨型工程机甲构造的钢铁堡垒上疮瘦一片,焦糊处处,就算不停歇的修补,依然无法让每一处工事都处于完好状态。

    这里个于七座基地的最前锋处,迎接着帝队最强悍的攻击,短短十天时间内,士兵战损便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四十,好几次帝再的机甲群都已经突入到了基地内部,眼看着便要失守,却因为太空中的舰队主炮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基地前方有十七个巨形的深洞,融化的岩浆凝结之后,变成了一道道密织的线条,在傍晚冰冷的空气里犹自冒着热气,这些便是联邦战舰主炮所留下来的痕迹,“帝国黑桑联队的机甲大队已经撤离,估计要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再次进攻”,一名西林参谋军官盯着雷达上的显示,大声报告道,基地主官的肩上挂着少将军衔,事实上堂堂将军很少有机会亲临前线,尤其是像秋林基地这样前线之中的前线,然而他不得不来,联邦军队和帝国远征军都清楚梅花般的七个登陆基地意味着什么……司令大人都已经来到了强力的大气层外,他正在战舰上冷漠地看着自己,自己这个将军当然要来第一线,最前线!

    不知道舰队的主炮能量配额还能支持多久,不知道帝国远征军这些疯子还会不计死亡地攻击多久,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认输?

    少将表情沉毅地盯着基地上方的金属缺损口,看着那台沐浴在夕阳之下的黑色机甲,心想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如果不是他让军心一直未散。或许这个基地早就已经被攻破了,如少将一般想法的还有很多人,大战之后硝烟未散,秋林基地三百台uq机甲和十台ux机甲开始打扫战场,位于基地下方的参谋军官开始评估战损,工程机甲开始嗡鸣着对钢铁基地进行修补,医疗兵专注的在医疗台上替伤兵粘合伤口“”然而所有的这些人,都会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夕阳中,那个缺口处,联邦官兵的眼中有震撼,才崇拜,才狂热,不一而足,先前帝国远征军的密集导弹攻击,将基地西北角炸出了一个缺口,黑桑大队的集合机甲群就像是一条黑龙般,咆哮着试图从那个缺口处杀进来,钢轶洪流与地面的碰撞声是那样的清晰惊人,就在最危险的关头,那台漆满了金星、傲然不可一世的黑色机甲,率领着他的机甲营,来到了缺口处,一来便站定于此,半寸土地不肯退,就像一颗风吹不动,浪打不翻的钢轶壁障,那台似乎挟着某种魔力的黑色机甲疯狂地出击,趋避,射击,壮烈刚烈无以伦比,竞生生把帝国的机甲群拦了下来!

    每干掉一台帝国机甲,杀死一名帝国机师,便可以在自己的机甲上喷绘一颗闪闪发光的金星,如果完全摧毁一台帝国机甲,却让座舱内的帝国机师活了下来,那金星的外线则必须是虚线,这是三十七宪历联邦军队不成文却异常强大的习惯,在西林前线无数硝烟大作的阵地上,经常能够看到那些骄傲的机动战士沐浴在阳光中,炫耀着机甲上醒目的金星,这是很直观的战绩展现,机甲上面的金星越多,代表这台机甲的主人立下的战功越多,绝大部分联邦机师在真正的战场上,都会将机甲表面的金星想些方法遮住,因为机甲上的金星越多,意味着他杀的帝国机师越多,帝人在战场上看见这些金晃颇多的机甲,就像是见着杀父仇人,夺妻白脸,,尽在浑身上下生出股不要命的夺命冲动,不计代价也要进行扑杀“联郏机师不会畏怯,但也不想因为骄傲的缘故,糊里糊涂,冤屈无比地死在帝国一次绝对浪费的导弹攻击下,二十年间,敢于带着满身金星,骄傲狂放登上战场,不屑帝国人喷火目光与集中打击的机甲不多一一这就好比一个全裸的少女冲入三年不见母猪的军营之中花枝招展挥纱轻舞,太过危险,危险到随时都有被轮暴再暴,暴了再暴的恐怖可能,传闻中,当年西林军区特种机甲大队的某位田姓大队长是这种牛人。而且他是唯一如此风骚上战场后还能活下来的家伙,而如今又多了一个人敢满身金星,立于暮色之中,冷看帝国机甲如云而不退半步,因为他是军神的亲孙,他是李封中校,因为他是那个号称打遍军中无敌手的少年疯子,基地幽暗的角落里,沉重的黑色机甲伴着喷气的声音,座舱缓缓打开,李封跳了下来,重重地拍了拍机甲粗壮冰冷的机械腿,看也没有看围过来的三名专属机修工程师,沉着脸往临时驻地里走去,他身后那台黑色机甲,身上满满地喷绘着金星,如繁花一般盛放,于幽暗中依然夺目无比,一时间竞根本数不清有多少颗,“钟叔,我是一名军人,我的任务是在前线作战”,李封身材魅梧若一棵大树,清俊面容上带着一丝青春期未去的稚气,眉宇间更多的却是傲然不可一世的戾意,他对着通话器皱眉说道:

    “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但我不可能离开秋林。”

    秋林的战争很危险,他虽,西林前线这些年里最强悍的战士,然而他也有一个世人皆知的身份,那个身份让他有资格以一名机甲营营长的身份,与太空舰队里那位前线最高指挥官保持此时的密线联系…,但这个身份也让这个机甲天才有些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所经历的直属长官,都不敢把他放到最前线,最危险的地方一一让军神大人唯一的孙子死在自己的部队之中,让费城李家有可能断子绝孙,谁敢承担这种责任和联邦亿万公众的怒火?

    只有钟司令这头真正的西林老虎才敢用李疯子,然而即便是他,亲眼目睹了行星表面惨烈的战斗,看见无数次李疯子的机甲在更疯狂的帝国机甲群中快要被湮没的景象,也动了将他调回太空的想法,关闭了通话器,李封抿着红润的少年薄唇,想笑却习惯性的沉默冷厉,只有钟司令才敢顶着强大的压力用自己,敢把自己派到真正危险的前线,他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对这位照拂自己、看着自己战地青春的叔父非常感激,自十二岁被老爷子派到了前线,他就一直住在纬二区三十六号钟家的府邸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钟家那头老虎一手调教出来的。只,这一点,连他那位在一院当院长的亲生父亲或许都没有太深刻的认知,占地七平方公里的秋林登陆基地里,最重要的就是大型运输舰起降平台,基地里的联邦官兵浴血迎战帝国远征军的攻击,连闭眼的功夫都没有,自然不会讲究什么生活措施,但李疯子毕竞是特殊的,他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还有一个循环用水的沐浴房,任由冰冷的地下水冲洗着疲惫的身体,李封低头扶着墙壁,身体疲惫地微微颤抖,连续这么多天的极端战斗,让他轶铸般的身体都感到了极限的到来,水花中,少年中校强壮的身躯上肌肉棱条分明,每一道肌肉里似乎都蕴含着非人的爆炸性力量,看上去夸张无比,与身体相比较他的头颅便显得有些小,洗完澡后,他看了一下时间,确认还有二十几分钟,毫不迟疑地取出自己的压机箱,连通了电源,将电极贴到了的肌肤上,电流贯通入少年的身体,他闷哼一声,汗水如漆布狂流,无尽的痛楚,将粗壮的静脉血管激发的快要钻出铜纸般的肌肤,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开始被动地挤压磨擦,酸楚与痛苦沿循着某种固然的通道,不停延展……从很小的时候,李疯子就开始这样自虐一般地练习,若没有毅力忍受人世间罕见的痛苦,又怎样能够获得人世间罕见的力量?又怎样能在自己的机甲上漆满金光灿烂的金星?

    他如此,许乐亦是如此,凡大毅力者,必建大功业,(这两章是要揭示某个很重要的问题,涉及这个故事非常重要的问题,为什么颤抖神办”“大笑,“…不能流传开来,才很重要的原因,这里只点一点,以后自然会详细说明,然后便是写完了有所感,我也是有毅力的人,今天在床上躺了一天。媳妇儿,现在不叫领导“晚上煮的稀饭,病的确实有些麻烦,两只脚站在地上就开始发飘“但。我还是写出来了不是?人呀,都是逼出来的,祝大家周末愉快,虽然我最近过的确实谈不上愉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传说中的老爷兵

    第三卷西林的征途第一百二十九章传说中的老爷兵

    许乐如此辛苦而执着坚毅地活着,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活着,他要努力瞪圆那双眯着的小眼睛,看这世上一切的不平处,以方便自己随时去挖上两锄,踹上两脚。

    而青春暴戾的李封中校活的如此辛苦的原因,却并不仅仅在于自身的所谓理想,更多在于要维系家庭的荣光。他是费城李家的独苗苗,小小年纪震落一地眼球与牙齿来到军营,他的战地人生便已经被固定在某种范围之内。

    可以死,但不能败,更不能逃。

    强劲的脉冲电流就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刮弄着他的骨膜、挑弄着他的肌肉纤维,酸与楚,痛与苦达到一种恐怖的层(程)度,然而这种极端的生理刺激,才能让他更清晰地把握身体内那股奇妙力量的走向与痕迹,也让他的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李封木然寞然默然地坐在床边,身体剧烈的颤抖,淡而薄的少年嘴唇边渗出血迹,那双惯常饱含暴力意味的少年眼眸里泛着几滴珠花般的水光,毕竟还是痛的,毕竟不是真的钢铁身躯,他毕竟只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郎,然而痛与脆弱的一面,永远只在自己的单独营房内,黑暗中……

    时间到,压机箱内的脉冲电击设备自动关机,少年中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掉眼角的微湿,脸上生出自我厌恶的神情。

    联邦最强大的少年机师很清楚自己拥有绝对的操控机甲的天赋,然而很可惜,自己并没有完全继承爷爷在修行方面的能力——他怔怔望着自己粗壮有力的手臂,看着那些铜纸肌肤下的强悍肌肉,心想家族在修行方面的变态能力,似乎随着血脉的淡化变得越来越弱了——事实上,他父亲李在道院长,在这方面点儿感应也没有。

    那种神秘的力量,便是军神李匹夫纵横战场不曾一败的真实底气,真是费城李家傲然世间,冷看七大家的资本。如果这种本事能让联邦所有的军人都学会,那帝国人又算什么?然而李封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幼便接受电流的刺激,也许自己根本无法像爷爷那样,找寻到人类身体最深层次的那抹颤抖灼热力量。

    他隐约知道,帝国皇室有些真正强大的机师,也拥有一些极为强大的能力,只不过那些人数极少,而且身份尊贵,都必须固守本土,拱卫皇庭,留在那颗天京星上,所以他这名联邦最强大的战士并没有机会见识。

    想到此节,李封的眼眸里爆出一丝精光,嘴唇紧紧珉起,身体四周无风而凝,生出强烈的战意。

    那些帝国真正的高手,那位传闻中与自己一般天才,小小年纪便过了六级的帝国公主……可堪一战?

    秋林基地里的防空警报响起,他往窗外望去,眼眸里的精光渐渐淡去,转而化为某种疑惑,在此刻他想到一个人,自己要学会家族秘传的功夫,都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叔爷他……又是怎么把那个家伙教会的?

    想到许乐,李封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他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军服,沉默不语间,内心却有些羡慕那个家伙这些年的故事,那个家伙不是一个职业的军人,可以凭自己的性子乱来,这乱来便是何等样值得羡慕的自由啊……

    世事发展至今,李封杀许乐的心早就淡了,不是因为那声小叔,不是为了传奇的叔爷,也不仅仅是因为木子小姑与许乐的关系,而是因为一种叫做惺惺的情绪,毕竟在联邦这片宇宙之中,只有他们这两个年轻人拥有某种能力与秘密。

    然而李封想起了爷爷在倾城监狱里的那句话,不禁皱着眉尖摇了摇头,拖起压机箱,推开房门,向着那台漆满金星的黑色机甲走去。

    ……

    ……

    李疯子受折磨然后思考疑惑备战的时候,许乐也在思考疑惑备战然后感到折磨。

    他盯着军营里散落四周的那上百名军人,那两把刀般的浓眉终是忍不住皱了起来,不明白国防部为什么把这些狗屎糊到自己的脸上,也不知道这是便宜岳父邹部长的安排,还是那位老爷子的突发其(奇)想。

    他及七组二十条汉子在前线的存在有些奇妙,名义上是果壳公司下辖的雇佣军,许乐这个头目却是总装基地的现役中校,偏生就连西林军区都无法对他们发号施令,他们直接接受联邦国防部的命令,只是国防部最新的这条命令,实在是有些乱七八糟。

    三天后,许乐便要带领自己的队伍进3沦陷星球,为联邦部队完成一项复杂而凶险的战地测绘任务。对于擅长特种作战的七组和身负联邦军方数位大佬厚望的许乐来说,对于新任务的危险性,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料到,在如此紧张的备战时刻,国防部居然还扔了上百坨狗屎到自己的面前,要求自己带着这堆狗屎一起上路!

    怎么上路?安心上路,送这些家伙一个一个去死?不止许乐这般想,向来沉默安静的白玉兰,性情豪爽的熊临泉,七组里所有的汉子都这般想。

    他和七组此时依然在西林主星落日州,只是已经搬离了金星酒店,来到了一片山区间的军营里。

    “从象征。”

    “到。”

    “锡朋。”

    “到。”

    许乐身边,白玉兰正在轻声细语地点名,在他们的面前,有一百多名军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些军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有的增之一分则胖到可以压垮机甲,有人减之一分则可以被行星上的风吹到太空里,有的是面色惨白的不良少年,有的则是在部队里混了好些年日子的无良大叔。

    这些军人是来自首都星圈港都警备区八三八四部队的现役军人。国防部安排他们前来西林支援七组,作为外围战斗人员,然而看到这些家伙惫懒无赖模样,许乐和七组汉子们不禁心想,这些人究竟是来度假还是来做什么的?

    八三八四部队是一支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他的前身正是军神李匹夫一手打造出来的十七装甲师。自军神解甲归湖,联邦为了保证这支光荣之师的永续,将十七师调回首都星圈,放在了联邦最大城市港都之畔,本是好意,却不料十几年的功夫,港都的繁华夜景蚀骨夺魂而来,却将这支铁师消磨的只剩了当年之名,如今的粉红庸钝之躯……

    事实上七组的汉子们都出自十七师,只是很早以前便被调到了白水公司,如今更是成了各自部队里的王牌,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后辈,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这些年自己一直呆在港都,会不会也变成这种狗屎?

    间客吧手打组倾情奉献。

    ……

    ……

    点名结束之后,许乐站在前方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这些属于自己的新兵,大部分的士兵瘫软地靠在椅上,根本不顾忌所谓军容与纪律,更是没有人把他这个最高长官放在眼中,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抽起烟来。

    而在人群后方,则有几名看上去剽悍的军人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眼光里充满了冷傲不驯。

    许乐沉默望着这些人,没有训斥什么,压低了军帽,正了正鼻梁上的墨镜,对身后的兰晓龙说道。

    “我记得在作训基地的时候,你就说过,老爷子很希望我把十七师重新带起来,但我怎么也想不到,老爷子当年的部队会变成这副模样,只是坐战舰来一趟长途旅行就累成了无数条瘫狗……我不是职业军人,却也知道这种样子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你说我能怎么带?还有国防部的大佬们是不是脑筋出了什么问题,在战场上练这些家伙,只能把他们练死,哪里能练成钢铁。”

    “我能不能不接收?”

    惯常话多尖刻的兰晓龙少校今天特别沉默,因为他是七组里唯一一个现役八三八四部队的军官,看着这些抽闷烟闲聊甚至抠脚丫子的老兵爷,他都觉得很丢脸。

    他一脸苦笑,要知道许乐向来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今天却恼火地说出来这么长一段话,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白玉兰收好了电子记事本,看着前面那些军人,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寒声说道:“师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是十七师的人。

    兰晓龙耸了耸肩,叹息说道:“虽说警备区天天在港都混着很幸福,但战斗力和纪律也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依据我的了解,这次被国防部派过来的家伙,也是八三八四部队当中的极品。”

    他接过白玉兰的电子记事本,在许乐身边轻声指着说道:“尤其是这些家伙,包括玉兰油刚才点到的从象征和锡朋,还有其他几个人……”

    边说,兰晓龙一边指着军营里那些军人。那些被他指到的军人却一脸冷漠骄傲挑衅,还夹着一丝焦躁与愤怒,似乎根本都不在意他在与那位戴着眼镜的中校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许乐问道。

    “从象征,梨花大学从校长的儿子。锡朋,锡安副议长的侄儿。”兰晓龙认真回答道:“这一百多个人里面,有一个州长的儿子,五个州议员的儿子,两个联邦议员的儿子……我必须提醒你,这很不好折腾。”

    许乐一怔,没有想到居然(应该没有这两字)那个正叼着烟卷大声骂娘的年轻人,居然是老校长的儿子,更没有想到那个像流氓一样四脚展开瘫在椅上,用挑衅目光望着自己的卷发青年,居然是锡安副议长的侄儿。

    沉默片刻后,他望着这群大有背景的真正公子哥们,开口问道。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老爷兵?”

    ……

    ……

    好好休息了一下,精神好些了,谢谢大家伙的体谅。

    今日回来,只见月票榜上风云变色,史上第一混乱……咱们一起安静看书就好。这两个月真无战意战力,尽量写的好些,病猫合十感谢。)(

    第一百三十章 联邦军方的一把刀(上)

    西林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军营的气压和许乐的声音有些低沉,兰晓龙微低着头,苦笑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不怎么好听的称呼。

    懒散的老爷兵们后方有七八个明显气质不同的家伙,那些人明显没有被长途旅行的疲惫所击倒,正在那些训练器械上展现自己的水准,和身体每一处若鸡蛋般隆起的夸张肌肉。

    这些人一边将沉重的训练器械玩的虎虎生风,一边冷冷的盯着众人前方的许乐及七组成员,鼻孔虽然没有向天喷白雾,但是那充满荷尔蒙的不驯目光和略带挑衅的扫视,足以说明这几名强壮的军人内心深处正在嗷嗷叫着,准备发生一点儿什么事情来打法这无聊的时光。

    透过墨镜看着那边,许乐的眼镜眯了起来,问道:“那些家伙又是什么来历?国防部的健美先生?”

    “他们也是我们十七师的。”兰晓龙耸耸肩说道:“大人物们的公子哥,最喜欢进十七师镀金,但这毕竟是老爷子当年一手的部队,所以国防部还是挑了一些尖子塞了进来。”

    “是八三八四。”白玉兰在旁边轻声插了一句话,明显这位秀气但深含锐利的男子,绝对不愿意承认身前这些老爷兵或者是那些四肢发达的蠢货是自己部队的后辈。

    兰晓龙没有理会他,望着许乐说道:“这些家伙专门用来代表本事参加国防部的各项考核,如今十七师就靠这些人挣脸,加上没有人管他们,所以这些家伙情都有些骄傲暴躁……嗯,他们认识我,不然估计这时候早就闹了起来了。”

    不是大有背景的老爷兵便是毫无纪律的兵油子,许乐忽然觉得自己的眉毛有些痒,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挠了一下,环视军营四周,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百多名来自十七师的军人,看着那个明显是自己最高长官的中校大人就这样转身离去,并没有意想中暴潮一般的喝斥,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瘫坐在椅子上的从象征心里早已经做好了被上司痛骂,然后借势闹事的准备,谁知到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部撞到了一堵沉默的墙上,反而被憋的有些难受,瘫坐的姿势都有些僵硬起来。

    梨花大学是联邦除四大军事学院外,与军方关系最深切,唯一有资格进行机甲教育的院校,他身为从不知校长的独生子,自入伍以后便备受优待,不然也不至于敢像现在这样,明着不给长官一丝面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在西林前线,但为什么会让我们来?这是什么部队?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无比恼火地问着身边的同伴锡朋。锡朋是联邦管理委员会副议长锡安的侄子,按道理来讲,国防部有什么秘密调动,应该不会瞒过他的眼目,然而此刻这位公子哥也是一脸茫然与恨闷。

    这一批一百多名老爷兵,其实此刻的心情都异常低落愤怒且茫然,不然不可能在长官点名时,故意做出如此不守军纪的应对。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国防部,会让自己这些警备区的大兵前来恐怖而的前线……

    大概在半个月前,这些正在港都郊区生梦的八三八四部队大兵们,忽然被上级紧急调往军事空港,同时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然后莫名其妙地上了战舰,经历了十几天告诉到令人晕眩的太空旅行,糊里糊涂就来了西林!

    “我要回去。”

    锡朋咬着牙狠狠说道:“等我找到电话,马上打给大伯,国防部是不是疯了,把我们拉到前线来,难道不知道这里会人?”……

    ……

    在过往的数万年漫长岁月间,军队在联邦社会内部的地位向来不高,因为联邦在宇宙间根本没有什么强力的敌人。其时的社会政治架构,在联邦最高法院之外,最主要便是联邦政府、管理委员会和隐在历史阴影间七大家的制衡共存。

    然而随着帝国侵略者的出现,无数次惨败惨胜生生之后,短短六十几年间,联邦军方的地位被罡风一吹扶摇直上。

    无论是在联邦亿万名民众心目中的崇高形象,还是现实的生存需要,政治需要,都让军队成为联邦社会里最特别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联邦军队大幅度扩编,地位上升,权力加大,根据宪章统帅联邦军队的总统,也自然连同他的政府一同变得更加强势,与之相比较,联邦管理委员会和没有军事力量的那些家族,则渐渐失去了光芒。

    在这样的大背景大气候下,联邦形成了以军队为荣的风气,无论是政客还是经济大鳄,都想尽一切办法要与军队拉上关系。七大家之一的铁算利家,都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努力,更何况是其余的人。

    但联邦上层的大人物并不是真的愿意,让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子女,为了联邦的生存而去流血牺牲,他们需要的不过是去军营驻守在港都郊区的八三八四部队——这支由军神一手打造出来的雄师,后来却再也没有上过前线轮战的“安全部队”,毫无疑问成为了这些大人物们的首选。于是……当年战无不胜的十七装甲师,变成了如今充斥着权贵庸碌惫懒气息的不三不四部队。

    通过兰晓龙语气低沉的介绍,许乐大致明白了一些历史背景,只是还没有想明白,国防部这种安排真正的意图。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带兵的角色。单枪匹马去杀个七进七出,这种勇气与魄力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然而要把一对变成鲜花,却完全和他的格不符。

    然而从这一年的历程看来,费城那位老爷子似乎下定决心要看自己的好戏,他迫不得已下了决心,必须要把七组的这些家伙们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总不能学大叔虎躯一震,收了这些小弟便不再管他们的活前途,更重要的原因是,虽然七组一直没有机会在战场上展现出真实的战力,然而长期相处间,许乐看过他们的训练,知道他们的专业、纪律和真正军人的荣誉感……

    而那些老爷兵?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内,打开工作台,发现军用加密邮箱里有商秋的回信。他并没有急着回信,因为最近这半年,他经常和商秋姑娘在机修方面进行交流,他轻轻敲打触式键盘,开始给远在临海州的邹郁写信。

    半个小时后,代表回信的哨声响起。

    ……

    ……

    这两年里,但凡遇着需要进行政治分析或者说是权谋计算时,许乐总是习惯先想到这位喜欢穿一身艳红的媚丽少女。这种习惯从在望都公寓开始,一路至今,未曾改变,因为许乐很清楚自己的天才大脑更适合机器语言,而对人类之间繁复的勾心斗角并不擅长。

    他的朋友邰之源肯定也拥有绝对值得信任的权谋手段头脑,然而他并不愿意这段友情之间夹杂着这些,最关键的是,这位太子爷经常玩失踪。

    邹郁的回信很快,这位少女妈妈极为冷静地用极简单的语言,替许乐分析了一下他所面临的情况,以及国防部把他拿成一把刀的真实原因。

    联邦与帝国的战事开幕,联邦一片震撼亢奋之外,依然难以避免地出现了反战的呼声,尤其是由麦德林青年军分化出来的一支乔治卡林学派分子,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拿到了军方后勤部队的人事名单,并且通过首都特区日报刊登了出来,联邦民众们震惊愤怒的发现,这些不需要上前线的后勤部门中,竟是充斥着联邦政客与有钱人后代的身影。

    在邮件中,邹郁用极嘲讽的口吻讽刺了一下联邦的大人物们,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放过,因为如今的国防部长正是这些年来联邦实际上的后勤主管。

    在联邦政府与上层社会的全力压制下,这个消息被压制了下来,然而帕布尔总统则是命令国防部展开了抽样调查,愤怒地指示,一定要查清楚,联邦军队的危险程度是不是与富裕程度成可耻的反比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背景,也许是因为费城那位老爷子早就已经看不下去十七师如今的模样,所以才有了这次令公子哥们惊恐愤怒的太空旅行,才有了今天西林军营里的这一幕。

    平民子弟的军人,在西林前线抛头颅,洒热血,这些大人物的公子们,却是躲在洪都郊区过着生梦的日子—读完这封信,许乐眯着眼睛没有变得寒冷,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早知道联邦溃坏到了某种程度,只是没想到有些大佬会试图用自己这把刀子来割烂肉,沉默之余,他没有留意到,邹郁在邮件最后用愤怒的表情符号,让那个流氓不要再来扰自己……

    ……

    ……

    许乐走出房间,来到阴沉天空下的军营中,看着那些像烂泥一样的老爷兵,戴上了墨镜,说道:“集合。”

    没有出现无人听招呼的场面,因为这毕竟是在军营之中,他是此地最高军事长官,只是集合的速度显得有些慢,那些来军营镀金的公子哥们像是患了软骨症。

    许乐看着面前这一百多名军人,很清晰地从很多家伙的脸上看到了所谓优越感和有恃无恐的姿态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联邦军方的一把刀(中)

    许乐诱过墨镜,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表情平静沉着。

    和这些上层社会的公子哥们比起来,他只是一个来自东林的孤儿,出身贫寒,出生时嘴里也没可能含着金匙或宝玉,然而……他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坚硬的骨头,他的脑子里与人类社会最古老也是最伟大的那个老家伙一直在纠缠厮混,即便面对万民敬仰的军神李匹夫,他都能硬着脖颈,心神不摇。在他的面前体现优越感?这是一种笑话。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对面前的众人说道:

    “也许你们很多人还在想,为什么国防部会把你们派到西林来。

    其实我也很疑惑这个问题。因为要训练你们我也不知道该从何练起,本来就是一堆土珂垃,就算在高温融炉里炼上几年,大抵也只会变成易碎没用的陶瓷片,而不可能变成军队真正需要的钢铁材料。”

    “本身的材料,决定了你们的可能。如果你们是一滩,上前线后被帝国人的吼叫子弹吓的了裤子,那就会变成一滩稀屎,这样糊在我们七组的裤子里,会让我非常不舒服,非常愤怒。”

    在1作训基地里,戴着墨镜的许乐,已经扮演过很多次冷酷教官,这一套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那些联邦军队真正的佼佼者,都曾经在他刻薄羞辱之下满脸通红,心情愤怒而暴躁,更何况此时他面前这群来自十七师的老爷兵,这群一生从未受过此类羞辱的公子哥们儿。

    ,还是稀的,土坷垃不可能炼成钢铁。军人们听着这些羞辱到极点的词汇,看着队伍前方那名被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中校军官的嘲讽欺凌,脸色早已变得异常难看,很多人眼里流出了恨怨的神色,有些人开始面色阴沉地议论起来。

    许乐没有理会这些明显违反纪律的表现,他低头看着电子记事册上的名单,说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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