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二人,这二人正是刚从楚州赶来的欧阳澈和陈东。7k7k001.com
“陈东(欧阳澈)见过大人。”
秦桧点了下头,道:“你们回来了。楚州那边的事怎么样?”
陈东道:“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果然不出大人所料,那叶南天就是一草包,整日花天酒地,不问公事,一直都是由楚州通判在处理公事。所以我们就暂时让那通判代替知府一职,相信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欧阳澈突然问道:“大人,西北那边怎样?”
秦桧摇摇头道:“不容乐观。”
陈东和欧阳澈不禁面面相觑。
秦桧眯了眯眼,道:“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阴谋。”
“啊?”
欧阳澈道:“那我们立刻去西北助经济使一臂之力?”
秦桧摆手道:“既然这是一个阴谋,若是我们贸然闯入的话,很有可能也会陷进去,我们现在对大人而言是非常重要,因为我们就是大人最可靠的外援。所以我们应该做好随时接应大人的准备。”
陈东道:“那大人你的意思是继续驻扎寿州?”
秦桧点了点头。
陈东又道:“可是江南那边怎么办?”
秦桧微一沉吟,道:“你立刻派人放出风,就说巡察使南下滥杀无辜,陷害忠良。扰乱百姓生活,朝廷得知后,尤为震怒,派人召回查问。”
陈东一愣。随即道:“下官明白了。”
“去吧。”
。。。。。。。
麟游县。
当赵菁燕拿着那封信的时候,表情与李奇当时是一模一样,不敢置信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从淮南粮仓运出的粮食误差竟然只在五千石之内?那么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贪污赈灾粮,那…那八万石粮食到底去哪里呢?难道让鱼给吃呢?”
李奇搓了搓脸,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都是一头雾水,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赵菁燕皱眉道:“你说会不会是秦桧他…?”
李奇手一抬道:“决不可能,秦桧是一个聪明人,他很清楚他如今的一切都得依仗我,甚至是他的性命,要是我倒了,你认为英国公、王黼会放过他,所以,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帮我查清此事的。”
赵菁燕稍稍点了下头,道:“会不会是他查漏了,还是这粮食沿途下来被其余地方的官员给贪污呢?”
李奇摇摇头道:“我对秦桧的能力是非常有信心,还有,你仔细看信中所写,秦桧说他对当初运送粮食的船夫都一一严加询问过,他此举就是为了防止赈灾粮是被路上被人贪污了,因为那些船夫一直都是跟船走的,他们是最清楚过程的人,以秦桧的手段想撬开他们的嘴,从他们口中得知实情,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赵菁燕黛眉紧锁,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送完京城的信,还有京城运来的粮食都未到,说明有人在路上设伏,为何你送往江南的信却安然无恙,而且秦桧的信也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了。”
李奇道:“关于这一点我也纳闷,但是信来的时候,我是去派人去接应了,还有,这封信绝对不是假的。”
“你何意说的恁地笃定?这世上有很多人能伪造笔迹,以假乱真。”
李奇叹道:“其实在秦桧下江南的时候,我就担心在信件来往的过程中会出现意外,所以我特地交给了他一些信纸,这些信纸都是我那造纸厂特别制作的,与普通的纸差别在于,这种纸较为粗糙一些,你摸上去会感觉到很明显的颗粒感,他们能模仿秦桧的笔迹,但是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纸也伪造出来,所以这封信绝对是真的。”
赵菁燕道:“要…要是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错呢?”
“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李奇面色凝重道:“秦桧在信中说,粮食到了京兆府才转为陆路的,京兆府就挨着凤翔府,也就是说,粮食可能是在凤翔府丢的。”
赵菁燕道:“就当粮食是在凤翔府丢的,那么这究竟是谁做的呢?”
李奇道:“在凤翔府只有纪闵仁和折彦质有这能力。”
“还有那一群隐藏在凤翔府神秘的人。”
“但是那群人只是爪牙。真正的主谋也有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位。”李奇说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但是经过这几日的考察,我发现当地的百姓都说纪闵仁是一个好官,为官十余年清正廉明,政绩卓越,所以,他应该不会是主谋,况且。这么大批粮食,他一个知府敢独吞么?他也没有这个能耐啊。”
“如此说来,折彦质的可能性最大?”赵菁燕轻叹一声,道:“想不到查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
李奇摇摇头道:“看上去似乎折彦质的嫌疑最大,但是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为何要贪污这笔赈灾粮?如果他想造反,那么这点粮食又不够用,而且粮食到手后,他反了便是。何须再弄这么一出,又将自己的军粮分给百姓,这不是多此一举,自相矛盾吗?”
赵菁燕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嫌疑,现在凤翔府内的每一个人,你都不能相信,对了。这信他们没有看过吧?”
“我当然不会给他们看,我告诉他们,江南那边的粮食由于路况出了些问题。所以都晚半个月到,拖得了一时算一时。”李奇满脸无奈的说道。
赵菁燕瞥了他一眼,诧异道:“很少见到你这么沮丧。”
李奇苦闷道:“我能不沮丧么,自从进入凤翔府后,我就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见我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而且,从京城运来的粮食很有可能被劫了,田七下落不明,想必凶多吉少,我回去以后,如何向田木匠交代,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唉,这一趟真是亏大发了。”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这人真是让人摸不透,有时候表现的有很冷血,有时候却又如此重情重义。赵菁燕道:“你现在就别担心他们呢,如今最危险的就是你,你当那么多百姓的面许下承诺,若这救命的粮食到不了的话,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即便你现在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李奇道:“这我知道,但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事情查明。而且,我隐隐觉得这八万石粮食只是一个迷雾,里面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赵菁燕点点头,忽然道:“我们似乎错漏了什么?你给秦桧的信与给送去太师的信,相隔不到一日,为何京城那边被劫了,而秦桧那边却没有。这就说明敌人最关心的还是京城那边,当时并没有想到你这第一封信是送去江南,而你又是八百里加急,他们想追也追不上了。我们以前以为是朝中某些人担心消息透到京城去,所以才在途中将信给拦下来,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非京城的人所为,否则的话,他们根本无须等到把粮食送到京兆府再动手,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而且突然在某一个地方少了八万石,这也太明显了,很容易就被人查到,以前也有不少贪污赈灾粮的事,但都不是一人所为,而是沿途中被人一点一点的贪走的,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李奇双眼一睁,道:“假如不是朝中之人所为的话,那么对方不应该这么紧张我的信会送到京城,因为我的信里只是说明了有人贪污赈灾粮,就算我的信送到了京城,那么皇上最多也就是龙颜大怒,最后也只会让我来加紧盘查,跟现在没差,信到了京城与否根本就不重要,对方不惜暴露目标,就连高太尉的人以及这次送来的赈灾粮都不放过,他们此举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赵菁燕道:“而且,你迟早会回京城的,到时一样会被揭穿,除非对方不打算让你走了,那么事情无疑会闹的更大,皇上见你迟迟未归,又无消息,肯定会以为折家军造反了,立刻会派大军前来,这就比贪污更加严重了。”
李奇道:“此事的关键一直都不在于那八万石军粮,而是在于折家军反与不反,若是折家军真反了,谁受益最大?”
“西夏。”
二人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二人只感汗毛竖立,若真是如他们设想的一般,那情况远比现在要严峻的多。
赵菁燕皱眉道:“可是你送往京城的那封信又作何解释,假如你的信送到了京城,那么朝廷的注意会从折家军身上转移到贪污赈灾粮上面,这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么?”
李奇摇摇头道:“不。信中还有隐藏着一个内容。”
“不可能呀,信是我写的,里面全是关于那八万石头军粮的事,涉及的人也都是朝中大员,没有提到别的啊。”赵菁燕说完,忽然双目一睁,道:“不对,信里面可能还会揭露一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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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百四十五章 信鸽
又过去一ri,粮食兀自没有下落,百姓们渐渐失去了耐心,而李奇也知道田七他们恐遇不测,心中很是痛苦,所以,他更加鞭策自己,一定要尽快将找出这幕后真凶来。
“步帅,步帅,不好了,高衙内在外面与人吵了起来。”
正当李奇坐在县衙内思考对策的时候,牛皋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
这二货又想干什么?李奇皱眉道:“既然如此,你们把他拉回来就是了,这点小事至于来找我么。”
牛皋为难道:“步帅,那可是高衙内,末将可不敢这么做。”
李奇叹了口气,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市集那边。”
“你带我去吧。”
“是。”
李奇跟着牛皋来到市集,老远就见到街上围着一群人,又听到高衙内那充满愤怒的声音,“你们真是岂有此理,我高衙内是何许人也,用得着为了这点小钱骗你们么?莫要看不起人!”
“那你就拿粮食出来。”
“对对对,你说你带了粮食来,为何一直未见粮食?”
。。。。。。
“我说了,粮食在路上,你们还要怎地?”
“折将军的人刚刚来报,他们都快到了西京,兀自没有见到一粒米。”
“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是骗你们的。”
“你才是骗子。”
“不错,你就是骗子。”
“你娘的说谁骗子,我jing告你们这群刁民,莫再出言侮辱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难道还想打人么?”
“你打啊!”
。。。。。。
这几个草包,面对对方二三十人还敢这么嚣张。李奇急忙走上前,道:“够了,够了,你们想干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高衙内见李奇来了,赶紧上前焦急道:“李奇,你来的正好,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不是送了粮食过来。”
他说此话时,那是感到莫大的冤枉呀!他都把青天慈善基金会的钱都给掏光了,而且还从另外那些tài子dǎng手里要来不少钱,原本以为他来此,肯定会受到百姓们拥戴,或者顶礼膜拜,可是现在的情况与他设想的刚好相反,刚开始还好,可是到了后来,百姓瞧他们的眼神都变了,这令他难以接受,心里感觉委屈极了。
李奇自然明白高衙内的心里,其实也幸亏他来了,不然他或许还蒙在鼓里,点点头道:“各位乡亲,他说的不错,他的确送了不少粮食来。”
高衙内嚷道:“听见没有,我可不是骗子。”
一人突然道:“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运送了粮食来,可是直到今ri,俺们连粮食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是啊!这粮食究竟得什么时候来?”
。。。。。。
恐怕是不会来了。李奇心里暗叹一声,嘴上却道:“想必路上出了一些意外吧,各位也知道,这么多粮食,要是遇到下雨什么的,肯定会耽误行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绝对不会骗你们的,我这里也有几千人要吃饭,我比你们还要着急些,我答应你们,粮食不到,我就不走了,要饿大家一起挨饿,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和相信我。”
那些百姓见李奇都这么说了,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一大娘道:“对不起,大人,俺们当然相信你,你做的一切,俺们都看在眼里,这要是换成是别的官,兴许早就离开了。”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李奇笑道:“多谢各位谅解,我一定会查清此事,争取早ri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我失陪了。”说着他拉着高衙内小声道:“先回去再说。”
高衙内瘪着嘴,郁闷的点了下头。
回到县衙里。高衙内哪里还忍得住,道:“李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算起来,粮食应该到了啊!怎地田七他们还没有来。”
算了,还是别把实情告诉他,这小子管不住嘴。李奇叹道:“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洪天九挠着头道:“不是遇到强盗了吧。”
李奇点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打劫本衙内的货?要真是如此,本衙内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高衙内怒道。
李奇翻着白眼道:“都说了是强盗,你认为别人会怕你么?”
高衙内抓了抓脸,道:“那可如何是好?我明明一番好心,却被人当做骗子,这人我可丢不起。”
李奇道:“我有什么办法?”
洪天九道:“哥哥,要是这事传到京城去了,那咱们可真没法混了。”
高衙内道:“要不派人再去京城弄点粮食来,少点也无所谓。”
李奇道:“免了。如今世道不太平,说不定你的信还未送到京城,就被人给劫了,还有,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跑,这附近很危险。”
高衙内哈哈一笑,道:“李奇,你未免忒瞧不起人了,本衙内的亲笔信,岂是他们能劫到的,小九,你说是不。”
洪天九点头嘿嘿道:“那是,那是,哥哥你写封信给太尉,让太尉派军队来运送粮食,看谁还敢劫。”
“也好…可是我爹爹如今可能正在气头上,恐怕都不会搭理我。”高衙内挠着后脑勺郁闷道。
李奇好奇道:“等等下,你们打算怎么把信送出去。”
洪天九笑道:“李大哥,那些强盗能劫地下的,可是他们能劫天上的么?”
李奇错愕道:“天上?”
高衙内没好气道:“李奇,你真是没有见过世面,连信鸽都不知晓。”
“信鸽?”
李奇豁然起身道。
高衙内被李奇这一惊一乍,还吓得不禁后退了一小步,问道:“有问题么?”
李奇惊喜道:“你们带了信鸽来?”
“那是当然。”洪天九笑嘻嘻道:“李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和哥哥可是玩鸽子长大的,京城内没人能玩过咱们俩。”
高衙内得意的点点头,道:“厉害不。不过你出门不带信鸽的么,那多不方便啊!”
“哈哈,你真是个天才。”李奇哈哈一笑,伸手道:“那信鸽在哪里?快点拿来,我有急事。”
高衙内道:“那还用你说。不过你要哪只?”
“你带了很多么?”
“十多只啊!我爹爹那里一只,我浑家那里一只,少白那里一只,柴聪那里一只。。。。”
“够了!”李奇手一抬,道:“我只要能够联系到你爹爹的那只。”
高衙内jing惕道:“你想做啥?”
李奇正sè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告你的状,我真有急事,而且,你也得给你爹爹报个平安不是。”
高衙内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道:“那你等会,我叫人去拿。”
接下来,李奇立刻找来那文吏,让他立刻写一封书信。
到了晚上,高衙内、李奇、洪天九三人来到了后院,高衙内将信绑在信鸽腿上,往空中一抛。那白鸽在空中扑打几下,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当中。
李奇问道:“对了,你这鸽子要多久才能飞到京城?”
高衙内自信道:“我这信鸽可是万里挑一的,三天之内必定能飞到,一般也就是两天。”
“那就好。”李奇长出一口气,暗想,这次还真的多亏这二货来了。笑道:“衙内、小九,你们两个最近几ri可就别乱跑了,你们也见到那些百姓对咱们的态度不一样了,等这事完结以后,咱们再一起出去好好看看。”
高衙内和洪天九也察觉出李奇不不像似在开玩笑,同时点了点头。
翌ri。
折彦质和纪闵仁又来到县衙。
李奇忙迎上去道:“二位,是不是粮食有消息呢?”
折彦质道:“我的人如今都回来了,他们说根本就没有粮食。步帅,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李奇道:“当然不是,我犯得着为了这点事骗你们么?”
折彦质道:“你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能够贪污八万石粮食的人,一定非常人,你屡屡拖延,究竟何意?”
李奇皱眉道:“折将军,你此话何意?莫不是怀疑我和他们串通一气?””
折彦质道:“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的粮食根本就没有,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李奇道:“我现在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纪闵仁满面忧虑道:“步帅,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如今我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那些百姓们都来询问我,粮食什么时候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已经感到非常不满了,要是再拖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李奇叹道:“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但是你们也得体谅下我啊,你们现在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你们让百姓们再等等,就算京城那边的粮食没有到,江南那边可是来信了,说粮食已经在路上,大概七ri左右就会来了。”
折彦质沉吟片刻,道:“那好,我就再相信你这一次。”
五ri后。
百姓们见粮食迟迟未到,开始对李奇失去了耐心,就连眼神都变了,说到底,你没有粮食,纵使你口才再了得,也无济于事。
李奇现在都不敢出门了,还吩咐那些禁军千万别惹事,不管吃了什么亏,都往肚子里吞。
在第五ri的傍晚,高衙内忽然屁颠屁颠跑到李奇房里,嘿嘿道:“李奇,我的爱鸽回来了。”
李奇大喜,忙道:“快点拿来。”
高衙内急忙递过一封信去。。
李奇接过来打开一看,冷笑道:“果然如此,你丫真是好样的,我李奇这辈子还从未被人骗的这么惨过,很好,很好。”(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四十六章 援兵
“你没有看过这封信吧?”
李奇忽然瞥了眼高衙内,谨慎的问道。
高衙内一个劲的摇头,道:“没有,本衙内怎会做这等无耻之事。”
“当真?”
“当然是真的!”
“那你为何不问我信中写什么?”
“啊?哦,我差点给忘记了,信中写了啥?我爹爹有没有说我?”
“你爹爹让你一辈子待在外面,永远不要回去了。”
“怎么可能?我爹爹可不会无情的。”
李奇摇摇头,道:“其实你爹爹只是让我看好你,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这么早就休息呢?”
“老大,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明天还有事做啊。”
“哦。”
高衙内翻了翻白眼,而后就走了出去。
高衙内一走,李奇立刻命人叫马桥来。
马桥刚一进屋,李奇就道:“走,跟我去一趟湖边。”
马桥小声道:“步帅,我刚才去外面转悠了一圈,发现四周多了不少暗探,好像是折彦质的人。”
李奇一愣,道:“那可就糟糕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摆脱他们。”
马桥直截了当道:“我一个人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带上你,那就挺难了。”
“我有这么差么?”
马桥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么不给面子?李奇无奈道:“好吧,好吧,你现在就去那里,告诉赵姑娘,就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就这一句?”
“你要嫌少,就加一句,让她小心点。”
“嗯,我记下了。”
“哦,把酒鬼也叫来。”
。。。。。。
马桥走后不久,酒鬼就进来了。李奇开门见山道:“酒鬼,我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只要你办好了,我立刻拿你最爱的天下无双给你喝?”
酒鬼先是一喜,随即道:“你哪来的天下无双?”
李奇笑道:“我是没有,可是高衙内他们带了不少来,不过现在全部被我缴获了。”
“呀呀呀,为何我就没有想到!”酒鬼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旋即忙道:“啥任务?”
李奇附耳小声交代了几句。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成交。”
。。。。。。
第二ri,晚上,李奇将岳飞兄弟和牛皋唤到房里,道:“你们立刻吩咐弟兄们,如果明ri粮食还不到的话,当晚连夜启程回京。”
“什么?”
牛皋惊呼一声,道:“步帅,究竟发生什么事呢?”
岳飞皱眉道:“步帅,如今粮食未到,我们怎能一走了之。”
李奇淡淡道:“执行命令!”
“遵命。”
“快去吧。”
“是。”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奇忽然道:“牛皋,你等下再走,我还有件事吩咐你。”
。。。。。。
第七ri,午时,折彦质与纪闵仁又来到了县衙。
“步帅,七ri已到,可是兀自没有见到粮食,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折彦质极其愤怒道。
李奇道:“我说的是七ri左右,再说这还中午,明ri一定会到的。”
“明ri?”
折彦质皱眉瞧了眼李奇,道:“倘若明ri不到,又该如何?”
李奇哼道:“那你说该如何?我现在对天发誓,你会信么?既然你都不相信我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折彦质一愣,显得有些词穷。
纪闵仁忙道:“二位请先息怒,步帅,其实折将军这也是出于关心百姓,你是不知道,如今很多百姓的都没饭吃了,哪里还有力气种田啊。”
“这我知道,我也着急啊,我这几天都是在喝粥了,我也饿啊!”
折彦质忽然起身,道:“不用多说了,我就再等一ri,若是粮食还不到的话,我折彦质就是闹到京城去,也要讨个明白。”
言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李奇忙道:“纪知府,你快去劝劝他。”
“哎。”
纪闵仁赶紧追了上去,道:“折将军,等等我呀!”
当晚。三更天。
县衙南面的墙角里蹲着三道身影,正是李奇、高衙内和洪天九。李奇望着这二人那兴奋的双眸,一阵无语,他终于明白了,这俩蠢货不是不害怕,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忽听得外面传来马桥的声音,“步帅,你们可以出来了。”
“上。”
三人急急忙忙顺着木梯爬了上去。
来到外面,李奇问道:“人都解决了。”
马桥手往路边的一棵树下一指,道:“都躺在那了。”
洪天九兴奋道:“马桥,你真厉害。”
“少废话,快点走吧。”
四人急急忙忙的出了县城,来到了军营。
岳飞等一干将领急忙迎过来。李奇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牛皋道:“回禀步帅,一切都准备妥当。”
岳飞还是显得有些犹豫,道:“步帅,咱们真就这么走呢?”
李奇点点头道:“岳飞,我们离开只是为了减少与折家军的冲突,而且我还得回京弄粮食过来。”
岳飞点了点头。
李奇道:“好了,动身吧。”
“是。”
李奇等人骑上马,全军立刻朝着京城那边快速前进。
可是刚走了四五里路,忽然火光骤起,把天都照亮了,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脚步声。
只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如cháo水般的向他们涌来,少说也有五千人。
岳飞、牛皋等人临危不乱,立刻列阵准备迎敌。
而马桥则是赶紧护住李奇。
洪天九、高衙内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禁都吓愣住了。
这时,一位白袍将军手指红缨枪缓缓上前来,冷笑道:“步帅,这么晚,你准备上哪呢?”
来人正是折彦质。
李奇挤出一丝笑容,道:“哦,是这样的,我见粮食还未来,正准备去找粮食呢。”
“是吗?”折彦质岂会相信这么荒诞的借口,道:“找粮食还需要步帅亲自出马,还带这么多人去。”
李奇呵呵道:“人多好办事吗。”
折彦质忽然面sè一冷,长枪一指,道:“你休想瞒我,我瞧你与那些贪官是一丘之貉,亏我以前还十分相信你,如今看来我是信错人了,还有我凤翔的百姓也信错人。”
李奇不悦道:“折彦质,我可是奉皇命而来,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识相就快让开。”
折彦质冷笑道:“你们若不把粮食还来,休想离开。”
李奇皱眉道:“好你一个折彦质,竟敢围攻钦差大臣,难道你们折家军是想造反么?”
“你少把事情扯到折家军身上去,折家军从尔等口中说出,都是对我们折家军侮辱。”折彦质哼道:“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想造反,但是你们若是逼急我了,就休怪我翻脸无情,我劝尔等还是放下武器,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将贪污的粮食吐出来。”
李奇淡淡道:“我若不放呢?我还就不信你敢动手。”
折彦质道:“这可是你逼我的。”他说着一举红缨枪,那些士兵们开始缓缓朝着李奇等人围了过来,显然折彦质还是不想靠武力解决,不然一拥而上,李奇他们是毫无办法。
气氛越发变得紧张起来了,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牛皋急道:“步帅,我们保护你突围出去吧。”
李奇摇头道:“再等等看。”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后面忽然隐隐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折彦质面sè一惊,转头望去。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越发响亮,仿佛震得地动山摇。
李奇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喃喃念道:“,赵菁燕,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真是吓死俺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队一百来人的骑兵奔将过来,为首一人是一位三十来岁,身穿皮甲,手持狼牙棒,倒也称得上是英武不凡。
“种家军?”
折彦质见到那面刺有“种”字的大旗,不禁惊呼道。
那将军上前来,就嚷道:“在下种洌,步帅可在,能否出来一见。”
李奇忙喊道:“种将军,本帅在里面了。”
种洌头一转,朝着折彦质道:“彦质,你为何围住步帅,还不快快命你的人让开。”
折彦质皱了皱眉头,道:“种兄,我也是被逼无奈。不过,你们怎地跑这里来了,我可没有接到你们的通报。”
种洌愠道:“闲话休说,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快放了步帅。”
折彦质毕竟年轻气盛,听得他盛气凌人、倚老卖老的语气,心中不爽,道:“种兄,这是我们凤翔府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种家军来管吧。”
他话音刚落,后面忽然响起一个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贤侄,多ri不见,想不到你都长这般大了,语气似乎也大了许多啊!”
折彦质大惊失sè,颤声道:“种…种伯父?”
只见后面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为首一人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不是种师道是谁。
折彦质见到种师道,急忙跳下马来,单膝跪地道:“侄儿拜见种伯父。”
种师道叹道:“贤侄,老夫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八年,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你真是令老夫失望透了。”
“种伯父,是他…。”
种师道喝道:“尔还想着狡辩,难道你父亲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可知你现在在干什么吗?围攻钦差大臣,你这是在造反啊!你真是太糊涂了。你乃忠良之后,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应当做出恁地大逆不道之事来,你们折家一世英名就要尽毁于你身上。”
折彦质可不敢跟种师道顶嘴,满脸大汗,道:“种伯父教育的是,侄儿知错了。”
“哎,种公,种公,你别光顾着聊天啊,快点救本帅出去啊!”
折彦质听到李奇的声音,胸口是怒火中烧,暗骂,我真是看错人,这厮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贪官。
这小子!种师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又颇为失望的望了折彦质一眼,沉声道:“众将士听令,立刻将这一群叛逆贼子擒拿归案,谁若敢反抗,杀无赦。”
折彦质大惊失sè,忙道:“种伯父…。”
种师道手一抬,道:“多说无益,你若不想让你的人无辜牺牲,就让他们快点放下武器投降。”
“这…。”
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种师道举目望去,只见一拨人朝着这边冲来,不禁皱了皱眉头。(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四十七章 擒获
这一变故倒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可是待那波人来到跟前时,众人皆是一愣,只见来的正是那一个个拿着锄头的百姓。
“你们不能伤害折家军。”
“折将军都是为了俺们,你们要抓就抓俺们吧。”
“俺们一定不会让你伤害折将军的。”
。。。。。。
那些百姓挡在折家军前面,举着锄头,好像要与种师道、李奇等人同归于尽一般。
种师道愣了片刻,随即下马来,朝着四方拱手道:“乡亲们,在下种师道,奉命来此捉拿叛贼,惊扰之处,种师道在此先向各位说声抱歉。”
那些县民一听来人是种师道,不禁呆若木鸡,片刻过后,他们齐齐跪下。
种师道忙道:“乡亲们,快快请起。”
一人道:“种公威名,如雷灌耳,俺绝不敢与种公动手,可是,还请种公放折将军一马,他也只是想为草民们要回粮食来,如今俺们也不要粮食了,只希望种公大人大量,放了折将军。”
“求求你了,种公。”
“求你了。”
。。。。。。
种师道面对百姓们的苦苦哀求,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兀自没有改变主意,道:“乡亲们,请听种某一言。折彦质犯下如此大罪,非种某能够做主的,种某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乡亲们能够了解种某。”言罢,他又朝着折彦质沉声道:“你若不想你身上的加重罪孽。就快叫他们让开,而后犯下武器投降。”
折彦质眼眶早就红了。闭了闭眼,点头道:“种伯父有命,侄儿自当遵从。”
言罢,他起身朝着自己的士兵道:“弟兄们,全部放下武器。”
折家军的士兵们转头呆呆的望着折彦质。
“军令如山。”
哗啦哗啦!
那些士兵纷纷底下头,将武器全部扔在了地上。
折彦质又朝着百姓们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婶大娘,你们让开吧。我折彦质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何惧之有。相信朝廷也一定了解我的苦衷,你们就莫担心了,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我陷入两难境地。而且,你们放心,我折彦质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帮你们把粮食要回来的。”
“折将军…。”
折彦质忽然朝着百姓们跪下,道:“还请你们让开。”
那些百姓见罢,纷纷掩面哭泣,让开一条道路来。
“吓死我了。”
李奇等人赶紧去到种师道那边,“种公,幸亏你来了。要是晚来一步,恐怕就…呜呜呜,来,抱抱。”
种师道隐蔽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把事情闹这么大。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定不饶你。”
“种公。你别吓我好不。”
“老夫可是认真的。”
。。。。。。
“呸!狗官。”
“狗官,要是折将军有何不测,俺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狗官。”
。。。。。。
人群中突然响起阵阵咒骂声。
岳飞和一干禁军都惭愧的低下头来。唯独李奇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发号施令道:“来人啊,给我把折彦质拿下。”
种师道微微瞥了他一眼,道:“你就两千人,拿的住么?”
日。欺负我人少啊!李奇讪讪道:“骚类,骚类,还请种公下令。”
种师道无奈的摇摇头,朝着折彦质道:“贤侄,你就跟老夫去京城一趟吧,听后皇上发落。”
“侄儿遵命。”
种师道一挥手,种家军立刻上前擒获折家军。而后大军又立刻朝着京城前去,那些百姓似乎不忍折彦质你去,一路跟随,直到到了麟游县边界,折彦质再度下跪,他们才依依不舍站在原地目送折彦质的离开。
大军日夜兼程,行至两日,来到了河中府,在安营扎寨,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四更天时分,李奇兀自没有入睡,在房间踱来踱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马桥的声音,“步帅,酒鬼回来了。”
李奇大喜,忙打开门。
酒鬼喘着气道:“你们那这么快,快跑死我了。”
李奇啧了一声,道:“事情到底怎么样?”
酒鬼点点头道:“步帅,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一切都如你所料一般。”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布条来,道:“这是昨夜潜伏在麟游县的神射手们从信鸽上取下来的。还有,他们已经出发了,是往兰州方向去的,不过走的是山路。”
“有多少人?”
“差不多有一千人。”
“这么多人?该死的,险些就酿成了大祸啊。”李奇冷笑一声,忽然又道:“对了,可有田七他们的下落?”
那酒鬼道:“哦,他们都被关在一个山洞里面,那些人倒未直接伤害他们,或许是想饿死他们,我怕他们会回来,所以就没有救他们,反正就一日功夫,他们也饿不死。”
“你做的很对。”
李奇点点头,道:“走吧,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
。。。。。。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在凤翔府西北边,有着一条名叫达溪河的河流,今夜,达溪河突然迎来一波不速之客,约莫千人,虽是步行,但动作极其迅速。
只听一人不住的说着一些古怪的语言,但是非常急促。似乎在催着队伍快点前进。
正当那一千人渡河之际,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贼人休走。”
忽见一队千人骑兵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折彦质?”
这支属于黑夜的队伍中忽然响起一丝充满着诧异的呼声。而后又听得那人哎哟一声,道:“不好,中了那厨子的计了。快,快,快。”
“贼人哪里跑。”
“杀啊!”
忽然,河对岸的左边又杀出一对人马来,为首一人乃是一名手持银枪的将军,正是岳飞。
面对这两面夹击。这支队伍显得有些惊慌,一人忽然抽出一把长剑来,大吼一声,嚷嚷着一句,他们立刻朝着岳飞迎面冲去。
岳飞此时正值年轻气盛之时,而且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的气,一马当先。手持银枪冲入队伍中,横冲直撞,勇猛无比,犹如无人之境,在黑夜中,就如同死神一般。银枪所至,无一人幸免。
那折彦质率领的折家军也在河岸的另一边进行着另外的一轮屠杀。
忽然,火光突然一下子大亮了起来,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如惊涛骇浪一般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仅仅是这马蹄声,就让那些人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纷纷投降。
而岳飞、折彦质等人也停止了杀戮,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待大军一到。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见河岸边上是无数尸体,河水已经被染成鲜红色。
李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胃中一阵翻滚,差点没有吐出来,强顶一口气,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一人忽然道:“我们乃是大宋的商人,你们为何要杀我们?”
“操!麻烦你把汉语学好一点再来忽悠人。”李奇冷笑一声道。
酒鬼小声嘀咕道:“人家的汉语比你强多了。”
这时,折彦质忽然嚷道:“纪闵仁,纪闵仁,你这个鸟人快点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岳飞忽然道:“步帅,纪闵仁不见了。”
李奇环目四顾,道:“糟糕,莫要让那厮跑了。”
折彦质双眼透着怒火,道:“快快给我去追,万不可让那贼子跑了。”
“遵命。”
“哈哈,莫追,莫追,有本大爷在此,他如何跑得了。”
这时,左边忽然响起一个非常淫荡的笑声。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两名士兵押着一人走了过来,那人正是凤翔府知府,纪闵仁。不过三人都是湿漉漉的。
“高衙内?洪公子?你们咋来了?”
马桥呆呆的望着那两名士兵道。
“哈哈,我们若不来,你们就让这厮给跑了。”
那两名士兵正是高衙内和洪天九乔装的。原来他们偷偷用迷药迷晕两名士兵,而后换上那俩士兵的衣服,随军追来,虽然他们的骑术不差,但是体力终究跟不上,于是跑到了最后,等到他们来到河边时,岳飞他们已经冲了四五个来回了,正当他们准备上去过过瘾时,忽然听到河里面有动静,这两个二货拿火把一照,正是纪闵仁,差点没有乐翻了,赶紧下水将其擒住,当然,他们还是狠狠的戏弄了纪闵仁一把,差点没有把纪闵仁给闷死。
“跪下。”
高衙内一脚将其踹到,哼道:“哪里不好跑,偏偏往水里跑,冷死我了,快点弄件衣服给本衙内换上。”
立刻有两名士兵拿着两件披风给高衙内包裹住。
这还真是错有错着啊!李奇对这两个二货好气又好笑,不去管他们,朝着纪闵仁笑道:“纪知府,真是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纪闵仁抬头望着李奇,哈哈笑道:“想不到我还是小瞧你了。”
“纪闵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折彦质冲上前,一把勒住纪闵仁的前领怒吼道。
“无冤无仇?”纪闵仁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甚么?”
纪闵仁收住笑意,不答反问:“请问折将军,你凭什么质问我,你不过就是一个防御使罢了,即便是现在,我兀自是凤翔府知府。不过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把我这个知府放在眼里。但是,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就是靠着祖上庇荫才当上这渭州防御使的,而我可是靠自己本事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七百四十八章 罪魁祸首
“你…你…我杀了你狗官。”
唰!
折彦质可是血性男儿,当即拔出一把短剑,一手提起纪闵仁,正欲下手之际,李奇突然喝道:“住手!”
纪闵仁呵呵道:“你明知目前还杀不了我,何必做成这样子了。”
李奇又沉声道:“折将军,你难道还想违抗军令吗?”
折彦质拳头握得格格作响,两条浓眉都快搅成麻花了,忽然双目一闭,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松开手来,退到一旁。
李奇朝着纪闵仁呵呵笑道:“纪知府,你说你小看了我,我何曾不也小看了你,直到方才,我都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你,你身为文官,但是面对重重包围,却还能做到临危不乱,知道此时唯有趁乱从河中走,还能保住性命,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如此沉着冷静,真是佩服,佩服。”
纪闵仁笑道:“步帅过奖了,人一旦到了绝境,都会冷静下来了的,只可惜我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奇点点头,道:“不过我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你可真是把我骗惨了,为了你,我都长出了白发。”
纪闵仁笑道:“彼此,彼此。”
李奇呵呵一笑道:“不得不说,你的装的实在是太像了,从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那时候,我几乎怀疑凤翔府的每一个人,唯独你除外,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你头上来,即便后来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但我还是不敢妄下定论,我生怕错害了一位好官。”
纪闵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奇好奇道:“你笑甚么?”
纪闵仁大声道:“我根本就没有装。你见到的才是真正的纪闵仁。”
“哦?这倒有趣了。”李奇手一指,道:“那现在的你又是谁呢?”
“现在的纪闵仁只是一个被人逼入绝境的亡命之徒罢了。”纪闵仁凄然笑道。
“被逼?谁逼的?我相信你应该不是一位爱推卸责任的人。”李奇微笑道。
“多谢步帅夸赞。”纪闵仁长叹一声,道:“我出身寒门,小时候常常穷得连饭都没得吃,我也见过许多比我更苦的百姓,这都是谁造成的?这都是那些贪官污吏所为,那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为何朝廷会让这种人成为百姓的父母官。官,乃民之父母,甚至比父母更为重要。有时候,你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对百姓造成极大的伤害,更别提有意为之。所以,当时我就立志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位为民请命的好官,于是我拼命的读书,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弱冠之年,我终于考得进士。后来又被派任到汧阳县当知县,成为了凤翔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知县。
其实要说起来,当时有很多人都没有我的成绩好,但是他们的官都比我要大。不过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家世不如他们,我也并不羡慕他们,能造福一方百姓。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上任以后,开始对汧阳县进行整顿,改善百姓的生活。我自问我做得不比人差,我也从未从百姓手中拿过一文钱,也正是因为如此,其余县的知县都不愿跟我来往。后来因为我政绩突出,成为了凤翔府知府,当时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身上的责任越来越大,这也就意味着我能帮助更多的百姓。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官是越做越大了,面对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了。”
李奇道:“这似乎很正常,太宰每日处理的事总比你要多吧?”
纪闵仁摇摇头道:“这太不正常了,因为行贿可不是官的本职。每年朝廷来人到地方上考核,他们总不会空手而归。不瞒步帅,第一年朝廷派官员来凤翔府考察的时候,我当时并没有大鱼大肉的招待他们,可是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么?他们说你刚上任,年纪又轻,不知也情有可原,还让我将那些原本设宴的钱直接拿给他们。这正常么?他们可是来之京城,竟然伸手要钱,这与强盗又有何异?”
李奇淡淡道:“你给了他们吗?”
“没有。”纪闵仁摇摇头,道:“因为我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可是他们不信,堂堂凤翔府知府怎地会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结果,当年的考核属我最差,为此朝廷还专门批评了我。”
李奇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道:“我想你以后肯定想尽办法筹钱来应付京城来的官员吧?”
纪闵仁诧异道:“你为何知道?”
李奇耸耸肩道:“就凭你现在还坐在这个位子上。”
纪闵仁一愣,旋即苦笑道:“步帅果然聪明过人。你说的不错,我知道,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我恐怕会丢了这顶官帽,这是我毕生所追求的,不到绝境,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而且还是在这种背景下,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百姓手中谋取一文钱,直至今日,依然如此,那些钱都是从我自己的俸禄里面省吃俭用给省下来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是只要百姓能称赞我一声,我便心满意足。”
李奇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纪闵仁呵呵笑了几声,道:“因为我对这个朝廷已经失望了,我也终于明白了,无论我这么努力,上面的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正当我踌躇满志,极力想振兴凤翔府时,朝廷突然决定出兵河湟,记得当时童贯率大军路过凤翔府时,他竟然要我填补军粮,我当时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来我听说,沿路来,童贯都是这般做的,别的知府也都如数给他补上了,可是我上哪找那么多粮食给他,而且当年的收成也很是一般,我当时都跪下来苦苦哀求了,但是童贯不但没有丝毫的动容。还训斥我勾结吐蕃,意欲延误战机,无奈之下,我只有向百姓们要粮食,当地百姓都明白我的苦衷,很多人都自愿将家中仅存的粮食送到我家来。我很感激他们,可是我已经对自己失信,我也对百姓失信了。试问一个对百姓失信的人,还有何面目坐在那椅子上,我当时心灰意冷。几度想辞官回乡,但是在百姓的苦苦哀求下,我最终还是留下了。
收复河湟后,折家军又屯驻在了渭州,他们担心的自己的亲属会受到伤害,于是将亲属全部安置在凤翔府。我知道折家军代代忠良,所以我很欢迎他们,可是没有想到,我的热情。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折家军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折彦质喝道:“你休得胡说,我们折家军何时侮辱过你。”
纪闵仁无奈的笑道:“是,这对你们而言或许是一种习惯。但是自从你们折家军的家属来了以后。你们折家军不断的干预凤翔府的内政,整天就是要求这,要求那,一点不如意。你折彦质就上门询问,说是询问,其实我自己给自己面子。你就是来下达命令的,你作为渭州防御使有何资格上我凤翔府来吆喝?我一忍再忍,可是你们却变本加厉,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你们折家军几乎控制了整个凤翔府,我纪闵仁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你说劫军粮就劫军粮,你说抓人就抓人,你何时问过我的意见?”
“你胡说,我…。”
折彦质话说到一半,李奇忽然手一抬,打断了他的话,朝着纪闵仁道:“折将军毕竟年轻,有些事做的不得当,也情有可原,你不会就因为这一点就叛国吧。”
“当然不是,我纪闵仁又岂是那气量狭隘之辈。”纪闵仁摇摇头,道:“其实自从上次童贯来后,我不禁对自己心灰意冷,而且对大宋也心灰意冷了,朝廷**,大家有目共睹,单单就是一趟花石纲,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后有方腊起义,再给大宋雪上加霜,那时候,我就知道大宋离灭亡不远了,我也清楚,唯有覆灭大宋,百姓才能重获新生。”
“原来如此。”李奇道:“于是你就勾结西夏,意图谋反?”
纪闵仁突然呵呵一笑,道:“步帅,自始至终好像都是你在问我,我倒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步帅能否赐教?”
“你问吧。”
“我想知道步帅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主谋的,又是从何得知我与西夏勾结?”
李奇笑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当初我得知实情以后,我就立刻写了一封书信送去京城,可是京城那边迟迟未来消息,我当时还以为是京城那边出了状况,直到后来高衙内他们前来,我才敢肯定,那封信是被人给劫了,因为高衙内来此,高太尉肯定会派人来寻,而我却没有见到太尉的人,所以一定是路上出现了状况。”
“那也不能说明是我做的?”
“当然不能,我也没有怀疑你,即便是后来我怀疑粮食也被劫了,但我兀自没有想到是你。直到从淮南粮仓来的拿一封信,才让我怀疑到你头上来了。”
纪闵仁一惊,道:“原来那封信是从淮南粮仓来的,唉,当时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要送书信出去,更加没有想到那封信不是去京城,而是淮南的,以至于我准备不足。”
“幸亏如此啊!”李奇感慨一声,道:“我从那封书信上面得知原来那八万石粮食是到了京兆府才被人弄走了,如此看来,这事可能并非某些人做的。那么我就在想,为什么对方我会如此紧张我送信去京城,难道仅仅是怕赈灾粮一事被揭穿?我看不是,因为皇上本就是派我来此调查此事,即便皇上知道了,肯定还是让我继续查,根本没有分别。既然如此,那封信到底还有什么内容值得敌人如此紧张呢?我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让我发现了信中还有一个关键内容,那就是你说的那三道奏疏。如果此事与京城无关,那么你的那三道奏疏,又怎会石沉大海,一去不回呢?不过,若是我的信去到京城的话,那么皇?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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