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从嘴中弥漫开来,让人沉浸其中,赞道:“干脆爽口,又不油腻,不错,你这李奇饼,真是非常美味。”说着他又拿了一块放入嘴中,吃了起来,然后又朝着前面走去。
还没有两步,宋徽宗又停了下来,目光射向旁边的那一个个三角形,层层叠加糕点,看上去就是十分柔软,顺手拿起一个,问道:“李奇,这又是什么?”
李奇答道:“哦,这是鹅肝酱三明治,乃是今日最贵的一道菜,由于材料难找,所以我今天只做了这么多。”
“最贵的一道菜?”
宋徽宗一愣,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登时眼中一亮,又在连续的吃了两口,后来干脆翻开外面两层,看到里面那一层夹心,道:“这里面放着的是甚么,怎地如此美味?”
专业吃货就是专业吃货。
李奇笑道:“皇上,这里面的馅就是鹅肝酱。”
“鹅肝酱?”
宋徽宗一愣,道:“这鹅肝酱莫不是用鹅肝做的?”
“皇上圣明。”
李奇颔首道:“其实这鹅肝酱之所以稀少,因为它在鹅还未有宰杀前,就开始制作了,需要很长的日子,才能做成。”
“未宰杀前?”
宋徽宗好奇道:“那你快与我说说,这鹅肝酱的做法。”
“是。”
李奇点头答道:“首先,得先用嫩管插入鹅肚里,填放玉米等一些材料进去,这样做是为了让鹅肝更加肥满,等过上一段日子,再将鹅宰杀,将鹅肝取出,剖开鹅肝并取出血管,撒上盐,天下无双等材料,待腌渍约一个后,入烤箱烘烤,而后,上加重物,将鹅肝酱由上而下压平,待冷却后放入冰窖冷冻。”
这种做法,其余人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又见宋徽宗那陶醉的模样,更是心痒难耐呀,恨不得冲上去一尝为快。
宋徽宗点点头,又看了眼那盘内,但见只有四五十个,犹豫了会,问道:“你真的就只做了这么多?”
李奇点了点头,道:“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宋徽宗点点头,然后朝着梁师成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过来,拿起夹子夹了四五个,放入盘内,然后交给下人,让他们收好。
日。你丫真是吃不完兜着走啊!
李奇心里对这宋徽宗发出了强烈的鄙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周岁宴(六)(二合一大章 )
千万不要怀疑鹅肝酱的开胃效果,这宋徽宗就是最好的证明。
本来他已经吃的有些饱了,可是吃过那鹅肝酱三明治后,胃口再次爆发,带着李奇和一干口水都快流干的大臣们,围着长桌又转悠了两个圈,一直等到确定二十多道凉菜全部尝过之后,他才满意的拍了拍肚皮,一副舒坦之极的模样,慵懒的叫道:“李奇呀。”
李奇忙上前行礼道:“草民在。”
宋徽宗瞧他一眼,笑道:“你这头发剪的好啊。”
“啊?”
李奇错愕的望着宋徽宗,心里嘀咕起来,难道我这超时代的美食,让这昏君开启了天眼通,能够欣赏我这超时代的发型了。
宋徽宗哈哈一笑,道:“你这二十多道美食,一道比一道美味,让朕大饱口福,你这头发剪的值。”
汗!老子玩的可是真本事啊,跟剪头发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奇笑道:“多谢皇上夸奖。”
宋徽宗点点头,又朝着蔡京道:“蔡爱卿,听闻你曾经写过一块‘第二厨’的牌匾送给李奇,不知可有此事?”
蔡京恭敬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宋徽宗呵呵一笑,道:“朕看你那块匾额有失公允啊,得换一块了。”
蔡京微微笑道:“老臣谨记陛下的教诲。”
日。又是匾额?老是这样,你们累不累啊!能不能换一个呀。比如什么银子、美女之类的,老子又不是圣人、和尚,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了。
李奇满眼尽是掩饰不住的郁闷之色,方才那番口水都白费了。
宋徽宗瞧了李奇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李奇,你那剩余的二十多道菜何时才上?”
靠!还想吃?你好歹也估计下其他人啊!老子又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宴会。
当然。这话可不能说。李奇呵呵笑道:“皇上,剩下那二十多道菜,都是汤点和热菜。若是现在上的话,我怕…。”说到这里,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徽宗微微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话直说便是了,朕不怪你。”
李奇瞥了其他的大臣,道:“皇上,我是怕若是现在就上热菜的话,到时各位大人,还没尝够这些冷菜,那热菜已经变冷。”
其余人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感激李奇,被遗忘许久的他们,终于有机会一尝美食了。
宋徽宗微微一怔。瞥了眼身后的大臣,立刻明白了过来,眉头一皱,道:“各位爱卿,你们无须跟着朕。朕今日只为美食而来,这里这么多美食,你们也都好好尝尝吧。”
那些大臣如蒙大赦,纷纷叩谢皇恩,而后各自寻找自己的爱吃的美食,方才他们听李奇的介绍。对每道菜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有些吃货更是连待会吃的流程都想好了,不过毕竟皇上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现今只有赵楷、赵恒、蔡京父子、梁师成和李奇跟在宋徽宗边上。
宋徽宗又朝着蔡京父子和两位皇子道:“三位爱卿,皇儿,你们也先退下吧。”
五人皆是一愣,同时瞥了眼李奇,目光中夹带三分询问,七分茫然,然后向宋徽宗行了一礼,便都退去了。
待几人走后,宋徽宗带着李奇来到湖边,得意的笑道:“李奇,现在朕有资格了解你那新颖的酒文化,和品尝你那道‘无相’了吗?”
暴汗!这家伙朝不上朝,成天惦记着这小事,真是闲的蛋疼。
李奇方才还以为宋徽宗是找他算账的,没曾想到,竟是为了这事,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颔首笑道:“当然,当然,皇上若是有兴趣的话,草民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徽宗点点头,道:“那好,过两天朕便去找你,你可得准备好了。哦,对了,朕到时还送位徒弟给你。”
送徒弟?啥意思?
李奇楞了楞,好奇道:“皇上,您莫不是要找御厨来跟我学做菜?那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本事教他们啊。”
宋徽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说是让你教做菜,朕是想找个人跟你学你那素描,不过你放心,这人的画画的天分极高,不会让你操太多心的。”
汗!让我教人画画。我很忙的耶。
李奇心中纵使有百般不愿,但是毕竟面前站的皇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道:“我就是怕自己教不好。”
宋徽宗脸一黑,威胁道:“若是你教的不好,朕便治你欺君之罪。”
这也能算欺君?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李奇郁闷道:“那若是那人学的不好了?”
“那朕也要治你欺君之罪。”宋徽宗轻哼道。
靠!你t是在耍我呀。
李奇一脸委屈的瞧着宋徽宗,道:“皇上,我这么忠厚老实,怎么可能欺骗您,你能不能换个词,我胆子很小。”
“行。”宋徽宗很爽快的点点头。
李奇心中一喜,又听得宋徽宗道:“那就君无戏言吧。”说着还拍了拍他肩膀,哈哈一笑,便朝着人群走去。
李奇呆若木鸡望着宋徽宗那潇洒的背影,心中除了中指,还也没有任何语言能够代替心中的愤怒了。
君无戏言?
早知如此,老子刚才还就不多那句嘴了,现在好了,这昏君把话都给说死了,老子连个借口都没有了。
李奇长叹一口气,摇着脑袋,跟这宋徽宗走了过去,可是当他回到席间的时候,当前的景象登时把他吓了一跳,只见那些刚才还畏手畏脚的大臣们。如今已经是完全融入到了整个自助宴当中,几乎人人都端这一个盘子,盘子里面都装各式各样的美食,三三两两攀谈着,倒是周围的桌子上没有坐什么人。
他们这些在官场混的都快成精的老家伙,很快的便领悟这自助宴的妙处,还不赶紧笼络关系。只有蔡京、梁师成陪同着宋徽宗坐在台阶上。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李奇巡视一圈,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弄弄的政治气息笼罩在了这块草地。他又将小玉招呼过来。嘱咐了她几句,让她盯紧一点,然后要了一杯清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李兄,刚才父皇找你干什么?”
李奇转头一看,见是赵楷,笑道:“若是我告你,皇上打算让殿下去跟我学做菜,殿下信不信?”
赵楷白了他一眼。道:“做菜我倒不信,不过学画画,倒是有些可能。”
果然是亲生的,这尼玛也能猜中?不会那昏君真的让他儿子来给我做徒弟吧?这得短多少的寿啊!
李奇面色一惊,刚张开口。忽听得后方有人喊道:“郓王殿下。”
李奇微微一瞥,见来人正是那赵野。
赵楷小声道:“待会再和你聊。”说完,又一脸职业的笑容迎了上去。
李奇自然是识趣的离开了,扫视全场,见那太子赵恒也没闲着,正和白时中、吴敏等人一起有说有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我未来岳父是站在太子那边的?
“王宣恩,你可是我先拿到的?”
忽然,李奇听到后面又传来高衙内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那厮和王宣恩都用叉子叉在那最后一块鹅肝酱三明治上,两人都是一步都不肯退让。
由于李奇刚刚已经说过,这鱼肝酱三明治就只这么点,所以,这道菜无疑成为了大家哄抢的首要对象。
又听得那王宣恩笑道:“是你先到的又如何,这宴会又没规定谁先到就是谁的。”
高衙内气的直喘气,怒视这王宣恩,道:“你这分明就是诚心要与我过不去。”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抢?你也配?我劝你还是赶紧放手,免得自讨苦吃。”王宣恩不屑道。
这人的确够无耻的,看来高衙内不是他的对手啊!
李奇躲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以前看惯了高衙内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今日难得见他碰到一个对手,李奇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放你又如何?”高衙内怒哼道。
周围一些大臣见了,纷纷避开,当做没有看见,他们可没有个资格去管,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就当两人火光四溅的时候,高俅忽然走了过来,沉声问道:“康儿,怎么回事?”
这高衙内还未开口,那王宣恩抢先说道:“哦,高叔叔,是这样的,方才小侄听到皇上对这鹅肝三明治赞赏有加,便想来尝尝,谁知哥哥与我想到一块去了。”说着他又朝着高衙内笑道:“既然哥哥想吃,那就哥哥先吃吧。”说着,他还当真收回了叉子。
这话说的是十分乖巧,若是事先不知道的,还真会给他蒙骗过去。
操!这小子是演员来的吧,这脸变的也忒快了。
李奇见了,知道高衙内这草包肯定要吃瘪了。
高衙内此时完全就摸不清头脑,呆呆的望着王宣恩。
高俅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朝着高衙内训道:“康儿,你这个做哥哥本应该让弟弟一些,怎么反而跟弟弟抢了起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高衙内如今也反应了过来,一脸郁闷的看着他老爸,眼中满是委屈,可是还未等他开口,又听得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宣恩,出什么事呢?”
来人正是王黼。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奇躲在一旁偷笑,摆正姿势,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王相。”
“高太尉。”
王黼和高俅相互行了一礼,朝着王宣恩道:“宣恩,你是不是又在胡闹,冲撞了高叔叔,还不快向高叔叔道歉。”
高俅忙道:“王相你误会了,这事错在小儿。宣恩这么乖巧伶俐,我喜欢都还不及了,若是小儿能有宣恩一半好,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做父亲的,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儿子,能不高兴吗。看了眼那块鹅肝酱三明治,登时明白了过来,朝着王宣恩笑道:“宣恩。这糕点就先让给康儿吃吧。”
“爹爹,我方才已经让给了哥哥。”王宣恩一脸乖巧的说道。
高衙内听的这话,急的眼眶都红了。怒道:“这三明治本就是我先…。”
“康儿,休得无礼。”
高俅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朝着王黼笑道:“这三明治本就是宣恩先得到的,是小儿无礼,应当给宣恩。”说着又朝着儿子沉声道:“康儿?”
高衙内瘪了下嘴,终于把按着那块三明治的叉子松开来。
王黼也没有矫情,呵呵笑道:“宣恩,还不快谢谢高叔叔和康儿。”
王宣恩急忙向高俅行礼,道了声谢,然后还偷偷的瞥了眼高衙内。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接着又慢慢的把那块鹅肝三明治夹到自己碗内。
王黼和高俅两人各自叮嘱了儿子几句,然后便一同离开了。
李奇躲在后面,隐隐听见那王黼朝着高俅问道:“太尉,方才那厨子的厨艺真是不错。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过太师府还有这号人?”
“哦,那厨子不是太师府的人,是汴河大街醉仙居的大厨。”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就是那卖臭豆腐和天下无双的醉仙居。”
。。。。。。
待二人走远后,李奇刚把注意转回来。就见王宣恩一脸阴笑的朝着高衙内,道:“怎么样?我说你斗不过我的,呵呵,记住,下次别跟我争了,小心回去挨训。”说到这里,他忽然手腕一抖,盘子一斜,那三明治直接掉在地上,“哎哟,没得吃了。”说着,他还故意一脚踩在上面,又朝着高衙内笑道:“只要是我看中的东西,就算我不要,别人也不能抢。”说罢,又不屑的看了眼高衙内,然后一脸得意的离开了。
高衙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大拇指按在盘子上是“喀吱喀吱”作响,看来他今天真是被气坏了。
。这小子做的还真够绝的,老子辛苦做出来的三明治,你娘的就这样浪费了,看来这小子真是尽得他父亲真传。
李奇对王宣恩也是非常恼火,但也仅此而已。
戏看完了,李奇原本还想去安慰下高衙内,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免得让人误会。
李奇转悠了一会,见冷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赶去厨房,吩咐他们准备上汤了。等到他回到后花园时,脚跟都还没有站稳,忽听得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李奇。”
李奇转头一看,见正是高衙内,吃惊道:“衙内?怎么是你?”
高衙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气道:“李奇,你是不知道,本衙内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
你这二货,智商都快为负数,怎么斗的那小子赢。
李奇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好奇道:“衙内,你这是在说谁呢?”
高衙内哼道:“还不就是那该死的王宣恩。”
李奇忙道:“衙内,这话可别乱说,让人听见了不好。”
“本衙内都不怕,你怕甚么?”
汗!老子怕个吊啊,老子这是为你着想,免得你丫又被人耍,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是,那是,不知衙内为何如此愤怒呢?”
高衙内找李奇明显就是来吐苦水,李奇话都还没落音,他便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事给李奇说了一遍。
李奇虽然早已经知道,但是还是听他说完了,笑道:“衙内你无须生气,你可知道在宴会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高衙内摇摇头。
李奇道:“其实在宴会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想吃,却又吃不下,好菜一般都是最后才出来,现在这些菜都只是一些开胃菜罢了,你方才就应该把那三明治让给他吃,等他吃饱了。待会上正菜的时候,他就是想跟你争,也无能无力了,还不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你吃。”
高衙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那王宣恩太无耻了,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本衙内的厉害。”
李奇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拍了拍高衙内的肩膀笑道:“好了,衙内,我该去忙了。你可得留着肚子,待会就上汤羹了。”
“那好,你去吧。”
李奇别过高衙内后。特意去到长桌旁瞧了下菜还剩多少,忽然,面前冒出一个酒杯来,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去,帮本衙内倒杯酒来。”
李奇转头一看,心中郁闷不已,来人正是王宣恩。李奇也不想得罪他,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这厮,接过杯子来。礼貌道:“这位公子请稍等,我立刻叫人来帮你换杯酒。”说着就准备叫个女婢过来。
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王宣恩给堵了回去,“本衙内现在是就要你去,你叫他人来是何意思。”
嘿!看来这小子是来故意找茬的啊!
李奇眉头一皱。暗想,难道是为了刚才画漫画没有把他画进去?那这小子的气量也真够小的。
李奇万万没有料到,他刚才和高衙内谈话的时候,这王宣恩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再加上刚才李奇画漫画的时候,只画了高衙内。没有把他画进去,他自然以为李奇是跟高衙内一边的,所以故意来找李奇的晦气。
但是李奇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瞧了他一眼,笑道:“不好意思,这事不归我管。”说着转身就走,把王宣恩给华丽的无视了。
王宣恩楞住了,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牛x的一个厨子,猛地伸出手抓向李奇的肩膀。
你还真以为老子跟高衙内是一路货色。
李奇早有准备,反手一拍,挡开王宣恩的手,低沉声音道:“衙内,请你放尊重点,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说着,又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王宣恩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往别说厨子了,就连一般的四五品朝廷大员,都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登时怒火中烧,怒道:“你这鸟厨子,竟敢对本衙内动手,老子今日非得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他便朝着李奇冲了过去。
李奇对这小子可不敢大意,刚才走的时候,就一直还在注意他,见他冲了过来,急忙身子一转,右脚探出一小步。
那王宣恩似乎没有算到李奇会出如此阴招,脚下一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接朝着长桌冲去。
砰的一声巨响。
王宣恩不偏不倚,直接一头栽进了那一大盘双奶皮里面。
登时奶皮四溅。
周围的客人一下子都懵了,呆呆的望着这边,全场是一片寂静。
“哎哟,衙内,你这是为那般呀!”
李奇突然惊呼一声,冲了过去,一手放在王宣恩的脖子上,一手搂住他的腰,看上去像似拉他起来。
谁能想到,李奇放在王宣恩脖子上手,使着暗劲在往死里按。
那王宣恩刚想抬头,又被李奇给按了下去。
“宣恩,宣恩。”
这时,那王黼突然反应了过来,迈着飞腿走了过来。
不要说王黼了,就连宋徽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惊动了,带着一干大臣朝着这边走来。
没得玩咯。
李奇右手拉着王宣恩的衣领,用力向上一提。
“咳咳咳咳。”
但见王宣恩猛吸一口气,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样貌早已面目全非,眼里、鼻里、耳朵里、嘴里尽是红豆泥,呛得那叫一个凄惨啊!
李奇拍着他的后背,忍着笑意,道:“衙内,你没事吧。没想到衙内不仅是个谦谦君子,更是一个性情中人,吃都吃得这么豪迈。”
王宣恩听到这话,人都快气炸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双手猛的推开李奇。
李奇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招,王宣恩的手刚碰到他的时候,他就自己向后面飞了出去,嘴里还大叫一声,余光却一直瞟向刚刚赶来的宋徽宗。
“老子今日非要杀了你。”
王宣恩此时虽然眼睛都已被红豆泥给遮住了一大半,眼前是一片模样。但是他寻着声音,瞅准李奇的位置,直接扑了过去。
李奇见他扑来了,立马向旁躲去,他身后刚刚赶来的宋徽宗突然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突然冲了过来,人都傻了。
其余人也都已经石化了。
砰的一声。
“哎哟。”
一声尖嗓子响起。
众人定眼一看,只见那王宣恩直接将梁师成给扑到在地上了。
原来刚才眼看王宣恩就撞到宋徽宗的时候。梁师成突然冲了出来,以血肉之躯挡住了王宣恩这愤怒的一击。
哇!搞这么大。
李奇心里都替王宣恩捏了一把冷汗啊!
“宣恩,宣恩。”
“梁大人。”
“梁爱卿。”
众人一下子都反应了过来。急忙扑了过去,将二人都给拉了起来。
宋徽宗惊魂未定,想起刚才那一下。头上是冷汗直冒,忙朝着梁师成问道:“梁爱卿,你怎么样了。”
梁师成满脸担忧的道:“皇上,你有没有受伤?”
宋徽宗见梁师成如今都还担心自己,心里大为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梁爱卿,刚才幸亏有你啊。”说着他虎躯一震,瞪了王宣恩一眼,怒道:“来人啊。给朕将王宣恩给拿下。”
宋徽宗动起怒来,倒也非常慑人。
“皇上,皇上。”
王黼立刻扑到在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啊。”
那王宣恩如今也是醒悟了过来,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也跪了下来,哭喊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这一切都是李奇那个厨子有意陷害小侄的!”
众人一听,又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把目光射向李奇。
李奇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道:“皇上,草民是无辜的啊!”
“你这个厨子好大的胆子,在皇上面前竟然还敢说谎。”
王黼转过头来,怒道:“刚才我明明见你和小儿纠缠在一起,这一切分明就是你这个厨子搞出来的。”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非常明白,如今若是没人来背这个黑锅,那他儿子真的可能会小命不保,冲撞皇上,这可是多大的罪啊!
“王相,你可别冤枉我啊!”李奇害怕道。
宋徽宗沉着脸,道:“李奇,你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奇忙作揖道:“回皇上的话,方才草民正准备去厨房的时候,王衙内突然走了过来,让草民给他倒杯酒,草民自然不敢违抗,可是,正当草民准备去帮王衙内倒酒的时候,王衙内突然跟发了狂似的朝草民冲了过来,草民吓得急忙躲开,结果他就一头栽进了那道双奶皮里面…接下来的事,相信皇上都看到了。”
“皇上,他在说谎,他这是在蒙骗您啊,您千万别信他啊!”王宣恩如今已是方寸大乱,话都说得不清不楚。
王黼倒还镇定,质问道:“这只是你片面之词,那可曾有人见到。”
李奇扬起手中的酒杯道:“有没有人看见,草民不知,不过王衙内的酒杯还在草民手中了。”
“父皇,刚才儿臣正巧目睹了整件事的经过。”
这时候,那太子赵恒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李奇心头一惊,他跟这赵恒不生不熟,料想这赵恒肯定不是帮他的,心里已经暗自思考对策了。
宋徽宗忙道:“皇儿,那你快快说来。”
“是。”
赵恒点了下头,道:“方才由于儿臣站的比较远,所以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儿臣见到,先是王宣恩走到李奇身边,将酒杯递给他,李奇接过酒杯转身就走,紧接着王宣恩就突然朝着李奇扑了过去,不料却被李奇躲开了,接着王宣恩就扑到了桌子上。”
王黼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李奇听罢,心里着实的松了一口气,见赵恒并没有把他挡开王宣恩的手给说了出来,瞥了眼王黼,暗笑,看来你这奸臣得罪的人还挺多的。
王宣恩如今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知道哭喊道:“不是这样的。。。。”
宋徽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难不成我皇儿还会为了一个厨子来冤枉你,而且皇儿说的与李奇方才说的也不谋而合,你还作何狡辩。”
王黼知道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急忙磕头道:“皇上,孽子惊扰了皇上,实乃罪该万死,微臣愿代小儿受罪,还请皇上能够网开一面,放过小儿。”
宋徽宗瞧王黼那可怜的模样,又见他爱子心切,心中怒气也消了一大半,叹了口气,道:“你们先起来吧。”
王黼知道这同情牌算是打准了,忙叩谢圣恩,又拉着王宣恩站了起来。
那王宣恩如今哪还有刚才那般嚣张,浑身吓得都在发抖。
宋徽宗摇摇头,朝着蔡京道:“蔡爱卿,你怎么看?”
蔡京也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他心里明白,皇上根本就不想治王黼的罪,只是想找个台阶下,于是道:“回皇上的话,宣恩这孩子,老臣也熟悉,平时也挺乖巧的,并非那市井之徒,不懂得轻重,想必这只是一次意外,老臣恳请皇上饶过他这一回。”
那些大臣见状,也齐齐跪下,替王黼父子求情。
宋徽宗点点头,朝着王宣恩道:“王宣恩,既然各位爱卿都替你求情,朕就饶你这一回,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他又朝着王黼道:“既然王爱卿愿替儿子受罚,那朕就罚你三个月的俸禄。”
三个月的俸禄,对于王黼来说,算个p啊!还不等于没罚一样。
王黼父子急忙磕头谢恩。
宋徽宗点点头,道:“王爱卿,你先叫人把宣恩送回去吧。”
王黼又是一阵叩谢,然后扶着儿子退去,临走之前,还怨毒的瞥了眼李奇。
李奇自然是当做没有看见,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退缩是解决不了问题,反正他知道,宋徽宗还有求于他,你王黼再牛x,大家都是一个老大,谁怕谁啊。
宋徽宗解决这边的问题后,又把目光射向李奇,喝道:“李奇,你可知罪?”
李奇急忙道:“草民知罪,若是草民当时不躲开,拦住王衙内,那王衙内就不会惊扰到皇上,草民真是罪该万死啊!”
宋徽宗嘴角扯动了一下,硬是憋住没笑出声来,佯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样吧,朕今日原本打算要重赏你的,但是如今功过相抵,朕既不罚你,也不赏你,你可有异议?”
李奇忙道:“没有,没有,皇上赏罚严明,草民心悦诚服,草民对皇上的敬仰,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好了。”
宋徽宗忙打断他的话,道:“你快叫人把这里收拾下,马上上菜吧,朕还等你那二十多道佳肴了。”
“是。”
那些大臣们见宋徽宗对这厨子似乎特别关照些,眼中尽是困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周岁宴(七)(二合一大章 )
王宣恩这一出闹剧,严重的破坏了这次宴会的气氛,大家都开始闭口不言,心里都在琢磨刚才发生的事情,宋徽宗刚才虽然没有严惩王黼父子,但是宋徽宗竟然在王黼和李奇中间,很明显的偏袒李奇,这实在让他们难以理解。
难道又要变天了?
众人心里都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来。。13800100
李奇如今可没有心情思考这些烦心事,他为了不让这场宴会在这么沉闷的气氛中结束,赶紧叫人把这里收拾好,然后开始上汤点了,他今天做的汤点基本上都是以酸味为主,目的就是为了唤醒大家胃里面已经开始沉睡的胃液。
正当李奇忙碌的指挥那些厨子上菜的时候,赵楷突然来了,他面色有些古怪,朝着李奇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他借一步说话。
李奇知道他肯定是为了王黼那事而来,与他来到一个角落里,故作好奇道:“殿下,你找我什么事?”
赵楷轻叹一声,道:“李兄,你刚才实在是太莽撞了,宣恩这小子是有些不懂事,但是你也用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们父子,王相这人我很了解,绝不会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其实当时我已经准备上前阻止,不料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他当时就在附近啊!看来他比赵恒还要知道的清楚些。
李奇心里暗自皱了下眉,试探道:“殿下,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王相若是要整我一个厨子,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即便是现在,我仍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是他王衙内先来找我晦气的。我已经百般忍让了。”
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假如宋徽宗不是那大官人,又假如来者不是王宣恩。他或许都不会这么做,他之所以敢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整那王宣恩,让王黼颜面尽失。完全依仗着就是宋徽宗现在还有求于他,而且,他也从王宣恩和高衙内争那块三明治,看清楚了王宣恩这个人,只要你被他找上,那就算你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会让你好过,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赵楷摇摇头,道:“这事还没有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与王相的关系还不错,要不我去帮你说说,然后你再去跟他道个歉,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事。”
李奇楞了下,暗想。难道他和王黼是一边的?摇摇头道:“殿下,其实方才只是我和王衙内发生点小摩擦,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就一条命,若是把你搅进来的,那就小事变大事了。我和醉仙居真就承受不起了,我只希望殿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赵楷瞧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肯定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李奇摇摇头道:“殿下,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厨子怎能与王相相抗衡,只不过我想那王相好歹也是做宰相的,我老师曾是说过,宰相肚里都能撑船,他岂会为了这点事,与我这个厨子过不去,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赵楷笑着摇摇头,道:“好了,你这些废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这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先走了。”说完便留给李奇一个潇洒的背影。
“殿下慢走。”李奇笑道,心想看来这小子还挺讲义气的。
赵楷走后,李奇把厨房里的事忙完后,又来到了后花园,可是这次,他就犹如一个恐怖分子一般,人人对他都敬而远之。
现在谁都知道,李奇是王黼的头号仇人,虽然宋徽宗刚才明显站在李奇这边,但是在王黼和一个厨子之间,他们还是果断的选择了站在王黼这边。
这一切李奇都瞧在眼里,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以后也很难和他们打交道,只是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家伙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来醉仙居订宴席吧?这我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正当李奇还在为这点小钱纠结的时候,忽然背后突然想起极其低沉的声音,“你小子给老夫过来。”
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李奇吓得急忙转头一看,见王仲凌那胖子正是鼓着一双小眼睛瞪着自己,双手护胸,害怕道:“王叔叔,你想干什么?”
王仲凌怒哼一声,然后朝着暗处走去。
这还有完没完啊!李奇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的跟了过去。
王仲凌走到一棵树下,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人,才放下心来,转身朝着李奇怒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了。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么?那可是当今的少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碰到他,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你小子好呀,还顶了上去,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你说你一个厨子,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与王相为敌。”
日。老货,说就说吗,干嘛喷的我一脸口水沫子。
李奇郁闷擦了一把脸,瘪着嘴道:“王叔叔,你方才又不是没有看见,是王衙内诚心找我麻烦,我已经在躲了,可就是因为躲了,他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这怎么能怪我呀。”
“你。”
王仲凌被李奇气的吹胡子瞪眼,手指着李奇,话都说不出口了,过了一会,他突然叹了口气,道:“老夫算是怕了你了,你今晚就离开醉仙居,从此之后,醉仙居与你再无任何瓜葛。”
靠!你丫是在做梦吧。
李奇头上登时冒出三根黑线来,道:“王叔叔,这可是两码事,醉仙居我可是占了五成份子,凭什么要我走啊,你这是在欺负我年幼不懂事啊!”
“我欺负你?”
王仲凌一副夸张的表情,道:“我现在哪敢欺负你呀。你都敢跟王相作对,我如今都得躲着你走,亏你还有心情惦记着那五成份子,行,这样吧,你不走是吧,那小女走就是了。另外五成份子我也都送给你,反正从今晚开始,咱们再无半点关系。”
哇!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笔厚礼还真够大的。
李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王叔叔,你你这也太便宜我了吧。”
“哪里。哪里,只要你愿意要,那就行了。”王仲凌冷笑道。
看来这老货真是怕了,想不到王黼竟有这么大的威慑力。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再添一把火,保管吓的你睡不着觉,谁叫你当初总是拿着官威来欺负我。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王叔叔,你就放心吧,王相暂时还不会找我麻烦。”
“什么意思?”王仲凌楞道。
李奇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么?”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脑子摔坏呢?”
你脑子才摔坏了。
李奇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道:“当然不是,王叔叔,你刚才没看见么,皇上是站在我这边的,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这一点。王仲凌也非常想知道,摇摇头,满脸好奇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皇上跟我一个秘密约定,在这之前,皇上不会让任何人动我。”李奇一脸自信道。
“还有这等事?”
王仲凌吃惊道:“什么秘密约定?”
李奇为难道:“这个其实这事皇上是不准我跟其他人说的。但是既然王叔叔想知道,那。”
“打住,既然皇上不让你说,那你千万不能说。”王仲凌立刻打断了李奇的话。
李奇哦了一声,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王叔叔你呀。”
“你担心我什么?”
“王叔叔,你想想看,王相如今被我弄的一肚子怨气,可是他又碍于皇上在,不能直接找我麻烦,那他还不只有找与我有关系的人泄愤,与我关系最好的就是秦夫人和吴大叔叔侄他们,但是,王相可是堂堂一品大员,他当然得找一个有分量的人物下手,如此一来,不就剩下王叔叔你了,而且王叔叔你也朝中当官,若是王相真的要动你的话,那也比较方便,连路费都省了。”李奇叹息道。
王仲凌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一对小眸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眼中的恐惧尽显无疑,轻咳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与王相一直都相处和睦,我相信王相并非那不辨是非之人。”
“若是这样,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李奇拍拍胸脯,松了口气,道:“我自然不希望王叔叔因为我受到伤害,当然,若是王叔叔想将秦夫人的五成份子给我,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王仲凌瞪了他一眼,道:“你好自为之吧,老夫有事先走了。”说着他便急急忙忙离开。
李奇站在原地,远远瞧见王仲凌回到席间就立刻找到白时中,把那老货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不个停。他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
“是李大哥吗?”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奇一愣,转头一看,见是一道黑影站在不远处,道:“七娘。”
“李大哥。”
白浅诺一听到李奇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双手抓住李奇的手臂,担忧道:“李大哥,你怎么样呢?”
李奇愣道:“我很好啊!你怎么来了?”
白浅诺听他这语气,也愣住了,道:“你你没事?”
“有事啊!我等下还要去厨房了,你要是想约我,恐怕还得等一会。”李奇很认真道。
白浅诺傻了,道:“什么约你?我听人说,你方才和王衙内打了起来。”
靠!有木有搞错呀,传的这么快。
李奇一翻白眼,道:“这是谁说的,太没道德了,我跟那王衙内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怎么可能会打起来了。”说着他很无耻的把愣住的白浅诺搂在怀里,嘻嘻笑道:“其实刚才是王衙内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正巧就在边上,不过现在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白浅诺听罢,长出一口气,身子一软,整个人贴在李奇身上,小声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王衙内比那高衙内还要坏,连我爹爹都不敢惹他。我当时真的怕。”
李奇心里很是感动,拍了拍她后背,道:“七娘。你这是听谁说的,我看那王衙内那人就挺好的,待人诚恳,性情直爽,有啥说啥,乃君子也,而且还特喜欢吃我做的菜,别人都是拿碟子吃,他一个人直接端着锅吃,真是太捧场了。”
白浅诺愣住了。道:“你你是在说谁?”
“王相的儿子,王衙内啊!”
“你说王衙内待人诚恳,性情直爽?”
“对呀,难道不是么?”
“李大哥,你是不是累坏了?你别吓七娘啊!”
李奇呵呵笑道:“七娘。我干嘛要吓你,你不信的话,待会去问小玉便是。”
曹操,曹操到。
话刚落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小玉的声音,“李大哥。李大哥。”
白浅诺一怔,急忙挣脱李奇的怀抱,站在一旁低着脑袋。
李奇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朝着小玉道:“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玉喘着气,道:“李大哥,皇上找你。”
“啊?”
李奇念念不舍的瞧了眼白浅诺。
白浅诺急道:“李大哥,皇上找你,那你就快去啊!”
李奇哦了一声,道:“那你等会,我打发了皇上,马上就过来陪你。”
打发皇上?
白浅诺听得头上是冷汗直冒。
李奇倒没有注意这么多,朝着小玉道:“小玉,你去拿点吃的来给七娘,顺便在这里陪陪她。”说着他又小声道:“记住,千万别乱说话。”
玉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奇又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此时,宋徽宗坐在台阶上,与蔡京父子以及梁师成在探讨一些关于字画的问题,兴致高昂,似乎方才王黼那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而那梁师成也已经由站着变为坐在宋徽宗边上,这可得多亏王宣恩啊!
“皇上,你找我啊!”李奇上来向宋徽宗行了一礼,好奇道。
宋徽宗见李奇来了,道:“朕方才听蔡爱卿说,你做的那牛排挺不错的,不知你今天准备了没有。”
李奇作揖道:“对不起,皇上,我今日没有准备牛排,不过我准备了羊排,味道不比牛排差。”
不是李奇不想准备牛排,只是这么多人,那得杀多少牛,虽然以蔡京的能力,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很难,但还是太过麻烦了,所以李奇干脆弄羊排,省事多了,而且他们也都喜欢吃羊肉,一举两得。
宋徽宗点头道:“那你就快上菜吧。”
“是。”
李奇应了一声,然后去到厨房吩咐那些厨子立刻上热菜,他这次准备的热菜,最主要的还是以西餐为主,其中包括热狗、意大利面、羊排、披萨饼、再加上一些中餐、如通心粉、火腿卷、咸蛋肉饼,还有日本菜、韩国菜等,一共二十道,全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菜式。
另外,他又叫陈阿南去叫封宜奴准备上场了,因为这些热菜,大多数菜还是得坐着吃比较好,这也在无形中替封宜奴空出了场地。
热菜上来后,终于打破了宴会上沉闷的气氛,各种样式奇特的菜式,登时引起众人的好奇,那些大臣也深得自助宴的精髓,先是每样都夹少许放于盘内,然后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些经受过训练的女婢也去到各个桌子上,教那些大臣们使用刀叉。
李奇则是带着几个女婢把菜给宋徽宗等人呈上。
宋徽宗看到盘中那一块平淡无奇的羊排,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朝着蔡京道:“朕看这羊排也没有爱卿说的那么特别。”
蔡京颔首笑道:“皇上有所不知,这菜就跟李奇这小子一样,看上去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吃起来却是非常美味。”
宋徽宗笑道:“爱卿这个说法,倒是挺有趣的。”
啥眼神啊?老子张的这么帅,一般女人看一眼,都得流口水。
李奇心里很是受伤。
又听得宋徽宗道:“既然如此,那朕可得好好尝尝。”说着他便拿起一双筷子,可是,当他看到一块这么大的牛排。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蔡京忙道:“皇上,这菜不能用筷子吃,得用这个吃。”说着他便拿起刀叉。
宋徽宗这才注意盘内的刀叉。拿起刀叉看了会,不禁好奇道:“这东西如何用?”
蔡京笑道:“其实老臣刚才也不知道如何用,也全是李奇教老臣用这刀叉的。如若皇上不介意的话,老臣可以先给皇上示范一遍。”
汗!原来这老货赶着让我上羊排,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显摆啊!靠!你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一套。
李奇对蔡京的行为很是无语。
宋徽宗道:“行,爱卿先用给朕瞧瞧。”
蔡京点了下头,然后坐直身子,有模有样的使用起那刀叉来。
宋徽宗和梁师成见了,也颇感好奇,拿起刀叉学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宋徽宗的确是个天才艺术家。手上功夫一点都不弱,仅仅是看一眼,就会用了,而且架势十足,特有那绅士风度。看上去比蔡京还要熟练些。
这不,很快,他便切下一小块羊肉来,放入嘴中,咀嚼一番,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羊排的确非常美味,还有这刀叉,也是非常有趣,当真是别又一番风味啊!爱卿你果然没有介绍错啊!”
蔡京也切下一小块放入嘴中,边吃边道:“皇上您喜欢就好。”
宋徽宗很快又切下来了一块,余光忽然瞟见身边的梁师成一头大汗,使劲的在那里切,可就是切不下来,不禁笑出声来,道:“梁爱卿,你怎地还没有切下来?”
梁师成一脸尴尬道:“恕微臣愚钝,这刀叉一直用不会,微臣还是用筷子吃得了。”
宋徽宗一脸得意,道:“哎,你没听蔡爱卿说吗,这羊排还就得配上这刀叉吃,才有趣。”
“可是。”
“梁大人,其实你只是方法掌握的不对,如若您不介意的话,草民愿意教你用这刀叉。”李奇忽然插嘴道,心里早就乐开花了,看来这昏君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么喜欢看别人出丑。
宋徽宗道:“那你快去教教他吧。”
梁师成也无奈的点了下头。
李奇急忙走了过来,细心的教了起来,其实使用这刀叉并不难,只要掌握了诀窍,很快就能上手。
经过李奇的一番指导后,那梁师成终于切下一小羊肉,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那块羊肉送入嘴中,但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哥吃的不是羊肉,而是艰辛。
正当几人吃的兴致盎然时,那陈阿南突然跑到台阶下面给李奇打了一个手势。
李奇见了,在蔡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蔡京点点头,然后朝着宋徽宗道:“皇上,歌妓已经在下面候着了。”
宋徽宗问道:“不知爱卿这次请的是何人?”
“哦,是封娘子。”
“哦?”
宋徽宗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朕好像许久没有看封娘子的舞蹈了,快叫她们上来吧。”
“是。”
不一会儿,封宜奴就领着十位舞者走上前来。
她的出现,登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李奇也楞了下,这封宜奴今日的确是美得冒泡,身披红色大衣,头上珠光宝气,金光闪闪,一对丹凤眼,更是电力十足,再配上那高傲的眼神,气场十足,简直堪称无懈可击。
就连李奇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天生就是一个明星。
那十个女舞者,五个稍微高一点的,统一马尾辫配上蓝色服装,另外五个稍矮一点的则是粉红色装扮。
全场除了梁师成这个大太监以外,其余的都是满脸兴奋之色。
“民女拜见皇上。”
“快快平身。”
宋徽宗手一抬,笑道:“多日不见,封娘子美貌更胜往昔呀,想必舞技也定是突飞猛进。”
封宜奴微微颔首道:“皇上过奖了。”
宋徽宗笑着点点头,笑道:“那你们就快点准备吧,朕都有些等不及了,哈哈。”
李奇见大家的注意都放在了封宜奴身上,便悄悄的退去了。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封宜奴的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然后她先是叫人把琴摆好,然后与那十个舞者交流了几句,便去到了场边,坐在了琴桌前。
宋徽宗见封宜奴不跳舞,不觉一愣,还未开口,琴音忽然响起。
那十个舞者,五五相对,矮的那方,提起裙边,踮起脚尖,双腿交叉向下一弯。
另外五个则是一手置于背后,一手弯置腹前,微微弯腰,相互行了一礼,然后两方向前迈了一小步,摆好华尔兹的预备式。
仅仅是这一个前奏,就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徽宗也没有去关注封宜奴,把注意力放在这十个舞者身上。
如今,这十个舞者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前奏过后,封宜奴熟练的弹起了李奇和季红奴合力谱写的华尔兹舞曲。
悦耳动听的琴音,强烈的节奏感,带动那十个舞者在场地中翩翩起舞。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谁也不能否定她们这些日子的刻苦训练,虽然放在后世,或许没有达到专业的水平,但是她们却依然展现出来了华尔兹的优雅。
虽然少了几分西方人的奔放,但是却多了几分中国人的含蓄。
侧滑,旋转,红裙荡起,犹如花丛中的蝴蝶一般,美丽动人,让人为之惊艳。
再配合封宜奴那精湛的琴技,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众人看得也是屏住呼吸,琴音和舞蹈已经取代了美食主宰了整个宴会,欢乐的艺术气息也代替了沉闷的政治气息,让人沉浸其中。
而这一切幕后的功臣却去到了一个大树下。
此时,小玉正陪着白浅诺在聊天,见李奇来了,很识趣的离开了。
白浅诺见李奇来了,眼中闪烁着欣喜,道:“李大哥,是不是封姐姐她们在跳舞了。”
李奇点了点头,突然探出一只手来道:“这位美女,能否赏脸陪在下跳一支舞。”
白浅诺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周岁宴(终)(二合一大章 )
美妙的琴音,朦胧的月光,摇摆的烛火,为树下这对恋人营造出一种浪费的氛围。
由于前段时间,白浅诺几乎每天都陪封宜奴练舞,对于华尔兹的舞步自然也已经练得驾轻就熟,与李奇在浪漫的气氛中轻轻摇摆,忘我的沉浸其中。
四目相对,柔情满溢。
白浅诺那对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清澈明亮的双眸,让李奇心头一震,缓缓低下头来,轻轻的亲吻在了白浅诺鲜艳欲滴地樱桃小口上。
白浅诺早已对他死心塌地,轻闭上双眼,鼻息咻咻,柔软的小唇便任其索取。
李奇一时之间也沉迷了进去,情不自禁搂抱在白浅诺的细腰,火热的大舌顺势窜入她的小口,找准那鲜红的小舌,轻轻挑逗,一种淡淡的芬芳,涌入口中,说不出的清甜迷人,仿佛在品尝着这宴会上最美味的一道美食。
李奇的热情、主动让白浅诺一阵头目晕眩,惦着脚尖,双手环抱在李奇的脖子上,羞涩的回应着。
此时,坐在席上观赏舞蹈的白时中,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女儿正在不远处与一个厨子拥吻,这若是让他知道了,估计真的会气得当场吐血而死。
曲毕。
琴音消散。
那封宜奴站起身来,来到场地中间,与那十个舞者上前向宋徽宗行礼。
宋徽宗与一干大臣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舞蹈,都没有反应过来?
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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