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随口敷衍道:“行。当然行。太师你才华横溢,若是能有幸得你指点一二,那真是一辈子受用不尽啊。”心里却道,就凭你这年纪,一堂课下来,你也就差不多了。
“你小子!”蔡京哈哈一笑,随即又问道:“对了,那老夫的办公室在哪里?”
李奇答道:“哦,太师和我的办公室安排在了南面花园里的阁楼内,那里是学院上层领导办公的地方,太师要不要去看看。”
“哦,在那里呀,那地方老夫去过很多次了,今日就算了吧。”蔡京摆摆手,又问道:“对了,那些学生如今都在哪里?”
李奇笑道:“我还正想带太师去那里看看,太师请跟我来。”
李奇带着众人朝着后面行去,经过一个人工湖,隐隐听得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岔路口上,李奇往左边一指,道:“这边是男生宿舍。”又往右边一指,道:“这边是女生宿舍。”
蔡京等人随着李奇朝着男生宿舍行去,而白浅诺三女则是往女生宿舍行去。
经过一个转角,只见前面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木屋,这里就是以前赵府仆人住的地方,不过大多数木屋都是后面加上去的。
但见每间屋前都站着三四个人,有老有小,有些在洗衣服,有些在扫地,有些在朗诵,还有一些小孩蹲在地上在玩耍些什么,热闹非凡,让人还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蔡京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率先朝着那边走去。
那些难民见到这么一大拨人来了,不免都有些惊慌失措,一时站在原地,呆呆得望着蔡京等人,特备是那些孩子们,一双双黑溜溜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恐惧,让人看着有种莫名的心酸。
忽听得一人叫道:“李师傅、田木匠来了,大家快出来呀,李师傅来了。”
这一嚷可不得了,一传二,二传四,那些难民纷纷从屋内跑了出来,朝着李奇这边跑来,争先恐后的向李奇、田木匠问好。
汗!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们用得着这么大动静么。李奇对于这些难民感到有些无奈,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余光忽然瞥见蔡京脸上稍有不悦,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了,忙举手,朝着围过来的难民嚷道:“诸位乡亲父老请先静一静。”
那些难民倒也听话,赶紧闭上嘴。
李奇手朝着蔡京身前一引,道:“这位就是你们的大恩人,人称公相的蔡太师。你们如今住的,吃的,全都是蔡太师给你们的。”
那些难民其实早就听说了,救济他们的是一位大人物,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见过,都稍稍楞了下,随即齐齐下跪,拜谢蔡京,感激蔡京给予他们的一切,什么圣人、菩萨、恩公是层出不穷,甚至有些人说着说着都哽咽了起来。
这年头的百姓真是太善良、朴实了,你抽他们一百鞭子,他们或许不一定会记恨你,但是你给他们口饭吃,他们就会感恩一辈子,只可惜自古以来的统治者们却从未珍惜过他们。
草民嘛,就是如草芥一般,拔了还会再有。
李奇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制止他们,这就当做他们来学院交的的学费吧。
有道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曾在朝野叱咤风云的蔡京,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感恩声,脸上不免出现一丝动容,眼眶都微微红润了,他这辈子还从未听见过如此真挚的感激之声,倒是有不少人跳到他面前,语气真挚的指着他鼻子叫他“蔡老贼”。心中感触极深,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
至于其他的老师也都被这画面给感染,像许先这种单纯的书呆子还用手抹了抹眼角。
但是李奇表情却是非常淡定,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蔡京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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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章 扫墓
很难想象的出当初那个铁腕权臣会被一群难民几句感激之言给感动,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蔡京真的老了,这人一老,他的心态就会发生很大的转变。以前的蔡京对权力的欲望绝不比当今的王黼差,甚至更胜一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用这八个来形容蔡京当初的行事风格,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但是他现在想的不是去争夺权力,而是想着如何去保护他蔡家的子孙。
每当听到别人在背后骂他“蔡老贼”,每当想到以前被他整垮的那些人的子孙的下场,他都会感到忧心忡忡,或者说是一种恐惧,一种埋藏在他心里已久的恐惧,他害怕他以前造下的孽,会报应在他的子孙身上,然而,历史也证明了他的害怕并非毫无道理,所以他要趁着自己余下不多的日子里,尽力去为自己的后代铺路。
这也是李奇为什么选择投靠蔡京的原因,他就是要利用蔡京这种心理,来为自己扩张一种正面势力,像王黼这种正值巅峰的权臣,你去投靠他,那只有帮他为非作歹,不然你就是他敌人,你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李奇了解蔡京的这种心理,蔡京才会将他视若心腹。
当然,这不是说蔡京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跟房玄龄、萧何那样的贤相,一是他没有这个本事,二是他做的这一切可不是真正的在为百姓着想,他还是基于自己的私欲才这么做的。既然是私欲,那么存在着很大的变数,这也是李奇最担心的一点。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蔡京还是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此时的他不是以前人人敬畏的蔡太师,而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一手拉着一个小孩,坐在床边和一些难民们拉拉家常,他见许多难民连取暖都是一个问题,又立刻吩咐蔡勇去府上收集一些以前旧了被子。给这些难民送来,那些不知道他以前事迹的难民简直将他奉若神明,这也极大的满足了蔡京虚荣心。
有时候做个好人,挺好的。
陈东那一干书生简直就不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一切,使劲的在揉眼睛,心里同时冒出一个问题来,这…这还是以前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蔡太师吗。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正午,李奇又带着众人和那些难民一同去往了学校的食堂用餐。这太师学府的肯定是仿照后世学校食堂改建的。也是醉仙居厨师培养基地。
几条长桌拼凑在一起,上面放着一个个盛满菜肴的大盆子。有荤有素有汤,可谓是一应俱全。
菜式也非常多,有萝卜炒肉,蚂蚁上树,藕片,青菜等等,还有一锅猪骨汤,大多数都是一些廉价菜,荤菜占的分量比较少。而且这些荤菜大多数都是这北宋人不爱吃的部位,不爱吃不代表不好吃,李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菜绝不含地沟油,可以放心使用。
那些书生可也都是寒门出生,端着从校工那里领来的木制盘子,在长桌前晃来晃去。面对这些眼花缭乱的菜式,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们倒是想每样都来一点,只可惜李奇已经规定了一人只准一荤一素一汤。
蔡京作为北宋第一吃货。他对吃可是相当讲究,这些菜他根本闻都不想闻,没办法,李奇只能为他开小灶,弄了一道鱼汤,还给了他一罐罐头肉下饭。
蔡京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在一次吃饭,看到那些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在吃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不禁也胃口大开,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心里也在憧憬以后没事可以来学院和这些孩子们一起吃饭,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啊。
李奇也饿坏了,随便打了几道菜,然后厚着脸皮跟封宜奴她们坐在一起,一男三女,秀色可餐,令众人好生羡慕,可惜他们这些书生,就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也不敢坐过来。
吃完饭后,蔡京又和那些难民聊了几句,方觉有些累,然后便同众人一起回去了。
经过这太师学府一日游后,大家都希望开学那天能够早一日到来。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季红奴刚吃过早餐,忽听到有人在敲门,问道:“是谁?”
“红奴,是我。”
外面传来李奇的声音,季红奴脸上一喜,赶紧走过去将门打开来,只见李奇满脸兴奋的站在门前。问道:“大哥,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奇瞧她一副紧张的模样,一翻白眼,郁闷道:“你也太经不起吓了吧。快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见丈母娘啊。”
“丈母娘?”季红奴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疑惑道:“大哥,你这么早去白府干什么?”
“白府?”
这下轮到李奇犯楞了,道:“谁说去白府呢?”
季红奴错愕道:“你不是说要去见白伯母么?”
暴汗!这妮子太单纯了,竟然敢忘记我有两个丈母娘。李奇苦笑一声,道:“红奴,大哥可不止白夫人一个丈母娘。”
季红奴呆了片刻,随即醒悟过来,惊喜道:“大哥,你…你是说你要带我去见我娘吗?”
“哎妈呀,你总算记得俺这个丈夫了。”
季红奴吐了吐香舌,又道:“那你等我下,我去换件衣服。”
“好啊!”
李奇点点头,刚想进去。忽觉眼前一花,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气的他险些撞门进去,靠。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就是换衣服么,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岂会偷看,我要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啊。
很快,季红奴就换了一身白色素装走了出来,见到李奇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赶紧低头认错。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李奇还不是英雄了,心一软,刚才怨气立刻消失不见,小两口乘着马车朝着南郊行去。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来到南郊外一处小山岗脚下,四周荒无人烟,山岗上一个个小坟包,大多数连块墓碑都没有,看上去都是一些很久没有人来祭拜孤坟。
李奇对这丈母娘住的环境相当不满意。他如今这么有钱,竟然让丈母娘住在这里。这要让人知道,不非得骂他不孝,提着一些祭品,嘴里骂道:“这个阿南,怎么办事的,竟然把丈母娘安置在这里,待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陈阿南若是在这里,估计会冤枉死的,当时李奇就给了他那么一点点钱。还要帮季红奴还债,哪有余钱替季母找一个好墓地呀。
李奇跟着季红奴来到两个小坟包前,原来季红奴的父母都埋在这里,这可让李奇尴尬不已,他似乎忘记了这位老丈人,好在他财大气粗,买的祭品足够两个人分了。
二人先是在两个坟头前各拜了三下。李奇轻轻握住季红奴的手,朝着两位老人道:“老丈人,丈母娘,你这女婿不善言辞。不会说啥好话,但是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的女儿再受到半点委屈,以后她的生命中只有快乐和幸福。哦,我听红奴说,你们一直希望有个儿子,他日等我和红奴给你们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外孙,我会让其中一个人姓季。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留下一位这么好的妻子,希望你们能在九泉下安息。”
他话刚说完,忽然听到边上传来两声抽泣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季红奴那张俏脸已是梨花带雨,郁闷道:“红奴,麻烦你给点面子好不,大哥我刚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庄重的立下誓言,你立马就哭成这样,你道他们二老会怎么想。”
季红奴摇摇头,又仰着头,红着眼眶的望着李奇,道:“大哥,谢谢你。”
李奇替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道:“咱们俩还用说这些么,下次你想说谢谢我,就干脆就说你爱我,这话我比较爱听。”
季红奴一怔,突然一头栽进李奇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李奇轻轻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任她将当初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
站在远处见到这一切的马桥,嘴里喃喃道:“下次我也带师妹去替父母爹爹扫墓。”
这厮的脑瓜子终于开窍了。
季红奴痛哭了半响,方才停了下来,但是却泣不成声,李奇索性也不说话,二人非常有默契的将二老的坟墓打理了下,好在如今正值冬天,没啥杂草,只需将附近打扫干净,又把冥纸挂在周边的枯枝上,让周边的孤坟好生羡慕羡慕。
待一切弄妥后,季红奴也停止了抽泣,道:“大哥,能不能让我和我爹我娘单独说一会话。”
李奇一怔,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多替我说几句好话呀。”
季红奴点点头,嗯了一声。
李奇朝着坟头招了招手,笑道:“二老,小婿暂且也离开会,待会再来看你们。”说着他就朝着马桥那边走了过去。
马桥见李奇来了,忙扬起手中的那只母鸡道:“副帅,这鸡咋办?”
李奇看着这鸡也是一阵头疼,叹道:“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二老都是吃素的,失败。”
马桥眼珠一转,道:“副帅,如今都已经快正午了,要是等到回醉仙居再吃饭,那不得饿死去,要不干脆咱们把这鸡烤了吃得了。”
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带着红奴又不好去附近的酒楼吃饭。李奇稍稍点头,忽然眼中一亮,喜道:“马桥,你今日有口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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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叫花鸡
季红奴站在坟前唠唠叨叨的说了将近半个时辰,又和李奇在坟前拜了拜,才念念不舍的下山去了。回到马车上,季红奴带着满脸疲倦和李奇说了几句话,便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行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马桥的声音,道:“副帅,到了。”
李奇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季红奴放在侧边的长椅上,然后下了车,只见左边挺立着一家二楼高的小酒楼,但是这郊外就得算是大酒楼了。
“你在这里等我下。”
李奇吩咐了马桥一句,然后独自朝着那酒楼行去。
由于此时正当吃饭之际,故此酒楼内的客人比较多,看上去生意还挺不错的。李奇刚进到门内,一个酒保就迎了上来,躬身道:“这位客官,快里面请。”
李奇刚张开口,忽听得边上又响起一个声音,“请问这位客官可是醉仙居的李师傅?”
师傅对别人而言或许是蔑称,但是用在李奇身上却是敬称了,如今在东京,醉仙居的李师傅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李奇转头一看,见是一个四十来岁,还没有五尺来高的中年男子,好奇道:“你认识我?”
那男子见李奇承认了,赶紧换了一副脸色,谄笑道:“李师傅,鄙人姓高,是这家酒楼的掌柜,曾去过贵店与吴掌柜谈买卖,凑巧见过李师傅一两次。”
就凭李奇这发型,凡是见过他一次的人,都很难忘记。
姓高?这还真是一个黑色幽默。李奇拱手道:“原来是高掌柜呀,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高掌柜忙回礼,倒还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笑道:“不知李师傅今日来小店,有何贵干?”
李奇笑道:“我上你这自然是来吃饭的,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的。”
那高掌柜万万没有李奇是来他这里吃饭的,赶紧伸手道:“是是是,李师傅快里面请。”
李奇一抬手道:“那倒不必了,我买些东西回去就行了。你这店里有黄酒么?”
“有。你要多少?”
“你别忙答应我,我要那种还未开封的,也就是还用泥封死的那种。”
“也有,你要多少?”
“嗯。给我来五坛。再给我准备一些荷叶。。。。。。另外我还要一些菜刀。。。。。。”李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道:“这里够了吗?”
那高掌柜忙点点头。道:“够了够了,还有的找。”
“不用找了,你快去给我准备吧。”李奇摆摆手道,他实在是不愿意揣着一大串铜钱在身上,忒重了。
那高掌柜脸上一喜,赶紧叫人去帮李奇准备了,自己则是亲自给李奇斟了一杯茶,坐在边上,看似无意的闲聊了几句。
李奇听得出。他是想加盟醉仙居的连锁店,当初醉仙居的连锁店一直是针对脚店,而且城外相对而言比较少,毕竟醉仙居的人手已经相形见拙了。但是如今正是全力推广罐头肉的时候,李奇也就答应他了,让他去醉仙居找小玉去谈,这连锁店的事情一直都是小玉负责。
这可把那高掌柜给高兴坏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去醉仙居,众所周知,如今只要和醉仙居挨上边的正店、脚店都发了财。
很快。几个酒保就把李奇要的东西给拿来了,李奇首先是看了下那五坛子黄酒,又检查了下其他的材料,见没有问题,这才让他们拿到马车上去。
坐在车上的马桥见那些酒保拿了好几坛子酒出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但同时又感到非常好奇,朝着随后出来的李奇问道:“副帅,这些酒是?”
李奇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马桥,这些天你跟着我鞍前马后的,真是累坏你了,这些酒就当做是送给你的奖励吧。”
马桥双眼一睁,激动道:“此话当真?”
“我钱都付了,还能有假。”
马桥这个感性的男人,深深的被李奇打动了,感激道:“副帅,想不到你为人这么重义气,我马桥以前还对有诸多误解,真是对不起。”
“哎。这话就别说了,男人嘛,有些话放在心里就行了。快去把东西帮上来吧。”李奇说着就钻到马车里面去了,见季红奴正笑吟吟的望着他,笑道:“你醒啦。”
季红奴点点头,问道:“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奇搂着她,在她小嘴上轻轻啄了下,笑道:“大哥待会做一道经典美食让你尝尝。”
在那五坛子酒的激励下,马桥仿佛全身注满了活力,片刻,就把所有东西给搬上车来。李奇虽然对这南郊的路况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却想到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上次他们醉仙居搞周年回馈活动的地方。
又行了约莫一顿饭工夫,他们来到了那条小河边上,此时四周早已经没有昔日之景色,四周的小山都是光秃秃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萧条。
李奇和季红奴从马车上下来后,马桥忽然把手往河边一指,小声道:“副帅,你看。”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坐在河边垂钓,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似的,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是置若罔闻。笑道:“这么冷的天跑来这里钓鱼,真是比我还会装高深些。别管他,咱们做咱们的。”
李奇将生火的任务交给了马桥,毕竟这厮平时最爱帮鲁美美生火了,久而久之,他生火的功夫都可以和吴小六相媲美了,而且柴也是现成的,所以也不是很难做。他自己提着水桶去河边打水,扑通一声,一桶河水就打了上来,正当他转身之际,忽听得一个苍老声音,“小子。你把老夫的鱼都给吓跑了。”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之意。
李奇转头一看,见老翁还是刚才那样子,连瞧都没有瞧他一眼。眉毛一挑,日。这么嚣张?笑道:“老爷子,你这笑话可是一点也不好笑,这河里的鱼可不是你的。”
那老翁并没有答话,又再入定了。
睡着呢?李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提着水朝着马桥走了过去。很快,火就生好了,李奇搭起木架。烧了一锅水,不等水烧沸,他便将锅子取了下来,水温大约在七十度左右,这样的水温既能将鸡的细毛褪干净,又能不烫破鸡皮。
在烧水期间,李奇卡好时间,麻利的将鸡宰杀,因为将鸡褪毛。要在鸡死后不久,身体僵硬之前这段时间内煺,若是刚死就褪毛,鸡毛煺不干净。当若是身体僵硬后再煺,那么就容易弄伤鸡皮。
从他对鸡皮完整度的要求来看,很明显他是在做叫花鸡。
褪毛干净后,就是净膛了。叫花鸡的净膛和那烤鸭很相似,不用破开鸡腹,而是在鸡的腋下划开一道口子。从而一次性将内脏取出来。
净膛后,李奇将鸡拿到河边,冲洗干净,斩去指甲和鸡的尾部,用刀背敲断腿骨。然后开始用酱汁、料酒、姜丝等调味料配制味汁,将鸡放入汁水内,翻转,在鸡身上轻轻揉搓,以保证整只鸡能够均匀入味。又将一些蘑菇、茴香、葱段等鸡常用的配料从鸡肋下那个小口填入鸡腹。而后又将蒜末和化开的猪油的搅拌在一起,涂抹在鸡身上,这样是为了确保鸡肉的嫩滑。
待这一切弄妥后,李奇忽然朝着马桥道:“马桥,这五坛子酒,你喝的完么?”
马桥拍拍胸脯道:“放心,交给我吧。”
李奇对他的酒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这黄酒度数又不高,稍稍点头,走到那五坛子酒面前,全部揭开。
马桥见状,忙道:“副帅,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愧,但是没必要得劳烦你帮我开酒,我自己来就行了。”
操!这家伙真是给了点阳光就灿烂起来了。李奇随口敷衍道:“应该的,应该的,你用不着感激我。”说话间,他已经将盖子上那一层泥土给刮到盆子里面来。
马桥好奇道:“咦?你拿这些泥土作甚?”
“待会你就知道了。”
马桥这人可不蠢,登时反应过来,长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副帅,你根本就不是特意买酒给我喝,你是想要这泥土,故此才买了这么多酒,亏我刚才还对你心生感激。”
李奇忽悠道:“马桥,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本末倒置了,我要这泥土不假,可是我干嘛不直接问那掌柜要这泥土,何必花这冤枉钱买这么多酒来,你当这酒不要钱啊。告诉你,这可是上等的黄酒,你这人呀,忒没良心了。”
“好像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马桥楞了下,又立马道:“不对呀,这泥土本事为了保存酒味的,你把这泥土去掉,若不是马上喝了,这酒可就全废了,人家怎地会愿意单卖这泥土给你么?”
暴汗!这厮的思维啥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李奇打了个哈哈道:“哦,是吗?那你别喝呀。”
“那可不行,你前面说了这酒是买给我的,况且不喝就浪费了。”
李奇哼了一声,懒得和他废话,将泥土碾压成了粉状,又盛了些河水,开始和泥,这可是叫花鸡做法里面最关键的一步,要保证泥土的粘性和密实性,一般人还真做不来这活。而他之所以选着这酒坛泥,是因为这泥巴内含有酒糟味,这味道和鸡肉味融合在一起,那可真是绝配呀,缺少酒坛泥的叫花鸡,决不能算是一只完整的叫花鸡。
泥巴和好后,李奇先是鸡放在荷叶上,将鸡头、鸡翅、鸡腿全部藏于腹下,背朝上,用荷叶将鸡包裹好,又用麻线捆绑严实。接着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洗净,在沸水中消毒,又将湿布平铺在木制的托盘上,将酒坛泥平摊在湿布上,铺均匀,厚度约莫两三公分,这厚度可也是很有讲究的,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一般都是2。5公分。
马桥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一抹嘴巴,好奇道:“副帅,你不会让我们吃这泥巴吧?”
季红奴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抱着腿,微微笑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将鸡包在泥土里面。”
“还是俺的红奴妹子聪明。”李奇抛给季红奴一个电眼,又黑着脸望着马桥,一声哀叹道:“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咧。”
他说完又将用荷叶包放在酒坛泥的中间,提起湿布的四角,不断地拍打、抚平泥土。
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响起,“小子,你这种制鸡法倒也真是有趣啊。”
三人转头一看,见那老翁还是背对着他们的,均是感到十分惊讶,难不成这老头背后还长有眼睛么?
“偷窥狂。”李奇哼了一声,道:“别理他。”
话音刚落,忽闻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三人又在抬头一瞧,只见一辆马车从这边行来,那马车来到离他们约莫五六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从车下来一位女子,不,应该是一位绝色大美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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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二章 人美鸡更美
但见这绝色女子身着一件淡绿色斗篷,在这寒冷的冬天看上去,却是更增秀色,斗篷下一张完美的瓜子脸,眉如翠羽,肤白胜雪,琼鼻朱唇,齿如含贝,身材高挑,腰如束素,胸前高耸而挺拔,虽然目光中透着一丝清冽,但是偏生一双妩媚十足的丹凤眼,看似矛盾,却更显其一身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虽不施粉黛,但也正印证了那句话,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用之绝色,恐也愧对这张令人惊叹的脸庞。
就连季红奴这种一等一的大美女不禁也看的自惭形秽,下意识的说道:“这位姐姐好漂亮呀。”
马桥虽心有所属,向来不被外界妖魔所迷惑,但是他这次不禁也看呆了,当然,他不是被那女子的美色所迷,而且觉得这女子好生面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向来一见到美女就发愣的李奇,这次却出奇的清醒,轻哼一声,道:“这位公子生的好娘呀。”
“公子?”马桥微微一怔,惊讶道:“副帅,这明明就是一位女子呀。”
“你和她很熟么?说的这么笃定。”李奇没好气的哼道,心里嘀咕道,打扮的这么漂亮,肯定来这偷汉子的。
那绝色女子见到李奇三人,不觉也楞了下,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又瞥了眼河边那老翁,然后朝着李奇等人走来,大大方方道:“副帅,真是巧呀,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哦,恭喜你赢得金刀厨王的头衔。我早就说了,大宋第一厨非你莫属,如今看来,也正应了我当初所言。”
李奇拱手微笑道:“多谢,多谢。赵公子,别来无恙了。”
赵公子?季红奴越听越迷糊,呆呆的望着那女子,可是怎么看也不像似一个男人呀。
马桥忽然一拍大腿,指着那女子叫道:“你…你不是那赵姑娘么。”
此女正是赵菁燕,只不过她今日并没有女扮男装。故此马桥一时未有认出来。
赵菁燕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声招呼,又眼含笑意的瞥了眼李奇,知其那句“公子”是有意叫之,但也不以为意,转移话题道:“这位小娘子是?”
李奇笑道:“哦,季红奴,人称红娘子,想必你也听过。”说着他又朝着季红奴道:“红奴。这位是赵菁燕,赵姑娘。”
季红奴见其身着高贵,赶紧起身行礼道:“红奴见过赵姐姐。”
赵菁燕回礼道:“红娘子的大名,菁燕如雷灌耳。今日有幸能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季红奴颔首道:“赵姐姐过奖了。”
赵菁燕微微一笑,又朝着李奇道:“你们在此作甚?”
“哦,我们来这里做菜。”
日。差点忘了我的叫花鸡了。李奇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将湿布扯开,赵靖燕见布内包着是一个泥球,不禁惊呼道:“泥巴。你用泥巴来做菜?”
幸好没弄坏。李奇嘿嘿道:“赵姑娘。这可不是一般的泥巴呀。”
“哦?愿闻其详。”
李奇正儿八经道:“相传当年老子骑驴飞升之际,他坐下的那一头小毛驴因爱上尘世间一头母驴,故不愿随主人上天,便趁老子打瞌睡之际,从其胯下挣脱开来,正巧摔在了那华山之巅,可惜它那时还未得仙术,这么高摔下来,不死才怪,结果活活的摔成一团肉泥,后人为了纪念这头驴,便称其为半仙泥。你可别小看它哦,这小小的一坨可就价值千金,我也偶尔得之,但是要将此泥做成菜,必须集日月之精华方能成,故此不能在厨房做,必须得来这郊外做。”
马桥和季红奴听罢,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马桥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含糊不清的嚷道:“副帅, 你真是太会说了,老子飞升,华山之巅,日月精华,哇哈哈,笑死我了。”
有这么好笑吗?你丫笑点也忒低了。李奇鄙视了马桥一眼。
赵菁燕知其又再瞎掰,白了他一眼,道:“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可不会信你。”
季红奴咯咯笑道:“赵姐姐,大哥可不是要用这泥巴做菜,而是泥里面的那一只鸡。”
赵菁燕一听,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道:“用泥巴裹着鸡,这种制法还真是闻所未闻呀。”
李奇笑道:“俗话说的好,相见即是缘分,既然赵姑娘和这只鸡如此有缘,不妨留下来尝尝这鸡。”
赵菁燕倒也不做作,笑道:“我正有此意。现在就能吃了吗?”
“还得等会。对了,赵姑娘你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这…。”
赵菁燕楞了下,不自觉的瞥了眼河边的老翁。李奇的双眼可是相当毒辣,暗自倒抽一口冷气,难道那老翁就是她的情人?g,这口味也忒重了吧。问道:“赵姑娘,你识得那老翁?”
赵菁燕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觉得有些奇怪。”
这倒也是,倘若他们认识的话,那老翁不可能连点反应都没有。李奇不屑的笑了笑,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赵菁燕一愣,好奇道:“看来副帅对那老翁颇有不满之意啊。”
“我跟他又不认识,没啥满不满的。”李奇摇摇头,不愿再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朝着马桥道:“马桥,你把火弄小一点。”
“哦。”
马桥应了一声,抽出两根木柴来,把火弄小了一点。
季红奴拿起那小板凳给赵菁燕递去,笑道:“赵姐姐请坐。”
“多谢红娘子的好意。我那有凳子,这你就留着自个坐吧。”
与她随行的丫鬟立刻从马车上拿来一个小板凳,四人围着火堆团团坐下。李奇搭好一个架子,将泥包置于架子上,慢火煨烤,时不时转动几下,见哪里裂开了。赶紧用新泥补上。烤了一会儿 ,李奇松了口气,甚感无聊,忽见赵菁燕和季红奴都开始有说有笑了,暗自惊讶,她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又见马桥一个人独自在那里灌酒,估计是没空闲聊。只能厚着脸皮朝着赵菁燕问道:“赵姑娘,这段日子怎么没见你来小店吃饭呀,小店最近推出的一品系列,口味十分地道。很受客人喜欢,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菁燕笑道:“我前段日子出远门了,昨日才回来的,不过一回来就听说了你那一品系列,正准备过两日上醉仙居品尝下。”
“原来如此。”李奇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赵菁燕模仿其李奇口气道:“我今日起床,掐指一算。知你在这里烹制美食,便立马赶来了。”
李奇一愣,随即脸一拉,没好气道:“想不到赵姑娘还有这等本事。那你能否算出我今日是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噗!”
马桥一口酒喷出,满脸崇拜的望着李奇,这哥们真是太强悍了。
赵菁燕晕生双颊,更增秀色。轻啐一口,骂道:“无耻。”
,这女人还真不适合穿女装。真是祸国殃民啊,啧啧,不是飞机场么,怎么一下变这么大了,难道她真会变法术?李奇目光快速的从赵菁燕胸前掠过,委屈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倘若真有这么厉害,我就拜你为师了,况且你也不是一定要回答我,用得着骂我么。”他见赵菁燕不愿说来此的目的,也没有再问了。
赵菁燕听他口上花花,知说他不过,也习惯了,摇摇头,又和季红奴窃窃私语去了。
李奇自讨了个没趣,专心致志的烤着叫花鸡。
不知不觉中,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马桥从坐着喝已经改成了躺着喝,身旁放在一个空酒坛子,脑后枕着一个空酒坛子,颇有高手的风范。
河边那老翁依然还是那姿势,李奇时不时还观察那老翁一眼,生怕他装逼装挂了。
又过了一会儿,忽听得李奇叫道:“好了。”
其余三人立刻把目光放在了那泥团上,只见李奇将泥团从架子上取下,拿起那把菜刀,用刀背敲了敲几下,听得咔咔咔的几声,泥团裂开一条缝来,众人隐隐问到了一丝香味,心中更是期待。
李奇先是试了试热度,待确定不烫手后,才伸出双手来,将泥巴掰开,一股夹带这荷叶清香的浓浓鸡香登时飘散出来。
季红奴不禁叫道:“哇!好香啊。”
“待会留个鸡腿给你吃。”李奇呵呵一笑,又用刀将麻绳割断,拨开荷叶来,但见里面那只鸡,色泽棕红,油润光亮,更是鲜香扑鼻,鸡香浓郁。众人仅仅是闻一闻,均是食指大动,口吞馋诞。
李奇先是将鸡取出放在碗内,用汤勺舀起荷叶里残留的棕红色汁水浇在鸡身上,香味更浓,又用刀切下两只鸡腿来给赵菁燕和季红奴递去,笑道:“这鸡就得用手拿着吃。”
二女听罢,分别用手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谢,轻轻咬了一笑口,但觉这鸡肉入口酥烂肥嫩,口感甚佳。浓郁的鸡香,清鲜的荷香,还有一种仿佛是这鸡与生俱来的酒香,三种香味混合在一起,配合的恰到好处,环绕在唇齿之间,令人回味无穷。赵菁燕好奇道:“这酒香是…?”
李奇给马桥递去一个鸡翅膀,笑道:“这泥巴原本是用来封住酒坛的,所以泥本身就带有一股子酒味,而我用泥巴包住鸡,在煨烤的过程中,酒香便慢慢渗透到了鸡肉内。”
他话音刚落,忽听得那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其背后响起,“妙极,妙极,小子,你这制鸡法着实令老夫大开眼界呀。哈哈。”
李奇转头一看,不是那老翁是谁,只见他身材高大,满脸布满皱纹,留着一把银白色的大胡子,约莫有六七十岁,但是身板依然挺拔,笑声洪亮,双目凹陷进去,但却炯炯有神,颇具威严。
可是李奇最讨厌这王八之气了,又听得他小子小子的叫个没完没了,心中不悦,淡淡回了一句:“多谢夸奖。”便不再理他了,切下一鸡翅来,自顾吃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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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三章 种师道
很明显,这老翁是被这鸡香所吸引来的,他原以为李奇再怎么说,也会出于礼貌邀他坐下,一同品尝这道佳肴,可是没曾想到李奇一句“多谢夸奖”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弄的这老翁好生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踌躇原地。
片刻,那老翁忽然重重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好生无礼,老夫好言送之,你却如此待之,是何道理。”
嘿。你丫还没完没了了。李奇转头望去,笑道:“那依老爷子的意思,我又应当如何呢?”
那老翁又哼了一声,振振有词道:“你自然得邀老夫坐下,一同品尝这道佳肴,你方才也说了,相见即是缘分,老夫与这鸡也是缘分不浅呀。”
靠!这张老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呀,而且耳朵也忒灵了,这么远都能听见。李奇乐呵呵道:“哇!老爷子,你也忒不见外了吧,且不说我与你素未蒙面,就算你和这鸡有缘,那你就叫它邀你坐下呀,干嘛来找我啊。”
那老翁一呆,鼓起双目瞪着李奇,却不知如何反驳他这话。李奇是那种典型软硬都不吃的人,就你会鼓呀,我也会,他双眼一瞪,直视着那老翁。
“哈哈。”
赵菁燕忽然仰面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又不失男子的豪迈。
那老翁瞥了眼赵菁燕,老脸一红,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更是洪亮,恰有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势。
这一老一少的笑声,倒是把李奇等人给笑懵了。李奇皱眉瞧了他们一眼,似乎也瞧出一点端倪,问道:“你们认识?”
赵菁燕收住笑声,并不答话,起身朝着那老翁行礼道:“燕儿见过种伯伯。”语气甚是恭敬。
种伯伯?难道…。李奇面色一惊,脱口道:“难道你就是种师道?”
那老翁捋了捋那把大胡子。又是哈哈一笑。
李奇又朝着赵菁燕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赵菁燕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
日。老子这次可被你害死了。李奇面露苦色,赶紧起身,作揖道:“小子李奇见过种老将军。”
“哎,老夫如今已无官职在身,你若看得起老夫,就叫老夫一声种公吧。不过你小子倒也真是名不虚传呀。有趣,有趣。”种师道哈哈一笑,一掌拍在李奇肩膀,差点没把李奇给拍趴下了,呲牙咧嘴的。他见李奇这副表情。不满的嗯了一声,皱眉道:“你身为侍卫马副都指,怎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来你平时并未勤于练功呀。”
种师道乃是将门之后,他对军人的要求肯定很高。
我一个一炷香几千贯上下的大忙人,你叫我练功?这不是本末倒置么,况且我身为老大,难道还得去前线拼杀。李奇对于种师道虽无对岳飞、李清照那种特殊的情结,但却也是敬佩的很。不由得肃然起敬,小心翼翼的回道:“种公教训的是。小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种公见谅。”
种师道岂会与他一般见识,挥挥手。豪爽道:“无妨,老夫如今只是一介草民,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况且老夫听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他说此话时。眼中不觉的闪过一抹落寞之色。
李奇见种师道并无责怪他之意,心里不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因为这一只叫花鸡。而得罪了这大名鼎鼎的老将军,那他不得哭死去。
季红奴、马桥虽不认识种师道,也没听过他的威名,但是见李奇对他如此恭敬,也急忙起身行礼。
李奇让季红奴站在过来,然后伸手朝着季红奴坐凳子一引,笑道:“种公请坐。”
种师道摆摆手:“这凳子还是给这小女娃坐吧,老夫自己带了凳子来。”
此时,赵菁燕随行的丫鬟已经将河边的凳子给拿了过来,种师道见他们都显得有些拘谨,伸手笑道:“大家都坐吧。”
“是。”
种师道刚一坐下,忽听得噔的一声,一坛子酒就摆在了他面前,又听得马桥呵呵道:“老爷子,方才听副帅所言,你以前似乎当过将军,马桥曾听闻那些当将军的喝酒甚是厉害,来来来,今日马桥陪你喝上几坛子。”
这蠢货怎么老是给我帮倒忙呀。李奇面色一沉,道:“马桥,休得无礼。”
“无妨,无妨。”种师道摆摆手,又朝着马桥道:“不过阁下的酒量惊人,老夫年事已高,恐怕不是你的对手,老夫就与你喝上几杯吧。”
他早就注意到马桥了,但见这人喝酒跟喝水似的,简直就一酒桶,就算他年轻的时候,这般喝法,也会喝的酩酊大醉,可是这人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心中倒也非常敬佩马桥的酒量。
马桥呵呵道:“那也行,那也行。”
话虽如此,他手中的酒坛子就已经敬了过来。种师道是哭笑不得,但是他已经过了拿酒坛子喝酒的年龄了,取来一中等大小的碗来,倒了一碗,与马桥对饮了一杯。一抹嘴巴,朝着李奇道:“李奇,你怎地不喝?”
暴汗!难道不喝酒就不是男人么。李奇对于这种诧异的眼神,感到很是无奈,只好又解释一遍,道:“我曾因喝酒误事,故此发誓不再喝酒了,还请种公见谅。”
种师道脸露疑惑之色,瞥了眼赵菁燕,后者苦笑以对。笑着点了点头。李奇转移话题道:“种公,请尝尝这鸡肉。”
种师道呵呵道:“想吃你一块鸡肉倒也实属不易呀。”
李奇讪讪一笑,切下一块肥鸡肉递了过去,种师道也不矫情,用手接过来,啧啧道:“这鸡肉真香。”又咬了一大口,眼中一亮,道:“嗯,这鸡肉真是不错,老夫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鸡,金刀厨王,果实至名归呀。”
“种公过奖了,若是种公爱吃的话,那就多吃一点。”
“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种师道呵呵一笑,道:“对了,老夫听燕儿说,你将龙卫军那群军痞给操练的服服帖帖,不错,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奇谦让道:“小子胡乱治军,让种公见笑了。”在这等老将军面前,他可不敢大放厥词。
种师道摆摆手:“你无须谦虚,想当初老夫也统领过龙卫军,哼,那一群军痞,若非用重典治之,根本就不可能驯服他们,不瞒你说,老夫曾还杀了几个扰乱军心的军痞,以儆效尤,这才震慑住他们,你初出茅庐,就取得如此成绩,比老夫当年厉害多了。”
杀人算得了什么,他们要是惹了我,我就要他们生不如死。李奇摇摇头道:“其实他们那群军痞之所以会对我言听计从,并非我治军有方,而是我如今深得皇上恩宠,又与高太尉交好,他们能不怕我么,他们倘若不守规矩,我也不会拿军规对待他们。”
言外之意,无非是说他有比军规更狠毒的手段去对待那些军痞。
马桥可是见过李奇治军的手段,点头道:“副帅说的不错,要我说呀,如今在龙卫军,副帅的话那就是规矩。”
这话说的漂亮。李奇立刻给马桥递去两道赞许的目光。
其实这道理谁都懂,但是能振振有词的说出来,恐怕也就李奇一人了。种师道听罢,楞了片刻,哈哈笑道:“好。你小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就连当今少宰也要忌惮你三分。”
李奇摇摇头道:“种公此言差矣,王相忌惮的不是我,而是皇上。”
赵菁燕笑道:“那也了不得,如今放眼整个朝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敢与王相作对的。”
“赵姑娘,你言过其实了,我可没有和王相作对,小小摩擦而已,如今我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李奇说着又朝着不远处的马车一指,道:“你瞧,那辆马车就是王相送给我的。”
马桥一想起那马车,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菁燕深知李奇的为人,瞥了眼马桥,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笑道:“哦?看来王相又在你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快说来与我等听听。”
日。这尼玛也能猜中。李奇矢口否认:“什么载了一个大跟头的,没有的事。”
赵菁燕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他也不会多说半个字,笑而不语。
李奇瞥了眼种师道,试探道:“种公,小子有一问不知当不当问?”
种师道一愣,道:“你且说来听听。”
李奇道:“我曾听闻年初之时,种公随童太尉出兵伐辽,可是为何中途突然致仕还乡呢?”
赵菁燕可没有李奇那般弯弯道道,听得李奇所言,登时满脸怒色,哼了一声,道:“种伯伯就是被童贯、王黼之辈所陷害,才被责令致仕。”
她贵为太祖之后,虽无实权,但毕竟身份摆在这里,纵使此话让王黼听见,也拿她无可奈何。
种师道摇摇头叹道:“事已至此,燕儿休要再提。”
赵菁燕怒哼一声,但也没有多说。
肯定有猫腻。李奇心念一动,又道:“莫不是因为打了败战?”
赵菁燕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怒道:“胡说。当初兵败白沟,乃是童贯之过,若非种伯伯事先准备巨棍以防,后果将不堪设想,然而,事后童贯非但不自我检讨,反而密奏王黼,将此次兵败推倒种伯伯身上,才导致种伯伯中途致仕回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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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奇货可居
种师道摇摇头道:“此次兵败,老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奇对这些事可是非常敏感,他可是一直将改变靖康之变作为自己的使命,当然,就如今的状况而言,这也就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历史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任何的改变,金军依然是势如破竹,而宋军依然还是兵败如山。问道:“种公,此话何解?”
种师道叹了口气,道:“我军此次兵败,其因有三,其一,我军太过轻敌,虽然出兵之际,辽国已是强弩之末,但是战力依然优胜我军,再加上他们占尽地利,绝不可小觑,而我军却未做足准备,贸然进攻,焉有不败之理;其二,将兵不相协调,此次前去的大多数乃是西北将领,而当时所用之兵却又是河朔之兵,想那河朔之兵,比起当初的龙卫军,有过之而不及,又长年没有打过战,而我大宋之精锐西北军又未来。那些西北将领对当地地势不清楚,又对辽军骑兵的突击战法不熟悉,还是沿用打西夏的战法,焉能取胜。其三,当时我军以招降为主,以为十万大军往城前一站,辽军就会出来投降,故此,有军令不得向辽国释放一箭一矢,否则军法处置,可是两军交战,焉能不杀人,此举无疑使我军陷入了被动,以致后来,辽兵打了过来,我军却…。”
说到此处,种师道一声哀叹,心中很是忧虑,虽然伐辽尚未结束,但是他知道已是凶多吉少。
日。又来这一招?。敢情我华夏从古自今都有s习惯呀。这前两条,李奇倒也不是很气愤,毕竟大宋就是这么一个国情,但是听到这最后一条,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甲午战争,心中怒气倍增。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已没机会再动,这摆明的就是在玩自己啊。打战自然是去打别人,岂非是送上去给人打。
赵菁燕见种师道落寞的表情,心中很是难受,道:“种伯伯,你用不着难过,我想童贯等人绝非辽人的对手。那时皇上必会想起种伯伯的忠告的。”
暴汗!你把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那你还不如寄托在马桥身上了,把他师父请出来,训练出十万个马桥来,嘿嘿,那绝对是一路横扫。李奇对于赵菁燕的这说法,一笑置之。
种师道摇摇头道:“其实此次出征,本就是一次错误决定。老夫还记得当时辽国使臣在童太尉帐外那几声哭喊,实在是令人叹惜啊。”
这么动人?李奇好奇道:“他喊了啥?”
种师道叹道:“方才燕儿说,我军没有惨败。是老夫用以巨棍防之,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辽军并不想与我军闹僵,所以他们也没有用全力去阻击我军。战后,辽军派使臣来我军帐中求和,希望我大宋能助他们抵御金国,但是童太尉根本听不进去。那辽国使臣又恳求我军退兵,保持中立,童太尉这次不但没有听进去。还将其轰出帐外,那辽国使臣深知辽国经不起大宋和金国的夹击,急的在帐外哭喊‘宋辽两国,百年交好,盟约誓书,字字俱在,尔能欺国,不能欺天’。”
李奇一笑,道:“种公,我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叹惜的,就这话,我也会说呀,就是没他说的那么整齐,四个字一句,他无非也就是为他辽国着想。”
种师道脸一板,道:“岂有此理,邻家遭强盗抢劫,我等不去救助,反而伙同强盗一起打劫,这理到哪里也说不过去呀,此绝非正义之师所为。”
“邻居家遭人抢劫,那肯定得去救啊,再怎么说咱们同为大宋子民,应当相互救助。”李奇说着,话锋一转,道:“但是咱们如今面对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而且咱们燕云十六州还被辽国霸占着,想我太宗皇帝以来,屡次伐辽,不就是为了夺回这燕云十六州么,但可惜未能成功,这才签下澶渊之盟,咱们是没这个实力,倘若有实力的话,欺他就欺他,难不成他还会来开封府告我们不守盟约么?什么盟约誓言,又不值一钱,要来何用?倘若我大宋能收回哪怕一座城池,即便要我遗臭万年,那我也不在乎,说白了,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
赵菁燕当初就已经听过李奇这番言论,当下微微一笑,目光却瞥向种师道。
“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种师道喃喃念了一遍,又摇摇头道:“你这番话虽不无道理,但是古语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你可知道,就这一纸盟约,换我大宋北方百年安定,倘若大家都是视盟约如狗屁,那北方百姓岂有这百年安好。”
“种公言之有理,李奇受教了。”李奇微微一笑,出奇没有与他争执,毕竟大家接受的教育不同,分歧在所难免,继续争下去,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么一说,种师道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道:“你的这番话也令老夫受益良多。”
“种公过奖了。”李奇淡淡一笑,忽然问道:“那不知种公以后有何打算?”
种师道摇摇头道:“老夫年事已高,只求能安稳渡过余生,足矣。”他说这话时,语气却带有一丝不甘,或许就是那壮志未酬吧。
李奇眼中精芒一闪,笑道:“种公之才,世间罕有,此乃上天恩赐,倘若就这般安度余生,未免有负上天。”
赵菁燕嘴角一扬,笑道:“难不成你想招揽种伯伯去你军中?”
“我可没这个胆子。”
更新于 2025-05-2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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