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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3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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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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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毕。<a href="http://www.luanhen.com" target="_blank">www.luanhen.com</a>

    琴音消散。

    那封宜奴站起身来,来到场地中间,与那十个舞者上前向宋徽宗行礼。

    宋徽宗与一干大臣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舞蹈,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响,宋徽宗突然一拍桌子,叫道:“好,跳的好。哈哈。”

    其余人也纷纷鼓掌叫好。

    那十个舞者见到众人反应,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一个月前,她们谁能想到自己能得到皇上以及各位朝中大员的赞赏。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誉。

    “想不到今日朕不仅能尝到美味的佳肴,还能欣赏到如此赏心悦目的舞蹈。实在是不虚此行,赏,一定得重赏。”宋徽宗一捋胡须。龙颜大悦,哈哈大笑道。

    “民女(小人)叩谢皇上厚赏,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宜奴等一干舞者齐齐下跪。

    “都起来吧。”

    宋徽宗点点头,朝着封宜奴赞道:“封娘子,你这次所演奏的新曲,以及你新编的舞蹈,真是惊艳绝伦,朕很是喜欢。”

    封宜奴嘴角扯动了一下。淡淡道:“回皇上的话,其实这舞蹈和这曲子都并非民女所作。”

    “哦?”

    宋徽宗一愣,好奇道:“那又是何人?”

    “是李奇谱写的。”封宜奴如实答道。

    “什么?又是他?”

    宋徽宗嘴里不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蔡京父子,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蔡绦忙答道:“启禀皇上。其实这次宴会从菜式到舞曲全都是李奇一人包办的。”

    这下子,就由不得宋徽宗不信了,那些大臣也是纷纷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这尼玛真是一个厨子么?

    会做菜,会画画,还会编舞谱曲,等下不会还要吟诗作对吧?

    不过。即使等下李奇真的吟诗作对,他们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妥了,因为都已经麻木了。

    “李奇何在?”

    宋徽宗忽然叫道。

    可是过了半响,还是没有人回答,他又连喊了两句,依然不见李奇的踪影,眉头一皱,道:“这小子又跑到哪里去呢?”

    一般人,哪会放过这个伺候皇上的机会,而李奇偏偏不屑于此,一有机会,就偷溜了,弄得宋徽宗是一脸尴尬。

    蔡京也唯有苦笑以对。

    树下,李奇正和白浅诺卿卿我我,好不惬意,虽然琴音已经停了,但是他们依然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一声叫喊,将他俩唤醒过来,“李大哥,李大哥。”

    两人闪电般的分开来,那白浅诺这才想起他爹爹就坐在不不远处,脸红的连月色都无法替她掩盖了,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酥胸里。

    李奇转头一看,见小玉急匆匆跑了过来,面色一紧,问道:“小玉,又出什么事呢?”

    小玉喘着粗气道:“李大哥,皇上找你。”

    靠!又来。

    李奇郁闷了,道:“皇上又找我干什么?”

    小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揩油舞的事,你快点去吧,皇上已经等不及了。”

    白浅诺听了,急忙道:“李大哥,你就快点去。”

    “好好好,我去。”

    李奇懊恼的抓了抓头,嘀咕道:“不就是吃个饭么,这也忒麻烦了。”

    当李奇来到场中的时候,全场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脸上都是一片茫然,他不禁暗自疑惑,这气氛的怎么有些怪呀!

    宋徽宗瞧了眼李奇,不悦道:“李奇,你刚才上哪去呢?”

    “厨房啊!”李奇随口说道。

    “你去厨房作甚?”

    暴汗!这个问题,你还好意思问出口?

    李奇讪讪道:“皇上,我是一个厨子,一般都待在厨房。”

    “哦,差点忘记你还是一个厨子。”

    宋徽宗拍了拍额头,一脸苦笑,问道:“对了,听说方才的舞蹈也是你安排的?”

    李奇愣愣的点了下头,道:“对啊,难道皇上不喜欢么?”

    宋徽宗摇摇头道:“朕很喜欢,但是,朕不明白,这谱曲编舞跟厨子有什么关系。”

    汗!原来就是因为这事。

    李奇笑道:“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宋徽宗笑道:“那你且说来听听。”

    “是。”

    李奇行了一礼,道:“前面我就已经说过。厨子跟每个人的身体健康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着揩油舞…。”

    “揩油舞?”宋徽宗楞道。

    “哦,方才封行首她们跳的舞就叫做揩油舞。”

    “哦,这名字倒是挺怪的,是不是跟你是厨子有关系。”

    “皇上英明,正是如此。”

    李奇拍了个马屁,接着说道:“其实我创造这揩油舞的原意并非是为了供人欣赏。而且想帮助大家锻炼身体,就跟散步一样,大家吃完夜饭后。在家没事,不妨与令夫人跳上一曲,这样不仅能促进胃里面食物的消化。还能增地夫妻间的情感,长此下去,自然也就延年益寿了。”

    众人见李奇说的有理有据,纷纷点头称是,不过心中想的都是自己的小妾。

    “原来如此。”

    宋徽宗点点头,笑道:“如此说来,这舞本应该是一男一女跳的。”

    果然是艺术天才,一语中的。

    李奇讪讪点了下头,其中缘由已经不言而喻了。

    宋徽宗表示理解的点了下头,然后又问道:“你会跳这舞吗?”

    李奇呵呵笑道:“当然会。这舞本是我编排的,若是我不会的话,那我还怎么去教封行首。”

    宋徽宗问道:“是你教封娘子的?”

    李奇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宋徽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也没有了,朕方才还遗憾没有见到封娘子那妙曼的舞姿。那你们就再跳一遍跟朕看看,反正你们以前也一定跳过。”

    日。这老货是在故意套我的话,把我的后路给断了啊!

    李奇微微张嘴,呆呆的望着宋徽宗,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他。

    封宜奴也一脸郁闷,忙道:“皇上。这…这恐怕不妥吧,我与李师傅毕竟男女有别。”

    宋徽宗不领她的情,挥挥手,笑道:“无妨,既然是朕让你们跳的,谁若是敢说你们半句不是,朕自会替你们主持公道。”说着他又扫视全场,道:“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皇上圣明。”

    众人齐声呼道。

    操!这跟圣明有个屁的关系啊。

    李奇心里很是鄙视这些大臣们,他真的不想和这封宜奴再有半点关系。

    封宜奴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哼了一声,把头撇了过去。

    真是一对前世修来的冤家。

    宋徽宗瞧在眼里,眼中是笑意更增,催促道:“你们快点去准备吧!”

    行。谁叫你是皇上,我不是了。

    事到如今,李奇知道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了。

    两人向宋徽宗行了一礼,然后各自去准备了。

    李奇倒不需要准备什么,换上一套新衣服,弄了几下头发,便搞定了。

    封宜奴也去到别院换上一件贴身的红裙,将那婀娜的娇躯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众人大饱眼福。

    而弹琴则是交给了丫鬟柔惜,封宜奴身为东京第一个歌妓,她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多才多艺。

    两人准备好后,来到场中,向宋徽宗行了一礼,接着又相互行礼。

    琴音再次响起。

    两人带着仇视的目光,轻轻搂住对方,缓缓一个侧滑步拉开了华尔兹的序幕。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还真是男才女貌,封宜奴那一米七的修长身形配上李奇一米八的个头,简直就是完美搭配,一个是久经沙场,另一个则是舞蹈天才,无论是从舞姿,还是外形上来看,他们两个比前面那十个舞者都要高出了一大截来,而且这舞本就是男女一起跳的,这样才能把这舞的精髓给展现出来。

    众人看的也是大呼过瘾,心里对这揩油舞也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你刚才去哪里呢?”封宜奴边跳,边小声问道。

    李奇直接道:“关你p事。”

    “你…。”

    封宜奴没有料到李奇出口成脏,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和七娘在树下干什么,我全都看见了。”

    操!这女人是夜猫子啊,这也看得见。

    李奇一头冷汗。道:“既然如此,你可得收敛点,我告诉你,我可是一个保守的男人,你可别想像对其他男人那样,乱摸一气,要是让七娘见到了就不好了。”

    我摸你?一直都是你在占我便宜。封宜奴气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刚想回击,忽听得李奇道:“转。”

    封宜奴赶紧收敛心神,脸上又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在李奇的带动下,快速旋转。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交流影响到了她,在她转第最后一个圈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这一突然变故,让众人大惊失色。

    而封宜奴整个人也都懵了,可是她并没有摔在地上,而且被一只强有力的臂弯给接住了。

    只见李奇一手拦腰托住封宜奴,一手扬起,封宜奴也醒悟了过来,立刻将头一仰,手向后一扬,这才化解了尴尬。

    宋徽宗这些人从未见过这舞蹈。所以还当这只是他们有意为之,还在那里拍手叫好。

    日。好险啊!

    李奇托起封宜奴,两人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跳了起来。

    “傻妞,你丫不会跳。刚才就直说,别连累我啊!”李奇埋怨道。

    封宜奴本来还对李奇心存感激,听到他这话,心中的感激立刻化为了仇恨,冷哼道:“你叫谁傻妞啊,若不是你方才说那话。我岂会出现这等失误。”

    “这只能说明你心理素质差,亏你还好意思称什么第一歌妓。”

    李奇没好气的瞧了她一眼,见其又要爆发了,忙道:“得。咱们先别说了,把舞跳完,咱们就再无瓜葛了。”

    封宜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别看她脸上还带这笑容,其实后背早已湿透,要是在皇上面前跳舞跳的摔倒在地,那她的演艺生涯估计也就差不多的了。

    有惊无险,两人终于以一个华丽的姿势结束了这场并不愉快的表演。

    曲毕。

    宋徽宗立刻站起身来拍手叫好,其余人也是跟着站了起来鼓掌。

    看到这情景,李奇想到本来这掌声是送给红奴的,心里是郁闷不已,没想老子倒是帮这女人做了嫁衣,娘的,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宋徽宗收住笑意,指着李奇,兴致高昂的说道:“李奇,你还有甚本事就全都拿出来了吧,朕不想再等了。”

    汗!你当老子是百科全书啊!

    李奇讪讪笑道:“回皇上的话,其实在下就是还有一道菜没有上,不过这道菜要等咱们今天小主人翁来了才能上。”

    宋徽宗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笑道:“不错,朕来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到那小娃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过来,向宋徽宗施了一礼,道:“民妇参见皇上。”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宋徽宗点了下头,笑道:“起来吧。快抱过来,让朕瞧瞧。”

    李奇见状,立刻朝着一旁的陈阿南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朝着厨房走去。

    那小家伙倒也替自己的父母争气,一见到宋徽宗,就裂开嘴笑了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逗得宋徽宗是开怀大笑。

    蔡绦见到儿子如此给皇上面子,登时喜上眉梢,老泪横飙啊!

    正当宋徽宗与那小家伙玩的起劲的时候,台阶下忽然响起一片哗然声,他一惊,转头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陈阿南连同几个下人推着一辆小车子缓缓走上前来,但见木车上放着一个将近一米来高的雪白色物体,一共三层,层次分明,诱人至极,另外最上面还插着三根点燃的蜡烛。

    这是什么玩意。

    众人看的是瞠目结舌。

    宋徽宗也是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朝着李奇问道:“李奇,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道菜?”

    “正是。”

    李奇颔首道:“这道菜名叫生日蛋糕,是我们醉仙居送过蔡二爷小公子的一份小小的生日礼物。”

    蔡绦心里大为感动,点头道:“李奇。你有心了。”

    “生日蛋糕?”

    宋徽宗一愣,急忙走了下去,蔡京父子和梁师成也跟了过去,其余大臣也全都围了上去。

    一群人左看看又瞧瞧,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仅如此,蛋糕最上面还写着两行金黄色的小字‘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第二层外圈则是写着‘祝爷爷长命百岁。’第三层也写着一圈小字,‘祝父母万事如意’。

    宋徽宗看到这些小字,不明其理。朝着李奇问道:“这些小字是你写上去的么?”

    李奇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些小字代表着三个愿望。”

    “三个愿望?”

    “不错。”

    李奇笑道:“其实我做这生日蛋糕是根据我家乡的一个传说。传说每个人在过生日的时候,上天的都会满足三个愿望,只要寿星在糕点上面插上三个蜡烛。然后诚心向上天许愿,接着一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你的愿望就会实现。至于这三个愿望,是昨夜蔡小公子托梦于我,让我把这三个愿望写在生日蛋糕上。”

    宋徽宗听他说的越来越玄乎,不禁好气又好笑的瞧了他一眼,道:“你写的就你写的,什么托梦?这等谎话焉能骗过我等。”

    李奇嘿嘿笑道:“皇上圣明。”

    宋徽宗倒没有在意,哈哈一笑,道:“不错。你这生日蛋糕的确是非常有心思。而且这三个愿望,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说着他又朝着蔡绦道:“爱卿,朕恭喜你得此佳子啊。”

    “微臣多谢皇上吉言。”蔡绦行礼道,心里乐开花了,不禁感激的瞥了眼李奇。

    宋徽宗看着这生日蛋糕。心痒难耐,道:“可是这吹蜡烛…?”

    李奇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皇上,这吹蜡烛可以由寿星的至亲代替,皇上贵为天下人的父母,自然有这个资格。”

    宋徽宗赞许的瞧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太懂事了。迫不及待的说道:“两位爱卿,咱们就一起把这三根蜡烛吹灭吧。”

    能跟皇上一起吹蜡烛,这是何等荣耀啊!

    蔡京父子忙一个劲的点头。

    接着三人合力一口气将三个蜡烛吹灭。

    霎时间,歌声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那十个舞者拍着手掌,走上前唱着李奇教他们的生日歌。

    宋徽宗楞了会,也饶有兴趣的跟着哼了起来。

    就连蔡京的这老货也在哆嗦着嘴皮子。

    那小寿星似乎挺喜欢听这歌,竟然格格笑出声来。

    众人见了,又是一阵大笑。

    唱完后,宋徽宗瞧了眼李奇,道:“这小曲…。”

    李奇很是腼腆的举起右手,道:“皇上你又猜对了,这小曲又是我作的。”

    宋徽宗甚感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古怪的注意,也不夸赞他了,今晚真的夸他都夸累了,道:“那这生日蛋糕可以吃么?”

    “当然可以。”

    李奇立刻接过助手递来的扎着红绸的小刀,然后又将小刀递给宋徽宗,道:“还请皇上切第一刀。”

    宋徽宗兴致正高,自然不会拒绝,朝着蔡京父子道:“两位爱卿,干脆我们三人一起切这第一刀吧。”

    这个邀请,傻子都不会拒绝。

    三人手握刀柄,很是随意的在蛋糕上切了一刀。

    接下来,李奇又让人将蛋糕切成一小块块三角形,送给宋徽宗以及各位大臣,他还特意吩咐小玉拿了一块送给白浅诺。

    这可是皇上切过的蛋糕呀,各位大臣端着碟子,兴奋的手都在颤抖。

    宋徽宗接过碟子来,就迫不及待的的用小叉子叉了一块放入嘴中,浓郁的奶香,嫩滑的奶油,松软的蛋糕,真是清甜爽口。

    宋徽宗一脸享受的问道:“李奇,这上面这层的白色的是什么?”

    “哦,这是奶油,是我新作出来的配料。”

    “奶油。”

    宋徽宗点点头道:“嗯,这奶油真是十分美味的。”说着他又轻咳一声,道:“李奇啊,以后朕大寿之日,你可否愿意每年为朕做一个生日蛋糕?”

    李奇听到这话,底气倍增呀,忙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心里笑开花了,王黼小子,你要是敢动我的话,皇上以后就吃不到生日蛋糕了,看你们父子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不。

    蛋糕尝过之后,接下来就是一个传统仪式了,那就是抓周。

    蔡绦命人直接将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等一些物件,放在摆蛋糕的这张大圆桌上,这剩下的蛋糕也就代表吃食了。

    那小家伙撅着屁股,在桌子上爬了几圈,忽然半蹲着身子,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直接扑向那一大块剩余蛋糕。

    登时蛋糕沫子飞溅。

    众人还被这小家伙还给吓了一跳,走近一看,只见那小家伙爬在蛋糕上面,抓着蛋糕就往嘴里塞。

    哇!好家伙,太给面子了。

    李奇笑着向那小娃竖起大拇指。

    其余人也被这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宋徽宗哈哈一笑,朝着蔡京道:“看来这小娃长得以后,也跟爱卿一样,是个有口福之人啊!”

    蔡京脸上满是幸福的点头,幸福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抓周仪式结束后,也到了宴会的尾声,宋徽宗高坐在台阶上,脸上还有意犹未尽,朗声道:“李奇。”

    “草民在。”

    李奇走了出来,行了一礼。

    宋徽宗点头赞道:“你这次弄的这个自助宴,别有心思,从美食到舞蹈,朕都十分喜欢,当重赏才是。”说着他又朝着蔡京道:“蔡爱卿,依你所见,该赏些什么好?”

    他似乎高兴的已经把刚才王黼父子的事给忘一干二净了。

    蔡京颔首道:“全凭皇上做主。”

    千万千万别再写字了,银子,美女,银子, 美女。

    李奇低着头一直默念。

    忽听得,宋徽宗说道:“来人啊,给我取笔墨来。”

    李奇身子一斜,险些摔倒在地,满腔的期盼,顿时化为乌有,心中是欲哭无泪啊!他娘的,我知道你字写的好,可是你干嘛非得送给我这个不会写毛笔字的人啊!

    很快,下人便把笔墨拿了过来,宋徽宗手朝旁一伸,他身边那随从立刻把手中那把镶玉的折扇递了过去。

    宋徽宗接过折扇来,手腕一抖,唰地一声,折扇张开,宋徽宗左手执扇,右手提笔在扇子的背面唰唰的写上几个大字。

    接着他又将笔递给随从,然后朝着李奇道:“这把扇子上原有的字句,乃司马贤相所题写,朕十分喜爱,一直都带在身边,今日就赐予你吧。”说着,他便让随从将扇子送给李奇。

    众人一听,脸上均是惊讶之色。

    靠!赚大发了。

    李奇对这把扇子是喜爱已久啊,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急忙拜谢皇恩,接过扇子一看,只见正面写着两行小字‘小事不糊涂之谓能,大事不糊涂之谓才’,署名司马光。

    日。名人啊!要是再画个缸在上面那就更完美了。

    李奇将折扇转面一看,登时愣住了,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厨艺无双。rq!~!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宴后余震(二合一大章 )

    随着宋徽宗以及各位大臣的离去,这次周岁宴也完美落幕了。

    他们走的时候,李奇还每人送了一份奶油糕点给他们。。13800100

    如此贴心的服务,让众大臣真是满意而归。

    这次宴会最大的赢家,自然是李奇,不仅出尽了风头,而且又博得宋徽宗的青睐,显然,从今天开始,李奇的地位有了一个质的改变。

    宴会结束,剩下来的自然是论功行赏。

    封宜奴等十个舞者个个得到了一份相当丰厚的报酬,至于那些酒保,也是赚取了相当于他们一年的酬劳。

    至于李奇,当然得区别对待,这次宴会之所以能如此成功,他可是居功至伟。

    后堂内。

    “李奇,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次宴会,我十分满意。”

    蔡绦赞许的瞧了李奇一眼,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李奇,道:“拿去吧。”

    李奇一愣,心里嘀咕,这二货不会就送首情诗给我吧?这也太抠门了,忐忑的接过那张纸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冷气,这这尼玛是西郊那座庄园的地契啊!

    蔡绦微微一笑,道:“我听闻你如今还是住在秦府内,自己连个住房都没有,这座宅子就送给你吧。”

    这手笔还真够大的。真是太贴心了,我喜欢。

    李奇心里暗自兴奋,,混了这么久,终于有个窝了,不容易啊。急忙点头感激道:“多谢太师、二爷厚赏。”

    蔡绦笑道:“你先别急着高兴,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

    不会吧。这这还只是一部分?

    李奇手都有些颤抖了。心里自然是无比的期待。

    蔡绦笑道:“除此之外,我还会赏一千贯给你们醉仙居,还有今晚用过的餐具,也全都送给你,另外,那五十个女婢,也全都送给你。”

    这赏赐还真是够丰厚。那些餐具大多数可都是银子、玉器做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李奇心里不想去算这笔账了,但是他听蔡绦这语气。好像把这银杯玉盏当一次性餐具用,心里也暗自惊叹太师府的实力,这比白时中真是强太多了。一个劲的点头感谢,心里乐翻了。

    待蔡绦说完后,蔡京忽然道:“绦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与李奇还有些话说。”语气异常的平淡。

    蔡绦似乎了解蔡京的用意,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道:“是,爹爹。”然后一脸春风得意的离开了。

    待蔡绦出去后,屋内就剩下蔡京、蔡勇,以及李奇三人。

    蔡京别有深意的瞧了李奇一眼。忽然道:“李奇,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就招来杀身之祸?”

    这老货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李奇心里暗自警惕,装无知的摇摇头,道:“李奇不知,莫非太师说的王衙内的事?”

    蔡京眯着眼。

    笑道:“你说呢?”

    “太师,这事真的不怪我,我一个厨子哪敢去招惹王衙内,这真是一次意外,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李奇冤枉道。

    “你无须拿这些话来搪塞老夫,现在皇上如此喜爱你。还需要老夫替你做什么主。”

    蔡京瞪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皇上方才只要稍稍松些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老夫虽能保你一时,但是王黼若要害你,你还是逃不了的,老夫很了解王黼那人,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你放心,他也绝对不会为了你一个厨子,公然去与皇上作对,不过你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一个厨子,仅此而已,不要再做过了。”

    李奇暗自思量蔡京的这番话,点头道:“李奇一定谨记太师的教诲。”

    蔡京点点头,道:“对了,你与太子殿下可曾认识?”

    看来这才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李奇眯了下眼,隐隐明白蔡京的用意,摇摇头,道:“我也只是今天才有幸见到太子殿下的,太师,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蔡京眯了眯眼,沉默少许,挥手道:“老夫只是随便问问,你无须紧张。那郓王呢?我听说王黼走后,他曾找过你,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日。难道这老货一直派人监视我?

    李奇眉头一皱,又听得蔡京道:“老夫虽然已经老眼昏花,但是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发生的事,还是逃不过老夫的双目。”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来我与这老货比起来,还是嫩了许多。

    李奇见蔡京把话已经说开了,也不再隐瞒,道:“李奇不敢瞒太师,我的确与郓王殿下以前就认识了,他一直都是醉仙居的熟客,也常来听我说书,所以也比较熟悉,不过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就是郓王殿下的。”

    蔡京斜瞥他一眼,笑道:“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你一个厨子竟然还能结识像郓王这样的贵人。”

    “哪里,哪里,这一切都是沾我们家夫人的光。”李奇讪讪笑道。

    “是那秦夫人沾你的光吧。”

    蔡京呵呵一笑,道:“不过你小子也太胆大妄为了,竟敢在我府上去勾搭白相的千金,这若是让白相知道了,他还不把我这屋子给掀翻了。”

    日。这老货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奇心头一惊,整个人都傻了,忽然又想起他刚才那句话,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太大意了,看来这太师府的暗哨一点都不亚于后世的监视器啊,既然如此,那我与王宣恩之间的事,这老货应该也是一清二楚,哼。原来他刚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蔡京瞧了他一眼,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李奇脸皮也不是纸糊的。道:“太师,我李奇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胆小之辈,我与七娘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又何惧之有。”

    “哦?听你这话,好像白相知道你们的事呢?”

    “这个白相目前还不知道。”李奇挠挠头道。心想,这老货不会打老子的小报告吧?

    蔡京似乎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道:“你放心。你们之间的事,老夫可不想去管。”

    若是这样,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李奇点头笑道:“那是。太师你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闲管这等小事。”

    蔡京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李奇,你是一个聪明人,有些事情,老夫不便说的太明白了,你自己得掌握好分寸啊!有些时候,一步行错了,那就有可能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哎,我知道了。”

    “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晚你也够累了。”

    “嗯。”

    李奇带着陈阿南小玉从秦府出来后,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王黼父子,若是王黼来明招,他现在倒不是很怕。他害怕的是,若是王黼来暗的,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皱眉思索了一会,脑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随口道:“阿南。”

    隔了半天,但无人反应。李奇一愣。转头一看,只见陈阿南那小子和小玉正在他后面有说有笑,脸一沉,喊道:“阿南。”

    这下子陈阿南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跑了过来,问道:“李大哥,有啥事?”

    李奇白了他一眼,道:“你明日清早就去西郊跑一趟,叫马桥立刻搬到秦府来住,就说是我说的。”

    马桥这人虽然有些神经兮兮的,但是拳脚功夫还真是没得说,拿来当保镖,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哎,我明早就去。”

    “行吧,你回去泡妞吧。”

    “啊?”

    陈阿南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一张白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

    李奇这个电灯泡,一直照着陈阿南和小玉来到了秦府大门前,陈阿南上去敲了一下门,片刻,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陈大娘。

    陈阿南楞了下,道:“娘,你一直在这里等咱们么?”

    “嗯。是夫人叫我来这里等李师傅的。”

    陈大娘说着,又朝着李奇道:“李师傅,夫人让你来了,先去后堂一趟。”

    李奇瞧了眼天色,不禁好奇道:“大娘,这都快三更天了,夫人叫我去干什么?”

    陈大娘答道:“老身也不晓得,不过那樊老爷来了,现在还在后堂了。”

    “他?”

    李奇眉头一皱,点头道:“行,我现在就过去。”说着他便将淡定驴交给陈阿南,然后朝着后堂走去。

    来到后堂,李奇敲了敲门,道:“夫人,是我。”

    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小桃向李奇行了一礼。

    李奇点点头,进去一看,见樊正父子都在,而秦夫人则是坐在上座,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看来招待客人真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李师傅,你来了呀。”

    樊正见李奇来了,急忙起身拱手道。

    “樊老爷子,樊公子。”

    李奇拱了拱手,然后又朝着秦夫人打着招呼道:“夫人。”

    秦夫人点点头,问道:“今晚一切可好?”

    樊正呵呵笑道:“听闻今晚太师府宴请了不少的贵客,想必李师傅一定给了蔡太师和各位大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樊少白听到他父亲夸赞李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若不是李奇的突然出现,这次宴会说不定就是他们樊楼承办了。

    哼。你们万万想不到,皇上也去了吧。

    李奇心里暗笑,但是他也不打算细说,反正明天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了,笑道:“樊老爷子过奖了,不过,托夫人福,一切都还顺利。”

    至于和王黼父子发生冲突的事,他心想还是明天再说,免得吓得他们今晚睡不着觉。

    秦夫人听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一向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李奇微微一笑,然后朝着樊正问道:“对了,樊老爷子,您深夜造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樊正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收购脚店上面,出了一点小意外。”

    “哦?”

    李奇眉头一皱,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樊正轻叹一口气。然后看了眼樊少白,道:“少白,还是你说吧。”

    樊少白点了下头。道:“我们原本打算买下狮子楼四周十家大一点的脚店,原本一切都还顺利,可是今日有一家脚店的掌柜突然变卦,不肯将店卖给我们了,我以为其中定有猫腻。”

    “当初我怕夜长梦多,所以一开始出的价钱就非常高了,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了我们,老朽怕是已经走漏了风声,那蔡员外如今很可能已经知晓了,以他的头脑。很快便能猜出我们的意图。”樊正歉意道。

    这倒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李奇暗自皱眉,权衡一番后,问道:“你们已经买下几家脚店了?”

    “八家。”

    “这也差不多了。”

    李奇点了下头,问道:“那鸭子了?”

    “也已经准备好了。”

    樊少白疑惑道:“李师傅,你要一下子要这么多鸭子。是准备干什么?”

    李奇笑道:“这个请容许我先卖个关子。明日我会叫人去贵店取鸭子,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咱们恐怕得提早出手了。”

    翌日。

    李奇给自己和小玉放了半天的假,好好的睡个懒觉。

    “啊!”

    日上三竿。

    一声似曾相似的尖叫声,从李奇的卧房中传了出来。

    “李师傅,你又叫啥?”

    “靠!怎么又是你啊!”

    李奇怒目朝向坐在床边的马桥,第已经是马桥第二次闯入他的卧房了。

    几日不见。这马桥倒是黑了许多,疑惑道:“李师傅,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让你来的?”

    李奇瞪着他,吼道:“老子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是阿南那小子告诉我的呀。难道他是故意骗我的?”

    李奇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道:“我是让你来秦府,不是让你来我的睡房,你没过读书,难道连人话也听不懂吗?”

    “李师傅,首先,我读过书的,其次,你让来我秦府,我在秦府一个人都不识得,只能来找你了,最后,我敲过门的,可是你睡的跟猪似的,怎么敲也敲不醒。”马桥缓缓说道。

    靠!又来这一招。

    李奇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又睡的这么死,那陈大娘每次敲门,都叫的醒自己,而这家伙每次来,就跟个幽魂似的,自己是毫无察觉,刚想开骂,忽见马桥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这扇子好面熟啊,好奇道:“你这扇子。”

    马桥呵呵笑道:“哦。这扇子刚才放你枕头边,我瞧挺漂亮的,就拿来看看,不好意思,现在还给你。”说着他讪讪将扇子递了过去。

    李奇面带微笑的接过扇子来,打开来一看,见没有受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这把扇子可是宋徽宗赐给他的,他昨晚趟在床上把玩了许久才入睡,还特意把扇子放在自己的枕头边。可是他万万没料到,第二天会有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的睡房,而且还毫无素质的拿起这把扇子把玩。

    “马桥。”

    “啥事?”

    “你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李奇歇斯底里的吼道。

    一刻钟过去了。

    李奇才从房里走了出来,手执那把玉扇,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好不容易得到这把扇子,不拿出装装

    b,那真是暴敛天物。

    此时,刚刚被李奇赶出来的马桥,正坐在房前的一棵树下打着瞌睡,见李奇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问道:“李师傅,你叫我来到底有啥事,我待会还得赶去那啥酒吧做事了。”

    李奇对这人真是很无奈,要不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真的会让马桥永远别出现在自己面前。淡淡问道:“怎么?你很喜欢去那里做事么?”

    马桥嘿嘿笑道:“这倒不是,只是田木匠那些人比较对俺胃口,和他们在一起也挺有趣的。”

    李奇斜瞥他一眼,道:“如此说来,跟我在一起就挺无聊的了?”

    马桥正色道:“这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我跟你待在一起。”

    嘿!你家伙脑袋瓜子开窍了。

    李奇笑道:“这你就猜错了。不但如此,从今日开始,你就不用去酒吧了。要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啊?”

    马桥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啊?”

    “很简单,因为我乐意,你要是不愿意做。那就回扬州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师妹肯定不会跟你一起走的。”李奇笑道。

    马桥眼露惧色,满头大汗,颤声道:“你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师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日。这人的思想怎么比我小日本还邪恶啊!

    李奇心里一阵恶心,怒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让你在我身边,是要你保护我。明白么?”

    “不明白。”

    马桥摇摇头道:“你为何要人保护?”

    李奇懒得解释,哼道:“现在我是你老大,是我给你吃,给你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少给我啰嗦,再啰嗦,你就卷铺盖走人吧。”

    这还真是马桥的死穴,他可不想跟鲁美美分开,拉拢着脑袋。道:“那行,不过,我绝不会跟你睡一张床。”

    日。看来老子在他心里的基佬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李奇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忽听得左边传来陈大娘的声音,“李师傅,你起来了呀,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又叫我过去?

    李奇郁闷道:“难道樊老爷子又来了?”

    陈大娘摇头道:“樊老爷子倒是没有来,可是王大人来了。”

    靠!难道那老货还真要把醉仙居送给我。

    李奇苦恼的摇摇头,让陈大娘给马桥安排一个房间住下,然后便独自朝着后堂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秦夫人愤怒的声音,“爹爹,您怎么能让我把秦家的祖业送给别人,不行,我绝不会答应。”

    紧接着又传来王仲凌那可恶的声音,“什么秦家的祖业,当初我就没有答应这门亲事,没有父母之命,你就不能算是秦家的人,秦家的祖业也跟你毫无半点关系,况且,要不是那小子突然冒了出来,你不也打算把醉仙居卖给那蔡员外吗?”

    “爹爹,秦郎已经去世了,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些。”

    “行,那就说现在吧,你可知道,就是因为那小子,今早上朝的时候,那王相连同五位大臣一同弹劾爹爹,若不是太子殿下和白相护着爹爹,估计爹爹就被遣放到外地去了。”

    不会吧,还真给我猜中了。

    李奇心头一惊,他真的没有料到,王黼会因为他去找王仲凌的麻烦,这心胸真是对宰相的一种讽刺啊!心想那老货此时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进去的好。

    他刚准备闪人,谁料正巧碰到端着茶水过来的小桃。

    “李师傅,你来了呀,夫人和老爷正在里面等你了。”小桃行礼道。

    紧接着里面传来秦夫人的声音,“是李奇的吗?”

    李奇心中是叫苦不迭,没有办法,只好硬着皮头走了进去,一进到屋内,他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怨气迎面扑来。

    看来这胖子真是气得不轻啊!

    李奇拱手笑道:“王叔叔,夫人。”

    “不敢,不敢。”

    王仲凌冷冷一笑道。

    李奇瞧他似乎又要拿出他那狗屁官威来了,急忙手腕一抖,将纸扇打开,摇摆了几下,心想,来呀,看咱们谁的气场更大。

    果然,那王仲凌见这扇子,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恨得是牙痒痒,咬着牙根冷笑道:“贤侄很热么?”

    李奇呵呵笑道:“热到不是很热,只不过这扇子是皇上御赐的,小侄不敢不扇呀,若是扇到了王叔叔,还请王叔叔见谅啊!”

    王仲凌气的脸都绿了,嘴皮子是直哆嗦,怒哼一声,不再理会李奇。

    秦夫人见到这把扇子,心里也明白了,黛眉轻皱道:“李奇,你昨日为何不把得罪王相的事告诉于我。”

    李奇摊开双手道:“我没有得罪王相啊,昨日之事可怪不了我,是王衙内自己不小心罢了,不过,夫人,你若是怕的话,你的那五成份子,我出银子买下便是。”

    王仲凌忙道:“女儿,既然贤侄都这么说了,你就把那五成份子卖给他吧,反正咱们不差这点银子。”

    “爹爹,你莫要再说了,女儿绝不会将醉仙居卖于他人的。”

    秦夫人说着又朝着李奇道:“李奇,你可记得你当初曾过的那番话,若我将醉仙居卖给你,那我岂不是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昨日虽然不在场,但是我知道此事错不在你,我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即便是王相怪罪下来,顶多也就是一条性命,我只求问心无愧。”

    “说得好,夫人,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听你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李奇折扇一合,朝着王仲凌行礼道:“王叔叔,此事是小侄连累你了,小侄在这里跟您说声对不起,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想要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与夫人虽是平民,尚且都不惧那王相,王叔叔堂堂一个三品大员,又何须惧他,他再大能大的过皇上么?”

    王仲凌冷哼一声,道:“我可没你那么好命,能够得到皇上的庇佑。”

    这倒也是,若是王黼敢来找我的麻烦,那就不会找他泄愤了。

    李奇眼珠一转,忽然笑道:“王叔叔,听闻皇上喜爱蹴鞠,不知可有此事?”

    王仲凌一愣,道:“是又怎样?”

    “那好,你给我些日子,到时,我送你一件宝贝,你将此宝贝送给皇上,必定能得到皇上的恩赐,到时王相想要动你,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王仲凌眼中一亮,脸上表情立刻转怒为喜,道:“什么宝贝?”

    李奇笑道:“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王仲凌知道李奇鬼主意多,笑道:“你可莫要骗王叔叔啊。”

    “小侄怎敢欺骗王叔叔您啊!”李奇笑道。

    王仲凌得到李奇肯定的答复,一对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呵呵笑道:“那行,王叔叔就相信你这次。”说着他又朝着秦夫人道:“女儿,为父让你卖了醉仙居,其实也只是担心你的身子,你可莫要记恨爹爹啊!”

    靠!这么虚伪的话,你他娘的也说得出口。

    李奇狠狠的鄙视了王仲凌一眼。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往事如烟

    王仲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李奇来到醉仙居后,一直很少见到王仲凌去醉仙居,即使是吃饭,也是叫人送到府上去,至于秦府,更是万年难得来一次。

    王仲凌走后,秦夫人忽然脸一沉,瞪着李奇道:“李奇,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李奇一愣,道:“夫人,你为何要会这么说?”

    秦夫人怒哼道:“你为何昨日不把在宴会上得罪王相之事告诉我,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也不怪你,你的能力的确高于我太多了,但是此等大事,你竟然还想隐瞒,真是岂有此理。”

    我看不起你?哼,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吧。这夫人老是喜欢把话反过来说。

    李奇翻了下白眼,道:“夫人,你以为这种事我能瞒得住么?如今外面肯定已经传得漫天都是了,你想知道,去外面走一圈,不就全知道了。”

    秦夫人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昨日不说?”

    “夫人,我忙了一整个晚上,我也累啊,我原本想今早告诉你的,没曾想到,被王叔叔赶在了前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相不会成天惦记着我一个厨子的,过段日子,相信他就会忘记了。”李奇轻描淡写的说道。

    得罪了当朝宰相,这还不算大事。

    秦夫人也不知道是该说李奇胆子大。还是说他傻,但是她如今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神色缓和了一些,苦笑道:“那以你所见,什么才是大事呢?”

    李奇笑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什么事?”

    李奇冷笑道:“你刚才说我一直看不起你,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的,反正我不是这样想的。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么想过,反而,是夫人你看不起我吧。”

    秦夫人楞道:“我什么时候又看不起你呢?”

    装。使劲的装。

    李奇哼道:“夫人,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七娘的事,你虽然嘴上一直不说。但是却处处想着分开我和七娘,难道你不是以为我一个厨子配不上七娘么。”

    秦夫人楞了好半响,苦叹一声,道:“这话是红奴告诉你的?”

    “你以为以红奴的性子,她会跟我说这些么?”

    李奇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你都能看出我和七娘的关系,我如何又看不出,你心中在想什么。”

    秦夫人稍稍点头,沉默少许,道:“李奇。你勿要怪我,我也只是不想七娘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

    李奇郁闷道:“夫人,我记得我可没有得罪你,你干嘛要祝福我英年早逝啊!”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道:“我可没有这么想。我其实并不反对你和七娘在一起,但是我知道,白叔父肯定不会愿意。”说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我夫君为何会突然离开我?”

    李奇摇摇头,道:“不知道。”心里又补充一句。但是我想知道。

    这件事,李奇原本还不是很好奇,只是他几次无意间和吴福荣还有白浅诺提起这事的时候,他们俩都是支支吾吾的,这让他感到非常奇怪,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秦夫人轻叹一口气,幽幽道:“秦郎已经去世已久,这些话,我原本也不想说,但是我知道今日若不跟你说清楚,你心中一定会记恨于我。”

    “夫人,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李奇替自己辩驳了一句,紧接着又道:“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点好,夫人,你慢慢说,我不急的。”

    秦夫人斜瞥了他一眼,叹道:“其实当年我和七娘一样…。”

    她才敢说第一句,就被李奇给打断了,“夫人,你可比七娘懂事多了。”

    秦夫人哪里听不出他在暗讽自己迂腐,但是也没有否认,反而苦笑道:“只可惜我懂的太晚了,不然也不会害死秦郎。”

    谋杀亲夫?

    李奇心头一惊,道:“夫人,难道尊夫是你害死的?”

    “也可以这么说。”

    秦夫人点点头,道:“当初我与秦郎两情相悦,但是由于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我爹爹当时不准我嫁入秦家。唉,也怪我当时年幼无知,不顾爹爹的反对,甚至不惜与父母决裂,也要做秦郎的妻子,记得我们成婚之时,甚至连一个亲朋好友都不敢请,而且我娘家的人也是一个没来,说来也好笑,我当时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秦郎对我好,那便足以,可是嫁到秦府后,我才知道没有得到父母之命的亲事,是不可能的幸福的。

    我嫁到秦府不到一个月,我公公就去世了,家中就剩下我和秦郎二人,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年,夫君他疾病突发,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离开我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当时太过任性,或许秦郎也不就不会这样了,可惜的是,我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以至于秦家绝后,这或许就是上天对我惩罚吧。我不想干涉你和七娘之间的事,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下,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她说到秦家绝后的时候,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悔恨,粉拳紧握,浑身轻颤,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俺了,老子还以为她会谋杀亲夫了 ,想不到夫人以前竟然是个如此刚烈的女子,为了爱情,竟然义无反顾到不惜与父母决裂,这真是太让人钦佩了。不过这夫人也真够悲剧的,。好事全让她一个人碰到了,难怪她会变成这样,有些时候,你不信命,可是偏偏有些事情,让你不得不信。

    李奇摇摇头道:“夫人,对于你的事情。我只能深表遗憾,不过我以为你太过于责怪自己了,我反而认为这件事是令夫做的不对。”

    秦夫人双眼一睁。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李奇淡淡笑道:“我首先得说明,门当户对,在我眼中。就犹如狗屁,根本不值得的一提,但是令夫这事做的的确不咋地,他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去承受所有的压力,是个男人都不会这么做。”

    秦夫人黛眉轻皱,略带一丝不悦道:“那照你所言,我夫君当时应当如何做。”

    “既然这年头信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他当然得想办法给你办到,这是必须的啊。”

    李奇手一摊。道:“一个男人连个完整的婚礼都给不了自己的女人,那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丈夫,真的不值得你如此对他,太没出息了。”

    秦夫人沉声道:“李奇,请你说话放尊重的。”

    “我已经和尊重他了。不然以我脾气,我早就爆粗口了。”

    李奇哼了一声,道:“哦,你爹爹不允许你嫁给他,他就不会去说服你爹爹,他那张嘴就只会吃啊。这事放到哪里都说不通啊。”

    “秦郎也尝试过,可是我爹爹那脾性,你也见识过,你以为他会听秦郎的么。”秦夫人哼道。

    李奇反驳道:“你方才也见识到了,我不就是三言两语就把王叔叔给打发走了么,王叔叔这么和蔼可亲,这么明事理,真是太好说话了,要是白叔父跟他一样,那对我来说 ,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秦夫人一愣,暗想好像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李奇见秦夫人沉默不语,摇头道:“其实这些事,并非办不到,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付出,王叔叔不是嫌你丈夫是个买卖人么,那行啊,咱有的是什么,银子啊,花银子卖个官来当不就是了,我还就不信,这年头有银子还怕办不成事,要是以我的脾气,老子当时就卖掉所有的家产,卖个大点官,最好是王叔叔的顶头上司,然后命他把女儿嫁给我,我看他还敢说半句话不,真是的,整天就知道找理由,这种男人真是不要也罢。”

    这…这还真是个办法,我和秦郎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了。

    秦夫人有点傻了,但嘴上还是努力的提他丈夫辩解,道:“这醉仙居乃是秦家的祖业,岂容轻易卖给他人。”

    “你不也将醉仙居的卖了一半给我吗。”

    李奇呵呵笑道:“可是你看,如今你那五成份子就快当上以前的两个醉仙居了,你真是赚大发了,当然,对于你能找到像我这般优秀的合作伙伴,我除了说声恭喜以外,我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恭喜。”

    秦夫人噗嗤一笑,点头道:“不错,醉仙居能有今日,幸亏有你,若是你能早几年来,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奇摇头道:“夫人此言差矣,这跟我没关系,我虽然没有见过令夫,但是从他做的这一些糊涂事来看,纵使我这个天纵奇才也就救不了他,这命运啊,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当然,做过了也不好,我以前就是经常拿命运当猴耍,结果它为了报复我,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不过,我一定会还回去的。”

    秦夫人听的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明白李奇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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