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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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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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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南希北庆

    内容简介:    身为一家超五星级酒店首席大厨的李奇,因为喝了点小酒,竟然奇迹般的穿越到了北宋末年。    来到这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世界,无奈之下,李奇只好抄起了老本行,在汴京一家即将贱卖的酒楼做起了厨师。    李奇原本只想做一名低调的小厨师,可是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男人太出色,有时候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高太尉想吃牛排?-没空!”    “蔡太师想吃火锅?-让他提前一个月预约。”    “李师师想吃水果沙拉?-呃。。。白天没空,晚上再去。”    “李清照想吃芝士蛋糕?-问她和赵明诚离婚了没有?”    “皇上想吃金汉全席?-还在筹备当中,十年后再说。”

    。

    第一卷  第一章 醉汉(上)

    春风拂面,杨柳吐翠。

    红日高悬,阳光和煦。

    汴河。河水清粼,如丝绸般滑过。河面上游船如梭,船上时而传来袅袅琴声,时而传来阵阵嬉笑声,时而传来朗朗诵读之声,情景甚是热闹。

    河两岸,杨柳依依,阳光照在嫩绿的柳叶上,珠光翠色,像被水泼过了一样,煞是好看。

    临近河道两旁的街道,更是繁花似锦,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有挑担赶路的,有赶驴送货的,还有一些文人雅士驻足河边欣赏汴河美景,偶而吟诵几句诗词。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楼、当铺,作坊等等。

    这街道名叫汴河大街,可以算是汴京城的中心地带。

    在一座拱形大桥的西侧,挺立着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气势非凡。

    二楼的屋檐上高悬着一块大牌匾,上面写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醉仙居。

    顾名思义,这显然是一家酒楼。

    此时,在醉仙居正门左侧的屋檐下,正趴着一名醉汉,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由于最近战火四起,逃亡到这里的难民也是与日俱增,所以过往的行人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最多也就是对那醉汉的穿着感到那么一丝的好奇。

    只见那醉汉身穿黑衣黑裤,袖口很小,衣领向外翻,里面是件白衣,脚下则是穿着一双黑的发亮的靴子,但说是靴子,却又不是靴子,很是奇特。

    楼外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楼内却是冷冷清清,客人也是寥寥无几。

    仅仅是一门之隔,差别竟是如此之大,难免不让人感到好奇。

    一楼的大厅内,只站着两人,一个掌柜和一个酒保,那掌柜年纪约莫五十来岁,头戴着一顶员外帽,身着一件黄色丝绸长袍,留着一撮黑白参杂的长须,站在柜台内,一手抓着毛笔,一手则是拨动着桌子上那副黑漆漆的算盘。

    那酒保不过才十六七岁,模样青涩,身着蓝色长衫,头戴一顶蓝色小帽,左肩上搭着一块白布,靠着门沿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

    那老掌柜写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伸直脖子,朝着门外瞅了瞅,过了片刻,只见他朝着门口那个酒保招了招手,喊道:“六子。”

    那个被喊做六子的酒保,见掌柜的叫自己,急忙走到跟前来,问道:“叔,什么事?”

    老掌柜的朝着门口扬了扬头,小声道:“你去看看那醉汉走了没有?怎么大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六子不耐烦道:“嗨,叔,咱们现在自己都顾不来,还去管他作甚。”

    老掌柜拉长着脸,挥手道:“去去去,我叫你去就去,少在这啰嗦,小心我抽你。”

    “哦!”

    六子在老掌柜的武力震慑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拉拢着脑袋,走到那醉汉身前,蹲了下去,轻轻的用手推了推那醉汉,叫道:“哎哎哎,死了没有?”

    “唔---!”

    那醉汉嘴里梦呓了两声,然后把头转向墙角那边。

    “嘿,睡的还真够香的!”

    六子见到此情景,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又叫了几声,见连点反应都没有,便回到柜上,朝着老掌柜说道:“还在睡呢。”

    老掌柜一听,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忙?

    六子左右望了望,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一脸愁容,他也想忙,可是那也得有的忙啊!

    “酒保,酒保!”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阵叫喊。

    不会这么灵验吧!

    六子一听,登时冒了一头冷汗!

    “你还傻站在这里做甚,还不赶快上去招呼客人!”老掌柜见六子还愣在那里,急忙喊道。

    “哦哦哦!”

    六子微微一怔,急忙提着一壶茶水,朝着楼上跑去。

    来到二楼,这里的情况比楼下也好不了多少,只有靠最里面的那张临窗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坐在里面的那位身穿一袭白色长衫,坐在外面的那位则是穿着一袭青色长衫。

    六子来到桌前,弯着腰,满脸笑容的问道:“两位客官,请问有。。。。。。!”

    “砰!”

    那白衫书生不等六子把话说完,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倏然起身,满脸怒容,指着桌上的那三碗菜,道:“好你个酒保,竟敢戏弄本大爷,我且问你,你给我们上的是些甚东西?”

    六子被吓的一哆嗦,一对机灵的黑眸子朝着桌上的那三碗菜瞅了瞅,小声念道:“莲子羹头,酱牛肉,清炒鸭掌。”皱眉想了下,忐忑的朝着那位客官道:“这位客官,小的应该没有上错呀,您们方才的确点的是这三道菜。”

    “哼,菜是没有上错,不过”白衫书生冷冷一笑,话锋一转,道:“这莲子羹头,甜的发腻,这酱牛肉,又咸的难以入口,还有这碗清炒鸭掌,鸭掌比石头还硬,不要说是给人吃的,我看就连猪食都不如,简直岂有此理。”

    白衫书生说的是口沫横飞,六子听的是冷汗直流。

    要换做几年前,他心里肯定会以为这两位是来找晦气的,但是现在,他一想到厨房里那位秃顶老头,心里便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惶恐道:“这---这位客官,小的---小的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衫书生冷笑一声,抓起面前的那双筷子掷于六子脚下,哼道:“你自己尝尝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尝!”

    六子捡起脚下的筷子,看着桌上的那三碗菜,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他先是用汤勺舀了一小瓢莲子羹头倒进嘴里,果然甜的牙齿都快掉了,六子眉头微皱,又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刚咀嚼了一下,双眼紧闭,两条细眉都快要拧在一起了,这哪是牛肉啊,分明就是盐巴。

    六子没敢在嚼,强行将那块牛肉给吞了进去,可是刚吞进去,胃里忽然一阵涌动,“哇”的一声,又给吐了出来。

    白衫书生见了,冷笑道:“怎么样?我没有诬陷你们吧。”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立刻叫人给您换。”六子急忙弯腰一个劲的道歉。

    “那倒不必了,”白衫书生摇摇头,用白纸扇指着桌上那三道菜,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只要你把这三碗菜给我通通吃掉,我便不与你计较。”

    要吃下这三碗菜,那还真不如去跟猪抢饭吃。

    六子登时就吓得面色苍白,双脚发抖。

    那一旁青衫书生见这酒保还是一个小孩,心中稍有不忍,站起来了,拱手道:“长元兄,请息怒,咱们犯不着跟一个酒保生气,要不这样,等下由在下做东,我们再约上几个好友一起去对面的翡翠轩,把酒吟诗,不知长元兄意下如何?”

    白衫书生一听,觉得此话也不无道理,他好歹也是一读书人,竟然跟一个酒保较起劲来,实在是有失身份!拱手道:“少观兄所言甚是。”说罢长袖一甩,便和那青衫书生一起下楼去了。

    临走前,那青衫书生还扔下些碎银在桌上。

    他们这些文人雅士,自视甚高,而且最要面子,虽然这餐饭,他们即使不付一文钱,那也绝对无可厚非,但是他们断然不会为了一餐饭钱,而让人落下口舌。

    等到他们下楼后,六子才着实松了一口气,怔怔望着桌上的那三碗菜,叹道:“这下好了,全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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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冷风瑟瑟。除了夜夜笙歌的青楼以外,各个酒馆茶楼都纷纷闭门谢客。

    “唉---!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醉仙居的老掌柜在柜台查点完账后,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一天到头,他们才做了一单生意,而且还把客人给气走了,这种惨目忍睹生意额,简直就令人发指。

    “快三更天了,六子,把门关上吧!”

    老掌柜的刚吩咐完,突然又说道:“对了,六子,你去把今天那客人留下的剩菜剩饭给门口那醉汉送去吧。”

    “哦!”

    六子应了一声,朝着厨房走去,嘴里还嘀咕道:“真不知道叔是怎么想的,现在已经没生意了,再留那醉汉在这里,谁还敢来咱们店。”

    六子的声音不大,但是老掌柜却听得一个真切,又是一声长叹。

    六子从厨房端出那三碗令人作呕的残羹剩菜,来到那醉汉身前,将饭菜放在地下,没好气地喊道:“哎哎哎,吃饭了。”

    那醉汉挪动了下身子,嘴里“唔嗯”几声,双眼猛然睁开,倏地一下,爬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六子的胳膊,神色紧张的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这是哪里?”

    “哎哟,哎哟,你先放手,疼死我了。”六子顿时感到胳膊上传来一阵生疼,痛的哇哇直叫。

    六子的叫声似乎惊醒了那醉汉,急忙松开手来,赤红的双眼打量了一番六子,目光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六子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皱眉不满的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是东京汴梁,现在是宣和四年,二月初七。”

    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醉汉,每次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醒来后,又跟疯子似的,见人就问“今天是几月几号?这是哪里?”等到别人告诉他后,他又显得非常的失落,然后又疯狂的要酒喝。

    这时,老掌柜的听到六子的叫喊,急忙走出来一看,见那醉汉正低着头,身子摇摇晃晃,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老掌柜的先是向六子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先进去。

    六子瞥了眼那醉汉,进到屋内去了。

    等到六子进去后,老掌柜便朝着醉汉喊道:“小兄弟,小兄弟。”

    醉汉微微一怔,望着老掌柜,问道:“大叔,你是在叫我么?”

    这一声大叔倒是叫得老掌柜笑了起来,点头道:“素老朽冒昧问一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哦,大叔,我叫李奇,家在---”说到这里,李奇忽然哽咽起来,眼眶也变得湿润了。

    第一卷  第二章 醉汉(下)

    老掌柜的见李奇神色悲伤,似乎有难言之隐,问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纪尚轻,为何会如此伤心?”

    李奇闭眼,摇了摇头。

    他并非不愿意说,只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况且即使他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其实他是从900百多年后穿越来的,今年25岁,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在一家超五星酒店担任总厨外加行政经理,年薪过百万,最近更是抱得美人归,家庭事业双丰收,可谓是一帆风顺,前程似锦。随便提一句,他老板就是他的岳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他结婚的当晚,他被几个死党给灌的不醒人事,结果醒来后,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北宋的都城,当时差点没有把他给吓晕过去。

    虽然在他那个年代,的确有不少人向往穿越,可是他却是一千个不想,一万个不愿,他还没有洞房,他还有家人,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在等着他,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他便想如法炮制,想再醉一次,希望能够回去,他先是找了一家当铺,将自己脖子上那块祖传的玉佛给当了,然后用当来的银子买了一坛子酒,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可是“幸运”女神并没有再一次眷顾他,等他醒来后,依然还是在这里。

    他不甘心,将剩下的银子全部换成酒,喝醉了就睡,醒了继续喝,连续几日,但是依然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老掌柜见李奇不想说,也没有多问,从袖袍里拿出一小吊铜钱来,递到李奇面前,道:“小兄弟,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当做盘缠,回家去吧。”

    他见李奇一连几天都睡在大街上,也没个亲人叫他回去,在加上李奇那独特的口音,自然认为李奇是从外地来的,于是就想用些银两打发他走。

    他毕竟是一个打开门做生意的,成天有个醉汉躺在门前,也总不是个办法。

    其实这老掌柜心地还算好的,要是碰到那些黑心的掌柜,早就叫人用棍棒将李奇给轰走了。

    “回家?回哪个家?往哪里回?我---我回不去了。”李奇越说越伤心,说到后面竟然哭了起来。

    老掌柜见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哭了起来,而且哭的甚是凄凉,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但见他如此可怜,不免想起了醉仙居现在的状况,心中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叹了口气,轻声喊道:“小兄弟,小兄弟,你先莫哭。也罢,你若不嫌弃小店简陋,便在小店暂住几日,以后的事,咱们再慢慢想。”

    李奇听了,停止了哭声,心里甚是感动,在他那个年代,哪怕你是醉死在路边,相信也不会有一个人过去看看,怔怔望着面前这位老人,问道:“大叔,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老掌柜微微一笑,道:“好了,你也别问这么多了,进去吧。”

    此时,六子正趴在桌子上犯困,忽然见到老掌柜和那醉汉一起走了进来,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大嘴巴,惊讶道:“叔---?你咋把他给领进来了?”

    老掌柜瞪了六子一眼,道:“这位是李奇李公子。你先带李公子到后院去整理下,换件衣裳,我去厨房让周师傅弄几个小菜。”

    李奇朝着六子歉意的笑了笑,道:“打扰了。”

    还公子呢?公子要是你这副摸样,那我岂不成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了。

    六子撇了下嘴,没好气道:“李-公-子,走吧!”

    六子带着李奇来到醉仙居后面的一个院子里。这院子不大不小,一共有七八间房,不过却是非常简陋,看来是给以前在醉闲居做事的伙计住的。

    李奇又跟着六子来到最左边的一间小屋里,屋内摆放着都是一些平时沐浴用的物品。一个木桶,一个水瓢,一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麻布,还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是啥玩意。后来李奇才从六子的嘴里知道,原来这玩意叫胰子,洗浴用的,想来应该跟后世的肥皂差不多。

    汗!这也能算是浴室?

    李奇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无奈,在他心中,充其量这也就一杂房。

    。。。。。。

    过了一会儿,李奇便洗完澡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灰布长衫,这件长衫还是以前店里的伙计所留下的,稍显的有些短小,再配上他那齐额短发,着实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倒是跟横店那些跑龙套的有些像似。

    李奇回到大厅时,见老掌柜和六子,还有一位秃顶脏老头正在坐在一张桌子上闲聊,桌子上还摆着三碗小菜,一碗清炒竹笋,一碗油炸花生米,一碗小葱豆腐,还有一碗白米饭。

    那老掌柜见李奇出来了,急忙招手喊道:“小兄弟,快来坐下,饭菜都要凉了。”

    李奇微笑的走上前来,坐在六子的身旁,朝着老掌柜感激道:“吴大叔,谢谢您了。”

    刚才李奇趁六子替他烧水洗澡的时候,向他打听了一番,原来这老掌柜姓吴,名福荣,是这家店的掌柜,而六子的原名叫吴小六,是这家店的伙计,也是吴福荣的亲侄子。这店里除了他们俩叔侄,还有一位周师傅,是这店里的大厨,想必就是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老头了。

    吴福荣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旁边那个秃顶老头,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店里的大厨,周师傅,这几碗小菜可都是周师傅临时帮你做的。”

    大厨?

    李奇微微一愣,他对‘大厨’这个称呼可是非常敏感,下意识的瞥了眼那周师傅,瞧他至少也得六十好几了,牙都快掉光了,心中甚是好奇,这把年纪在他那个年代,早就退休不干了。

    厨师本来就是一个对年龄要求相当高的职位,这么一大把年纪,纵使你身体再硬朗,你的味觉,触觉,以及敏捷性都会大幅度的降低,而且这年代的六十来岁的老人的身体状况,可不能跟李奇那年代相提并论,年纪越大,做出来的菜,味道自然也会跟着下降,说的直接一点,没有哪家酒店会请一个六七十多岁的老头当大厨。

    话虽如此,但是李奇还是非常感谢这位老爷子,微笑道:“周师傅,打扰您休息,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周师傅见李奇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说起话来也是谦逊有礼,心里顿时大生好感,乐呵呵的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点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李奇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素未蒙面,但是他们却待自己如此之好,心里非常感动,拿起筷子,看着面前这几盘小菜,一股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他这才想到自己好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准备开动,忽然发现他们三人都看着自己,而且面前也都没有摆放碗筷,顿时好奇道:“你们不吃吗?”

    吴小六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惧色,道:“你自己吃吧,我和叔早就已经吃过了。”

    吴福荣也点头笑道:“别管我们了,你快些吃吧。”

    “哦!”

    李奇现在饥饿难挡,便也没有多说,拿起筷子便往嘴扒了一大口饭,然后又夹了几片竹笋放嘴里,刚嚼了几口,眉头便皱了起来。

    哇!好难吃啊!

    李奇出生在厨师世家,这辈子还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菜,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周师傅的一番好意,估计早就吐了出来,低着头,紧闭双眼,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比那三道菜来,这白饭那简直就是t山珍海味啊!

    周师傅见李奇光吃饭,不吃菜,便好奇道:“怎么?小兄弟,这菜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么?”

    “咳咳咳!”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李奇心头猛地一惊,登时呛了个半死。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六子,你快去倒杯茶给李公子。”吴福荣朝着一旁正在偷笑的吴小六吩咐道。

    李奇喝了一口茶后,才缓了过来,红着脸,朝着周师傅道:“周师傅您说笑了,晚辈能吃到周师傅亲手煮的菜,那真是三生有幸,只是晚辈现在比较饥饿,所以想先吃饱饭,再来细细品尝周师傅的厨艺。”

    这孩子还真会说话!周师傅登时眉开眼笑,道:“那行,你先吃点饭垫垫肚子,不过你等下可得把这些菜全都吃掉哦。”

    李奇身子一斜,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全都吃掉?这不是要我的命啊!

    第一卷  第三章 菊花残

    翌日。

    李奇驻足在桥头,低头注视水中的倒影,虽然称不上风流倜傥,但也是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只可惜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破了几个小洞麻布长衫,显得有些寒酸。

    他来到这里,不仅失去了妻子,失去了亲人,更是从一个价真货实的高帅富,一下子便跌落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穷**丝,不要说那些过往的才子佳人,就连一些大家闺秀身边的丫鬟都对他嗤之以鼻。

    看来无论什么朝代,什么地方,**丝永远都是为了衬托高帅富而存在。

    不过,对于这些讥笑声,李奇倒是毫不在乎,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虽然不是搞什么历史研究的,但是对于宋朝的历史还是颇为了解,毕竟他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历史偶像几乎都出生在宋朝,精忠报国的岳飞当然首当其冲,还有那位能写出《声声慢·寻寻觅觅》的千古才女李清照,也是令他好生钦佩,能够见到这两位大人物,也成为了李奇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愿望。

    宋朝向来是重文轻武,李奇是知道的,这里的人们一向都喜欢舞文弄墨,吟诗作赋,不过这也难怪,在这里一没电视,二没电脑,什么酒吧、舞厅,要啥没啥,除了能写写毛笔字,做几首打油诗,调戏下佳人,逛逛窑子,他们还能干些什么?

    只不过今年已经是宣和四年,也就是公元1122年,只要再过四年,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靖康之耻”,也是汉人历史上,最屈辱、灰暗的时刻。

    届时金兵入京,百姓自然免不了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李奇暗道:“真的希望到时你们能用手中的毛笔将那些金兵给戳死,用诗词去感化那些如狼似虎的野蛮人。”

    想到这里,李奇不免的长叹一声,穿越到什么时候不行,偏偏穿越到这个节骨眼上,真t娘的天灾人祸啊!

    妈的,老天你这是存心想玩死我啊!

    越想越气的李奇,飞起一脚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踢落河里。

    “咚”的一声轻响,平静的河面荡起了阵阵涟漪。微波中,忽然浮现出一位女子的倩影,李奇神色大变,呼喊道:“晴婷!”

    声未落,水中的倩影便以消失。

    原来这一切都是李奇的幻觉,虽然他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也差不多想通了,他要想再回到了900年后,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其在这里自甘堕落,倒不如当做是一次旅游,说不定哪天醒来,又回去了,毕竟世事难料。但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思念他的妻子和他的父母。

    李奇叹了口气,摇摇头,目眺远方,轻声吟唱起周董那首中国风十足的《菊花台》。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成双

    此情此景,也正应了这首歌。

    “好词,好曲,好一个‘徒留我孤独在湖面成双’,妙啊!实在是妙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李奇身后响起,伴随着小扇敲击掌心的声音,语气中颇有赞美之意。

    李奇被这一声谬赞给了吓了一大跳,忙转过身来,见一个俊俏的公子哥正微笑看着他。

    靠!这年头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

    但见那俏公子,瓜子脸,冰肌莹彻,眸含秋水,唇红齿白,手执一把白折纸扇,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阴柔优雅,十足一副奶油小生的摸样。

    韩国人?

    从不看韩国偶像剧的李奇,也知道韩国人就喜欢这男不男女不女,没有一点阳刚气概的男生,本来生得是四平八稳,偏偏要去整的跟个女人似的。

    那公子身后还站着一位手持短剑的小厮,也是长的跟个女人似的。

    莫非宋朝就已经有基佬的存在呢?

    俏公子上前一步,拱手赞道:“兄台,好文采!在下佩服,佩服。”

    李奇微微一愣,有样学样,拱手应道:“不敢,不敢!”

    俏公子眼露期盼,好奇道:“但不知,方才兄台所唱之曲,所谓何名,能否赐教于在下。”

    李奇摇摇头,微笑道:“赐教就不敢当了,这歌的名字叫---叫《菊花残》!”

    小学老师都教过,抄人家的东西,不要死搬硬抄,要得加点自己的创意进去,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是含义却谬之千里。

    当然,李奇可不会认为这俏公子知道菊花的终极奥义。

    “《菊花残》?”

    俏公子小声念了一遍,忽然右手持扇,一拍左掌掌心,略带一丝激动的叫道:“好一首《菊花残》,兄台果真是高人不露像啊!”

    李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什么高人不露像,不就是暗指我穿的寒酸么。但脸上还是微笑道:“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刚才那首小曲,也是有感而发,胡乱唱的,公子莫要当真才是。”

    言语之间,李奇已经把这首《菊花台》归在了自己笔下了,不过他这也算不上什么剽窃,要知道方老兄和周老兄是2006年才创作出这首《菊花台》的,而他可是公元1122年就已经唱了出来,可是整整提前了900多年啊,就算你告到法院去,相信法官只会判你诬告之罪。

    李奇越是这样说,那俏公子心里边就是越加钦佩,又再细细品味了一遍那首《菊花残》,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似乎也被这首歌曲所感动了,微微一叹,道:“想必兄台方才是在思念佳人。”

    汗!要是方老兄穿越到这里来,肯定也是一位大才子,随便写一首歌词,随便放到哪个年代,都把人给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老天,你真是选错人了啊!

    李奇也没有否认,只是苦笑道:“让公子见笑了。”

    “不敢,不敢。兄台,字字珠玑,在下赵靖受教了。敢问兄台高姓大名。”赵靖拱手道,粉嫩的小脸蛋都快滴出水来了。

    李奇见其倒也谦虚,心中对他也颇生好感,毕竟他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笑道:“小人姓李,单名一个奇字。”

    “原来是李兄,失礼失礼!”赵靖作揖道。

    李奇见他又作揖,登时一个头两个大。我的天啊!难道古代人说个话,都这么费劲么?

    第一卷  第四章 纯洁的拥抱

    赵靖和李奇聊了一阵子,见其谈吐怪异,而且口音听上去也不像是本地人,道:“今天能结识像李兄这样的大才子,真是三生有幸,不知李兄是何方人士?”

    还说古代人比较含蓄,看来那些史书上写的都是一些骗人的玩意,哪有第一见面就问人家家住在哪里,真是的,一点都不矜持,你又不是妞,就算告诉你,我也不会邀请你上去喝杯咖啡。

    李奇在遇到他妻子前,还是比较风流的,不过这也怪不了他,谁叫他年少多金,面对外面那花花世界,试问又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坐怀不乱。

    “恰纳!”李奇随口答道。

    “恰纳?”

    赵靖眉头一皱,用询问的眼神瞥了眼身旁的小厮,那小厮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请恕在下愚昧,李兄口中所说的这个恰纳,是何地方?”赵靖神色略显尴尬的问道。

    唉,又是一个英语不过三级的娃!

    李奇呵呵笑道:“我家乡只是北边的一个小村庄,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

    赵靖微微一笑,脸颊上竟然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十分迷人。

    李奇看得不禁有点怦然心动。

    那赵靖见李奇呆呆的望着自己,眉头微皱,连喊几声,“李兄,李兄!”

    李奇微微一怔,登时省悟过来,问道:“啊?什么事?”心里却嘀咕起来,我干嘛盯着一个男人看,难道---。李奇想到后面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赵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问道:“不知李兄可有考取功名?”

    “功名?啥玩意?---哦---,我知道了,”李奇摇摇头道:“没有,功名是没有考过,高考就考过。”

    “高考?”赵靖疑惑道。

    “呃。。。,这个。。。,这个高考就是。。。就是,哦,对了,就是我们那里上私塾前的入门考试,只有合格的小孩,才能进去念书,呵呵,很残酷吧。”

    说完,李奇轻轻吐了一口气,看来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实在难以交流!

    赵靖露出一副勉强能懂的表情,道:“我看李兄文采非凡,为何不去考取功名?”

    “我为何要去考?”李奇纳闷道。

    “当然是尽忠皇上,报效朝廷啊!”赵靖急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为何考功名。

    “尽忠皇上?nonono,”李奇一个劲的摇晃着脑袋,要他去尽忠宋徽宗那个大昏君,那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漏?”赵靖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李奇。

    “呃。。。no的意思---就是不去。”李奇一头冷汗的解释道。

    “为何不去?在下方才听李兄的那首《菊花残》,也感受到了李兄那颗忧国忧民的心,难道李兄想参军?还是李兄有什么难言之隐?”赵靖双眉一轩,问道。

    还有这等事?我怎地不知,那方老哥不是一21世纪的中国人嘛,怎么可能会写词来替你们大宋国来担忧,真是怪哉。

    李奇心里甚是困惑,摇摇头道:“我想可能是你误会了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那首词曲只不过是在下为了寄托思念之情所作,跟其它的无关。”

    “李兄过谦了,在下文采虽不及李兄,但是也能够听出‘北风乱,夜未央’的含义。”赵靖拱手道,脸上露出一股钦佩之色。

    李奇一听,登时恍然大悟,因为现在北方,宋,辽,金,三国正在开战,所以这赵靖才会误以为这句“北风乱,夜未央”是在影射北方的战争。

    李奇心里觉得好笑,你的文采还真不怎么样。不过他也难得解释,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会参军,也不会去考取什么功名,说白了,我就是不想替那昏君做事。”

    昏君!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靖神色大变,双目瞪着李奇,脸上已是怒火滔天,他尚未开腔,他身旁的小厮,就已经忍不住,跳出来,指着李奇的鼻子,喝道:“大胆,尔乃一介布衣,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李奇可是从21世纪那个崇尚言论自由的年代穿越来的,又岂会顾忌那么多,见这小厮一点礼貌都没有,当即冷笑一声,道:“我和你主子在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真是没大没小。”

    “你---!”

    那小厮被气的小脸通红,还欲再说,赵靖斜眼一瞥,小厮哼的一声,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去了。

    赵靖眯着眼,咬着银牙,冷冷说道:“当今圣上正春秋鼎盛,文治武功,励精图治,如今已发兵燕京,相信不久便可收回那燕云十六洲,此乃旷古烁今之伟业,刚才那话,我自当没有听见,还望李兄休得再胡言乱语。”

    ,老子胡言乱语?

    李奇一听到那燕云十六州,登时气得双眼冒火,史书上可是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宣和四年,宋徽宗派那个什么大奸臣童贯,率领十五万大军去攻打燕京,结果被辽国一万军队,就给打的差点全军覆没。

    这还没完,后来那童贯又招募了十五万军队,结果被对方七千军队给打的丢兵弃甲的逃了回来。整整三十万军队啊!这尼玛就一傻子,也不会打成这样啊!最后还是花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女人,去请得金国帮忙,这才收复了这燕云十六州,不过也只是几座空城罢了,城里的百姓、性口,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早就被金人收刮一空。

    还什么文治武功,励精图治,我呸!

    都说古代的百姓非常愚昧,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奇不想与他为这种事去争辩,反正历史迟早会向他证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对那皇帝老儿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你要想靠那个什么狗屁皇帝,呵呵,我只能对你说。。。。。。。”说到这里,李奇竟然鬼使神差的张开双臂,给了那赵靖的一个极其礼貌的拥抱,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goodluck!”

    咦?什么东西好香啊!

    话刚说完,李奇忽然感到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像是香水味,却又不是香水味,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香味是从这赵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味?

    难道---莫非---。

    李奇脑袋里猛地弹出两个字来---胭脂!

    李奇快速的后退一步,讪讪笑道:“别误会,这只是一个纯洁的拥抱!”

    第一卷  第五章 经典谎言

    李奇绝对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刚才那个拥抱,也确实是非常之纯洁。他以前在那家超五星级酒店上班的时候,平时所接触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国际友人,又或者是一些名流绅士,大富豪之类的,大家见面,不管熟不熟,一般都是握手拥抱,久而久之,李奇也把拥抱当做了一种交流的习惯。

    不过这里可是北宋,这里的人们平时见面,也就是拱手作揖,那些什么握手拥抱,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些轻薄的举动。

    李奇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适才他闻到赵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胭脂香味时,才幡然醒悟。

    北宋男人用胭脂?

    史书上可从未有过记载,更加不可能有人妖的存在,而且从赵靖那模样来看,李奇心里已经非常肯定,这赵靖压根就是一小妞,而且还是一飞机场。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知道,也绝不能表露出来。

    “咦?赵兄,你干嘛发抖?难道是生病了?既然如此,赵兄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弟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李奇看到已经满脸怒火的赵靖,心中万般忐忑,转背便想开溜。

    “站住,你这无耻之徒,今天本---本公子不杀了你,誓不为人。”赵靖满脸通红的盯着李奇,见其想跑,顺手抽出旁边小厮手中的那柄短剑,疾步冲到李奇的身前,只听得“铮”的一声,寒光盈动,剑头直指李奇胸口。

    我靠!竟敢当街拔剑行凶,你欺负我大宋没城管啊!

    李奇脸色大变,吓得急忙将身子向后缩了缩,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竖起两根大拇指,惊呼道:“哇!好漂亮的一把宝剑!莫非赵兄想将此剑赠与在下,嘿嘿,那多不好意思---都说宝剑赠英雄,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话音未落,李奇忽然猛地将身子一歪,伸出右手,抓向赵靖的手腕。

    束手待毙?那不是李奇的作风。

    唰唰!

    只见那赵靖双脚不动,手腕连抖数下。

    李奇眼前一花,忽感脖子间传来一阵凉意,目光向下一瞥,心头一惊,只见那把短剑正好架在他脖子上,冷芒闪动,着实吓人啊!

    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恰栗子功夫?

    “你要再敢动一下,我便要你人头落地。”赵靖冷冷笑道。

    李奇果真不敢再动一下,万分“惊讶”道:“我说赵兄,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舍不得把这宝剑送给我,那我不要就是了,你又何必拔剑相向了,这可是人命关天啊,万一等下惊动了警---官差那可不妙了,你快点把剑收起来吧,我自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靖冷哼一声,剑锋又逼近一些,道:“你这登徒浪子,方才轻薄于我,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轻薄?”李奇长大嘴巴,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赵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在下刚才那个拥抱,可是发乎情,止乎礼,何来轻薄一说,再说,两个男人拥抱一下,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吗,我又没有狐臭,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奇怕那赵靖自己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于是便抢先表明自己可是事先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果然,那赵靖一听,两颊绯红,神色也随之稍微缓和了一些。

    “公子,别跟这小子废话,一剑杀了他,看他还怎么狡辩。”那小厮怒道。

    日!好你个小厮,竟然如此歹毒,下次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老子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李奇心中冷笑,但是他知道擒贼要先擒王,关键还是在这赵靖身上,说道:“赵兄,我看你也是一个读书人,总不会跟那些整天只知吃喝拉撒睡的下人一般见识吧,”说着便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小厮,然后续道:“你要杀我,至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先,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赵靖冷哼一声,道:“好,轻---那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你屡次侮辱当今圣上,已经触犯天威,死罪难逃,而且我方才也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只可惜你自己不珍惜罢了。”

    李奇一听,心里啪嗒一下,顿时凉了半截,他以前不管是看小说,还是看电视,里面可没少提到**,别人就是写本书,里面有几句模糊不清的字句,就落了个满门抄斩,他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辱骂皇上,这要让皇上知道了,那至少也是个株连九族吧。

    难道我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不,老子他娘的不甘心,就是要死,也不能是这么个死法。

    李奇瞥了一眼脖子上的那柄短剑,忽然眼前一亮,咦?这场景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哎哟,这不就是紫霞仙子和至尊宝那经典的一幕吗。---对了,那谎言既然连仙子都能骗过,没道理连个凡人也骗不过啊!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试一试,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想着想着,李奇嘴角忽然微微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赵靖见李奇沉默不语,便道:“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吧?”

    “哈哈!”

    李奇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甚么?”赵靖眉头一皱,怒道。

    李奇不去理她,仰面朝天,满脸悲愤的说道:“我李奇堂堂男子汉,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人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春春,看来我们只能来世再聚了。”

    说完他便转头朝着那赵靖道:“你杀了我吧。”

    呜呜呜---好感人啊!

    那小厮听完这段感人肺腑的对白后,眼眶瞬间红润了,怔怔的望着李奇。

    瞧那赵靖神色凄然,虽然没有夸张到把剑都扔了,但是也把剑从李奇的脖子上挪到了胸前。

    李奇心中暗自高兴,他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北宋时期的人们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向来都很含蓄,哪有李奇那个年代那么奔放,这段经典对白在当时就感动了不少少男少女,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死人妖没有泪奔,已经大大超出李奇的预料之外了。

    想不到这人竟是一个多情种子,难怪他能写出《菊花残》这般动人肺腑的词曲。赵靖心中也替李奇感到惋惜,但她也不是傻子,岂会就这么被李奇给忽悠过去,沉默了片刻,道:“你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在下十分钦佩,但是一事归一事,你方才辱骂圣上一事,是决计不可饶恕的。”

    这娘们还真是死脑筋!

    李奇哼道:“哼,什么一事归一事,要不是当初那皇---皇上招我春春入宫去当那个什么嫔妃,我又岂会与她一墙之隔,却永世不得见面,我骂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赵靖眉头微皱,问道:“你是说你的心上人被选进宫里当嫔妃呢?”

    “正是!”李奇非常肯定道。他知道宋徽宗是一个极其好色的皇帝,**嫔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面肯定不缺乏被逼入宫的,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不知你的心上人叫甚名?”赵靖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呃---,你问这个干什么?”李奇疑惑道。他哪知道宋徽宗那些嫔妃们的名字。

    赵靖手腕一抖,剑锋又逼近几分,喝道:“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的春春,姓辛,小名春歌,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宫里查查。”李奇说完,心里还补充了一句,得永生。他可不相信这赵靖敢去皇宫里调查,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辛春歌?”

    赵靖小声念了一遍,然后收回剑来。

    李奇登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瘫倒在地,后背已然湿透。

    赵靖把剑扔给那小厮,然后朝着李奇道:“今日我暂且不取你性命,待我查清此事,若你所言非实,到时我再来取你狗命。”

    “小弟随时恭候大驾!”李奇拱手道。心里却笑道:“到时我还让你找到,那我真的是死有余辜了。”

    第一卷  第六章 紫袍公子

    “我没自由啊!失自由啊!伤心,痛心,我眼泪流。。。我眼泪流!---啊!真无聊啊!”

    已是正午,可是李奇还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驾着腿,呆呆的望着屋顶,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他来到北宋已经快半个月了,除了空气清鲜以外,最大的感触就是无聊。没电视,没电脑,连张报纸都没有,而这里比较流行的吟诗作对,他又没有兴趣,逛青楼吧,他又没钱,而且就算有钱,他也不敢去,现在这个年代,安保措施这么差,连个套套什么的都没有,万一染上了什么病,能不能治好都还要打个问号。

    这t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李奇心里又狠狠的骂了一句,坐了起来,向外面瞥了一眼,心想反正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去看看吴大叔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不然真的会无聊死的。

    李奇哼着小曲,来到醉仙居,依然还是一副萧条的景象,一楼大厅里就吴小六一人坐在板凳,而且看上去比他还要无聊些。

    又是一个可怜的娃!李奇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不见吴福荣的身影,心中感到十分诧异,来到吴小六身前,问道:“小六子,吴大叔呢?”

    在李奇的印象中,吴福荣是个绝对的三好员工,从不迟到早退,旷班就更不用说,今日见他竟然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心中甚是好奇。

    吴小六无精打采的答道:“叔和周师傅今日一大早就被夫人叫到府上议事去了。”

    吴小六口中的夫人,才是这家酒楼真正的大老板,那吴福荣其实也就一打工的,关于这一点李奇也是从吴小六口中得知的。

    开会不在公司开,还要跑去家里开?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李奇脑海里不由的冒出一些龌蹉下流的画面来。这种事在他那个年代,真是见怪不怪了。

    吴小六随口问道:“李公子,今日没出去啊?”

    这声李公子叫的颇为的讽刺。

    吴小六心里看不起李奇,这个李奇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平时任凭吴小六如何讥讽他,他总是一副嬉笑的表情,跟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去计较这些,李奇还没有幼稚到这种地步。

    “不去不去,外面太危险了,还是这里安全。”李奇摇摇头笑道,自从上次被那赵靖恐吓一番后,他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出过这道大门了,天知道那小妞有没有到处寻他,咱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吴小六楞了楞,也没有细问,只当李奇喝酒把脑袋给喝坏了,笑道:“这样也好,反正你在这里恐怕也待不了几日了。”

    “为何?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奇面色一变,忙问道,这可关乎他以后的生存问题,如何能不紧张。

    “这倒不是,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没多大区别。”吴小六摇摇头,叹道:“只是---唉,等下咱叔回来了,你自己去问他吧。”

    “哦!”

    李奇瘪了瘪嘴,心里却已是忐忑不安,他在这里除了吴大叔叔侄还有周师傅以外,再无半个熟人,要是醉仙居都不收留他,恐怕他又得去睡大街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找份工作,唉,都怪那死八婆,害的老子连门都不敢出,要是老子真的饿死在街头,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她。李奇越想越懊恼。

    “醉仙居,嗯,好名字。”

    这时突然从外面进来两位客人,方才说话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公子哥,头戴软纱唐巾,身穿一袭紫绣长袍,手执一把白纸折扇,体态修长,面如冠玉,行走间风度翩翩,未语先笑三分,气质高雅、贵气,一望便知此人绝非寻常百姓。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和吴小六一般大小的随从,唇红齿白,看上去乖巧机灵。

    吴小六见了,立刻迎了上去,歉意的笑道:“二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今日不做生意。”

    紫袍公子双眉一轩,面色稍有不悦,问道:“这是为何?”

    吴小六哈腰赔笑道:“今日小店的掌柜和大厨都有事外出了,店里就剩下小的一人看店,还望客官见谅。”

    一旁的李奇听了,心里甚是着急,暗骂吴小六愚蠢,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往外面赶客人的道理,况且还是这等尊贵的客人,没厨师在,就不会去别的店里弄几道菜顶一下,真是笨,难怪这里的生意会这么差。

    紫袍公子游目四顾,见果真一个客人都没有,面露遗憾,叹道:“原来如此。”说着便朝着身边的随从问道:“你知道附近还有什么酒家吗?”

    那随从点头道:“公子爷,听说对面还有一家名叫翡翠轩的酒家。”

    “行,就去那里吧。”紫袍公子点点头道。

    “两位客官请留步!”

    就当这两主仆快走出门口时,李奇忽然站起来叫道。

    紫袍公子转身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奇,问道:“这位小哥,还有事吗?”

    李奇微微笑道:“现在恰好是吃饭的时辰,想必其它的酒家也已坐满,就算还有座位,恐怕也要等上一段时间,不如这样吧,既然阁下光临小店,那便是缘分,如若阁下不介意的话,那就由在下炒几道小菜给阁下下酒,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吴小六大惊,他早就看出这紫袍公子绝非常人,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那可担待不起啊,一个劲的给李奇打眼色,但是李奇却视而不见。

    紫袍公子一怔,问道:“你是?”

    “我是这店里的住客,但是弄几道小菜还是没问题的。”李奇自信的笑道。

    紫袍公子凝视了李奇片刻,但觉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微微一笑,拱手道:“行,那就劳烦小哥了。”

    “好说好说!”李奇拱了拱手,然后朝着吴小六低声道:“还不去招待客人。”

    事已至此,吴小六也只有认命的份了,急忙上前,笑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过了一会儿,吴小六从楼上走了下来,见李奇还站在原地,大惊道:“哎哟,我的李公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李奇面色一红,讪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还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吴小六登时被李奇气了个半死,急道:“走走走,我带你去,哎哟,真被你给害死了。”

    李奇跟着吴小六后面,问道:“对了,客人点了什么菜?”

    这是目前来说,李奇最关心的问题,他虽然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信心,而且他对古代的菜肴也颇为了解,但是他也只是对一些名菜有过研究,像平常百姓平时吃的菜,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吴小六答道:“那客官没有具体说要吃什么,只是说让你做几样拿手菜就行了。”

    李奇登时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再好不过了。”

    吴小六疑惑道:“什么再好不过了?对了,李公子,你真的会做菜?”

    李奇笑道:“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李奇六岁便跟着父亲学厨,十五岁便出师了,读大学的期间,便已经在一家高级商务会所里担任主厨了,后来大学毕业,他进到他岳父所创立的那家超五星级酒店上班,在他23岁的那年,便赢得了中国厨王的头衔。

    他不会做菜?那恐怕就没人会做菜了。

    吴小六带着李奇来到后面的一间屋前,抬手一指,道:“呐,这就是厨房了。”说罢便推开门来。

    这厨房门刚一打开,登时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扑面迎来,李奇赶紧捂住鼻子;道:“哇!这是什么味啊?”

    “厨房不都是这个味吗。”吴小六没好气道。

    李奇睁大双眼,惊恐道:“你们---你们这里的厨房都是这个味?”

    吴小六见他这副摸样,担心道:“当然啊!你不会连厨房都没有进过吧,说真的,李公子,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这还有完没完。李奇斜眼一瞪,没好气道:“要不你来做。”

    吴小六当即无语,要是我能做,那还求你作甚。

    李奇见吴小六一副忐忑不安的摸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快点把火弄好就行了,其它的就交给我吧。”

    第一卷  第七章 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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