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们大可放心,我也早就跟你们说过,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去报复你们,而且,你们既然是我们醉仙居的生意伙伴,除非我醉仙居关门,否则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swisen.com”
李奇见他们脸上还有担忧之色,又道:“各位请放心,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你们不仅是我江南醉仙居最稳固的合作商,而且你们也将会成为醉仙居新一批的罐头代理。”
四人一听,登时喜上眉梢,他们与李奇可没有交情,能让他们冒此风险来此,用屁股想也知道,其中一定是有巨大的利益。
李奇又道:“而且,我还可以事先告诉你们一声,过不了多久,朝廷将会对粮价进行调控,你们得有所准备啊。”
四人听得眼中一亮,这可是一个爆炸式八卦啊!玉俊杰忙问道:“不知朝廷对此有何打算?”
李奇笑道:“我只能告诉你们,将会进一步的解除粮商的束缚,我不敢说对你们就一定有利,我只能说,是给像你们这些没有强硬后台粮商的一个机会,能否发财就全看各位的本事了,特别是玉公子,你们宜州生在大理和交趾的中间,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地理优势,若是你能把握住的话,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你将可能会成为江南最大的粮商。”
四人都是商人,脑袋是转的飞快,能够得知这个消息已经让他们不虚此行了。
其实他们几个都不是当地最大的粮商,粮食始终握在那些士大夫手中,所以,这笔生意对他们而言,就变得弥足珍贵了,但是李奇就是看中他们这一点,因为他想打破这个传统,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士大夫一手遮天,他得扶持一批能被他掌控的粮商,唯有如此才能与士大夫对抗。
在巨大利益的助兴下,几人是越喝越高兴,这可把马桥给高兴坏了,他就喜欢这种场面,一杯接一杯,这杯中的酒永远是满的,到后来,又形成了一对四的局面。
而李奇见他们都进入了拼酒的状态,就与吴福荣去到了外面。
吴福荣喜道:“李师傅,你这一招真是太厉害了,等到各大酒楼开门,若是还按以往的粮价,我们哪怕是往上加上个十几二十文钱往外面卖,也不愁卖不出呀,据老朽初步估算,咱们这三日光利润就得以万贯来计算。”
李奇呵呵道:“吴大叔,你很缺钱么?”
吴福荣面色一僵,讪讪道:“老朽倒不缺钱,可是咱们醉仙居可真是没钱了,那些闲钱都用来买粮食了,难道你不打算将这些粮食卖出去?”
毕竟他年纪比较大了,身边没点钱,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李奇奸笑道:“卖,当然得卖,不卖留着发霉呀。不过,这得看怎么个卖法。你以为那些粮商真的将旧粮全部放出来吗?告诉你,还早着了,就那些人把钱看的比命还重一些,岂会轻易就范?他们之所以先低价出售一批粮食,一来是因为他们也无法估计,这事得闹到什么时候去,先卖出一批,他们的压力也会减小许多,二来,马上就秋收了,他们的粮仓可都是囤的满满的,这旧的不出,新的也进不来,难道放街上去啊!但是,他们又舍不得这利,所以,他们肯定还存了很多,好在如今他们还有些时间可以等,还能让他们看看形势,再做打算。然而,如今他们已经看到了曙光,更加会耐心等下去,只要等这事一完,酒楼全部开门,他们定会联合起来,抬高京城附近的粮价,趁着秋收前,百姓最空虚的时候,将钱给捞回来。其实我们这次收购粮食的价格,远比我预想中的要高的多,不过没关系,我就是故意用这个价收他们的粮食,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若是到那时候他们的粮食还是卖不出去的话,那他们可没有心情再去看看形势了,不都得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到时我们再出手,使劲的宰,这才符合我们醉仙居做买卖一贯的风格。”
吴福荣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李奇哈哈一笑,道:“直到今日其实都还只是预热,正戏才刚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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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零六章 捉迷藏
第二日。
李奇很早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后,来到季红奴的房里,此时,红奴的二位婶婶也在,李奇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又道:“二位婶婶,今日我待在这里恐怕会打扰到红奴。”
二婶忙道:“咋会了。”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李奇呵呵一笑,道:“我还是去外面逛逛,兴许会晚点回来,兴许这几日就不在府中住了。”
季红奴的二婶、三婶不明其由,还欲在说,季红奴赶紧制止了他们,笑道:“大哥,那你注意些。”
其实她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看出来了,李奇今日有些不对劲,但她也从不会多问,因为她明白,即便她问了,她也帮不上忙,而且李奇若想告诉她,她不问,李奇也会说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问了。
“是你要照顾好身体才是。”
“嗯。”
“那好,我走了。”
李奇来到前院,恰好又见到秦夫人从前厅走出来,兀自还是那么滴千娇百媚,真是赏心悦目,笑眯眯的招手道:“夫人早啊!”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略显惊讶道:“你要出去?”
李奇道:“我不能出去吗?”
秦夫人微微一怔,道:“那也不是,只是。”
“只是我最近天天在家,你舍不得了我是吧夫人,大清早的,你可千万别冲动,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我立马消失,今日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李奇言罢,就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门前,他做贼似的先朝着门缝里喊道:“马桥。马桥。”
外面先是传来一声哈欠,随即又传来马桥的声音:“步帅,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可以出来了。”
李奇一愣,打开门,探出头去,左右瞧了瞧,见真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走了出去。
马桥又打了个哈欠。
李奇道:“哎,你咋这般模样?”
马桥笑道:“昨天喝得有些多了。”
李奇嗯了一声。道:“你喝多呢?不会吧,你可是千杯不倒呀。”
马桥道:“我当然没有倒,只是喝的太久了,都快喝到四更天了,有点困意,今早你又让我那么早起床,显得有些困乏。不过,倒也别说,那几个粮商的酒量还不错。特别是那玉公子,酒量或许就是比洪员外差了那么一点。”
“我不管你昨晚喝了多少,今日一定得给我打起精神来,因为我们今日要面对的是一群豺狼虎豹。”李奇煞有其事的说道。
马桥兴奋道:“当真。难道今日要去打猎,那也好呀,我可好久没有见到豺狼虎豹了,要不叫上酒鬼。咱们合力捉一只回来,陪黑毛和金毛玩。”
汗!这人是疯了吧,捉豺狼虎豹来当宠物?李奇没好气道:“就这些豺狼虎豹。哪还用捉,我招招手,他们就得屁颠屁颠跑过来。”
“这么厉害?”马桥惊诧道。
白痴。李奇摇摇头,抬腿就朝外面走去,道:“走吧。”
“去哪里?”
“随便。”
“嗯?”
李奇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左右瞧了瞧,道:“奇怪,难道他们要以本伤人,宁愿集体不做官,也不来求我,哇靠,这一招忒也狠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马桥忽然手往左边一指,道:“咦?那不是宋玉臣他们吗?”
“哪里?”李奇猛地一怔,只见左边那条街上是浩浩荡荡的行来一群人,定眼一瞧,全都是官宦子弟,什么宋玉臣、邹子建,许文清,都在其列。
“经济使请留步。”
宋玉臣一见到李奇,就赶紧叫道。语气十分激动。
操!太没有诚意了吧!就这些小角色也敢上街?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了。李奇招招手道:“宋公。”
那个“子”字还未出口,他忽然朝前跑去。
“经济使,经济使,你别跑呀。”
宋玉臣急的汗都出来了,赶紧追将过去。
马桥一愣,又见宋玉臣等人来势汹汹,郁闷的嚷道:“步帅,你无须逃跑,他们人再多,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家伙真是一点行情也不懂,人家都叫经济使了,你丫还看不懂呀!李奇边跑边嚷着道:“我急着找美美游船河去。”
游游船河?马桥颤声道:“步步帅,和和谁?”
“美美!”
嗖的一声。
马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的朝着李奇追去。
不到片刻功夫,便追上李奇了。
李奇惊讶道:“哇!你是用飞的吧?”
马桥呵呵道:“步帅,我师妹现在在哪里等我们?”
“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快点吧。”
“我也想快,可问题我就这么快了。”李奇欲哭无泪道。
他话音未落,后面又听人喊道:“经济使,经济使,请请留步。”
李奇转头一瞧,见宋玉臣他们都追了上来,懊恼道:“如今是想不快都不行了。这边。”他忽然一个急刹车,朝着右边的小巷子跑去。
马桥见罢,赶紧追了过去。
可是刚出了巷子,忽然右边又跑出一堆人来。
“经济使在这里,经济在这里。”
靠!还搞包抄呀!太t才了。李奇又赶紧朝着左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人可也是些生力军啊有了。“马桥,这边。”
李奇又是一个急刹车,朝着相国寺那边跑去。
二人跑着跑着,人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就是那些失业员工,既然要做样子,他们肯定得选一些比较繁华的地方,相国寺周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马桥。带钱来了没有。”李奇喘着气道。
“带了,但是不多。”
“有多少?”
“二十来文。”
“这还真不多。”
李奇跑到人群中间,忽然停了下来,使劲的喘着气,刚刚将马桥身上的钱收刮来,宋玉臣他们也跑了过来,他们见李奇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倒也不急着追了,关键他们也累的够呛,弯着腰。喘气如狗。
唯有马桥一人面不红,气不喘,就是心里着急,恨不得立刻与鲁美美一起去游河床。
宋玉臣望着站在十余步以外的李奇道:“经济使你你为何要跑呀?”
李奇道:“我还想问你们了,你们为何要追我,我又我又没有欠你们钱?又没有偷你们浑家,你们犯得着这么拼命么?”
“我们是见你跑,我们才追的。”
“你放狗屁,。你娘的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睁着眼说瞎话,真是卑鄙、无耻、下流,明明就是你们先追。我才跑的。”李奇就是一阵怒骂。
宋玉臣双目一瞪,满脸怒气上涌。
李奇眉头一皱,嗯了一声。
宋玉臣立刻醒悟过来,心里那个恨呀。但如今他也只能隐忍不发,陪着笑脸道:“好吧,这就算是我们吓到经济使你了。你能否先别跑,我们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天大的好消息?”李奇故作惊讶,道:“莫不是你们要给我钱?”
“那那倒不是?”
“不是就免谈。哥哥我就先走了。”
李奇嘴角扬起一抹奸诈的笑意,宋玉臣见了,暗道一声糟糕。
李奇拿起马桥那二十余文前往空中一抛,大吼道:“捡钱咯。”言罢,就赶紧往后跑去。
叮叮当当。
两旁的“住客”立刻一窝蜂冲了上来捡钱。
“让开,你们快给我让开。”
等到宋玉臣他们挤过人群,哪里还见到李奇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城南一间小脚店内。
“妈呀!累死我了,哎哟,轻点捏。”
李奇倒趴长凳上,一个劲的喘气,身后一小酒保替他捏着。
一旁的马桥老郁闷了,道:“步帅,原来你又是在骗我的。”
“你才看出来呀。”
“步帅,你这事做的也太厚道了吧。”马桥怒哼一声,道:“你骗我倒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师妹恁地耿直的一个人,你竟然拿她出来行骗,真是岂有此理,今日你若不说个明白,我就回去告诉宋玉臣你的行踪。”
靠!你个白痴,一直都是我在骗你,跟你师妹有半毛钱关系呀,这都能扯到一块去。李奇暗骂一句,但是他如今真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转念一想,对呀,到河面上飘着安全多了,忙道:“马桥,你可千万别激动,我怎么会骗你了,其实我只是记错日子了,明天,明天一定游船河,骗你我是小狗。”
马桥撇嘴道:“就这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哎哎,马桥,你丫别得寸进尺呀,这么恶毒的誓言,你丫还不满意。”
马桥倒也不蠢了,起身道:“我去找宋玉臣了。”
日。这厮太可恶了。李奇忙道:“且慢,这样吧,你偷偷派人去找封宜奴,从她那里去借一艘船来,不不不,她的船太显眼了,还是另外找人借一艘来,然后你再让美美带些做蛋糕的材料,咱们在游上个三天三夜,这总行了吧。”
马桥听得目光一闪一闪的,呵呵道:“行行行,我这就去。”
“你疯了,宋玉臣他们如今满大街的找我,还是晚上在去吧。”
马桥哦了一声,又道:“对了,步帅,宋玉臣他们为何要找你?”
“当然是有事要求我呀。”
“这我倒也看出来了,你方才恁地骂他,他竟然不敢回嘴。”马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可是步帅,你既然早已料到他们会来找你,何不今日不出门。”
李奇没好气道:“你动脑子想想呀,我不出门,他们不得全部往秦府跑,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她爹爹也是朝廷命官,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到时秦府非得闹个鸡犬不宁不可。其实我刚才是故意那时候出门的,一来就是让他们看见我出来了,别去打扰夫人、红奴她们,二来,也是试试他们的反应,如今看来,他们还不够着急,我就再与他们玩上几天,反正皇上已经下旨恢复秦桧他们的官职,我就与他们玩几天捉迷藏,回味下童年的乐趣,哈哈。”
第一卷 第八百零七章 你们不够资格
翌日。
“玉臣,昨夜那厨子并未回秦府,也没有去他自己的庄园。他分明就是在故意耍我们的,真是太可恶了。”
“玉臣,玉臣,我刚刚得到消息,原来那厨子躲在城北的法兴寺。”
“这消息可靠么?”
“应该可靠吧,我也是花钱从秦府的下人口中问出来的。”
“不管可不可靠,我们都得去找他。走,去法兴寺。”
两个时辰后。
法兴寺。
一个小沙弥双手合十道:“几位施主,真是抱歉,李施主刚刚已经下山去了。”
“这么巧?你不会是骗我等的吧?”
“不敢,不敢,出家人不打诳语,几位施主若是不信,大可以进寺中一观。”
宋玉臣眉头一皱,道:“那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小沙弥道:“倒是说了,小僧前面隐隐听见李施主说,不管做什么事一定得公正,拜完寺庙,就得去拜道观,如此一来,才会得神庇护,后来李师傅又说,就去城南郊外的云仙观。”
“城南?这里可是城北呀。玉臣,这小和尚会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呀。”
宋玉臣摇摇头道:“这语气倒是挺像那厨子的语气,应该不会有错,现在别说去城南了,就算去地狱,我们也得找到他呀。”
他们刚一走,陈阿南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宋玉臣等人的背影,一脸不屑道:“就你们这群草包,也配和我大哥斗?”说着他又取出一串铜钱,扔给那小沙弥,笑问道:“哎,小和尚,想不到你说起谎来。比我都要强多了,就是比我李大哥差了那么一点。”
“阿弥陀佛。”
那小和尚将铜钱没入袖中,双手合十道:“施主见笑了,此乃主持吩咐的,小僧不敢怠慢。”
陈阿南哈哈一笑,道:“还是大哥说的对,只要你有钱了,佛也得跑来求你。”
。
一连两日,宋玉臣等人被李奇耍的是团团转,东奔西跑。几乎把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累了个半死,可就是没有见到李奇的人影。如今,只见满大街的下人,遇人就问见到李奇没有,可是没有一人知道李奇的下落。
在波光粼粼的金水河上,一艘小型游船飘荡在上面。
忽然,游船上面传来一声充满郁闷叹息声,只见李奇躺在船舱内。架着二郎腿,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道:“这么狭隘的空间,没有美女相伴真是浪费呀。可恨的封宜奴,竟敢放我鸽子。”
原来当初封宜奴是要来的,可是她见这船就这么大,而且耶律骨欲她们都不在。心中稍有胆怯,于是临时变卦,没有上船。可把李奇气的一晚上没有吃夜宵,他没有找耶律骨欲,那是因为他知道秦府周围肯定都是眼线。
“哎哟,师妹,师妹,你快来,为兄又钓上一条大鱼,哈哈,今中午咱们有口福了。”
外面又传来马桥的叫喊声,语音中充满了兴奋,却更加衬托出了李奇的凄凉。这两日,可把马桥给高兴坏了,还是那句话,能在这么狭隘的空间和鲁美美相处,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李奇听得都快哭了,悲戚道:“想我李奇有四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人人都说我享齐人之福,可是,想不到我也有沦为电灯泡的时候,唉,谁敢比我惨呀。”
话音刚落,鲁美美就来到前面,道:“师父?”
还得帮他们做饭?我t想活了。李奇眼中含泪,淡淡道:“我听到了,马桥那厮钓到鱼了,不过今日我心情不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吃现成的,哦,你们两个吃完再给我送进来,我喜欢孤独。”
“啊?哦。”
。
就这样,又过去一日。
“步帅,步帅,你快出来。”
李奇睡的正香,听到外面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道:“什么事呀?”
“高衙内他们来了。”
“啥?”
李奇猛然惊醒,出船舱一瞧,只见边上突然多出一艘大船,高衙内那骚包站在甲板上,双手叉腰,哈哈道:“李奇,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奇仰视道:“这都让你找到了,衙内,你丫真是厉害。”
“哇哈哈,那还用说。”
忽然,甲板上又传来一声重咳,只见高衙内面色一紧,转过身去,颔首道:“爹爹,白伯父,蔡二叔,你们瞧,李奇在这了。”
片刻功夫,高俅、蔡绦、白时中就出现在甲板上。
李奇错愕道:“太尉,老丈人,二爷,你们咋都来了?”
白时中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如今整个朝野上下都被你折腾的天翻地覆,我们都无事可干了。”
蔡绦道:“李奇,皇上让我等传口谕给你,适可而止。”
高俅笑道:“你好自为之吧。康儿,我们走。”
“李奇,我们就先走了,你慢慢游吧,哈哈。”
那艘大船突然启动,一阵波浪涌过来,差点没有将李奇这首小船给掀翻了。李奇毫不犹豫的竖起中指,道:“靠!懂不懂交通规则了,这么弄,会死人的呀。”
马桥这个旱鸭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道:“步帅,如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咯。唉,没得玩咯!”
。
傍晚时分,此时正乃吃饭的时辰,醉仙居里面兀自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李师傅。”
“李师傅来了。”
“哟!李师傅,你终于露面了,你是不知道,如今有些人正满大街在找你了。”
那些客人见李奇突然到来,都还吓了一跳,随即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李奇呵呵道:“是吗?我最近出了一趟远门,不知那些人找我何事?”
“这我等就不知了。”
“好像是宋玉臣他们。”
“还有很多人。你是不是欠他们钱呀。”
“你看我像是欠钱的人么?”李奇白了那人一眼,又笑道:“好了,好了,此事我已经知晓了,各位今日往死里点菜便是,千万甭给我客气,待会自会有人来结账。”
“是不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醉仙居今晚不会让你们掏钱。”
这话应刚落,只听得一阵乱响,方才还围住李奇的客人。如今已经全部坐了回去,声嘶力竭的叫着酒保,生怕落后于人,神情极其激动。
李奇笑了笑,轻出了一口气,随便找张椅子坐了下来。这时,田七忽然走了过来,道:“大哥,你吃了没有。如今天上人间的包厢还空着的了。”
李奇摇摇头道:“那包厢给我留着,待会有用。”
“哦。”
不到片刻功夫,只见外面进来一群人,正是宋玉臣、邹子建等人。
“经济使。经济使,你终于肯露面了,可让我们好找呀。”
当宋玉臣等人见到李奇,那激动的都快流泪了。这几日可把他们给折腾的够呛。
上门找宰的猪,不宰我还真是对不起乡亲父老。李奇也没起身,坐在大厅中间。摆摆手道:“别别别,我如今可不是经济使了,你们还是叫我李师傅得了。”
邹子建谄笑道:“哪能呀,普天之下,除你之外,试问我还有本事当得了这经济使呀。”
李奇咦了一声,道:“贱兄,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呀,你好像是说什么,我乃一厨子,好好做菜不就行了,干嘛得去当官,不是自找罪受么。不瞒贱兄,在下在家思考数日,觉得贱兄此话在理,我今日就准备回来做菜,希望各位多多捧场啊!”
“哎哟,李师傅要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一定回来捧场。”
“是啊,若是李师傅回醉仙居,我就包下这张桌子了。”
一群客人开始在那里起哄了。
李奇感动的无以复加拱手道:“各位如此捧场,在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邹子建的心里素质毕竟跟李奇不是一个档次的,登时慌了,忙道:“不不不,那只是邹某酒醉之言,不能当真,不能当真啊,经济使,你若不当这经济使,那可是天下百姓的损失,邹某不才,愿代天下百姓求经济使能以天下苍生为重,重新出任经济使。”
李奇哇了一声,道:“我说贱兄,你忒夸张了吧。自夸也不是这么个夸法的,你能够代替天下百姓么?真是不知所谓。”
“经济使说的是,这是邹某的口误,邹某何德何能,怎能够代替天下百姓。”邹子建如今都快被他父亲逼的上吊了,就算如今李奇狠狠揍他,他也得陪着笑脸啊。
李奇唉了一声,道:“有些口渴。”
邹子建肥胖的的身躯忽然变得矫健起来,眨眼间的功夫,他便一杯茶递了过去,道:“经济使,请喝茶。”
李奇皱眉道:“看来贱兄还是看我不爽呀。”
我都这么做了,你还要我怎地?邹子建都快哭了,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微笑,道:“经济使这话怎说?”
李奇轻咳一声,道:“这么热的天,你弄杯这么热的茶给我,不摆明想烫死我么。”
“这简单呀,扇冷不就是了。”
这时边上又响起一个笑声,紧接着一把蒲扇递到了邹子建身前来。
李奇转头一看,见是洪天九手拿这一把蒲扇,满脸诡笑,身后还站着周华和柴聪。苦笑道:“你们三个怎么来呢?”
柴聪笑道:“来这自然是看热闹来的,不然来吃草呀。”
吃草?李奇轻咳一声,道:“柴聪,请注意你的言辞,可莫坏小店的声誉。”
洪天九又将扇子往前一送,嚷道:“哎,胖子,你到底扇不扇呀?”
全场忽然静寂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了邹子建的身躯上。
李奇笑吟吟的望着他,倒也没有做声。
邹子建双目盯着那把蒲扇,左脸颊上的肥肉微微颤抖着,那张胖脸变得油光发亮,他忽然双目一合,轻出一口气,又睁开眼来,伸手就去拿那把蒲扇。
“子建。”
宋玉臣忽然抓住他的手,又小声朝着李奇道:“经济使,能否借一步说话。”
“什么?”
李奇侧耳一闻,忽然嚷道:“宋公子又打算请客?什么?还请店里所有的客人吃饭,哇!果然够豪爽。”他说着就站了起来,笑道:“各位客官,今日宋公子心情大好,说要请客,还不快谢谢宋公子。”
宋玉臣登时愣住了。
李奇眼含笑一瞥,道:“宋公子,难道我听错呢?”
宋玉臣微微一怔,忙道:“没有,没有。”他又朝着那些客人道:“今日在下请客,各位别客气。”
李奇忙补充一句道:“谁若客气,就是看不起咱们东京第一才子。”
这一声才子叫的是极其讽刺呀。
洪天九嚷道:“大哥,你们店里如今全都是素菜,谁吃着有胃口呀。”
哎哟,我咋把这个给忘了,又少宰了几斤肉,真是可惜啊。李奇呵呵道:“宋公子请客,当然以酒为先呀。”
这醉仙居的天下无双可是出了名的贵,当然,有人请客,那就得另说了。
客人们目光急闪,轰然叫好,纷纷感谢宋玉臣。宋玉臣如今哪有功夫去享受这欢呼,随便搪塞了几句,又朝着李奇道:“经济使,那。”
李奇手一抬道:“这扇子就算了吧。不过,若是谈私事,我和各位交情不深,而且,我是一厨子,你们是才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也没啥可谈的。若是谈公事的话,你们,呵呵,还不够资格。”
宋玉臣等人脸色一变。
李奇脸色也是一变,斜视着邹子建,不屑道:“小贱,你别摆出这副可怜的表情,我不会同情你,但我也不会趁机欺负你的,倒也不是说我是什么狗屁君子,只是你们几个连被我欺负的资格都没有。还站在这里作甚,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才子就应该明白事理才是。”
踩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当对方是一坨狗屎,踩了都怕会脏了自己的脚。
事已至此,宋玉臣等人也都明白了,自己若再站下去,也只有丢人的份,道了一声告辞,而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记得付了钱再走,本店概不赊账的。”李奇不忘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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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零八章 送神容易,请神难
强悍!太强悍了!
洪天九、周华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奇强悍的一面,不觉都呆了,双目透着崇拜的炙热光芒。
李奇瞥了他们一眼,笑道:“这也可以给你们提个醒,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洪天九微微一怔,道:“不对呀,大哥,你方才已经做的够绝了,就比哥哥差那么一点,不过,不把事做绝了,忒也无趣,你方才应该弄些秃鸡散给他们吃,然后将他们几个关在屋子里,这才有趣吗。”
这家伙太歹毒了吧。李奇吓得头向后一缩,道:“小九,你真是越来越邪恶了呀。”
洪天九拉拢着脑袋道:“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么,上次在汤阴,你那啥唔唔唔。”
李奇赶紧捂住他的嘴,暗骂,该死的,这要是说出来,传到红奴她们那里,那我的光辉伟岸的形象,岂不荡然无存,朝着侧耳过来的客人们道:“有人请客,你们咋都吃的这么不专心,是不是想自己付钱呀。”
那些客人嘿嘿一笑,回头继续吃了起来。
柴聪笑了笑,道:“不过李奇,你方才已经把他们全部得罪了,何不得罪得更加彻底些。”
“得罪?哼,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戏弄他们么?如今是他们得罪我了。”李奇摇摇头,又道:“不过,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的我宝贵光阴,还是那句话,他们还不够资格。”
话音刚落,外面又进来一群人。
李奇头一扬,道:“瞧,正主来了。”心里却想,,来的这么快。方才肯定躲在某个旮旯里,真是一群既要做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伪君子,可惜,你们不该碰到了你李爷爷。
柴聪等人转头看去,个个一脸惊讶的表情,这一群由十余人组成的队伍个个的身份可是非常显贵呀,几乎涉及了中央各个部门,有翰林院的大学士,有三省六部、三司、枢密院的官吏。有御史台的言官,还有诸寺监的,只有那些一品大员、三衙,还有内侍省的太监不包括在内。
狗日的,想不到每个部门都有人看我不爽,看来我今后真得小心为妙呀。李奇暗自惊讶,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各位大人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李奇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那些人见李奇这么热情,倒还愣住了,不禁面面相觑。好似在说剧本好像不是这样的呀。
李奇见他们都不做声,倒也有些犯愣了,又道:“各位大人,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宋墨泉微微一怔,挤出一丝笑容道:“哪里,哪里。我等已经被皇上贬为庶民了,如今这称呼我们可都担待不起。”
日。想博取同情,我可是冷血动物呀。李奇哎哟一声,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吗,今日怎地一见到各位,感觉倍儿亲切,原来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呀,这就是缘分,就凭这缘分,今日我请客,各位千万甭客气,楼上请,楼上请。”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嚷嚷吗?
宋墨泉等人暗骂一句,讪讪点了下头,在客人们怪异的眼神下,灰溜溜的上楼去了。
来到楼上的天上人间包厢。
李奇呵呵笑道:“几位稍候片刻,菜一会就上了,我先去厨房做事了。”
你才是主角呀,你走了,我们在这里作甚?
这还得了,众人刚一坐下,又唰的一声,倏然的弹了起来,就如同那老兵一样,动作出奇一致,气氛极其严肃。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看来他们已经急到不行了。李奇见了,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言官林迁赶紧挡在李奇身前,呵呵道:“经济使。”
李奇手一抬道:“别别别,晚辈早已经不是经济使了,几位还是叫我李师傅吧,如今我一听到‘经济使’三个字,就怪慎得慌。”
来自三司的判官薛志呵呵道:“实不相瞒,今日我等前来是有要事找李师傅商谈的。”
陆百晓见他们都放下脸来了,也不好再装高贵了,伸手道:“李师傅请坐,请坐。”他们真的是急坏了,当然,他们知道宋徽宗不会真的让他们致仕,他们也明白,李奇一定会重新回到朝廷的,但是他们更加明白,宋徽宗就是让他们来丢人的,这人不丢,他们就不能回去交差。
可惜的是,李奇同样也明白,呵呵道:“不好吧,这可是上座,李奇何德何能敢坐此位呀。”
你坐都坐上去了,还说这等话,真是太无耻了。陆百晓见李奇话都没有说完,就一屁股坐上去了,不禁暗骂一句,但也没有多说,毕竟李奇没有走,他们都很知足了。
李奇扫视众人一眼,笑呵呵道:“不知各位找我所谓何事?”
宋墨泉身为翰林院大学士,地位超凡,微微笑道:“是这样的,自从李师傅致仕以后,朝中无人再懂新法,以至于李师傅的新法被迫停止,我等甚感担忧,众所周知,李师傅的新法利国利民,若是无疾而终,那未免太可惜了,所以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我等恳求李师傅再度出任经济使。”
哇!这么虚伪的话,你丫都说的出口,不亏是大学士,明明就是有求于我,还拿天下百姓来做幌子,真是太不要脸了,待我再吓吓你们。李奇摆摆手道:“宋大学士,你们来这里吃饭,或者来找我谈论诗词歌赋,我都非常欢迎,若是来请我去当官,那那还是别来找我了。”
谈论诗词歌赋?你一个厨子懂吗?林迁急道:“这是为何呀?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屈居与火房之下么?这也太屈才了。”
“是啊,是啊,李师傅胸怀大才,当为国出力才是,有很多人想为国出力,也没有这个机会呀。”
“不错,如今只要李师傅你一点头,那么经济使之位非你莫属呀。如此大好机会,可莫要错过呀。”
“而且,你曾为了新法做出诸多努力,你若就此放弃,那你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
果然都是饱学之士,不去当说客真是浪费了,找了这么多理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无非就是想掩饰自己有求于我罢了。李奇一声哀叹,道:“老了。”
这简单的两个字。差点没有把在坐的各位给气昏过去。
我们加在一起都快五百岁了,你还不到三十,竟然在我们面前说老,这还让不让人活呀。我们几个老家伙放下身段,跑过来了求你,你这不明摆着讽刺我们么。
宋墨泉咬着牙,忍着怒火,道:“李师傅说笑了,你与犬子一般大小。正是意气风发之际,怎能说老了。”
李奇叹道:“我不是说我年龄老了,我是说我心老了,都已经快老死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哀大莫过于心死呀。”
陆百晓道:“哪里,哪里,男子汉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小小挫折,真是不值一提,李师傅可莫要意气用事。浪费了大好前程吧。”
李奇摇摇头道:“陆学士有所不知呀,这些日子我在家闭门思过,深刻的自我检讨了一番,发现我这人忒单纯,忒善良了,都说官场险恶,实在是不适合我,这次我是官职不保,下次兴许就是人头不保了,还是别冒这个险好。”
你单纯善良?那我们岂不是那人畜无害的兔子了,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其余人听得都无话可说了。
宋墨泉见李奇左推右推,暗想,这小子无非就是想逼我们在他面前低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等已经彻底输了,哪里还有面子可言。道:“李师傅,我们也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对此,我等深感抱歉,还请李师傅你能够网开一面,帮我们这一回。”
小样!你丫倒是跟继续我装呀,看谁耗得过谁。李奇极其爽快道:“我这人还就爱助人为乐,只要不是出钱出力的事,其余的都好说。”
不出钱不出力?那你还怎么帮啊?薛志暗骂一句,略显尴尬道:“实不相瞒,其实这次是皇上命我等前来请你的,若是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得被贬为庶民,若是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可是我家上上下下,还有几十口人,全指望着我,所以,还请李师傅帮我们这一回。”
其余人纷纷点头,擦着眼角,演得是极其逼真,反正这里也外人在,还不使劲的演。
老戏骨,绝对的老戏骨呀!李奇很为难的搓了搓额头,道:“这。”
宋墨泉深通为官之道,一见李奇露出这表情来,知道现在该是谈论利益的时候了,道:“李师傅请放心,只要你愿意重新出任经济使,我等一定支持你的新法。”
其余人纷纷点头保证。
哇!这你就想打发我,你们有本事就别支持我呀,经过这一次,你们保守派元气大伤,我还怕你们不成,当我没做过买卖呀,等价交换都不明白!李奇抬起头来,正色道:“各位,其实我真的很想帮你们,但是,有道是,无功不受禄,我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呀,当然,你们的官职也是一个借口,可是别人要知道了,不得说我以公谋私呀。”
陆百晓道:“李师傅,其实皇上也很想你回去,只要你点头就行了。”
李奇摇摇头叹道:“不行,不行,纵使如此,我也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呀,当初我被致仕,是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犯下如此打错,即便是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若是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我实在是无颜回去呀。”
这小子说这么多,还不就是在讨价还价,且先看看他究竟想说什么。宋墨泉道:“恕我等愚昧,不知李师傅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李奇一脸悲壮道:“一个朝廷需要我的理由。”
众人皆是一愣,又面面相觑。
陆百晓错愕道:“朝廷如今是非常需要你呀。”
李奇摇摇头道:“哪里,哪里,陆学士说笑了。”
林迁郁闷道:“可我们上哪找个理由出来呀?”
李奇轻咳一声,隐隐道:“其实吧,眼前还倒真是有个非常合适的理由,可是与各位有莫大的干系,还是别提,别提了。”
你都说出来了,我们能不提吗?众人听得心中一凛,暗暗设下防备。宋墨泉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李师傅说的理由是指?”
李奇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现在想想,这个理由各位一定不会答应的。”
薛志讪讪道:“李师傅,我们同意与否倒只是其次,你大可以先把这个理由说出来,我们也好商量商量一下吗。”
“哎哟,薛判官这话倒是没错。”
李奇一笑,道:“那我可就说了。”
众人纷纷点了下头,但是心里都非常紧张。
李奇并没有直接说,他还是害怕把他们吓的心脏病爆发,于是用手沾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走到李奇背后一看。一人念道:“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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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零九章 收放自如
“唉安逸真是会让人懒惰呀!不过,这早朝还真不是人上的,这么早,天都没亮,啊,要人命呀。难怪自古很多君王都不愿上早朝。”
李奇站在床边,一边打着哈欠念叨着,一边任由耶律骨欲替他穿官服。昨日圣旨已经下来了,恢复他所有的官籍,也惩处了一些其中弹劾他的一些大臣,这可不是简单的罚俸禄,而是直接降级,这是象征着皇权的胜出和皇权的威严。顺便命他今日一定得去上朝,毕竟咱李师傅没有利益,是绝不会自觉跑去上早朝的。
耶律骨欲无奈轻轻摇头道:“夫君,你就别埋怨了,如今有些人恐怕想上这早朝都没有机会了。”
李奇一愣,八卦道:“你你父亲是不是也属于不爱上朝的那一类的君王?”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妥,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用不着回答。”
耶律骨欲淡淡道:“没事,反正我辽国已经名存实亡了,我父王他经常出去打猎,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哪里用功夫上朝,非但如此,即便是大臣们拿着去奏折去找父王,都经常找不到人。”
语音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对哦,差点忘记那耶律延禧是一个职业猎手。李奇讪讪一笑,没有做声了。
穿戴好后,李奇又与耶律骨欲吃了个丰盛的早餐,因为他昨晚就告诉季红奴,要多注意休息,早上就不用起来服侍他了,于是他也没有去打扰季红奴,就是与季红奴的二位婶婶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出门了。
大殿上。
经过数日的争斗,这一次早朝,文武百官终于到齐了。不管是革新派,还是保守派,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这场争斗总算是结束了,特别是对于保守派而言,这段日子真是暗无天日,寝食不安,再玩下去,他们真的会疯了去。所以,即便是输了。他们也感觉身子轻多了,反正,今后的局势谁能预料,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一朝之胜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宋徽宗满面春风,目光扫视群臣一眼,最终落在了李奇身上。道:“经济使可来了?”
“微臣在。”
李奇赶紧站了出来。
宋徽宗笑道:“李奇,朕当初致仕你,你心里可服气?”
李奇抱拳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对于皇上致仕微臣的理由是十分服气。”
宋徽宗听他话里有话。不禁哦了一声,道:“你指的理由是?”
“太祖训言。”李奇干净利落道。
此话一出,群臣皆感诧异,均想。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然而,宋徽宗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了,道:“可是天下百姓却替你感到冤屈。甚至还因此对很多士大夫感到深恶痛绝。”
李奇道:“皇上,其实整件事下来,皇上、士大夫、百姓、微臣都是受害者。”
“这话倒是有趣。”
宋徽宗呵呵一笑,道:“朕真没有想到,你还会替士大夫说好话。”
李奇道:“微臣也只是以事论事。”
“那朕倒想听听你的见解。”
“是。”
李奇垂首一揖,道:“当初太祖训言,优待前朝宗室之后裔,不杀士大夫,不加以农税,否则天必讨灭之。首先,第一条,表现出太祖那广阔的胸襟以及仁厚之心,试问汉武唐宗,有谁能做到这一点。这第二条,不杀士大夫与上书言事之人,奠定我朝言论的自由的优良传统,这可是有莫大的好处,历朝历代又有谁能做到有始有终,不仅如此,它还鼓舞了天下人努力读书,以知识治国,造就我朝百年是盛世;这第三条更是难能可贵,永不加赋,这四个字就能够意味一切,再多的溢美之词都无法代替这四个字。太祖之雄才伟略,前无古人,我们为臣子的,自然得遵从太祖训言。”
明明当初就是你将太祖训言置若罔闻,甚至批判的一无是处,如今却又说的恁地好,真是神也是你,鬼也是你。群臣纷纷暗骂李奇太无耻了。
“好。说得好。”宋徽宗哈哈一笑,又道:“如此说来,朕再度启用你,岂非有悖太祖训言?”
李奇摇摇头道:“皇上,微臣方才说的是对这个理由感到服气,但是对于致仕的原因,微臣是有一万个不服,不但不服,而且还甚感痛心疾首。”
宋徽宗道:“此话怎说?”
李奇扫视群臣一眼,道:“敢问各位,何为士大夫?何为士子?何为读书人?”
这一连三个问题,把群臣都给问懵了。
他们个个都满腹经纶之士,这三个问题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毫不夸张的说,他们都可以以此写出几万字的论文出来。
可是,正因为如此简单,他们才不敢回答,天知道这是不是李奇下的另一个套,毕竟李奇这人常常出其不意,他们都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不会吧,我只是想要一个托而已,你们用得着这样吗,太伤人了。李奇一目瞧去,对于众人的心思是了如指掌。
哪怕是宋徽宗都不敢轻易回答,不答反问道:“那不知你是怎么认为的?”
看来只能自问自答了。李奇见他们铁了心的不回答,只好道:“士子和读书人就不多说了,至于士大夫,微臣以为,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当得了四个字。”
“那四个字?”
“德高望重。”李奇不卑不亢道。
“理应如此。”宋徽宗点点头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皇上开口了,群臣自然不能闭口不言了,纷纷站出来附和。
李奇笑道:“既然各位都赞同,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德高望重就是士大夫一项必备的条件,反之,那些不具有这一点的人,就不能称为士大夫。”
好小子。果然有一套。
蔡京等人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在重新定义太祖训言。
群臣也是恍然大悟,想不到自己已经极其小心谨慎了,还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否认,因为谁若出来反对,那不就摆明说自己乃是无德之辈,人都是爱面子,特别是对士大夫而言。
而李奇就是抓住他们这一弱点。“夸”的你们无言反驳。
宋徽宗点头道:“那是当然,倘若连这四个字都当不上,那怎配的上士大夫这个称号。”
“皇上说的是。”李奇一拱手,又道:“由此可见,太祖当初之言,是针对那些有气节,有抱负,能够为国出力,为君分忧。德高望重的真士大夫,而非那些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士大夫的招牌,欺上瞒下。坑害百姓的假士大夫,他们歪曲太祖之言,来替自己的罪行辩驳,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太祖。陷太祖于不义,试问这种人留着还有何用,应该有多少杀多少。绝不姑息。这也是微臣为何说,士大夫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正是因为这些害群之马的存在,导致那些真正的士大夫的名誉受损。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微臣也不是很理解,为何还有人提这些人开脱,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那些心肠恶毒之人给利用了吗?还是,其中另有猫腻呢?”
一部分大臣听得是心惊胆战呀,大汗直流。
宋徽宗笑着点点头,道:“其实关于这一点,朕也不是很理解。朕也想问问那些人,究竟是如何想的?”
“微臣知罪。”
一部分大臣齐声道。
宋徽宗摇摇头,没有搭理他们,朝着李奇道:“李奇,你以为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李奇道:“谨遵太祖训言。对于那些德高望重、心怀抱负、国家、百姓的士大夫,朝廷应当给予相应的厚待,将我大宋自开国以来的优良传统传承下去。但是,对于那些贪官污吏,特别是那些标榜自己是读书人、士大夫的害群之马,应当罪加一等,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士大夫还能凌驾于天子之上吗?”
群臣听罢,那是汗毛竖立呀,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李奇瞧他们这表情,暗自偷笑,打不死你们,也要吓死你们。
宋徽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正色道:“不错,尔等一定要谨记,太祖之言,指的可不是那些贪官污吏,而是真正的饱学之士,对于后者,朝廷必将会给予优待,但若是士大夫贪赃枉法,也应当罪加一等,今后谁若替这种人求情,当一同治罪。”
“臣自当谨记。”
群臣颔首道,心里不但不恼,反而暗自庆幸,因为李奇没有趁胜追击,彻底颠覆士大夫掌控朝廷的传统,换而言之,也就是说皇帝只是想敲打敲打他们,并非对他们心生恨意,想铲除他们,将来朝廷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器重读书人。毕竟如今谁都知道,这件事其实就是宋徽宗和李奇这一对君臣一手导演的。
好小子,年纪轻轻便能做到收放自如,即便大胜,也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光这份胸襟就已经超出很多人,也怪不得皇上如此器重他。蔡京淡淡一笑,心里唯一的担忧也随之飘散。
蔡京、李邦彦等人虽然是李奇这边的,但都是属于士大夫阶层,要是李奇做过了,他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没人能想到李奇上朝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士大夫平反,虽然李奇利用这次件事消除了士大夫的一部分权益,但他还是维护士大夫的核心权益。当然,他说这番话可不是为了自己,为了真理,而是为了皇帝。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怎么样,赵家都会坚持用文人治国,绝不会用武臣来替代文臣,只是因为文臣的势力与日俱增,虽然不至于造反,但是已经侵犯了皇权,所以,皇帝必须得想办法平衡士大夫的权力,这也是宋徽宗为何会答应与他联合,共同对付士大夫的原因。
但是你不能做过了,要知道宋徽宗只是想要收回部分权力,绝不会傻到去彻底颠覆士大夫势力。所以这个度,他一定要把握好,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不管理是否在他这边,皇帝一定不能让他得逞,这是底线。
李奇作为一个买卖人,他自然明白若是想得到皇帝的支持,必须要给皇帝足够的利益,只要皇帝开心了,那么他的报酬自然也不会低,双赢的局面,也是他一直以来做生意的原则。
所以,这次的争斗的结果,宋徽宗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经过这次事件,他手中的权力增长不少,能从容不迫的面对士大夫阶层,太祖的训言,也从士大夫手中的利器,变为了他手中的利器。
很明显,李奇这事办的,真是太合宋徽宗的心意,堪称完美,既打压了士大夫,维护了皇权,又没有打破这个传统,力度掌控的是不多不少,以至于宋徽宗忍不住的赞许的瞧了李奇一眼,心里对李奇是更加的器重了,这小子实在太懂事,太明白朕的心意了。但是这话可不能明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近日许多大臣都上奏,由于近年来我国战事连连,导致粮价一路高涨,于国于百姓即位不利,朕也甚感担忧。不知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该是我收回最后一份报酬的时候到了。李奇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章 新秩序
纵使李奇将商业说的天花乱坠,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粮食始终是古代王朝的根本,没有那个王朝敢轻视这一点?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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