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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8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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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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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伯清看着李奇道:“这一点还是你来说吧,毕竟你是酒楼的厨师。”

    李奇点点头,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若是以个人爱好而言,我也喜欢这烧鳗包,可以说她们二人的厨艺只在伯仲之间,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恁地重要的比赛,张娘子会选择这鱼冻来做菜。”

    高衙内没好气道:“这哪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哗众取丑。”

    柴聪翻着白眼道:“衙内,是哗众取宠。”

    “有何差别?”

    “!”

    李奇不去理这蠢货,扫视一眼众人,见他们都是茫然不知,手朝天一指,道:“因为它。”

    众人抬头一看,却更是茫然。

    洪天九好奇道:“难道大哥的意思是上天指示她这么做的?这都是天意?”

    李奇呵呵道:“也可以这么说,不,应该说是上天帮她取胜的。”

    众人纷纷越听越糊涂了,洪八金急道:“李奇,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道出其中缘由吧。”

    左伯清捋了捋他的山羊须,呵呵道:“其实李老弟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如今已经入夏,天气比较炎热,这时候吃鱼冻最为合适不过了。”

    李奇点点头道:“换而言之,若是将这场比试移到三个月后,或许就是另一种结果了。作为一个厨师,首先得了解四季都有何美味的食物,但这只是其一,你还得明白在每个季节吃什么最好,特别是对于一个酒楼的厨师而言。你不只是要对自己的厨艺负责,而且还要对广大的顾客的身体负责,这道烧鳗包虽然美味,而且吃法也非常新颖,十分具有特色,但是火气太大,而且一定得趁热吃,绝对不适合放在这炎炎夏日来吃,但是这鱼冻可就不同。它是经过冰镇的,而且鱼冻本就有消暑的功效,放在这时候吃,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再美味的菜肴。当它出现在一个不正确的时辰里,那么就是一道失败的作品。显然,在这一点上,张娘子在准备的时候。对每个细节的把握更加到位,还有一点,这里是相国寺。这道‘十八佛珠’也与其相互照应,真乃匠心独运,第一厨娘非张娘子莫属。”

    左伯清点头笑道:“说得好,不知道各位方才有没有注意,当我们吃完一个烧鳗包后,并未出现意犹未尽的表情,而吃了鱼冻后,却还想再吃,这就是因为这炎热的天气不允许我们再吃第二个烧鳗包,但却给这道鱼冻增添滋味,将其变得更加美味了。”

    经过二人的点评后,众人是心悦诚服,再无异议。

    宋嫂听得直点头,道:“二位金玉良言,我铭记于心,这场比试我输的是心服口服,”

    左伯清呵呵笑道:“其实你的厨艺已经非常了得了,而且独具风味,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我大宋最有名的厨师之一。”

    “左总管谬赞了。”

    张春儿似乎早已胜券在握,对此并未出现太大的波动,微微笑道:“承让,承让,我也只是侥幸胜出而已。”她说着忽然望向李奇道:“张春儿不自量力,真希望改日能够与李师傅讨教几招。”

    左伯清可是一个厨痴,呵呵笑道:“这倒是挺吸引人的,张娘子最近厨艺大涨,远胜昔日,而李老弟的厨艺更是炉火纯青,金刀厨王与我大宋第一厨娘究竟谁更胜一筹,真是令人期待呀。”

    期待个屁,这比试也忒不公平了,她赢了,可以到处说我赢了金刀厨王,可我赢了能够得到什么?难道给别人说,我赢了一个厨娘?没有足够的诱惑,我才不比了。李奇暗骂一句,嘴上笑呵呵道:“看吧,反正我还年轻,今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那那我的火腿呢?”

    这时候,那刘云熙突然说道,表情略显急切。

    众人纷纷翻着白眼,均暗道,我们方才表现出来的恶心,还不足以让你灰溜溜的离开么?

    这傻妞还真是执着呀。李奇呵呵道:“其实若单以味道而言,你们的火腿要凌驾在她们二人的菜式之上,不过,你也犯了我方才说的那个错误,而且,你这道菜连品尝者的最基本健康都无法保证,是,我知道你会说,你自己吃了也没事,但是你也得知道,每个人的身体是不一样的,你吃了没事,但是不代表我们吃了同样也没事。”

    刘云熙急道:“可是,你又凭什么笃定那她们的菜就一定安全了?你不去试,怎地又知道这究竟能不能吃,究竟好不好吃了,就跟世上第一个吃羊、吃猪的人一样。”

    这这妞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呀?李奇被她说得一愣,又与左伯清面面相觑,随即笑道:“你说的很道理,但是,事实就是,鱼冻已经经过无数人的证实过了,而你这火腿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试过,作为一个厨娘,你可以去做那一个开山之人,这种精神确实令人佩服,但是你不能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做整个人,他们也不一定愿意,毕竟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健康摆在首位,这也是厨师的一项必备功课。”

    说话间。他来到了场中,高举双手,笑道:“说到这健康呀,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一下了。”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所有人都茫然的望着李奇,这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李奇笑呵呵道:“众所周知,我们醉仙居一直都将顾客的健康摆在首位,每道菜都是经过严格的监管的,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健康更加可贵,都说苦口良药,味道如此之苦的汤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喝,因为病者都希望能早日康复,生病一日的痛苦足以抵偿你尝千百道佳肴的享受了,由此可见,健康是多么的重要。我们醉仙居为了让大家生活的更加健康,长命百岁,最近又研制出一种新型饮料,堪称完美,绝对可以称之为健康的象征。”

    敢情他又是在替醉仙居新产品宣传呀。

    众人听到最后面。才听明白了,纷纷鄙视之,但同时也佩服李奇的商业才能,这都能将话题转过去。无缝衔接,真是绝了。

    高衙内忙问道:“李奇,你说是啥饮料?”

    好家伙,果然够上道。李奇呵呵道:“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大家请拭目以待吧。”

    果然,那些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好奇心完全被李奇勾了起来。毕竟醉仙居给他们带来太多的惊喜了。

    李奇见效果已经达到预想中的那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准备撤退了。

    一旁的刘云熙皱眉瞧了眼李奇,上前还欲再说,忽然一随从打扮的青年挤过人墙,径直走到李奇身前,垂首道:“李师傅,各位掌柜,我家主人有请。”

    李奇微微一怔,道:“你家主人是谁?”

    “三司盐铁使。”

    众人听得面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找上门来了,由此可见,对方也的确是急坏了。

    “哇!原来黄大人呀,那么咱们一定得去。”李奇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又朝着洪八金等到:“各位说是不是呀?”

    众人一愣,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李奇又问道:“不知黄大人如今在哪里?”

    那随从见李奇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心中一喜,忙道:“哦,大人此时正在右厢房。”

    这个蠢货,找人当然得在门口堵呀,那你就继续在厢房享受吧。李奇点点头,道:“那行,我们现在就去哎哟,哎哟。”

    话刚说到这里,李奇忽然连续叫了声,弯下腰来,捂住肚子,表情极其夸张,道:“哎哟,肚子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火腿起了反应,哎哟,憋不住了,麻烦你去告诉黄大人,我上完茅房再去。”

    这话刚一说完,他就捂住肚子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李奇这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深深刺痛了一旁的刘云熙,眼眶都红了,倏然冲过去,速度极快,挡在李奇的身前,愠道:“且慢,这火腿我也吃了,为何我没事?”

    大姐,你肚子疼过么,这么夸张的表演,你丫都看不出来啊,真是不会见风使舵。李奇懒得和她废话,吼道:“马桥,交给你了,我忍不住了。”

    他说着就绕过刘云熙。

    刘云熙还准备去拦,可惜一风骚男子挡在了她的身前,正是马桥,他淡淡道:“我不想跟女人动手,你还是请回吧。”

    这小子跑的还真快,他都跑了,我们去顶什么用啊!洪八金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个个捂住肚子,表情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哎哟,哎哟,我肚子也疼起来了。”

    “一定是那火腿弄的。”

    “相国寺有多少茅房?”

    此话一出,这群富商们登时坐鸟兽散,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那随从纵使想去阻拦,可惜寡不敌众啊。

    高衙内挠了挠下巴,好奇道:“奇怪,为何我没事呀?”

    洪天九不屑道:“哥哥方才吐的那么干净,怎会有事?”

    高衙内撇嘴道:“你不也没事么?”

    洪天九头一昂,骄傲道:“那只能说明我身体好,就跟刘咦,她人呢?”他说着说着,忽见放在还在这刘云熙已经不知去向,忙上前找到马桥问道:“马桥,方才那位刘娘子呢?”

    马桥似乎在想事情,微微一怔,道:“已经走了。”

    洪天九哎哟一声,极其懊恼道:“糟糕,我忘了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我还得找她一起去打猎的呀。”

    第一卷  第八百零二章 这一日

    毋庸置疑,这次的第一厨娘比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关注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没事做,所以前去观看得人自然多了。

    即便没有大宋时代周刊为其宣传,这场比试的每一个细节也在一日间,传遍了整个东京,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多力量大。

    且不说金楼,哪怕是输了的樊楼,也凭借此次无意间的炒作,宋嫂的名气大幅度的提高,得亏现在樊楼关门停业,要是开业的话,可想而之,场面会有多么的火爆。

    而张春儿也名副其实的坐上了这一厨娘的宝座,但是这对她而言,这只不过是把以前就属于她的荣誉给夺了回来,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惊喜,她最终的目标还是与李奇一较高下,为此她也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

    至于醉仙居,凭借李奇见缝插针的无耻宣传,他口中的那种新式饮料也传播开来,收获倒也不小。

    哪怕是那刘云熙,也成为了人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她那也独一无二的火腿,也抢走了其余两道菜的风头,几乎人人都在讨论那火腿,不过令人好奇的是,自那日之后,刘云熙便再也没有露面了。

    忽忽数日,刺眼的金光兀自在肆掠大地,李奇如同一只懒虫躺在树下歇凉,双目透过树叶的间隙,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楚州。

    阴暗的牢房让秦桧、韩世忠“幸运”的逃过了烈阳的侵蚀。

    韩世忠闲着无聊的打了一套拳法,但也只是换来秦桧一个人的喝彩,对于当下的秦桧而言,韩世忠打拳已经成为了生活中必不可缺少的娱乐项目。

    韩世忠轻吐一口气,略显有些郁闷道:“秦学正,我们在这里还得待多久?”

    秦桧笑道:“难道韩将军待烦了?”

    “啊!”

    韩世忠点点头,道:“我想没有人喜欢待在这里吧。”

    “那也不是。”

    秦桧摇摇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挺喜欢待在这里面的。安静,没有人打扰,外面太乱了,一旦出去,就要面对很多问题,这段日子对我或者说对我们而言,可以说是弥足珍贵,因为一旦出去了,那么可能就连喘息功夫都没有。唉,可惜我们很快就要出去。若是再继续下去,或许连我们都无法控制了,不过在这最后关头,我们还得在对方的伤口撒上一道盐,让他们永世难忘。”

    此时的江南几乎已经全面陷入瘫痪了,衙门形同虚设,士大夫的地位一落千丈,特别是那些曝光的士大夫,等同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市面上别说货币了,即便是商品都越来越少,外来的商人视江南如地狱,避而远之。但是街上的行人却变得多了起来,百姓对于那些贪官的行为,已经渐现粗暴,甚至已经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了。无奈之下,各地政府职能调用军队来维护治安,当然。这只是美其名曰,实际上则是保护自己。

    但是,久而久之,士兵们也产生抵抗情绪,毕竟他们的父母也是百姓,他们同样受到过伤害,而偷盗、抢劫的行为也渐渐变多了起来,情况已经极其不妙了。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江南士大夫处于极其不妙的境地下,其中有一批官员忽然倒戈相向,他们在同一天发表了一封悔改书,对自己过往的种种行为致歉,并且昭告百姓引咎辞职,将自己手中的大量土地直接分给他们手下的佃农、雇农,还捐出大量的钱财,开设粥场,赈济百姓。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登时引起了各个阶级的强烈关注,官场中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知道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因为这些人都曾是朱勔一党的。

    但他们纵使心如明镜,也无计可施,士气大伤。

    与之相反的是,百姓们却是士气大振,因为他们可不懂其中缘由,只当这是他们取得的成果,如此一来,他们对于这些敢于承认错误的官员,倒是给予很大的宽容,与此同时,反抗的决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工农商三个阶级也变得更加团结了。反观士大夫那边,因为这件事变成一盘散沙,人人开始选择自保,由于朝廷那边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做贼心虚的他们更是惶恐不安,平时作恶多端的他们,如今算是尝到了苦头,他们终于明白了平日里那些被他们迫害的百姓那种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无奈心情。

    但是,目前而言,他们还没有达到的绝望,他们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朝廷那边。

    杭州。

    烈日当空,燥热的郑逸一声叹息,瞥了眼旁边托着下巴,目光充满了思念之情的白浅诺,心中稍显郁闷,方才还在说正事,怎地一转眼功夫,她便走神了,于是轻轻咳一声。

    “啊?”

    白浅诺微微一怔,道:“二哥,你方才说什么?”

    堂堂东京第二才女怎地会变成这样?郑逸不禁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颇觉好笑,但也没有点穿白浅诺的小心思,道:“好了,这三步棋已经走完了,那些士大夫也不敢再隐瞒这里的情况,相信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如今可就看经济使的了。”

    白浅诺甜甜一笑,道:“放心吧,大哥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郑逸道:“让我们失望倒也没关系,关键是别让百姓失望了,江南的百姓是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稍有不慎,我们便是千古罪人呀。”

    白浅诺一愣,目眺远方,不再多言了

    。

    如此炎热的天气,若非有事,一般人都是闭门不出,躲在家里,可是在崇政殿门前,偏生有一群人爱挑战人类的极限,与烈日对抗到底,但见他们跪在大殿前。一动不动,汗如雨下,浑身被汗水浸湿,但又被烈日烤干,周而复始,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晕倒四人。

    这些人就是平常骄横跋扈贯了的士大夫们,但是此时他们脸上都充满了焦虑、惶恐、不安,江南那边接二连三的奏折,让他们几近奔溃。眼看士大夫的名望就要毁于一旦了,他们怎能不急,但他们对此却是束手无策,他们最赖以生存的手段,笔和嘴都被民间那些小道消息给逐个攻破,别说江南了,就连京城情况也极不乐观,而就在这关键时候,宋徽宗又偏偏不上朝。让他们更是不知所措,每天寝食难安,他们心里也隐隐明白了,这是宋徽宗给予他们的惩罚。让他们知道这块天究竟是姓谁名谁,不是你士大夫说的算。

    当然,跪在这里到不能说明他们已经认输了,这一招他们也经常用。甚至太宗时期就有不少人用过了,而且屡试不爽。

    天公作美,炎热的天气给他们平添一丝同情。

    吱呀一声。

    紧闭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来。大臣们面露欣喜,只见梁师成从里面走了出来,颇显无奈的说道:“各位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你们别跪了,还是回去吧。”

    身为御史台头头的蒋道言,极其愤怒的说道:“皇上贵为天下人的父母,然而,京城、江南都恁地混乱不堪,官不是官,民不是民,皇上怎能置之不理?”

    又一言官道:“若是朝廷再不加以阻止的话,恐会酿成大祸,还请皇上以天下社稷为重啊!”

    “还请皇上以天下社稷为重啊!”

    众人齐齐喊道。

    梁师成翻着白眼道:“你们别喊了,皇上是不会出来的,皇上还说了,你们身为臣子,应当为君分忧,与其跪在这里,还不如去想办法解决此事,你们可以全权做主,不用禀告。”

    为君分忧?全权做主?

    这话听得这些大臣汗毛竖立,天威难测,一种恐惧在他们内心蔓延开来。

    然而,此时此刻,坐在秦府后堂的李奇却是一副羞涩的表情,瞧着边上这位风韵犹存的丈母娘,腼腆道:“丈母娘,你能否别这么望着我,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比较害羞。”

    你比较害羞?恐怕世上所有人的脸皮加在一起,还不如你厚。白夫人双目一瞪,道:“你还打算玩多久,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们白家迟早也会毁在你手上的,我前面还以为江南那边最多也就是比东京坏一点,可万万没有想到,江南那边竟已成为炼狱。”

    “炼狱?”李奇挠挠脸,好奇道:“这么夸张?”

    “你少跟来这一套,恐怕你比谁都清楚。”白夫人哼了一声,道:“我原以为我了解你的意图,可是如今看来,我根本就不了解,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之所以这么愤怒,全是因为从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要知道白家可也是士大夫家族,而且势力遍布朝野上下,这若是士大夫阶层垮了,那他们白家肯定不能幸免,眼看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叫她如何能不着急。

    李奇叹道:“丈母娘,你若有烦恼,找我这个女婿来发发牢骚,那也再正常不过了,小婿愿意做这个听众,但也仅此而已,你不能指望一个厨子来处理天下大事,这不靠谱。”

    白夫人怒道:“别叫我丈母娘,我可没有你这女婿。”

    李奇嘿嘿道:“我是奉旨叫丈母娘的。”

    白夫人一听,登时想起那四道圣旨,心里那个恨呀,胸前一阵波涛汹涌,虽然李奇是一个软硬都不吃的人,但是硬的不行,她也只能用软的,连续深呼吸两口气,语气温和道:“李奇,请你老实的告诉我,你究竟还打算还玩多久?就这么个折腾法,别说我白家了,就连整个大宋也经受不起呀。”

    李奇一本正经道:“小婿很诚实的告诉你,小婿十分在乎七娘,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这听上去是答非所问,但是白夫人是何等聪明的女人,黛眉一皱,道:“但是如今。”

    李奇笑道:“如今这么热,说不定明天就会下雨了。”

    白夫人一愣,叹道:“但愿如此吧。”

    李奇又是不算卦的,即便是算卦的,也得掐指才能算呀,他连脚趾头都没有动一下,如何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显然,他没有猜准,第二日兀自还是晴空万里。

    但是,金国使臣却在此时来京了。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此一来,宋徽宗再也没有不上朝的理由了。

    这一日,蔡京病好了。

    这一日,俅哥终于处理完了三衙的事情了。

    这一日,李邦彦探亲归来。

    这一日,蔡攸终于从小妾床上滚了下来。

    这一日,久违露面的宋徽宗终于出现在了大殿之上,头戴金冠,身着龙袍,红光满面,兀自还是那么的帅气,与疲惫的群臣相比较,更显精神奕奕,眼中还带着一股笑意,是得意的笑意。

    这一日,李奇却花光了醉仙居能够动用的钱,成为了这一日最大的“输家”。

    第一卷  第八百零三章 舌战群儒

    大殿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喊了,或者是好久没有见到宋徽宗了,心情太过激动,反正这一次喊的是极其不整齐。

    宋徽宗高居龙椅,嘴角稍微扯动了下,随后才道:“平身。”

    “谢万岁。”

    待群臣站了起来,宋徽宗才道:“宣金国使臣。”

    一声尖破嗓子登时响起。

    不一会儿,纥石烈勃赫就带着袁洪进入大殿来,虽然他现在的汉语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面对大宋的皇帝,他还是得带上这个翻译官。

    他先是向宋徽宗行了一礼,随后又向宋徽宗传达了完颜晟的问候。宋徽宗也是很老套表达了对完颜晟的问候。

    极其无聊的寒暄过后,宋徽宗笑问道:“不知金使臣突然来我汴京,有何贵干?”

    纥石烈勃赫正色道:“我们皇上听闻经济使致仕,特意派我前来询问详情,望陛下能够解释下此事。”

    “放肆。”

    赵楷忽然站出来道:“我们大宋致仕一个官员,为何要向你们金国解释?难道你们金国致仕一个官员,会跑来向我们大宋禀告吗?”

    群臣一见是赵楷,心里暗自得意,赵楷与李奇的恩怨可是众所周知的,致仕李奇,他无疑是十分乐于见到的。

    纥石烈勃赫笑眼望向赵楷,道:“殿下,贵国致仕任何一位官员。都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自然无权过问,但是经济使除外。要知道,当初是经济使在我们太祖面前许下承诺。还促成了宋金联盟,如今你们一句话就将其致仕,我们若是连问都不问,是否会让人觉得我们金国并不看重宋金之间的联盟?”

    童贯笑呵呵道:“哪里。哪里,金使臣勿要见怪,这只是一个误会罢了,郓王殿下方才也是没有听明白,才会如此,贵国为了此事派人前来,由此也可以看出贵国的诚意。”

    赵楷见童贯出面了,自然不好多说,怒哼一声。站了回去。

    纥石烈勃赫哈哈道:“还是广阳郡王明白事理。那不知经济使究竟是犯了何等大错?难道是他的经济建设出现了重大失误。以至于如此?”

    黄信仁忙道:“那倒不是,这点请贵国放心,关于宋金的经济建设不会因为李奇的致仕而还受到半点影响?”

    纥石烈勃赫道:“那究竟是为什么?实不相瞒。我们皇上如今还是十分信任经济使,所以。还请各位能够告知其中缘由,我也好回去复命。”

    宋墨泉站出来,道:“李奇他借着新法,任用奸佞,枉杀官员,罪无可恕,致仕他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纥石烈勃赫眉头一皱,道:“原来如此!那这事还是跟经济建设有关,不知经济使为何要枉杀官员?”

    “这…。”

    宋墨泉欲言又止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最新章节。

    纥石烈勃赫又道:“莫不是贵国民间的传言都是真的?”

    宋徽宗淡淡问道:“不知是甚么传言?”

    纥石烈勃赫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自从我渡过黄河,便听闻了许多有关经济使致仕的传言,有不少人说,经济使之所以致仕,只是因为杀了几个贪官,不知是否当真?”

    宋徽宗沉眉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纥石烈勃赫笑一声,道:“若是当真如此的话,那我只能表示遗憾,看来我们金国要重新审视与贵国的盟约了。”

    陆百晓怒喝道:“岂有此理,你此话何意?”

    纥石烈勃赫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顿了顿,他又朝着袁洪道:“看来我的汉语还是没有学好,你就代我再说一遍吧。”

    蒋道言站出来道:“不用了,我们听明白了,的确是有此事,可是你们未知我大宋国情,就妄下断语,是否太过武断了?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言的‘重视’?”

    纥石烈勃赫笑呵呵道:“那就请这位大人与我解释一番。”

    蒋道言道:“我朝祖训有言,‘一、保全柴氏子孙;二、不杀士大夫;三、不加农田之赋。呜呼!若此三者,不谓之盛德也不能’。此中第二条,就已经明确言明,不能弑杀士大夫,而我大宋自开国以来,也从未轻杀士子,然而,李奇罔顾祖训,知法犯法,若不给予惩罚,岂不是违背祖训,相信贵国上下也不会违背你们太祖的话吧?”

    群臣皆笑,神情显得十分得意。

    “原来如此。”

    纥石烈勃赫点点头,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只能表示为宋金联盟感到担忧。当初我太祖愿意与贵国结为兄弟之盟,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天下人都说贵国乃是礼仪之邦,可是如今看来,应当称为流氓之邦才是。”

    “大胆。”

    蒋道言怒喝一声,道:“尔竟敢如此辱我大宋,罪无可赦。”他说着朝着宋徽宗道:“皇上,此人乱言辱大宋,还请皇上责罚此人。”

    宋徽宗龙眸一斜,道:“金使臣,朕虽十分看重与贵国的友谊,但是你今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朕想放过你,恐怕朕的满朝文武也不会轻饶你。”

    纥石烈勃赫不屑的扫视众人一眼,道:“我曾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会文化的流氓。”

    一直垂着首的蔡京,一听这话,倏然抬起头来 ,正好高俅也朝他望来,二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纥石烈勃赫道:“我太祖圣上之所以敬重贵国,那就是因为敬重贵国的读书人,因为外人都说贵国读书人满天下,我太祖以为读书人能够明事理。断是非,上能兴国安邦,下能造福百姓,可是如今看来。我太祖圣上是看错人了,这读书人非但不能兴国安邦,简直就是一群乱臣贼子,上能够祸害国家。下能迫害百姓,我女真人虽未读过什么书,但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若让他们知道,他们一直敬重的竟然是这种无耻之人,肯定会悔不当初。”

    宋墨泉听得脸都气绿了,怒不可遏道:“胡说!你分明就是在污蔑造谣,信口胡说,你恁地对我大宋出言不逊。我宋墨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捍卫天下士子的尊严。”

    蒋道言道:“说得好。皇上,微臣请求将此人关入大牢。”

    。。。。。。。

    一干大臣纷纷站了出来,要求严惩纥石烈勃赫异界之逆天超市。

    “读书人?”

    纥石烈勃赫指了指宋墨泉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徽宗眯了眯眼,道:“你笑甚么?”

    纥石烈勃赫道:“陛下。方才陛下的臣子说我污蔑造谣,可是我方才说的,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啊。”

    宋墨泉暴跳如雷道:“我们何曾说过此话?”

    纥石烈勃赫脸色一变,一本正经道:“请问宋学士,我方才询问,经济使是否因为杀了几个贪官污吏,就被致仕,你们承认确有此事,不知我可否记错?”

    宋墨泉道:“是又如何?我大…。”

    “是就行了。”纥石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而后,你们又说你们的祖训说过不能杀士大夫,不能轻杀士子,是也不是?”

    “这是祖训,我们岂敢乱说。”宋墨泉哼道。

    纥石烈勃赫哈哈道:“那不就是了,是你们自己将那些贪官污吏与读书人放在一起并论,那么反过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所谓的读书人、士大夫就是一群贪官污吏?我甚至还听闻那些人不仅勾结草寇,还命人扮作草寇抢劫自己的百姓,草芥人命,如果这些都属实的话,敢问宋学士,这种人难道还不能称为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那究竟什么人才能成为乱臣贼子?我可是全照你们的话来说的,何错之有,若是陛下要惩罚我,恐怕得先惩罚你们才是啊!”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上是鸦雀无声。

    宋墨泉等人更是呆若木鸡。

    不得不说,纥石烈勃赫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实在是太巧妙了,你若不把那些贪官污吏规划到读书人、士大夫里面,那么李奇就不能算是违背祖训,致仕李奇明显就是一个错误的判罚。然而,你若是将那些贪官污吏与士大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那么士大夫的不就是害群之马,乱臣贼子,还有何名望可言,试问谁敢信任这么一个礼仪之邦,说是流氓之邦也没有错呀。

    蔡绦小声朝着身边的蔡京道:“爹爹,这人怎地突然变得恁地能说会道,而且,这语气好像似曾相似。”

    蔡京双目微合,道:“难道你还没有听出来吗,有高人在背后相助,普天之下能在这大殿之上,将我大宋学士说的哑口无言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蔡绦双眼一睁,道:“难道是他?”

    “除了那小子以外,还能有谁。”蔡京轻轻摇头,道:“看来他是准备收网了。也好,也好。”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纥石烈勃赫以前可是见识过这些人是多么的能言善辩,然而,如今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道:“各位大学士,怎地都不说话呢?恕我愚钝,究竟你们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言告知,我赶着回去复命了。”

    “这…。”

    宋墨泉他们十分纠结,究竟是维护士大夫的名声,还是维护士大夫的利益,这真是太难选择了。

    宋徽宗等片刻,见兀自没人站出来,淡淡道:“金使臣,你们今日刚到我汴京,路途舟车劳累,就先去驿馆休息一日。”

    “多谢陛下体谅,那纥石烈就先告退了。”

    “嗯。”

    纥石烈勃赫又是扫视一眼宋墨泉等人,摇头笑道:“读书人?哈哈…。”言罢,他就大摇大摆的出了大殿。

    第一卷  第八百零四章 完胜

    耻辱!

    绝对的耻辱!

    饱学之士多不胜数的大宋,真刀真枪的打仗倒不敢说,但是打嘴仗怕过谁,放眼天下,谁敢与大宋打嘴仗,那无疑就是在自找不痛快。然而,今日却被一个刚从山里走出来的外人说的哑口无言,最后还得靠皇上出面,才不至于让他们颜面尽失,这是何等的屈辱呀!

    而且,纥石烈勃赫最后那猖狂的笑声,更是让群臣无地汗颜,心中即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究其原因,还是利益在从中作祟,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昧着良心,也要为了那些贪官污吏说话,说实在的,其实当中有很多人都跟江南那些贪官污吏并无瓜葛,但是他们想的是自己的权益,假如今日他们不站出来说话,士大夫的权力将有可能会被人取代,若是战胜今日,那么不仅新法破灭,即便他们今后犯了错误,也可以将今日之事为自己开脱,哪怕是王安石那些人同样是如此,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士大夫的权益,还是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会文化的流氓。

    所以说,无论忠与奸,他们首先考虑的一定是自己的利益,成者为王,即便是王黼那种人,当他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同样能够让百姓称其为贤相,由此可见,像纪闵仁那样的官员,真是稀有动物,故此,即便李奇当时知道他是非杀不可,但是兀自怀有不忍之心。

    为何说官场难混,因为这里面都是一群冷血动物,包括坐在最上面的那一位。

    宋徽宗扫视群臣一眼,朗声道:“我大宋能言善辩之人何止万人,而诸位爱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为何方才没有人站出来为我大宋读书人说上一句话?”

    宋墨泉道:“回禀皇上,微臣以为方才那金使臣只是在狡辩而已,与其争论。毫无意义,他们只是顾忌他们金国的利益,试问金国又有谁敢忤逆祖训?”

    宋徽宗点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明日你们就与他这般说吧。”

    蔡京忽然站出来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若是就这般说,那无疑承认我大宋士大夫贪赃枉法,草芥人命,乃乱臣贼子,对我大宋的名誉极为不利。”

    宋徽宗颇显不耐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爱卿你说该如何是好?”

    蔡京道:“老臣以为此事倒是小事,江南那边已经完全失控了,官衙形同虚设,官员毫无威信可言,百姓对朝廷失去了信任,还有咱们京城,如今商人大规模的关门,以至于成千上万人无处可去。若不及时解决,恐会酿成大祸。”

    宋徽宗皱眉道:“此事朕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想办法解决此事?难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兀自没有想出办法解决吗?真是岂有此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们这些人还有何用?”

    这还是小事?而且,你自己不上朝,怎地全部怪在我等头上来了。

    群臣是有苦难言。齐声道:“微臣该死!”

    “又是这句话。”

    宋徽宗哼了一声,道:“尔等明知朕要谨守祖训,不能杀你们。所以你们有恃无恐。”

    “微臣不敢。”

    “你们都敢逼朕,还有甚么不敢的?”宋徽宗冷笑道。

    群臣惶恐不已。

    宋徽宗又哼了一声,道:“朕现在不想听那些废话,如今尔等立刻想办法解决此事。”

    宋墨泉道:“皇上,此事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意图不轨。”

    “谁?”

    陆百晓忽然道:“有此能耐的人,普天之下除李奇之外,无第二人矣。”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可有证据?”

    陆百晓讪讪道:“李奇生性狡猾,微臣暂未获得任何证据。”

    宋徽宗怒道:“没有证据,那你在这里说甚么?朕现在让你们解决此事,难道朕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微臣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宋徽宗冷笑道:“你并无犯错,何罪之有,但是你的无能,朕倒是看出来了。”

    陆百晓一听这话,那还得了,冷汗直流,双腿都开始颤抖了。

    宋徽宗不再理他,又朝着群臣道:“不知哪位爱卿有办法能够解决此事?”

    黄信仁道:“皇上,东京的这些商人明显有意与朝廷作对,微臣以为这都是朝廷当初太过纵容他们了,以至于他们胆大妄为,朝廷应该给予他们惩罚,命令他们立刻开门。”

    白时中道:“此举不可,他们关门并未犯法,朝廷有何理由去惩罚他们,如今已经民怨沸腾,若是再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严惩他们,恐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安抚百姓。”

    宋徽宗点点头道:“白爱卿言之有理,那你认为应该如何安抚百姓?”

    “这…!”

    白时中微微张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徽宗笑了,道:“朕的臣子怎会是一群愚蠢之辈,你们都是我大宋的最聪明的人,其实你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你们偏偏不说,至于原因,朕为了顾忌你们的面子,也就不说了。”

    说着,他又是一笑道:“朕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平时读的都是些什么书?朕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本书上有教人如何贪赃枉法,勾结草寇,草芥人命?”

    群臣沉默不语,这时候谁说话,谁就真是蠢子了。

    “怎地都不说话呢?”

    宋徽宗呵呵一笑,道:“很好,很好,沉默以对,你们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倒也没有白读这几十年的书啊。不过,方才纥石烈勃赫那番话,倒是引起了朕的反思,何为读书人?读书人又是些什么人?朕如今真的有些不明白呢?谁能帮朕解开这个困惑?”

    群人兀自沉默。

    宋徽宗忽然一拍桌子,怒喝道:“朕现在命你们说话,谁若不说话。以违抗皇命论处。”

    蔡京身为百官之首,这时候他一定得站出来了,道:“回禀皇上,老臣以为方才纥石烈勃赫有句话说的不错,读书人应当能够明事理,辩是非,上能兴国安邦,下能造福百姓,有可为,有可不为。”

    “微臣附议。”

    其余的大臣垂首齐声道。

    “好一个有可为。有可不为。”

    宋徽宗呵呵笑了两声,道:“那朕问你们,淮阴县那个孙知县可算是读书人?”

    蔡京道:“老臣听闻那孙知县欺上瞒下,结党营私,甚至还命令自己的属下假扮草寇,打劫过往百姓,证据确凿,比畜生都不如,读书人应当引以为耻。”

    宋徽宗点点头。有扫视一眼其余人,道:“尔等以为呢?”

    “臣附议。”

    众人再次齐声道。

    “又附议?”

    宋徽宗呵呵一笑,道:“朕自问从我大宋开国以来,对读书人的恩重。远朝历代,可惜,你们却不好好珍惜,反而以此作为自己的争权夺利的手段。拿着圣祖之言,去替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求情,你们真是令朕寒心呀。这若是让圣祖知晓了,恐怕圣祖他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朕真是一个不孝子孙呀。”

    “微臣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这一次,群臣全部跪倒在地。

    “朕哪敢责罚你们呀!”

    宋徽宗冷笑一声,朗声道:“拿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拿着一沓厚厚的血书走了上来。宋徽宗道:“这就是朕在最近三日内收到来自江南的三十八封血书,其中涉及近万百姓,你们都看看上面写着是什么吧?”

    群臣趴在地上,无一人敢动。

    宋徽宗又道:“怎么?连看都不敢看呢?那朕就告诉你们吧,如今江南的百姓将你们这些士大夫比作豺狼,毒蛇,猛虎,祸害我大宋的根源。朕看的都心寒,朕也想替朕的臣子辩驳,可是唉,你们来教教朕,该如何替你们辩驳?难道说,祖训有言,不杀贪官污吏,凡贪污者,应当给予奖赏?反而那些为百姓着想的人,应当致仕,收押?”

    片刻后,宋徽宗喝了一口茶,道:“太师,你先起来,来人,赐座。”

    “谢皇上。”

    年迈的蔡京几经周折,才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宋徽宗又道:“尔等既然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吧,反正你们若不解决这当务之急,也没事可干,等到你们什么时候想出办法,那就什么时候再站起来吧,既然此事你们让朕这么做的,如此出了乱子,你们自然是责无旁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得尽快安抚百姓,当然,你们也可以拿圣祖之言出来。”

    说完此话,他也不做声了,又喝了一口茶,开始闭目养神。

    整个大殿上是鸦雀无声。

    不知不觉中,正午将至。

    忽听得一声呻吟,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静,原来是翰林院一位老学士昏倒了过去。宋徽宗微微张眼,但又闭上了。

    这皇上不开口,谁人敢动。

    高俅、李邦彦、蔡攸等人心里都明白,皇上此举是要逼着那些人自己开口,自己打自己的脸,他们自然不会掺和进去,否则那真是两边不讨好了。

    转眼间,正午已过。梁师成忽然跪下来道:“皇上,他们这是咎由自取,皇上犯不着陪他们在此受罪,龙体要紧,微臣恳求皇上先用膳。”

    群臣齐声道:“臣恳求皇上用膳。”

    宋徽宗淡淡道:“百姓如此,朕能吃的下饭么?”

    事已至此,这些大臣们知道他们已经输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输了,下有百姓,上有皇上,太祖一言,又怎能扭转乾坤,纷纷闭目叹了口气。

    蒋道言忽然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上奏。”

    宋徽宗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说。”

    蒋道言道:“微臣以为,当下只有重新启用经济使,继续推动新法,另外,恢复秦桧、韩世忠的官职,命他们继续整顿江南官场,凡是贪污受贿者,杀无赦,决不轻饶。不然,不足以平民怒。”

    “微臣附议。”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宋徽宗笑着点点头,忽然拿起面前那一沓厚厚奏折,笑道:“记得当初是尔等联名上奏,让朕将秦桧、韩世忠收押候审,致仕李奇,如今,你们又让朕恢复他们的官职,真是岂有此理。”

    他说着,忽然手一挥,将那一沓奏折全部甩了下去。

    啪啪啪!

    奏折打在这些大臣们的身上,虽然不疼,但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他们身上。

    蔡京见他们自己松口了,才站起身来道:“皇上,如今唯有此法能够平息民怨。”

    宋徽宗迟疑了片刻,叹道:“好吧,朕就再相信你们一次,来人啊!传朕的旨意,即可恢复秦桧、韩世忠的官职。至于李奇吗,当初他是领着大功回京,你们却逼着朕勒令他致仕,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寒透了心,朕怎还好意思又逼他回来,若非心甘情愿,他又怎会尽心尽力为朕效力,朕也不敢相信一个心怀怨气的人。既然是你们让他致仕的,现在也理应由你们去请他,凡是当初上奏弹劾李奇的人,朕现在将你们贬为庶民,倘若李奇一天不回来,你们也就别回来了,退朝。”(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百零五章 后招

    这次早朝真是旷日持久,结果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外,就看是对那边而言了。宋徽宗走后,那些保守派的士大夫们就如同一只只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大殿。

    其实宋朝的历代皇帝,他们都会面临士大夫挑战皇权的情况,每次都是以士大夫的完胜告终,为什么?因为士大夫人多势众,皇帝又得依靠他们,因为士大夫掌权,再怎么放肆,他们不至于会跑去造反,直接威胁皇帝的地位,若是让武臣掌权的话,弄不好,那就是皇位不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但是,这一次不同,宋徽宗不是再孤军奋战,他掌握了保卫皇权的最大的利器,那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假如能在不牵涉军方的情况下,给士大夫一个狠狠的教训,他还是很乐于见到的,而且,他也因此博得了百姓的同情,只要天下百姓都支持他,那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稳固皇权的,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奚落士大夫,惩罚士大夫。

    有人忧,就有人欢喜,像蔡京这些支持新法的革新派皆是长出了一口气,李奇的胜利,就代表他们的胜利,三三两两,谈笑风生的走了出来。

    “爹爹,孩儿有件事一直未弄明白?”蔡绦扶着蔡京,一脸疑惑的说道。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蔡京呵呵道:“绦儿,你是不是想问,若是那小子就是纥石烈勃赫背后那个高人,为何那小子不自己来说?”他一直都不提李奇的名字,可见即便到了此时,他兀自非常谨慎,毕竟他也是士大夫阶层的。

    蔡绦点了点头。

    蔡京又朝着一旁面带微笑的高俅道:“太尉,你来说吧。”

    高俅摇摇头道:“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过。太师若知其由,高俅倒也想知道。”

    蔡京捋了捋胡须,笑道:“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其实老夫也曾想过,他会以何种方式来收拾这残局,他又会用谁来开这个口?毕竟皇上与他都需要这么一个契机。不瞒你们,其实老夫也没有想到,打破这个僵局的竟是金国使臣。现在想来,倒也在情理之中,你们以为就那小子。他敢明目张胆的批评天下读书人吗?他又敢任意歪曲太祖的训言?若是这话由他说出来,那么,情况可就不是这样的,光藐视太祖一罪,就够他受的了。

    但是,若由金国使臣将这话说出口,那又不一样了,因为金国使臣无须顾忌太多,只要理在他那边。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说出我大宋臣民不敢说的话。而且,云州等地还在金国手中,也就是说到时我大宋还有求于他们。我们也就成为了顾忌的一方,那么我们就变得束手束脚,同样的一番话,从不同人的嘴中说出。可能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高俅点点头道:“太师言之有理,如此说来,金国使臣也是那小子请来的?”

    蔡京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金国还是挺看重那小子的,即便那小子不去请,金国方面也会派人前来的。”

    蔡绦又道:“可是,既然那些人已经认输了,为何皇上还要让那些人去请他?”

    蔡京摇摇头,笑道:“皇上这么做,无非就是借那小子,来杀杀士大夫的威风,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谨记于心。”

    高俅呵呵道:“这下可就有趣了,相信那小子肯定不会轻易出来的。”

    蔡京哈哈道:“是啊!当初他被致仕以后,那些人恁地羞辱他,一点余地也不留,而他又非什么正人君子,当然会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

    金楼。

    “张娘子,在过去三日内,有人将市面上的低价粮食一扫而空。”古达朝着身边的张春儿说道。

    张春儿微微皱眉,道:“是些什么人?”

    “据说是几个来自江南的大粮商。”

    “可有确实证据?”

    “那些粮商在江南小有名气,以前也经常来京城,应该不会有错的。”

    张春儿皱眉道:“奇怪,为何这些粮商会来的这么巧合,而且为何要这么急着收粮食呢,其实如今的粮价还是颇高,若在等等,粮价还会降不少,难道…。”

    古达沉吟片刻,道:“东主是指?”

    张春儿道:“金国使臣今日才进的京,而他们却偏偏选择在金国使臣进京的前一日将粮食全部一扫而空,显然,这绝非是巧合。”

    古达道:“如此说来,那这事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张春儿点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李奇干的,江南粮价比东京低很多,所以如今这个价格拿到江南去卖,也赚不了什么,除非他们有把握抬高江南的粮价,但是这些粮食又放不了很久了,一般的江南粮商可不敢冒这个险,要这知道这批粮食可也不少。”

    古达道:“既然如此,咱们京城的粮商也应该想到这一点呀,为何他们一点警觉都没有?”

    张春儿道:“这么多天过去,事情仍然未有得到好转,他们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不开门,那些富人自然就会选择在家吃,他们府中都存有粮食,不用去外面买,而且,据我所知,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已经有人卖出大批粮食,将老百姓手中的钱全部变成了粮食,那些百姓自然再也没多多余的钱来购买粮食,如此一来,几乎将他们出路全部给断绝了,相信这也是李奇所为。再者说,如今这个价钱,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就是呵呵,看来李奇还是低估了那些粮商的忍耐性,若是金国使臣再晚来几天,兴许还能低许多。”

    。。。。。。

    西郊的庄园内。

    “李师傅,我等敬你一杯。”

    “哎,这我可不敢当,干了吧,反正我喝的是茶。”

    “哈哈!好。干了。”

    。。。。。。

    只见李奇、马桥、吴福荣与四个陌生面孔的人围着一张圆桌旁,举杯庆祝,好不快乐。

    这四人皆是来自江南的四大粮商,至于他们为何与李奇拉上关系,很简单,醉仙居进驻江南,跟他们粮商有莫大的关系,试问谁不想傍上醉仙居这可大树了,于是他们就跑去杭州想与醉仙居合作,正巧。那时候李奇在书信中让白浅诺找几个粮商来帮他演一出戏,这四人名声在外,又是地地道道的粮商,由他们出面代替李奇收购粮食,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于是白浅诺就请他们四人来京相助。

    李奇一饮而尽,笑道:“最近几日真是辛苦各位了,多谢,多谢。”

    左边一人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不过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如今江南是混乱不堪。待在家里也没啥事可做。”

    这人姓卫,外号老六,他来自福建,是当地有名的粮商。

    左边第二人又笑道:“老六说的不错。其实我们几个也没有做什么,前几日,那些人听我们要买粮食。二话都没有说,就将全部粮食塞给我们了,我们是连门都没有出。”

    这人姓蒙,单名一个让字,是洪州的粮商。

    右边第一人哈哈道:“说实在的,我买了这么多年的粮食,还从未见过如此廉价的粮食。”

    这人姓萧,名明,是来自长沙的粮商。

    右边第一个年轻人忽然好奇道:“李师傅,你们醉仙居一下子收购这么多粮食,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这人姓玉,名俊杰,来自宜州,也就是现在广西境内,他可以说是江南那边最年轻的粮商,与樊少白一样,也是小小年纪就继承了父业。

    李奇呵呵道:“玉公子,这你们不用担心,我绝不会将这些底价粮食运往江南的,其实这个价钱若是运到江南去,扣去运费,根本赚不了什么钱,毕竟京城的粮价在我大宋数一数二,我原地发财就行了。”

    玉俊杰听得皱眉道:“李师傅,我们担心的倒不是这些,而是那些人若是知道这是我们和你串通好的,会不会…?”

    “这你们大可放心,我也早就跟你们说过,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去报复你们,而且,你们既然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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