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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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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乐没有理会这些明显违反纪律的表现,他低头看着电子记事册上的名单,说道:“但国防部既然把你们交到了我的手中,总统先生既然信任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做些事情。”

    “实话告诉你们,十天之后,我们就要空降到163行星执行一项风险极大的任务。相信我,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你们活下来的机率并不大。”

    除了那几名强悍的兵痞之外,大部分军人脸色剧变。如果说先前许乐的话让他们愤怒,而此刻揭示的任务,则是让他们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许乐并没有说谎,按照部郁那封邮件里的分析,联邦政丨府为了让那些乔治卡林分子和已经开始准备借势的青龙山方面沉默,必须做出某些应对。

    出身平民的帕布尔总统无论是因为自己愤怒还是要平息民众的愤怒,都必须要让这些家伙上真正的前线,接受真正的血火考验,而他……就是帕布尔总统手中的那把刀。

    认清这个事实,并不让许乐感到多么沉重恼火,他一向敬仰欣赏帕布尔这位……施公子口中所谓“自己的总统”。

    这位总统先生把他从监狱里捞了出来,总统先生一直在表现与政客们完全不一样的操守品德,总统先生是联邦政治史上的一位另类,是值得像许乐这种人真心守护的另类,所以他愿意努力完成总统阁下交付的使命。

    至于这些联邦大人物的公子们,如果想活着,就必须改变自己的人生态度,如果他们了,许乐相信自己不会有太多的眼泪去流。

    他看着人群后方那几名毫不遮掩冷傲狂放之色的强悍兵痞子,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十七师的门面健美先生,看上去就像杜少卿手下的兵一般冷酷,然而却完全没有学到铁七师的纪律感,着实令人有些生厌。

    “颜丙燕,柳青松……”他将那几个人的名字点了出来,说道:“你们留下,其它的人开始跑圈,一直跑到我喊停。”

    这是一个半解散的命令,此刻正陷入震惊恐慌愤怒情绪之中的军人们,却没有依令前去跑步,而是用快要喷火的目光盯着许乐,似乎想要把他脸上那副冷漠的墨镜烧融。

    “我们不去!”有人大声喊道。

    锡朋冷声说道:“我们要求有通讯自由。”另一名参议员的公子愤怒地喊道:“为什么要我们上前线?警备区什么时候能够异地作战了?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然我们要国防部给我们一个解释!”

    从象征一想到要去和那些野兽一般的帝国人做战,脸色都吓的惨白起来,他痛苦地揪着头发,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无法通知自己的父亲家人女友,难道就要这样糊里糊涂地上前线?

    人群在各式各样的情绪作用下,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大声文愤怒地心抗议着阁,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围在了许乐和七组众人的身边。他们木来就不能算真正的联邦军人,忽然间发现自己马上面临着铁血战火,求生的望和被遗忘的恐惧,加上对许乐表现出来态度的仇恨,混在了一起,变成了某种亢奋的潮水。

    ……

    ……

    白玉兰看了许乐一眼,用目光请示是不是需要执行一下弹压。许乐摇了摇头,用食指将墨镜向上顶了顶,朝着人群后方走去。

    老爷兵们没有在解散之后去跑圈,而那几名被他点名的强悍军人,也没有遵命留下来,而是毫无纪律、十分放肆地回到了那些训练器械旁边。

    他们又开始展现自己的肌肉疙瘩,沉默而不屑地喷洒激素的味道,以作无言的示丨威及抗议。

    沉重的训练器械不停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看书就去飞库站穿着紧身背心的壮汉们身躯上满是汗水,他们看着走过来的许乐,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其中那名叫做颜丙燕的少尉军官,更是挑衅地望着许乐微讽一笑,出满。白牙,并不阳光,一味狠厉。

    颜丙燕,十七师三年来多项训练纪录保持者,负重十公里越野跑对这个怪物来说,就像是散步一般轻松,此刻他所使用的电子定位负重训练仪上显示的重量,已经达到峰值,然而他依然能够在笑容中轻松展嘲讽的味道。

    训练器械边的这些军人,听到要上前线,并不像那些老爷兵一般恐慌,反而有些隐隐兴奋。只是在港都散漫无纪律惯了,更关键是他们被国防部的雷厉手段弄得有些憋屈,又被许乐的态度所激怒,所以表现的格外。

    “我让你们留下,不是要你们来练这些负重器械。”许乐望着器械边的这些家伙,开口说道:“你们是贪玩的小孩儿?还是说你们是专门练健美,然后去泡贵妇的男?不然为什么一刻都离开不这些东西?”

    当的一声闷响,颜丙燕面色铁青地从器械上下来,沉重的压重铁狠狠地砸在承接器上,那根约有三根手指粗细的钢把手被震的上下颤抖。

    其余几名壮汉也从器械上下来,站到了颜丙燕的身后,冷冷看着许乐和他身后的人。

    “长官,我想最好收回这句话。”颜丙燕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当然不敢威胁您,但军队使用的器械被你说成男的手段,我觉得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羞辱。”

    “当然,您也许并不擅长这些东西。”颜丙燕微讽望着他,“但我想不论是什么部队,强者总是应该接受一定的敬意。”

    “很好,尊敬强者,我们至少有了一样共识。”许乐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大熊,把你的家伙给这位强者拿一下试试。”

    作为七组枪械师,熊临泉巨蛮无比的力量,既便在整个联邦军方都能排进最前列。听到这句话,白玉兰几人顿时明白主管想做什么,唇角微微翘起。

    熊临泉当初是最不服许乐的人,然而在作训基地里相处之后,在毕业日军演之后,他却是最佩服许乐的人,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跑步向后,半分钟后,他提来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武器。

    训练器械旁那些壮汉,看着熊临泉手中那把文沉重无比的心阁达林旋转机炮,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在联邦军营里,能够单人使用机甲及战机专用的达林旋转机炮的猛人,不止不多,事实上,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传说,而面前这个家伙居然提的如此轻松,难道这真是他的标准武器……

    “不要勉强。”熊临泉小心翼翼将手中沉重的机枪递给颜丙燕,诚恳说道。他当然不会同情面前这个家伙腕骨会不会啪的一声折断,只是担心这个看上去有些强悍的家伙会不会摔坏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颜丙燕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凝重与倔狠,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肌肉线条崩出,将达林机炮接了过来。

    能够单手提起达林机炮,说明这位十七师的王牌兵痞,确实有过人的实力,然而他的脸色有些涨红,右肩有些颤抖,如果要在战场上使用达林四处扫射,很明显无法做到,从这一点来看,比熊临泉要差很多。

    两秒钟后,熊临泉一把将达林机炮抢了过来,摇着头转身离开。

    颜丙燕的脸色依然一片通红,除了用力过猛之外,更多的是有些羞躁,然而他并不服气,因为在军营中,并不是力气大便能通吃天下。

    许乐不用去看这个壮汉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向白玉兰伸手说道:“把衣服给我。”

    白玉兰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军服。

    许乐走到先前颜丙燕训练的负重训练仪前,认真地将白玉兰的军服卷在了纯钢制的扶手上。

    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峰值负重值,知道是颜丙燕留下来的,沉默无语。

    场间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七组的汉子们开始耸肩,颜丙燕和他身后的人脸上却流出了猜疑的神情,他们总觉得这名中校虽然年轻的有些过分,然而看那身躯,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出乎所有人意料,沉默片刻后,许乐并没有坐上器械,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一掌向着钢制扶手上砍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联邦军方的一把刀(下)

    喀喇一声轻响,声音非常轻微,几乎同时,又有两声喀嘶的声音盖了过去,以至于场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见前面那声响,只有许乐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自己的掌骨发出的破裂声音。

    他身上军服右腋迸开了一道大口子,层层裹在钢制扶手上的白玉兰的军服也被撕开了两片。

    许乐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右腋处的破损,对身旁的白玉兰苦笑说道:“两件军装好像都坏了。”

    白玉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心情却和身边的人一般震惊。他和七组的汉子们,早就习惯了许乐超乎常人的实力,当然能够想到他这一掌下去,不可能是为了震破两件军服,目标必然是军服下裹着的纯钢扶手。

    问题是……那可是近三指粗的纯钢扶手,许乐却空手去劈,他真以为自己的手掌是超强合金做成的一把刀?

    白玉兰和七组汉子们虽然无比信任许乐的能力,看着这一幕依然难掩吃惊,更好奇那件破损的军装下,那根纯钢扶手变成了什么模样。

    颜丙燕和那些“健美先生”们,却不知道这些人脸上的震惊是什么意思,他们瞪着双眼看着许乐,不明白这位年轻的中校军官,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动作,难道他有拿肉碰铁自虐的爱好?

    许乐看着颜丙燕和这几个人平静说道:“我给你们安排的训练立正四个小时,然后进行正步队列训练,因为你们严重缺失的纪律感,让我这个入伍不到一年的家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训练计划五分钟之后开始。”

    颜丙燕冷哼一声,准备说些什么,许乐却不理他,说道:“你说过强者要受到尊敬。只要你能做到我刚才做到的事情,我就允许你们有天天练健美的自由……”

    颜丙燕和众人一怔,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然而此时许乐和七组成员们已经离开了器械处,兰晓龙和熊临泉还一直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件裹在钢制扶手上的军装,或者是军装下面的钢制扶手,目光里充满是(了)强烈的好奇与兴奋。

    正是因为这些目光,器械旁强悍的兵痞子们,忍不住回头望向负重仪处。

    那名叫做柳青松的近战好手,终于承受不住场间怪异的沉默气氛和内心的疑惑,走上前去,将裹在扶手上的军装撕扯了下来,随着最后一层军装被撕掉,他的右手为之一僵。

    看着那处,器械旁强悍的家伙们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颜丙燕的眼瞳剧缩,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眼角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地急促跳动起来。

    约摸三指粗细的纯钢铁手,两端连在设备上,而中间部分……却是横生生断开!

    坚硬的钢棍,此时看上去就像是柔嫩惨淡的柳条,在军营的微风中似乎在不停摇晃!

    肉掌断钢管,还是实心的那种,以前军队里出现过这种场面吗?颜丙燕与柳青松面色惨淡地互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眸里的震骇惊惧。

    看来四个小时的立正和枯燥的正步训练是逃不脱了。颜丙燕快速跳动有(的)心脏里这般想到,下意识里抬头望天,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一抬头便看到阴云散开,烈日当空,稍后的训练想必无比辛苦。

    ……

    ……

    “断了!断了!”

    “我丨操,真断了!

    兰晓龙看着那边的动静,兴奋地重重一拍身旁的熊临泉,压低声音兴奋说道。

    熊临泉看着身前的许乐,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本身就是一位掀水泥板砸人的猛士,然而自从跟了许乐之后,才发现这位看上去身材匀称,并不奇异的主管大人,原来才是真正的生猛。

    白玉兰跟在许乐的身边,没有回头,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淡淡黑发丝间时隐时现的细长双眸里泛过一丝亮泽与震撼,对着一根三指粗的实心钢管,老板居然敢用肉掌去砍,这完全是疯狂般的境界及自信。

    许乐听着七组汉子们的震惊议论,薄薄的嘴唇边角微微翘起,现出一丝痛楚。他揉着有些红肿的掌缘,暗中想着,想当年小爷是敢脚踹机甲的疯子,更何况只是一根钢管……只是钢管确实很硬,手……很痛。

    ……

    ……

    十七师的老爷兵们没有去跑圈,他们站在军营前方愤愤不平地大声抗议,而包括锡朋在内的那几名大人物公子,则是眼珠动,试图在这片封闭的军营中找到与外界联系的方式,这些公子哥坚信,只要让家里长辈知道自己在承受怎样的羞辱与危险,他们一定有办法干涉军方这次莫名其妙的疯狂举动。

    “为什么不去跑圈?”许乐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应该很清楚部队的规矩,我不想第一天就对你们做出处罚的措施。”

    年轻的纨绔军人们愤怒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们没看到先前器械旁发生的那一幕,并不知道这个戴着墨镜的中校拥有怎样恐怖的实力,相反只是习惯性地按照在首都星圈上流交际圈中打磨出来的识人本事,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许乐的年龄上。

    ——透过那幅宽大的墨镜,似乎能够确认这位中校十分年轻。

    如此年轻便成为军队里的高阶军官,肯定这人大有来历背景,不知道此次被国防部调去前线,会不会牵扯到政界的某些隐性风云。然则要比拼家世背景,这些纨绔军人绝对没有认输的必要。

    锡朋没有回答许乐的质问,脸色阴沉说道:“我们是被绑架来的,在没有弄清楚缘由之前,我拒绝服从命令,而且至少你们应该让我们拥有每个公民或军人都应该有的通信自由。”

    “为什么不去跑圈?”许乐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脸,听到这个人的话,目光藏在墨镜之后,毫无滋味地轻声问道。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锡朋脸色更加难看,非但没有去跑步,反而是缓缓坐回椅上。

    他伸手在空中一舞,便有几人以他为马首,大刀阔斧,气定河山地坐了下去,想要给人群前的许乐和七组汉子们无言的难堪。

    沉默压抑紧张的十秒钟之后,超/快没有人回答许乐重复第二遍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零散坐在椅上的纨绔军人们,回头对白玉兰轻声说了一句话。

    白玉兰那双柔顺的眉刹那间挑了起来,若春日飞花,柔漫之中夹着丝丝生涩与凝重。

    听到许乐的吩咐,即使是冷戾如他也觉得有些吃惊与困难——面前这些老爷兵与器械旁的“健美先生”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父辈都是联邦里声名赫赫的大人物,即使是国防部都无法完全抵抗来自这些家族的压力。

    七组固然是雇佣军中的牛叉者,然而一遭面临着首都星圈的压力,那些大人物们的怒火,他们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些军人,怎能抵抗……

    白玉兰将右手揣入了裤兜,他很清楚这件事情牵涉到帕布尔总统和联邦政丨府,或者还牵扯到费城那位老爷子,然而他们所针对的对象,是构成联邦体系的那些政客巨商们,事情似乎很复杂。

    然而小老板的命令,却是如此的简单。

    白玉兰脸色阴晴不定,越发深切地感受到,自家主管这个叫许乐的男人,似乎最擅长的事情便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所以他缓缓走上前去。

    纨绔军人们表情冷漠地坐在椅中,羞辱着许乐的命令,然而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名秀气男人,似乎能够感受到一股惊栗的气息正在弥漫,众人不禁心头略感惘然惊慌。

    锡朋盯着白玉兰揣进裤兜的右手,问道:“你想做什么?”

    白玉兰沉默着走上前去,从裤中取出那把秀气的军刀。

    毫无预兆,全无预警,那把秀气的军刀掠过一道丽光,割裂空气,轻轻松松地锡朋的右肩。

    扑哧一声,鲜血飙起。

    ……

    ……

    锡朋没有呼痛,面色惨白的他,愕然看着右肩上那把秀气的小刀,似乎被这荒谬的画面震撼的不知如何言语。

    有人敢插丨我?

    那个人插了我?

    居然……有人真的敢来插丨我?

    一声惨嚎响起,纨绔军人们脸色惨白看着倒在地上的锡朋,浑身颤抖,有几个胆子大的赶紧冲了过去,把锡朋抱在了怀里,同时回首愤怒地盯着白玉兰和许乐,尖声叫嚷到:“你们疯了?”

    “不听命令,你们去163也是一个死字。”许乐望着正在流血的锡朋,很自然地想起那位曾经在流风坡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人物,轻声说道:“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还不去跑圈,我不介意让这位白秘书再插丨你们两下。”

    从象征紧紧抱着鲜血横流的锡朋,愤怒恐惧的浑身颤抖,狠狠盯着许乐,大叫道:“我要向法务处投诉,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许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是果壳公司白水第七战斗小组,我们是……雇佣军,并不是联邦部队,军事法庭管不了我。”

    纨绔军人们脸色惨白,众人间的锡朋拼命捂着流血的伤口,疯戾地盯着许乐,大声咆哮道:“你丨他妈的是谁?兰晓龙,你告诉这个王八蛋,我是谁!”

    兰晓龙悄无声息地躲到了许乐的身后,用余光看了一眼场间乱嘈嘈的景象,心脏微微抽搐,实在不明白许乐究竟凭什么敢这样做,然而至少在此时此刻,他知道这位副议长家的宝贝儿超/快绝对不可能把场子找回来。

    远处器械旁颜丙燕那些壮汉已经开始表情难看地进行烈日下的立定训练。

    许乐望着面前的这些因愤怒惊惧而咬牙切齿的公子哥们,沉默片刻,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想应该让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是许乐,你们的最高长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名如烈日

    还是那句联邦谚语,人有名字,书有影子。

    许乐这个名字很寻常,他身后那抹斜斜的影子也并不如何肃杀刺人,然而场间这些纨绔军人听到这两个字,看到随墨镜依指尖而走露出的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庞,瞬时间内感觉到一股生冽到了极点的气息笼罩了军营四周,压向自己惯常骄傲矜持的心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乐已经是联邦里的大名人。民众们不知道他曾经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大事,国防部文宣处和新闻媒体配合,却借助与国民少女那椿绯闻,将他放到了聚光灯与放大镜之前,这个名字如今从薄唇里喷吐而出,再也难以轻飘飘地落下,一旦降至坚硬的地面,一定会铿锵有力地砸出几个大坑。

    场间的纨绔军人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相貌普通的家伙,如此年轻便已经是联邦的中校,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自己这些人的优越感与家世背景之前,他依然能如此平静狠厉,甚至比他们纵情去设想的还要更狠一些。

    因为他是许乐,他是军神李匹夫和帕布尔总统青眼有加的年轻天才,联邦军方重点培养的目标人物。无论是比拼背景靠山还是心智实力手段,这位戴着墨镜的联邦中校,至少在这个孤立远离繁华的军营中,拥有压倒一切的优势。

    锡朋和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公子哥,不是那些有个几亿资产的父亲,便开几辆跑车吹几声口哨,在各个州府里横行无忌的纨绔,而真正处于首都星圈顶层圈子的真正公子哥,所以他们恰好知道一些关于许乐这个名字的内幕。

    所以他们的反应比其他的人更为强烈。

    右肩鲜血如注的锡朋眼眸里骤现惊恐,被这个名字震撼地以一种毅然决然的方式轰然向后倒去,带着那帮脸色瞬间惨白的朋党倾覆的异常迅速,惨不忍睹地摔倒地上,乱成一团。

    ……

    ……

    在首都星圈那个华美精致的上层圈子里,年老沉(陈)腐或中年颇具城府的权贵们,对于许乐这个突兀崛起的任务有过一个公认的感慨评价:这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他曾经拿着太平斧砸了果壳研究所,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帮果壳机动整了台,把联邦科学院那位老人拉落凡尘,狠狠扇了几个猩红的耳光,最后这个年轻人却出乎所有人意料,舍了莫愁后山的如画江山,离开那位令人尊敬的夫人绘就的如花繁途,悄无声息远赴s2,穿着运动衣,提着一袋子枪丨械,闯入某幢大楼,杀了那位令无数人头痛忌惮的议员……

    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看来,许乐的性情沉稳开朗,然而却做出了这么多在他们所习惯的规矩开来疯狂的行迳,尤其是最后的舍弃与杀伐明此人并不是靠着一时的情绪亢奋来支撑自己的冷血手段,而是经过认真缜密的思考后,依然狠狠地一头向着某处铁壁上撞去,不在乎自己会头破血流,却也要将铁壁撞开一道口子,或者只留下些许血痕,他也在所不惜。

    这种人很可怕,一个冷静的疯子,比费城李家那个小疯子更可怕。李疯子即便敢冲进议会山大打出手,也绝对不敢做出这些事情。

    基于那个圈子里对此人的评价,和传说中某位议员的死,躺在地上的锡朋,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平静诚恳的军官,不禁感到浑身发冷。

    纵使对方在阳光下笑出花来,静若水去,他仿佛依然能嗅着血腥味道,看见那恶魔的角。

    麦德林被许乐和施清海二人联手杀死一事,是联邦最大的秘密之一。然而正如乔治卡林曾经嘲讽指出的联邦信息不平等,所谓秘密,本来就是上层那个圈子独享的果实

    所以锡朋知道,他身边这些州长或议员的公子也知道。

    锡朋的大伯是资超/快深联邦议员,如今的副议长锡安,与那位死在许乐手中的麦德林议员比起来,因为经营日久的关系,或许隐藏的实力人脉更为深远宽广一些,但在表面上总是不及麦德林曾经拥有过的风骚。

    要知道那时候的麦德林虽然已经退出了总统大选,但并不是如今人神共愤的坏人,依然备受民众支持,联邦政丨府和政治圈,甚至是七大家这样恐怖存在也必须做出某种妥协,而面前这个家伙,就这样毫无道理,蛮横无比地将他杀了。

    许乐连当时的麦德林都敢杀,更何况自己只是大伯的侄子。锡朋脸色惨白,眼神游离,却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肩处那道锋利伤口透出的痛楚,愈发相信如果自己再继续反抗,只怕那个秀气像娘们一样的男人真会一刀捅死自己……

    只是两秒钟的沉默,锡朋紧紧抿着嘴唇,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许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向操场走去。

    因家世背景权势金钱而强大的心智,在最简单直接的血及死亡的阴影前,瞬间崩塌碎裂,至少在这片军营中,他必须忍着,拖着时间,等待自己家人的回应。

    许乐低头看表,计算着时间。

    那些纨绔军人脸色惨白,纷纷转身向操场上跑去。

    许乐抬起头来,重新戴上墨镜,对身后说了几句,第七小组优秀的战地医疗师侯显东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到了操场上,将锡朋拉到了阴凉处,开始替他治疗肩上的伤势。

    白玉兰的那一刀捅的并不深,只是伤口有些长,血流的有些多,看上去有些恐怖。

    他们是果壳公司的雇佣军,似乎不用担心军纪或军事法庭的存在,然而无论许乐再怎么沉默冷厉,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下属不去训练便将对方捅死,然而奇妙的是,很多人似乎都认为许乐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人物。

    向操场上跑去的纨绔军人最后是从象征,许乐喊住了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不要给老校长丢脸。”

    从象征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他的父亲是梨花大学校长从不知,在家中经常听到老父讲述面前这个小门房的传奇故事。

    ……

    ……

    许乐没有在军营中受过专业的训练,他没有跑过负重训练,只是跟着白玉兰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枪丨械知识和标准机甲操作,而那些战术手册更只是他的业余读物,所以这百多名下属的训练,自然不超/快可能由他来负责,事实上他也不懂这些。

    确认将这些老爷兵的气息彻底压熄之后,他便戴着墨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通过军事通信系统,与远在港都的商秋,进行频繁的技术邮件探讨。

    最近这段时间,果壳工程部开始尝试研究那位程丰实先生提出的涡轮加压创意,正处于一种亢奋与焦躁的状态中,工程部很想念他,他也很想念当年那种氛围。

    训练由白玉兰全权负责,兰晓龙进行辅助。那些军事素质极差的老爷兵,在操场上接受着惨不忍睹的加强训练,熊临泉拿着一根带刺的皮靴(鞭?)咆哮嘶吼着,逼迫着那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要有慢了或是瘫倒了,便是几鞭破风而去,留下几抹血光艳痕。

    好在国防部对七组的后勤支援极为慷慨甚至奢侈,侯显东医师官熟练而又兴奋地操作着那些医疗舱,给那些因脱力而昏迷的老爷兵们注射着各式药物,绝对能够保证这些公子哥不会留下什么身体上的伤害。

    治好了?继续去练去,正所谓死练活练像条狗,被人骂了也不能汪汪叫,这便是十七师老爷兵们在西林第一天的惨淡人生。

    而在操场的另一边,颜丙燕和柳青松一干健美先生或纪录保持者们,正在烈日的曝晒下进行军姿和队列训练,长时间的僵立不动让他们变成了木头人,然后又被毒辣的阳光晒成了一具具干尸,皮肤开始绽裂,飘起。

    “你知道所谓测绘任务,就是替宪丨章局潜入敌占区进行芯片安置。离出发只有十天时间。我承认你的训练水平很残酷,但只有十天时间,难道你能替许乐打造出来一只真正能够战斗的部队?”

    在营房边缘的阴影中,兰晓龙解开领口,望着操场上被丨操练的如丧家犬般的士兵们,皱眉说道。

    “老板只是想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死几个,至少逃的时候要能够跟得上七组的速度。”

    白玉兰吸了一口香烟,轻声细语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捅那一刀?那个家伙可是锡安副议长的新侄子。”兰晓龙望着操场,忧虑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师里这些老爷兵的背景。许乐有军神背景,有总统的欣赏照看,想必不用怕什么。但你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臭大兵……这些大人物要碾碎你,只需要动一下小指头。”

    白玉兰吸了一口烟,知道兰晓龙说的是真话,国防部都不敢乱动这些老爷兵,这些家伙此时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沉默不语。

    兰晓龙沉默片刻,转过头盯着黑色发丝间那对细长的眼眸,异常认真说道:“你一直坚持叫他老板,难道说你真打算把命卖给这家伙?”

    ……

    ……

    (这章我觉得写的比前两天好,挠头傻笑扮纯洁。)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疯兰虐月光

    白玉兰又仔细而认真地吸了,口香烟,黑发遮掩下的宁静面容没有因为兰晓龙的突兀发问而发生任何变化,轻声细语说道:“部里给七组安排的任务,本来只有三天准备时间。手机轻松阅读:整理早晨的时候,老板往西山大院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愤怒地吵了一架,就把三天变成了十天。”

    “部里要给他面子,我捅那一刀子,也是想让他拼了面子夺回来的十天变得更有效率一些,这些大人物家的孩子,如果真在老板手下死的太多,就算费城和部长想护着他,也会有太多问题。”兰晓龙望着他,继续执着于先前的追问:“你为什么想要替他卖命?”

    白玉兰将烟头轻轻摁在墙上,抹了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迹,星火瞬熄,焦黑里残着丝热气。

    “那一年新式机甲失败,席格总统震怒,宪(和谐)章局开始调查果壳做过的私活儿,七组被某些大人物当替罪羊扔了出去。你为了保住熊临泉这些家伙,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东西,被送上了军事法庭,最后虽然侥幸脱罪,却被永远开除出了部队。”

    “从那一天起,你就戒了烟,发誓一根都不再抽,说要健健康康,祸害百年的活的长长久久。”

    兰晓龙低头盯着他手指里捏着的烟头,说道:“但自从你开始跟许乐之后,你又开始抽烟。我们很清楚你的性格,知道破誓意味着什么……

    离开首都星圈之前,宁和专门找过一次我,总觉得你现在的性情变得有些过于平静冷漠,有些疯魔的迹像。”

    正是在那位叫宁和的军官婚礼结束后,许乐在街畔向着白玉兰的背后捅了一刀,思及那些时光,白玉兰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还能感受到后背处的那些生痛。

    沉就片刻之后,他轻声说道:“这半年里,你天天对我七组的人洗脑,恨不得让大熊佼子这些家伙对老板崇拜到骨头里,让他们产生抱着老板大腿睡觉的冲动……国防部派你过来,不就是想要你帮助他先收拢七组,然后再慢慢收拢十七师?既然你的任务就是要把很多人的性命交到老板的手中,我卖一卖命又有什么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惯常尖酸刻菏文艺腔嘲讽联邦万水千山的兰晓龙表情为之一凝,眼眸里渐渐散出一丝不安与担忧,但说出来的话还是那般尖酸。

    “咱家那位天才主管是必然要成为大人物的角色。军神大人,国防部这一年一直在为他铺路,我就是那洒水泥的苦力角色,问题是任何决断总要有个分寸。”

    “做为材料垫底的家伙如果太死心眼卖命,将来只能变成无数被生生压碎的石头,嵌进水泥,铺在他的金光大道上,当他穿着锃亮军靴踏过路面时,一路平直,哪里还会想起脚下的碎石头。”

    白玉兰低着头,靠着墙,手指松开烟头,右腿屈起蹬在墙上,回答的很快很直接:“我少小参军,这辈子杀的人多,见的事也多,替政府暗杀百慕大的商人,替军区里那些公子哥干走私,黑劫海盗船,我这辈子亏心的事情做的多了,心里没有什么敬畏道德自哀的想法,好壹贰叁中文网不说心若铁石,却也是淡漠的厉害。”

    他继续说道:“七组向来是果壳里最嚣张强悍的战斗小组,我身为战斗主管,一面为政府做些光彩的不光彩事,一面做些挣钱的黑暗事挣钱,一直以为自己过的很愉快。”

    “然而开始当许乐的秘书后,我才逐渐发现,这种日子才是最愉快的。在首都和港都之间来往还复的那一年,是我这辈子过的最轻松最舒服的日子。”

    白玉兰仰起头来,用细长的手指掀起眼前黑色发丝,那张柔顺宁静的面容上满是轻松的笑意。

    “我本以为跟着许乐只是挣钱的买卖,然而后来他出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日子过的很不愉快,更诧异于自己这种冷血动物也能产生那种不愉快和不安……或许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家伙,曾经莫名其妙给了我一些自己都不曾奢望的信任?”

    白玉兰像许乐那样眯着眼睛,看着操场上那些狼狈奔跑的老爷兵,像兰晓龙那样耸了耸肩膀,说道:“宁和结婚那天,他捅了我一刀,我反而舒服多了这不是贱,只是知道有可能再回到那些令自己轻松的日子。

    他望向兰晓龙,轻声细语却格外坚定说道:“和许乐一起做事,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强大感,有种脊粱骨可以永远直着,不怕被人戮的得意感”

    “我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不奇险,不吊诡,也不嚣张。但很硬很硬,像钢铁一样硬,不怕人言,不惧自问,可以对躺在医院里的父母挺直胸膛汇报自己的上作成果,将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年老的我们可以对子女骄傲回顾。”

    “没有永远正确的人或事,但跟着许乐做些在自己看来正确的事情,这种感觉很好。”

    兰晓龙沉就听着,明白白玉兰此刻轻声细语的感慨里,所重点描述的是何种感觉,却愈发觉得宁和的担心有其道理。白玉兰对许乐没有崇拜,但有一种疯子沉沦般的快感投入,这种情况相当危险。

    “你知道吗?麦德林死的那一天,我就在基金会大楼外边的山上。”白玉兰细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锋利的意味,轻声说道:“我当时有强烈的冲动,要和他一起发发疯,事实上,当时我已经准备好了疯一把。”兰晓龙面色剧变,有些不敢相信友人此刻的话语。

    “可惜我当时在山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白玉兰微涩说道,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中年妇人并不出奇,却充满威严的面容,旋即他平静地将头仰的更高了些,说道:“所以那天我没有疯成,没有尽兴成,如今跟着许乐这个小老板有了难得的第二次机会,我不想再错过。”

    兰晓龙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再试图说服什么。

    白玉兰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我和老板一样,都是社会底层挣扎起来的小人物,如乔治卡林所言,我们有天然的革命性。整治这些大人物家的公子哥,打从心里都会产生某种快感,你的家世与我们不同,自然无法体会。”

    说完很难得的长段心理剖析,秀气的男人将手揣回裤兜,脸上笑意渐敛,柔弱闺秀低首向着操场上那些老爷兵们走去。

    兰晓龙看着那个背影,想着这位朋友秀气小刀下的无数亡魂与他身躯里藏着的阴寒手段,忍不住将耸肩变成了颤抖,十分同情那些议员州长巨富家的子弟们。

    必须承认,做为不曾铺床迭被,但斟茶递水朝夕相处很长时间的贴身秘书,白玉兰对许乐的心意把握拿捏的极准。后续的这些日子中,那一百多名来自首都星圈的老爷兵,被白玉兰和熊临泉等人收拾的无比凄惨。从白昼至黑夜,西林这间偏僻安静的军营中充斥着惨嚎,痛哭,崩溃的尖叫,以及更崩溃的恐惧求饶声。

    负重跑负重跑射击再负重跑,鞭打脚踢,药剂还要加上明显非法的黑市兴奋剂,鲜血与鼻涕糊在破烂的军服上,青紫与溃烂的皮肤与沙砾不停磨擦,不时有人倒下,有人虚弱到吐出胆汁,西林的太阳与明月,见证了无数惨绝的画面发生,医疗师侯显东看着房里堆积的止血胶布与十几只空空如野的粘合剂瓶罐,更多章节请上he看着治疗舱内陷入昏迷的那几名士兵,纵使专业冷静军医如他,也不禁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偏生他们的长官……七组队员心中天才横溢,却沉稳善良乐观的许乐主管,在一直纵容这些事情的发生。

    不过和白玉兰陈述的乔治卡林论调不符的是,许乐对十七师老爷兵们被折磨的过程,并没有什么隐隐快意恶趣,他只是按照某种严密的上程逻辑在做事,而且繁忙的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心情去享受虐待狂的精神世界。

    洁白的节能灯光下,许乐闭目调动脑海里贮存的那些结构图纸,思考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将那封已经写完的邮件发给了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商秋。

    将涡轮增压系统微型化到机甲之中,是极困难的事情。程丰实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设计理念,更天才的商秋获取这些材料之后,马上将原有设计中的氢燃料基础抹去,果壳上程部全力开动,短短几十天的时间,项目便取得了很大的突破。

    最近这些天,许乐与果壳上程部的同事们一直保持高密度邮件联系,主要是因为他急于在上前线前,为攻克设计中的叶片吸入干扰环节做出自己的贡献。

    站到窗边,他揉了揉眼睛,沉就地看着操场月光上那些如病狗般芶延残喘的老爷兵们,知道这些家伙已经快要被折磨到绝望和崩溃的边俄令他欣慰的是,在如此严苛的训练下,一百多名军人没有人试图用自残来逃避什么。也许是这些公子哥们没有自残的勇气?他看着那些疲弱到极点的下属,看着他们越来越亮,充满了某种恨意戾意的眼眸,心中感到比较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许乐拿起电话安静地听着,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来自首都星圈上层的无穷压力终于到了。

    (今儿状态有些不对头,三个多小时,一边写一边打盹,犯困,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中学生活,午后的课桌上流口水钓鱼,这感觉好怀旧所以写后认认真真地修改了几遍,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那就真是困糊涂了。

    今天起了个大早,陪着玛得儿发得儿英洛去房子那边量房思考如何如何,这真真是最复杂耗心耗力的事情,夜里才回,自觉累的像那些老爷兵一样,那就是近死之狗啊。)

    (未完待续)

    第三卷西林的征途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拯救联邦大兵(上)

    以联邦的科技水平,可以很轻松对(?)做出不透一丝风的墙,国防部暗中派宪兵将十七师逾百名老爷兵押上战舰,屏蔽了任何联络方式,悄无声息,雷霆一动,便将他们送上了西林前线,更是做的滴水不漏,却终究无法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这些老爷兵的身份太敏感,当那些联邦上层的大人物愕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失踪后,以联邦军方的森严纪律和执行力,也无法阻止大人物们的愤怒与质询真相的努力。

    这些政客巨商们,利用自己遍织的人脉网络,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触碰到了整椿事件的真相。

    面对着总统及国防部为平息民众愤怒而采取的措施,这些联邦大人物们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因为缺乏一个站得住脚的道德基础,而无法进行正大光明的操作方式,自然也难以打破联邦军营的铁板,然而无数家族夫人们的哭泣痛骂,让大人物们沉思之后,开始向某些方面施加自己强大的影响力,试图在那些公子哥们进入真正血腥残酷的西林前线前,将他们捞回来。

    这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拯救大兵行动,联邦新闻界没有嗅到一丝风声,普通的民众乃至军队系统内部大分部(部分?)人,都感受不到,那些隐藏在电波夜谈之中的焦灼味道。

    联邦议员,州议员,州长,港都大企业的董事长,这些大人物都是构成联邦上层社会的基石,一朝愤懑地集体施加压力,那是何等样的恐怖。

    国防部在邹应星部长的沉默表态下,顶下了一部分压力,却也有些焦头烂额,至于具体实施此次计划的果壳公司,更是已经感到了风雨袭来的阵势。

    果壳机动毫无疑问是联邦实力最雄厚的存在,地位超然,但这家联邦最大的巨型企业所有权却在联邦,在很多方面都要受到联邦管理委员会的制衡,一旦那些大人物查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如今沦陷在果壳公司某个叫第七小组的古怪部队中,所有的压力全部倾泻了过来。

    许乐接到的第一个电话,便来自很久不见的果壳公司总裁先生,联邦总统的换届,并没有影响到总裁先生的地位,在帕布尔总统的支持下,总裁先生平静而强大地撑(掌)控着这间巨型企业的一切一切,然而这个电话却说明……即便是他,也快要顶不住首都星圈拯救大兵行动的力量。

    “联邦议会马上就要进行春季财政审核,每年我都要参见那个见鬼的听证会,议员们都很想从咱们光秃秃的果壳上咬口肉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那几位议员公子真的死在七组里,我真不知道议会上会发生什么。”

    许乐拿着电话,说道:“明白。”

    果壳总裁的声音有些疲惫,说道:“能给当中某些人请病假吗?”

    许乐没有花时间去思考总裁先生的意思,望着操场月光下那些正在享受惨淡人生的公子哥们展颜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诚恳说道:“他们没病没痛。”

    总裁先生听出这个家伙话里隐藏着的执拗意思,沉默片刻后苦笑一声,淡然说道:“我不是给你压力,你按照国防部的命令和自己的意思做事就好我的亲兄弟现在正在3320上面,那些议员先生们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有些丑。”

    许乐微感温暖,正准备说写什么的时候,又听着总裁先生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你手下那些老爷兵的父亲们,已经知道他们在七组果壳只是个企业,并不想替政丨府或军队,顶着这些压力顶到吐血,所以恩我已经告诉这些大人物们,七组的主管是你。”

    许乐微微一怔,半响后犹疑说道:“这是指望我顶住他们?”

    “如果连你都顶不住,联邦里应该没有人能顶得住。”总裁先生在电话中微笑说道。

    总裁先生和军神大人共同培养的人物,关键是曾今向联邦所谓的上流社会展现过自己的生辣很历,要顶住大人物们在s1掀起的拯救大兵行动,并非许乐莫属,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总统选择他来做这把刀,自然是思考成熟后的结果。

    “你在西林?”许乐看着手中的电话,忽然才反应过来。

    总裁微笑回答道:“当然,要为联邦军队提供后勤支持,我必然在这里压阵。倒是你如今虽然是总装基地的中校军官,但如果哪天你不愿意在现役部队呆,就赶紧回果壳吧,不论是研究所还是工程部,位置都随便你挑,一级技术主管的职位一直给你留着的。联邦将来或许会少一个最年轻的将军,但肯定会多一个最年轻的独立技术董事。”

    对于果壳机动公司这个巨无霸来说,十年间做出最大贡献的职员,当然是为果壳带去了无数荣光与成果的许乐,但骤然听到这句话,他依然感到有些温暖,对电话回答道:“我现在本来就还是果壳的职员,不要忘记我在第七组。至于独立技术董事……”

    他想到港都夜那个雨夜,那个被利家用重金收买的中年人,说道:“我想商秋比我更有资格一些。”

    支持老猫,支持间客吧的打手们!

    ……

    ……

    正如果売公司总裁先生说的那样,s1的大人物们骤然发现自家儿子所在的前线部队长官,是……传说中的许乐,拯救行动骤然平息,不是他们被许乐的凶名背景吓倒,他们其实更加担心自己儿子的生命,只是当国防部和果売公司都极为无耻地祭出许乐这张名片后,好壹貳三中文網大人物们一时间无法找到合适的手段。

    莫悉后山如画般的风景之间,别墅傲然独立于湖畔山间,清晨时分,有翠鸟鸣于翠谷,却不见得是因为它而愉快,更大的可能是鸟儿看着山间积雪,愤怒于找不到寻觅果实的方法。

    沈秘书落重脚步,走到露台上,望着天光幕下正在赏雪的夫人,目光从那件黑色的貂毛大衣上离开,平静轻声说道:“议会山办公室机要秘书又打电话来了,语气很焦急。”

    “锡安就那么一个侄儿,当珍宝一样呵护着,如今却被国防部一手拎到了西林前线,扔进了许乐那个家伙的部队,当然会着急。”邰夫人雪谷,皱眉说道:“我能体会他的心情,只是这毕竟是总统先生的意思,又是邹部长在执行。”

    帕布乐总统与邹应星部长在联邦政坛的闪耀出现,都与莫愁后山这位夫人有太过深切的关系,虽然邰夫人眉宇间偶现有所思之色,猜测着那位总统先生的最终目的,然而她并不愿意亲自出面,破坏自己盟友们的政治意图。

    “那边很理解这一点。”沈秘书说道:“听他们的意思,是想直接与许乐进行对话,征求我们的同意。”

    对于联邦上层社会来说,那个突然崛起于首都的许乐中校,虽然曾经与莫愁后山之间似乎出现过一些问题,但基于他和太子爷的友谊,他的身上依旧刻着深深地邰式烙印。

    邰夫人从桌上取起半截极品沉香木到鼻端轻轻吸了一口,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会阻拦……不过在我看来,想直接说服许乐,救出他们那些没用的子弟,这只不过是奢望。”

    沈离明白自己需要向议会山转述的只是夫人的前半句话,低头在工作屏命令。

    “那个小家伙油盐不进,生冷不忌,连自己都没办法收服他,更何况那些人。”

    邰夫人紧了紧身上的裘衣,望着台前的寂寥湖面几片寂寥的残冰,在心中淡然想着。

    在夫人看来,老靳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绝情绝性至极,不可要挟,他唯一的学生许乐却走了条截然不同的性情道路,但不知道是命势使然,还是这个年轻的小眼睛男人真的谨慎如斯,难得几个许乐有情有思能够倚之控制的关系不是国防部长的千金,便是自己的儿子,抑或利老七这一等油滑的世家子弟,至于绯闻中的那位国民少女,更是无法轻落指尖。

    思及此处,邰夫人的目光中出现一丝欣赏与疑惑,她再回顾许乐逃离东林之后的人生,总觉得这种命途隐隐间透着某人的影子,不然根本无从解释。

    “许乐多情至斯,却小心谨慎地与平凡人交往接触,如果这真是有意为之,我似乎还看清了他三分。”邰夫人轻声说:“他的谨慎似乎还在你之上。”

    站在她身后的沈秘书眉头微皱,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想必是爱那些平凡人生的。他不是权贵子弟、或从前的皇帝陛下们般既向往田园人生,宁静泉水,因为他本就是那些造就的小人物,如今即使已经坐在联邦权力宝座之畔,骨子里依然还是个小人物。”

    邰夫人微微转身,说道:“如此谨慎远离所好,想必活的孤单,却能证明他的坚忍毅力。这种有大毅力,狠辣手段能力,却有小人物气息的家伙……很危险。”

    沈秘书微带感慨想到,大抵只有夫人才能如此清晰轻松地摸到许乐那个看似平凡家伙的内心。

    “锡安议长就这么一个侄儿。”邰夫人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交给阿源去办,他也认识锡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家伙去死。”

    沈秘书默然无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内心确实波澜微起。

    (未完待续)h23中h23se'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拯救联邦大兵(下)

    沈秘书目光不易察觉地自那块半焦黄的极品沉香木上掠过,又掠过别墅间充满了历史与权贵复合气意的陈设,不知为何品出了一丝陈腐的气息。他早已确认,只是今日格外清晰地感觉到,莫愁后山、议会山、那些千世家族、政客与巨商在首都星圈构织了一个漂浮于云端的陈腐圈子。

    就如面前这位身份尊贵却愿意时时做些家务活儿的夫人,她或他们的社会属性永远是站在一般民众之上,他们可以殚精竭虑为联邦永续长存而奋斗,但奋斗的目标则必然是让自己的家族通过联邦的存在而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是一种天然的属性,家族的本能,他们维持这个联邦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保障自己家族的利益,而帕布尔总统和国防部将那些公子哥调往西林,则是触犯了这种根本利益,如果连自己子女的生命都无法保障,联邦上层社会的大人物们,又是在为什么奋斗?

    ……

    ……

    继果壳总裁先生来电之后,身处西林军营中的许乐,又接到了很多电话或是视频邮件,但正如邰夫人判断的那般,油盐不进的他,面对着那些来自首都星圈的暗中压力,那双如鞘中秀刀般的浓眉颤都没有颤一丝,他没有回复那些邮件,挂断了许多充满了咆哮之声的电话。

    首都星圈大人物们拯救宝贝儿子的行动,锋利至极地刺透联邦政丨府及国防部两道铁板,直接来到了第七战斗小组面前,却被许乐这块坚硬的石头全部档了回去。

    无论是威胁,利诱,愤怒,哀怨,上层大人物们的百态在他面前展露的无遗,却全无用处。然而当他们发现说情的邮件电话中,竟然还包括了焦秘书、钟夫人这两个熟人石,心中不禁生出几抹阴霾。

    焦秘书是国防部长邹应星最倚重的机要秘书,钟夫人更是西林大区的当家主母,而且这两个人与许乐的关系也极为密切。到凌晨时分,许乐甚至还收到了来自总统官邸办公室的一封邮件,落款居然是办公室主任布林先生。

    他望着操场上那些接受残酷训练的士兵,不禁有些震撼于这些家伙父辈的影响力。

    好在这三位真正对许乐有影响力的人物,非常清楚此人的性情,只是在邮件中顺便提到了一些人的名字,像总统先生那般试探了下,看有没有可能请病假,而当他们收到了许乐直接拒绝的邮件后。便再也没有进行这方面的尝试。

    焦秘书是国防部长的亲信,钟夫人和布林主任更是举手投足便有可能引发风雷的大人物,然而他们毕竟要在联邦这个社会、那个圈子里生活,就像傲然清贵的钟夫人,也必须考量春天马上到来的议会预算会议,西林大区究竟能够获得多少资源援助的配额……

    人在江湖之中,星辰之下,总有诸多的不得已,许乐很明白这些,所以关闭系统之后,脸上总有几丝沉重的苦笑,并没有太多怨恨。

    他本应怨恨,因为这本来就是帕布尔总统和国防部的计划,他只不过是那把刀而已,可眼下总统官邸和国防部却无耻地将他抛出去抵挡那些大人物们愤怒的捞人手段,焦秘书和布林更是回头打了一枪。

    日后回到首都星圈,将要承载多少大人物的怒火?之所以此时心情依然平静坚固,并无怨恨,大抵是因为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在意过那些来自首都星圈的压力、将来或许有的报复。

    他确认总统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就够了。他自己也没有进入所谓上流圈子的,更何况战场之上生死之事稀疏寻常,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既然如此,何惧之有?

    望着窗外操场上越来越淡的月光星光,看着那抹将要撕开地平线的柳木白,许乐心中有些庆幸没有接到梨花大学从不知校长的说情邮件,虽然他与老校长并不十分熟稔,但那片盛开梨花的校园是他的发迹启萌(蒙)之地,感情终难撕扯开来,若老校长真在电话中一把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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