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讪讪一笑,道:“是这样的,今日朝上,王相又向以往一样,弹劾太子的人,可是却被皇上悉数驳回了,这还不算什么,左相今日突然向王相发难,连上三道奏折弹劾王黼的人,奇怪的是,皇上竟然全都准奏了,还表现的尤为愤怒,大人,你说这岂奇不奇怪?”
谢天谢地,未来的丈母娘没有骗我,看来皇上准备对王黼下手了。7k7k001.com李奇故作诧异道:“不会?这也太邪门了,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秦桧摇摇头道:“没有。”话刚说完,他突然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李奇,心中一凛,莫不是这一切都是大人暗中操纵的,不错,一定是这样的,难怪他前些日表现的如此淡定,原来是早已抓到了王黼的命门了,可是,究竟是什么能让皇上一夜之间对王黼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纵使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来,心里对李奇的惧意是更加浓烈了。
李奇一眼就瞧出秦桧心中所想,心知也瞒不住,道:“不管怎么说,这对咱们而言都不算坏事,但是,咱们还得小心谨慎,别让人有机可乘了。”
“是。秦桧谨记大人的教诲。”
秦桧心中是长出一口气,他们商务局可是新部门,铁打的营盘,只要李奇不倒,别人怎可能有机可乘。然而,今日皇上的态度转变,以及李奇所表现出来的淡定,让前些日子的种种压力荡然无存,登时觉得身子轻多了,可是他怎会满足于此,他心中的渴望让他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道:“那么大人,咱们应该怎么做?”
他隐隐还记得前几日李奇说过,必须能够解决后顾之忧,否则不能轻易动手,若此事是李奇所为,那么也就是说李奇已经找到了新的出路,这对他而言,也是尤为的重要。
这人脑筋转的真是快。李奇心中不禁感叹一句,道:“静观其变,就咱们俩,你认为咱们能做些甚么呢?”
秦桧一愣,稍稍点了下头道:“下官明白了。”心头是疑云重重,暗道,既然不可能是蔡攸,难道是左相?嗯,有这个可能?不对,不对,大人与左相交情甚浅,最好的出路绝非左相,那么究竟是是谁呢?谁和大人关系好,而且有能力取代王黼呢?
答案呼之欲出,蔡京!
想通此理,秦桧是彻底放心了,不可否认的是,他和蔡京是毫无交情,但是他如今和李奇是一条绳上的蚱蜢,李奇好,他自然跟着好,而蔡京与李奇的关系,那是牢不可破,这对他无疑也是最有利的。
李奇微微瞥了眼秦桧,不由的苦叹一声,这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若拿捏不好,将来必成大患。与此同时,他心里也下定决心,倘若今后秦桧稍有风吹草动,定然不能留此人。
然而,正在替李奇谋划以后的秦桧,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奇心中想得竟然是今后如何压制他,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决计猜不到李奇会对他一个五品小官会恁地忌惮。
秦桧得到了他想要的,又和李奇详细说了一番今日上朝的情况就离开了。如今商务局基本上是他在打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今他还不够资格掺和李奇与蔡京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务实,把事情干好,充分的展现自己的才能,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唯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脱颖而出。
秦桧刚走一会,秦夫人就走了出来,面色凝重的望着李奇。
这个夫人现在怎么老爱偷听人说话了。李奇撇了下嘴,道:“夫人,你怎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又没有长花。”
秦夫人一语不发,就是望着李奇。
李奇一翻白眼道:“夫人,那朝中天天都有大事发生,你不能全部算在我头上呀,我刚才可还在跟你下棋呢。”
话音刚落,外面又有人道:“董事长,太师来了。”
该死的,这下真的说不清楚了。李奇懊恼的一拍脑门,暗道,看来我做的还不够隐蔽呀,怎么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呀。
秦夫人显得更加忧虑了,黛眉轻皱,转身回到里面去了。
很快,蔡京就被请了进来,只见他脸上绽放着光彩,又显得十分急切。
李奇起身拱手相迎道:“太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蔡京坐下以后,开门见山道:“你今日可有上朝?”
“没有。”
“那今日朝堂之事,你可有听说?”
“呃。。。。”
“老夫刚刚瞧见秦学正从这离开。”
“听说了。”
蔡京斜眼瞧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小子还想跟老夫装嫩?道:“老夫想你肯定知其中缘由。”
李奇道:“不瞒太师,我刚才也正在思考。”
“当真?”
“比真金还真。”
蔡京捋了捋胡须,又瞧了李奇一眼,道:“那就奇怪了,昨日并未发生什么事,只是王黼在府上办了一场很普通的宴会,为何今日皇上对他的态度竟然会发生恁地大的改变,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昨日参加宴会的几乎都是王黼的人,除了皇上以外,就你和士美不是他的人了,且不说皇上今日的态度转变,就连士美今日也十分反常啊。”
这老狐狸的推理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不过也得把这事告诉他了,让他拿捏好分寸。李奇挠挠头道:“这我真不清楚,记得昨日在王府好像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我连宴会都没有参加,一直待在厨房里,做完就回去了。就是刚去的时候,去看了下王衙内最近寻得的那只神犬。”
“神犬?这事老夫也听说了,可那条狗究竟有何神奇的地方?”
李奇精神大涨,滔滔不绝道:“太师你还别说,那条神犬还真有特别的地方,通人性,会蹴鞠,还能凭味寻物,对对对,说起这凭味寻物,那可真是太神奇了,那条神犬竟然还发现了王府侧门门沿上长出一棵玉芝,皇上为此还赐名给那神犬,叫玉祥瑞。”
“门沿上长出玉芝来了?”
蔡京眉头一皱,道:“那这也是好事呀。”
“可不是么。”
“那还发生了其它的事么?”
“应该没有了。”
蔡京沉吟片刻,道:“当时你们发现玉芝的时候,有什么人在?”
李奇道:“就皇上、王黼父子、我、还有左相。”
蔡京眯了眯眼,暗想,此等大喜事,为何今日无人说起,以王黼的为人,他昨日一定会在宴会上大肆宣扬才是,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但是发现玉芝是好事,皇上还赐名给那神犬,既然如此,应该就不是这两物引起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想到此处,蔡京忽然双眼一睁,道:“那扇门!”
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呀!李奇略显心虚道:“什么门?”
蔡京问道:“那是一道什么样的门?里面又有什么?”
李奇想了想,道:“就一个小木门,至于里面有些什么,我也没有仔细看,好像似也是一个别院,但是非常大,一眼都望不到边,还种了不少树木。”
“小木门?别院?”蔡京小声念了一句,道:“奇怪,这王府老夫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从未见过你说的那别院,也未见过你说的那道小木门。”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说的句句属实。”
蔡京瞧了李奇一眼,见其不想是在说谎,沉眉沉思起来,过了半响,他忽然道:“门是朝什么方向?”
“嗯…好像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蔡京惊呼一声,随即哈哈笑道:“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李奇问道:“太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蔡京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停了下来,朝着李奇道:“你但真不知?”
李奇纯真无暇说道:“真不知道,究竟那扇门有何特别的?”
蔡京还真被李奇这精湛的演技给瞒了过去,心想,他恁地年轻,纵使聪明过人,但经验尚浅,为官不过一年,不可能能想到利用这一点,他或许真的不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殊不知,李奇背后还站着一位智近乎妖的丈母娘。蔡京权衡一番,还是觉得最好不要将这事告诉李奇,因为里面还牵扯到了梁师成,他也惧怕隐相三分呀。道:“这事你知道也没啥好处,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今日朝堂之事绝非空穴来风,也非反常,而是在情理之中。”
既然要演,那自然要演到底。李奇沉吟片刻,道:“太师的意思是,王相这次是彻底的惹怒了皇上?”
蔡京稍稍点头道:“或许如此。”顿了顿,他又道:“虽然皇上恩许你不用上早朝,但是最近朝中不太平,你也别偷懒了,还是得多去去。”
这你不说,我也会去,我还等着看你表演了。李奇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蔡京笑了笑,起身道:“好啦,老夫就不打扰你做事了,先回去了。”
“我送太师。”
等到送回太师后,李奇刚一回到办公室,就见秦夫人站在窗前又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的望着他,郁闷道:“夫人,你方才也听见了,这真跟我没有关系呀。”
秦夫人可不傻,又想起前天半夜,李奇和马桥师徒在前院密谋些什么,道:“当真如此吗?可我怎地老觉得这事一定和你有关。”
此事还未下定论,还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李奇双手一摊,苦笑道:“夫人,我只能说你想到多了。”
这话刚一说完,门外又有人道:“董事长,白夫人来了。”
靠!还有完没完呀!多大事…好像这事还挺大的。李奇那是一脸尴尬呀,这脸打的啪啪作响。
秦夫人意识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白夫人也不会这般焦急的赶来,微微瞪了李奇一眼,而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
还未等李奇说请进,白夫人就很没有礼貌的推门进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吩咐随从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而后又将门关上。
李奇努力的露出一副笑脸,道:“伯母好,今日你怎地上这来了。”眼光却瞥想秦夫人办公室,示意她可别乱说话。
可是白夫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哼道:“李奇,你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扇门的存在呢?”
李奇心中是叫苦不迭,还硬撑道:“什么门?”
白夫人双眼一瞪,道:“你还在这里跟我装糊涂,我已经知道昨日在王府发生的事了。”
李奇心虚道:“左相说的?”毕竟李邦彦跟白时中是一党的,这事白夫人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白夫人一挥手道:“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只需回答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李奇双手一摊,茫然不知道:“什么安排,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夫人冷笑了一声,道:“好呀,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肯承认,记得那日你费劲心思将话题引向大臣与内侍的关系上面,还询问我,这事情的严重性。我当时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发现了如此惊天的秘密,你瞒的我好苦呀。”
不会,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李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白夫人道:“怎么?我冤枉你呢?说真的,我一直都在提醒自己万不可低看你了,可是没曾想到如今还是小看你了,恁地大的秘密,你竟然能掩藏的密不透风,光这份忍耐就非常人所及啊。”
这事我能不谨慎么。李奇替白夫人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也没有再否认了,笑道:“伯母,先喝杯茶。不管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觉得这时候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白夫人接过来茶杯,道:“这我也知道,但是有个问题我不得不问。”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你隐忍了这么久,偏偏在这时候捅出来?”白夫人皱眉盯着李奇道。
开玩笑,老子有难的时候,除了白浅诺,你们白家有伸出过援手么?李奇道:“伯母,这个问题你还用问吗,我都被王相逼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总得设法自保。”
白夫人眯着眼,道:“当真如此吗?我看未必。王黼若倒,英国公最有希望取而代之,可是这恰恰又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因为一旦你与英国公发生冲突,太师也不能助你,这让你会显得尤为的势单力薄,而且英国公在朝中最大的仇人就是你,所以若你没有把握阻止英国公上位,一定不会将此事捅了出来,你一定还做了一些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她这一番话说的李奇是一点脾气都没有,道:“那伯母你说,我能做些什么?要人没人,要权没权,你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好不,我还差远了。”
白夫人稍稍一愣,忽然笑道:“也对,你要人没人,要权没权,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的确是很难有所作为。”
“可不是么。”李奇忙点头。
白夫人笑了笑,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你知道的。”白夫人这才坐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喝了一口茶,道:“的确,站在你的立场,这么做对你最有利。唉,我来的时候,还天真的以为凭借你和七娘关系,你会将我们白家的利益考虑进去,如此看来,你还是只顾着你自己啊!”
李奇坐在白夫人对面,道:“伯母,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白夫人哦了一声,道:“愿闻高见。”
“不敢当。其实道理很简单,我好,咱们就都好,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吗。”
白夫人欣慰一笑,道:“但愿如此。你能否告诉我,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奇道:“这你可问错人了,我怎会知道。”
这话白夫人倒是信了,点点头,长叹一声,道:“李奇,假如有朝一日,白府也漏出这么一扇门来,伯母希望你能看在七娘的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情做绝了。”她明白,若是蔡京一旦再次出山,那么李奇的地位将会再一次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李奇一愣,道:“这伯母请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站在白家的对立面。”
白夫人笑着点点头,感慨道:“我曾就想过将来或许会与你说这句话,但是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不用送了。”
“且慢。”李奇忽然道:“伯母,你有没有将这事告诉伯父。”
白夫人好奇道:“如今你还怕什么?”
“伯母难道忘记此事关乎的可不仅仅是王相一人。”
白夫人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放心,我没有说。”
“多谢。”
白夫人刚一出去,秦夫人就走了出来,这次都不用她开口,李奇立刻坦白道:“好,我承认,这事和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百九十二章 打人不打脸
一连数日,李奇是赶早贪黑,天天去上早朝,亲眼见证了王黼从鼎盛走向了衰败,这几日内,凡是与王黼有关的,宋徽宗全都是站在他的对立面。
王黼也终于明白了,其实那天宋徽宗只是隐忍不发,并非真的不在意,肠子都给悔青了,若非宋徽宗已经赐名给那神犬,他真的想一刀把那所谓的神犬给宰了。
然而,祝莽的不辞而别,也让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他还是没有考虑到李奇头上,他认为若此事乃是人为的,一定是蔡京从中作梗,并非他看不起李奇,只是因为这几日蔡京的党羽已经开始动了起来,而且非常活跃,显然是早有准备,即便李奇参与了,不过也只是蔡京的一个棋子罢了。
如今王黼每天都是在惶恐中的度过,有道是人走茶凉,可是这人还未走,茶就已经凉了,原本王黼欲动用一切力量挽住颓势,但是收获甚微,因为没啥人愿意理他,反倒是落井下石的不少,梁师成就是带头的那个,他将一切罪责,甚至连失去已久的小jj都推倒了王黼身上。
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啊。
现在,就差一个让宋徽宗辞去王黼的借口了。
朝堂上。
宋徽宗面色不悦的坐在龙椅上,殿中是一片肃穆,群个个都是低着头。
朱勔突然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王黼一见到朱勔,心中一凛。
宋徽宗沉声道:“爱卿有何事上奏?”
朱勔道:“回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微臣昨日上完早朝。在回去的途中,突然有一人出来喊冤,待微臣一查明,原来此人乃是当年门下侍郞许将的孙子,许维。由于他状告之人,地位非凡,故此微臣不得不谨慎处理,请求皇上定夺。”
王黼一听到许将这个名字。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原来当初他还是宣和殿学士的时候,就曾借用梁师成的权势,弹劾许将之子许份,令其罢官,而后又夺取许家的府邸,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王黼又害怕许家报复,干脆狠到底,陷害其一家人,将许家的人都打入了大牢。
也算是皇天有眼,这次皇上大赦天下,许家的人也就给放出来了。至于为何会跟朱勔搭上,那就无人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朱勔说的那么简单。
宋徽宗双目朝着王黼一瞥,见其慌张的神情。心中更是恼怒,道:“那他状告何人?”
“就是太宰王黼。”朱勔双手向前一伸。道:“这是许维的状纸。”
“呈上来。”
“是。”
宋徽宗接过状纸,这一行行看上下来,脸上已经显得尤为的震怒了,突然状纸往桌上一拍,怒喝道:“岂有此理。”
这砰的一声,直接将王黼给吓得趴在地上,哭喊道:“皇上,皇上,微臣冤枉啊,这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微臣啊。”
“冤枉?”
宋徽宗冷哼一声,忽然拿起桌上那一沓厚厚的奏章直接甩在王黼脸上,道:“那这些都是冤枉你的么?”
那一沓奏章散落在王黼周围,有些已经打开来,但就那只言片语,看的王黼是心惊肉跳。
李奇见罢,暗叹一声,想不到蔡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竟然能忍到今时今日,看来他比我还能忍一些。
宋徽宗怒不可遏道:“朕自问一直以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朕对你的恩情吗?真是寒尽了朕的心,你叫朕如何宽恕你。”
王黼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忙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还请皇上看在微臣这些年在皇上身旁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的份上,饶罪臣一命。”
不管怎么说,王黼毕竟和宋徽宗相处了这么多年,宋徽宗也不忍心将其打入天牢,站起身来,一振黄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治王黼的罪,已经算是宋徽宗对王黼最大的宽恕了。
“退朝!”
群臣表情各异,但几乎个个都是一脸幸灾乐祸,任由王黼趴在地上,由此可见,王黼已经犯了众怒,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大人。”
秦桧见李奇出来了,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
李奇呵呵道:“这时候也无须低调了,你立刻去找同僚们去醉仙居吃上一顿,算是庆祝多日的噩梦终于结束了,账算我的。”
秦桧抱拳道:“多谢大人。”
“嗯。你去吧。”
“是。”
秦桧刚走没一会儿,高俅就走了过来,小声笑道:“李奇,真是恭喜,恭喜啊!”
李奇脸色一变,悲伤道:“太尉,可别揶揄下官了,我与王相虽有诸多误会,但是毕竟同朝为官,见到他落到如此境地,心下不落忍呀,唉。”
虚伪。高俅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一套,我方才明明听你说要秦学正去醉仙居庆祝,你这是哪门子的不落忍,我倒是挺好奇的。”
“太尉,请你小声点。”李奇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看在周围还有这么多同僚在么,低调,低调。”
高俅哼了一声,小声问道:“此事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李奇摇摇头,如实道:“当然不是,王黼若真的那个什么了,对我自然好,关系还是有的。”
高俅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当日在王府发生的一切。”
“这个真没有,我是无辜的。”李奇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高俅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心想。也是,他这么年轻不可能能悟通此中道理。难道真是太师谋划的?
李奇已经打定主意了,是死都不会承认,虽然如今大势已定,承认与否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但要是让人知道这都是他在暗中操纵,难免会让其他人对他加以防备,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唯一令李奇遗憾的就是,他始终没有瞒过白夫人。好在白夫人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
当日,诏书就下来了,宋徽宗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勒令王黼致仕,就跟当初蔡京一样,但不同的是,蔡京是被政敌给弄下台的。宋徽宗也是迫于无奈,才让蔡京致仕,王黼可是逆龙鳞,这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质。
短短数日间,这当朝第一人就差点没有沦为阶下囚。
这也正好印证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啊!
王黼下台。普天同庆,高衙内无疑是最开心的那个,他终于不用被王宣恩骑在头上了,不是在樊楼请客,就是在醉仙居请客。挥金如土,夜夜笙箫。好不快乐。
虽然李奇让秦桧等人高调一点,但是他自己却显得十分低调,躲在办公室,专心打理起生意来。
正当李奇在认真的审查文件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很快,门就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来,只见赵楷一脸怒容冲了进来,双目睁圆的望着李奇。
马桥随后也跟了进来,道:“步帅…。”
你终于来了。李奇手一抬让马桥先出去,而后站起身来,走上前,拱手笑道:“李奇见过殿下。”
砰。
赵楷倏然一拳挥出,直接砸在了李奇脸上。
“哎哟。”
这一拳可真是让李奇始料未及,踉跄了几步,险些被打倒在地。
“步帅。”
马桥听得里面有人动手,赶紧进来一瞧,见李奇嘴角带血,登时傻了,在他的印象中,赵楷和李奇的交情就如同兄弟一般,好得不了,怎么可能动起手来。
“啊…!”
随着一声惊呼,只见秦夫人站在门前,捂住小嘴,双眼瞪的大大的,美女就是美女,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步帅(李奇)!”
马桥和秦夫人同时冲了过来,秦夫人关心道:“你没事吧?”
李奇瞥了眼赵楷,见其兀自愤怒的望着他。
马桥纳闷道:“殿下…!”
李奇手一扬,淡淡道:“夫人,马桥,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与殿下商谈。”
这都动手了,还要商谈?
二人不禁一愣。
李奇又再说道:“夫人,麻烦你先到外面去坐坐。马桥,你也出去,不管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哦,记住,别让人偷听了。”
秦夫人听他若有所指,心中委屈的要命,我这是关心你,你还把我当贼一样防,真是岂有此理,倒也懒得管了,轻哼一声,就走了出去。
马桥也不敢跟赵楷动手,心想留在这里也帮不了李奇,说不定还得丢人。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待门刚一关上。
李奇学电影里面那些明星,非常帅气用手擦了下嘴角,瞥了眼虎口上的血迹,道:“殿下,你…。”
赵楷不待他说完,就指着他怒喝道:“你敢说此事跟你无关?”
李奇手一伸,道:“我没想说这事,这事待会再说,我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赵楷下意识道:“何事?”
李奇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道:“殿下,你难道没有听过打人不打脸的道理吗,老子可是靠着这脸吃饭的,你这不是要坏我饭碗么?”
他越说越激动,话刚一说完,冷不防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赵楷万万没有想到李奇竟然敢跟他动手,这一拳也是挨得结结实实,嘴角崩裂,鲜血登时流了出来。赵楷都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无比惊讶道:“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我还踢你了。”
李奇又是一脚踢了出去,差点没有把赵楷给踹到了。
连中两元的赵楷。这下可真火了,也甭说了。举拳挥了过来。
啪!
赵楷只觉手臂一阵巨疼,定眼一看,只见李奇一手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棍。
无耻!太无耻了!
李奇拿着球棍嚣张的冲着赵楷一扬头,好似在说,你丫再来呀。他知道自己拳脚不是赵楷的对手,不耍诈,铁定会被k,打人总比被打要好。
赵楷气的头昏脑胀。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几个茶杯扔了过去。
操!太卑鄙了吧,亏你丫还是王子,竟然用暗器。李奇面色一紧,赶紧朝旁边一扑,堪堪躲过,可还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李奇万万没有想到赵楷会拿自己当暗器使。一不留神被扑到在地,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呀,如此一来,他手中武器的优势荡然无存。
砰砰!
赵楷一肘子打着李奇胸口,差点没有将李奇打的闭过气去,不过他也不差。一膝盖顶向赵楷的腹部,差点没有把赵楷顶的断子绝孙,二人的脸庞都扭曲了。
一阵抽搐过后,二人开始在地上翻滚来,翻滚去。缠缠绵绵。
赵楷虽然练过,但也就是花拳绣腿。和李奇、岳飞等人不能比,二人也没有什么招式可言,扭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专挑脸打,看来他们彼此双方都对对方的样貌有意见呀。
砰砰砰。
“哎哟。你娘的又打脸?”
“啊!你竟然打我鼻子。”
“彼此,彼此。”
里面打的是热火朝天,外面马桥听得是心惊胆战,很是挣扎,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到底该不该进去了?
这时,秦夫人突然从会议室走了过来,马桥不等秦夫人张嘴就道:“夫人,步帅吩咐过了,谁都不能进,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么?”
秦夫人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却瞟向办公室,满眼的担忧,道:“谁告诉你我要进去了,此等闲事,我才懒得管了,我只是准备回去了。”
马桥稍稍一愣,手朝着秦夫人后方一指,道:“夫人,楼梯在那边了。”
秦夫人轻轻啊了一声,脸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低头、转身快速的朝着楼下走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里面终于安静下来了。
马桥生怕两人已经同归于尽了,心想,步帅只是让我防着不让别人偷听,可没有说不准我偷听啊。他竖起耳朵贴在门板听了一会,隐隐听得传来二人的喘息声,这才彻底送了口气。
“哎哟,啊啊…,殿下,看你斯斯文文的,下手还真够狠的,我发型都被你捣乱了,哎哟。”李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望着铜镜里面那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凄惨的呻吟着。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娘们了,竟然用指甲抓我?”
赵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也是通红的,另外脖子上还有三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抓痕。
李奇哼道:“你这是在侮辱女人的智慧,谁规定打架不能抓人的,好使就行了,我没有抓你的脸,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赵楷怒目一瞪,恐吓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滔天大罪了,竟敢对本王动武。”
李奇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谁人都知道打人不打脸,你一上来就转挑我的脸打,我能不回手么,我这只是用生命在捍卫我的脸,哎哟,哎哟,瞧见没有,我说个话都疼死了。”
“你…。”
赵楷重重哼了一声。
二人一阵沉默。隔了半响,赵楷忽然抬起头来,正色道:“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是你先动手的好不!”
“我不是说这事。”赵楷皱眉瞧了他一眼,道:“你无须否认,虽然朝中很多人都以为这事太师在从中作梗,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这么神?李奇道:“你可有证据?”
赵楷摇摇头道:“证据我倒是没有,但是我太了解你了,这等计策也只有你能想得出,太师可想不到用一条狗去引王黼上当。”说着他又叹了一声,接着道:“其实我一直都希望你和王黼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可是没有想到你们的恩怨却日益加深,但是。你也用不着做的一点余地都不留吧。”
李奇也没有否认,道:“王黼他欺人太甚的时候,殿下怎地又将这番话跟他说。”
赵楷道:“但是我也没有偏向他啊!”
李奇摇摇头道:“殿下,就王黼那骄横无理的作风,以及他那心胸狭隘的性格,就算当初没有王宣恩,我与他也不会与化干戈为玉帛,至于交好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赵楷急道:“可如此一来。那我就…。”
李奇道:“就什么?”
赵楷一偏头,哼了一声。
李奇一本正经道:“殿下,你要是真以为王黼会给你带来什么,那你可就太天真了,他那都只是为了自己,就他那两面三刀的性格,翻脸比翻书还快些。记得当初是那何执中推荐他为官的,可是他一转背就上奏弹劾何执中,你若想着靠这种人的话,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这也我知道。”赵楷轻叹一声,道:“但我还有选择吗?”
“当然有,依仗王黼那只是下下策。”
赵楷眉眼一抬。道:“此话何意?”
李奇勾了勾手指。
赵楷没好气道:“你不会坐过来。”
“我怕你打我。隔着一张桌子说话,还是稳妥一些”
“你会怕?罢了,罢了,算我怕了你。”
赵楷懊恼的晃了晃头,脸上又是生疼。歪着嘴,起身坐到了办公桌的前面的椅子上。
李奇瞧他样子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可这一扯动,他自己也疼了个半死,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呀。小声道:“殿下,其实王黼这件事已经很好的给你提了个醒,盛极必衰,其实就算我不出手,他迟早也会走向这一步的,因为他已经犯了众怒。而你如今虽深受皇上宠爱,可那又如何,所以大臣都盯着你看,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就跟王黼一眼,这对你而言当真是一件好事吗?”
赵楷眉头紧锁,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奇靠在椅背上道:“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做曹植,还是曹丕。”
赵楷面色一惊,呆呆的望着李奇。
两个时辰过后。
马桥靠在围栏上都快睡着了,突然,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来,他赶紧上前,可是却见到赵楷愤怒的从里面走出来,他大惊失色,指着赵楷的脸,惊呼道:“殿下,你的脸怎么呢?”心里却嘀咕道,你也太没用了,连步帅都打不过。
赵楷袖袍一振,怒哼一声,道:“你就等着看你的主人受死吧。”
说着他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马桥愣了好半响,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呻吟,赶紧走了进去,当看到李奇那张脸时,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李奇紧张道:“你丫快把门关上呀,这要让人瞧见了,我还有脸见人么?”
马桥赶紧将门关上,上前询问道:“步帅,你没事吧?”
李奇大怒道:“我有不有事,可都写在脸上,你丫不会看呀。”
“!”马桥讪讪道:“步帅,你要不要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奇郁闷道:“我咋知道,你又不是没瞧见他一进来就跟条疯狗似的,,老子的英俊相貌都被他给毁了,算了,算了,别去理他,快弄两个热鸡蛋来给我敷敷,疼死我了。”
“哦。”
马桥刚一转背,李奇突然道:“对了,夫人现在在哪里?”
“夫人已经回去了。”
李奇听罢,这才松了口气。
可就这时,门突然打开来,只见秦夫人走了进来,如此大事,她如何会放心离开,其实她方才一直在一楼,见赵楷走了,就赶紧上来。
操!李奇赶紧将脸藏在桌上放着的文件里面,支支吾吾道:“夫人,你进来的时候好歹也敲敲门啊?人家现在不太方便见人了。”
“你用不着藏了,我都瞧见了。”秦夫人哀其不争的叹了口气,道:“我方才瞧郓王殿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你怎地又惹到他了,你和他不是一直很要好么。”
李奇郁闷的抬起脸来,泪眼汪汪的说道:“什么人我惹他,分明就是他惹我,如今除了王黼以外,还有比我更惨的人么?还请夫人别告诉红奴,免得那小妮子担心。”
秦夫人哼了一声道:“你也知道还有人关心你,就你现在这样子,你以为能瞒得住谁。罢了,罢了,我也懒得管了,不,我是根本就管不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马桥,你就烧点热水来。”
“还有鸡蛋。”
马桥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李奇期盼道:“夫人,你帮我敷呀。”
秦夫人淡淡道:“我待会叫小桃帮你。”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李奇充分的发挥阿q精神,道:“那也好,总比马桥那二愣子动手要好。”
秦夫人道:“这点皮外伤倒也无关紧要,可是郓王那边…?”
李奇一挥手道:“放心,没事的。”
两个时辰后,李奇的谎言就被无情的戳破了。
正当李奇还在照镜子之际,忽然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梁师成。
“李奇,你好大的…咦,你的脸怎么呢?”
梁师成刚准备兴师问罪,忽见李奇鼻青脸肿的模样,登时傻了。
李奇“惊诧”道:“太尉,你怎地来呢?”
梁师成微微一怔,道:“李奇,你知不知道你闯下大祸了,你…你怎地能殴打的郓王了,他可是王子呀。”
李奇指着自己的脸道:“拜托,我们只是互殴好不,你看我的脸。”
“互殴那也是你的错,郓王他不开心,你让他打两拳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还手,这下好了,方才郓王告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听后,龙颜大怒,命我等前来拿你,交由开封府收押。”
“什么?”
李奇大惊道:“有没有这么严重?”
“唉。”梁师成一声轻叹,一挥手,他身后的侍卫上前来,道:“大人,得罪了。”
“住手,谁敢动手,休怪我不客气。”
马桥突然挡在李奇身前,短刀在手,倒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李奇心中一凛,喝道:“马桥,你想造反么,还不快让开。”
“步帅?”
“快点让开,我不会有事的。”
马桥见李奇一脸淡定,心中有些犯迷糊了,但是他还是比较相信李奇的,听他这么说,心知他定有办法,这才让开。
李奇又朝着梁师成拱手笑道:“我这下人是山里来的,不懂规矩,太尉勿怪。”
梁师成呵呵道:“没事,没事,你就跟咱家走一趟吧。”
李奇听的语气和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他并未有因为王黼的事而记恨自己。
就在这时,秦夫人突然走了出来,见到这番景象,心中大骇,她一直担忧的终于来了,只觉天下都要塌下来一般,忙道:“太尉。”
“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梁师成不待秦夫人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嚷道:“带走。”
李奇偷偷的瞥了眼秦夫人,见其一脸愤怒、担忧的表情,小声道:“夫人勿要担忧,我这人命硬,定能逢凶化吉。”
秦夫人此时真的想把李奇骂个狗血淋头,她曾屡屡劝说李奇,在外不要与人为恶,少点锐气,但是李奇就是不听,还变本加厉,如今终于尝到苦果了,脸一偏,气的是连话都说出不来了,但眼中的担忧之色还是无法掩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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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百九十三章 拉拢
短短两天内,王黼致仕,李奇入狱。
这真是比戏剧还要戏剧化些,可谓峰回路转,高潮迭起,令人大跌眼镜,纵使再聪明的人,脑袋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当然,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就更多了。
蔡攸这草包以为李奇和王黼一样,都是逆了皇上的龙鳞,赶紧上奏弹劾李奇,可是宋徽宗对此是理都没有理,当做没有看见似的,他如今还有更头疼的事要处理,那就是谁来接替王黼的职位。
这宰相可是一日也不可缺的。
朝中开始分成三股势力,蔡攸一派,李邦彦一派,还有蔡京一派。
三党为了这宰相一职,争得是不可开交,但是到后面,蔡京还是渐渐的取得了上风,原因有三,其一,相对其余二人而言,他是早有准备的,这就让他占得了先机;其二,由于近年来他屡屡施恩于那些流民,让他在民间的形象得到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所以在民间就属他的呼声最高;其三,就是最近全国都在实行变法,而蔡京一路走来都没有离开过变法,于公于私,他无疑都是最佳人选。
更重要的一点,其实宋徽宗心里早就重新启用蔡京了。所以,蔡京出山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那些大臣们知道,恐怕又得变天了,这种情况他们前几年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当时蔡京倒台,王黼上位后,为获得人心。将蔡京的新法给贬的一文不值,如今难保蔡京不会同样这么做。
正是因为李奇的到来。蔡京四度出相比历史上提前一年多,再领三省,成就了一段亘古未有的“佳话”。
开封府。
一间小屋内,只见四个身穿制服的狱差和一个身穿囚服的囚犯同围着一张方桌团团坐,桌上摆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火锅,边上摆满了肉片、青菜,几人吃的是好不欢腾。
整一群腐败份子!
这囚犯正是刚住进来不久的李奇。自从他进到开封府后,那开封府少尹王鼎是头疼的几天没有睡好觉。虽说这是皇上亲口吩咐的,但李奇终究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而且蔡攸三番几次上奏,均未奏效,可想而知,李奇还并未失宠,你要是一视同仁。保不齐李奇出去以后,立马就给他小鞋穿,这他可惹不起呀。但是若放了李奇,那就是违抗皇命,权衡再三,王鼎还是打算给李奇特别照顾。自然不能给牢房住,非但如此,还给了他一间单独屋子,又怕李奇无聊,于是就派了几个机灵的守卫专门陪他聊天。反正只要李奇不离开开封府范围内,你想做什么都行。好酒好肉供着。
如今,醉仙居是每天按时一桌酒菜送到,这可把这四个狱差给乐坏了,这几天过的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呀。
对面一人从火锅里捞出一块羊肉来,吹了几下,往嘴里一扔,嘴巴一张一合的,那一脸陶醉,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举杯就道:“大人,小人敬你一杯。”
“别别别,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大人,我现在皇上钦封的囚犯,这让人听了就不好了,你们还是叫我李师傅吧。”李奇摆摆手,呵呵笑道。如今他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终于能够自如的扯动脸部每一块肌肉了。
左边一人谄笑道:“大…,李师傅,你听说没有,那蔡太师又在出相了,啧啧,这都是第四次了。”
蔡老货,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要是让你儿子坐上这个位子,那我可就真是作茧自缚呀。李奇笑道:“是吗?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呀。”
那人忙不迭点头道:“可不是么,听说你和太师的关系匪浅,想来用不了几日,你就可以出去了。”
“你们就这么希望我出去呀?”
那人道:“不瞒你说,你来的这几日,是哥几个这辈子过的最快乐的日子了,我们自然也不想你这么早出去,可是你毕竟不是属于这里的,所以咱们也希望你能够早日出去。”
“真会说话。”李奇呵呵一笑,道:“放心,你们这几日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若有机会出去,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
“多谢李师傅。”
。
四人听罢,登时惜花怒放,仿佛眼前是一片光明。
右边一人赶紧拍马道:“李师傅,要不要咱帮你找几个小姐来暖暖被窝?”
其余三人一听,登时后悔不已,自己咋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了。
这些家伙,真t邪恶了,不过我喜欢。李奇摇摇头道:“这就免了,我这人认床,在这里睡觉已经够勉强了,哪还有心思干那些事,免了,免了。”喜欢归喜欢,安全还是要摆在第一位的。
“老二,不是大哥我说你,李师傅的女人哪个不是貌如天仙,岂会瞧的上那些小姐。”
“那事,那事,对不起,对不起,李师傅,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李奇苦笑的摇摇头,心里倒有些怪想念她们的。
其实在李奇刚入狱的当日,季红奴、耶律骨欲、封宜奴就来看望过他,这三个美女往这一站,虽然都是纱巾遮面,但也把这开封府的衙差们看的口水横流。
由于当时三女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只是从秦夫人口中得知李奇是因为与赵楷互殴才入狱的。殴打王子,这得多大的罪呀,季红奴当时就晕厥过去了,来到了开封府,季红奴又是哭的泣不成声,封宜奴兀自一如既往的将罪责拦在了自己身上。
李奇是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们心中的顾虑,让她们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这里也别来了。他还特别叮嘱了封宜奴,让她这几日少出门,老老实实的和李师师待在一起,毕竟他也害怕蔡攸这条老色狗会趁着这个机会发难。
三女原本还不放心,还特地去找了白时中,直到白时中告诉他们,李奇不会有事,她们才彻底放下心来。找李奇做老公,这还真是快乐并着痛苦。
正当五人吃的兴致颇高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又听得有人小声道:“哎哎哎,你们快别吃了,太子殿下来了,让你们带步帅出去了。”
太子?
那四个狱差吓得差点没有把头给栽进火锅里。赶紧戴好帽子,整理了下衣服。
终于来了。李奇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李师傅,咱们快点走吧。”
“走个p啊,就这样子出去,你们还想不想干下去,快把镣铐给我戴上。”李奇瞧这四人紧张的模样。没好气的训了他们一顿。
“哦哦哦,得罪了。”
“还有你们的嘴都给我擦干净,万一待会让太子看到了,治你们一个贪污受贿之罪,那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是是是。”
四人七手八脚的给李奇戴上镣铐。又擦干净嘴巴,消灭证据。这才带着李奇出去了,其实应该说是李奇带着他们出去了。
此时开封府大堂中正坐着三人,坐在正座上的正是太子赵桓,左边乃是右相白时中,右边的则是开封府少尹王鼎。
一人上前通报道:“启禀大人,犯人已经押到。”
王鼎猛的一拍桌子道:“放肆,犯人是你们叫的么?快快把经济使请上来。”
那衙差吓得一震,应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
不一会,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传来,随后只见李奇披头散发,双手双脚带着镣铐慢步走了上来。
这…这还是李奇么?怎地成这模样了?白时中面色一惊,皱眉望向王鼎。太子脸色也稍显不悦。
王鼎真是感到莫大的冤枉呀,他都不知道这镣铐是从何而来,人都快奔溃了。
哟?不会是准备给我来一个三堂会审吧。李奇走到中间躬身行礼道:“罪臣李奇参见太子殿下,右相,少尹。”
你是我的李大爷啊!王鼎连忙起身回礼道:“有礼,有礼。”说着他又指着李奇身旁的两个衙差怒道:“你们几个是吃了豹子胆吧,谁让你们给经济使戴上这些玩意的,还不快取了。”
“是是是。”
那两个衙差麻利的就将李奇身上的镣铐也取了,而后就退出了大堂。
赵桓微微笑道:“李奇,父皇让我问你,你可知错?”语气甚是和善,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
李奇低着头悔悟道:“罪臣在牢中痛定思痛,反省再反省,后悔再后悔,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实乃有负圣恩,罪臣只求一死,以谢皇恩。”
这小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多大的事,就嚷着要以死谢罪。白时中擦了一把冷汗,感到十分无语。
赵桓也是苦笑一声,道:“那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如今父皇已经得知事情的经过,虽然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对我三弟出手,但也情有可原,其罪可免。父皇念在你是初犯,故罚除了你半年的俸禄,以示警告,此事就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定当严惩不贷,你可听明白。”
半年俸禄对李奇而言,那真是打个喷嚏的事。李奇奔放的喜极而泣,忙道:“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这…你也变的太快了吧。白时中被李奇这神经质搞得头有些晕,轻咳一声,笑道:“李奇呀,此事太子殿下可也帮了你不少忙,正是因为太子殿下为你求情,皇上才对你酌情处理。”
赵桓压压手,笑道:“右相言重了,我也只是据实以报,不值一提。”
就你们这演技,唉,实在是太拙劣了,跟王黼真不能比。李奇作揖道:“多谢太子为罪臣求情,罪臣感激不尽。”
“快快免礼。”赵桓突然亲自走下来,扶起李奇,拍了拍他肩膀。其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但却惹得李奇一阵恶心。笑道:“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过了一会儿。李奇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与赵桓、白时中出了开封府,短暂的牢狱之灾终于落下帷幕,王鼎也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
三人刚来到外面,早就在此等候的马桥赶紧牵着马上前来,笑问道:“步帅,你还好吧?”
这话咋听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呀。李奇哼道:“多谢你关心,里面可好了。改日你进去蹲蹲。”
马桥忙挥手害怕道:“免了,免了,我可不想进这里面去。”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一道飞骑冲来,只见一位头戴金冠的大帅哥纵马奔将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郓王赵楷。
“兀那厮。拿命来。”
转瞬即逝间,赵楷冲到几人面前,这马都还未有停稳,就是一马鞭朝着李奇抽去。
啪!
马桥身形一晃,一手紧紧抓住抽来马鞭,微微皱眉道:“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大胆下人。还不给本王让开。”赵楷恼羞成怒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把赵桓吓了一大跳,稳定心神后,喝道:“三弟,你这是作甚么?你还有没有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赵楷气急道:“大哥,这厮竟敢动手打我。你为何还要放了他?咱们皇家的尊严何在?”
“不是我要放,这是父皇的意思。”赵桓说着又朝着李奇道:“李奇。你就向我三弟道个歉吧。”
“免了。”
赵楷右手稍稍一用劲,道:“放手!”
马桥瞥了眼李奇,见李奇点了下头,才松开手来。
赵楷怒视了李奇一眼,道:“你这厮等着,此事绝不算完,本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说着他又瞥了眼赵桓,一勒缰绳,马鞭子狠狠抽下,快马离开了。
赵桓望着赵楷离去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但也就是一闪即过,随即朝着李奇道:“你没事吧?”
李奇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赵桓叹道:“我这三弟都被父皇给宠坏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脾气暴躁,目中无人,改日等他气消了,我再去帮你说说情。”
你丫还能再虚伪一点么。李奇苦笑道:“太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郓王殿下对在下误会颇深,想要消除,那真是难于上青天,由他去吧。”
赵桓眼眸一划,道:“恐怕也只有如此了。唉!我真是为三弟失去你这么一位良朋知己感到遗憾啊。”
李奇摇摇头道:“殿下抬爱了,我算哪门子的良朋知己呀。”
“殿下,李奇,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找地方坐下来谈吧。”白时中呵呵道。
李奇笑道:“想请不如偶遇,要不就上小店,在下做东,就当我感谢太子殿下和右相出手相助。”
“好,就去醉仙居。”
来到醉仙居,那些酒保、顾客见李奇回来了,士气大振呀,纷纷向前慰问,但见太子、右相也在,故此也没有多说甚么。李奇一一回礼后,就与太子、白时中上到了三楼的天下人间内。
李奇与赵桓真的是一点交情也没有,彼此也不了解对方,刚开始的时候气?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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