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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18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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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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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李奇将商业说的天花乱坠,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粮食始终是古代王朝的根本,没有那个王朝敢轻视这一点,可见粮食的重要性,而且粮价也直接影响物价,甚至于整个经济体系。

    商务局已经争取到了调控货币的权力,但是,如果商务局不能掌控粮价,那么就根本无法对于全国经济进行宏观调控。

    然而,由于宋朝并不抑制土地兼并,导致地主的土地越来越多,换而言之,也就是他们能随意炒高粮价,又再加上之前王安石变法失败,更是让这一现象加剧,特别是那青苗法,本来是一个改革的重点,于国于民都极为有利,但是由于执法不当,利息过高,导致各地官府以高利贷的形式强制百姓向朝廷贷款,结果百姓还不起这利息,只能将土地抵偿给地主,以至于地主手里的土地是急剧增加,这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即便是对于朝廷,那也是极为不利的,很多官僚主义,官官相护,趁着朝廷急需粮食的时候,以次充好,高价敲诈朝廷,导致国库空虚。

    其实不光是李奇,凡是变法之人,都会对粮食出手,这是不能避免的,这也是变法能否成功的关键,但凡涉及到粮食,那么就是朝中大臣的必争之利,不过,无论如何,李奇一定得做到的这一点。

    所以,他将此设为自己重新上任的必须条件,他以此为借口,逼迫宋墨泉这些保守派,率先提出粮价的问题,如此一来,就减少了很大一部分阻力,那么他就能做到游刃有余。

    宋墨泉率先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朝廷应当下达命令。严格控制粮价,一定得阻止这势头。”

    “皇上,此举万万不可。”

    黄信仁急忙站了出来,道:“如今正是我国农业恢复的时期,若是强行限制粮价,那无疑会损害农民的利益,会减少农民耕种的积极性,再加上经济使的经济建设,微臣恐会加剧农民向商人的转移。”

    李奇听得暗笑,好你个宋墨泉。竟然也给我玩起了双簧,那就看谁玩得过谁吧。

    显然,宋墨泉是有意为之,其实李奇并没有让他这么说,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给其余保守派一个反对的借口,先就把李奇的话给堵死,以来阻击李奇向粮食伸手。

    宋徽宗皱眉道:“黄爱卿言之有理,若是朝廷强行降低粮食。恐怕会引起农民的不满。”他说着目光一瞟,又落在了李奇身上,道:“李奇,你身为经济使。此事与你也有些关系,你如何看?”

    李奇笑道:“微臣以为宋学士和盐铁使的话都非常有道理。不过,微臣以为当今最重要的不是粮价,而是提高国家对于粮食的储备。这几年来,军队年年出征,粮仓空虚。该是时候补充粮仓了,假如朝廷今年粮仓充裕的话,那么当初凤翔也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而且,只要国家储备了足够的粮食,那么粮价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宋墨泉听得双目一睁,暗道一声糟糕,又上了这小子的当,原来这粮价只是一个引子,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宋徽宗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储备粮食乃是国家的头等大事,那不知你有何计策?”

    李奇道:“如今青苗法刚废不久,朝廷又没有拿出一套完善的农业法,以至于在农业方面冒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苛捐杂税,微臣甚感担忧,于是最近在家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套的新式常平仓制度。”

    这常平仓是中国古代政府为调节粮价,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而设置的粮仓。主要是运用价值规律来调剂粮食供应,充分发挥稳定粮食的市场价值的作用。在市场粮价低的时候,适当提高粮价进行大量收购,不仅使朝廷储藏粮食的大谷仓一太仓和甘泉仓都充满了粮食,而且边郡地方也,仓廪充盈。在市场粮价高的时候,适当降低价格进行出售。这一措施,既避免了“谷贱伤农”,又防止了“谷贵伤民”,对平抑粮食市场和巩固封建政权起到了积极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和愿望。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你且具体说说。”

    “是!”李奇道:“关于常平仓,相信各位比我都要清楚,那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是一种新式的常平仓,就是由朝廷按照一定的供应条件和价格条件,向广大的田主发放以粮食作为抵押的贷款,但是这种贷款是一种具有鼓励意义的贷款,是不能追加贷款人的补偿。也就是说,当粮食丰收,市场粮价下跌时,田主可选择归还朝廷粮食,朝廷不得追求其中的补差价,这样农民就不至于亏本,谷不贱买,粮价自然不会下跌,而朝廷又能很好的以此储备粮食;当粮食歉收,市场粮价高于贷款时的价格,农民就可以在市场上出售粮食,获得一定的利润,然后归还朝廷贷款和利息,不会伤害的农民的利益,朝廷又能获取利润,还能以丰收季节所获得的粮食来宏观调控,避免有人囤粮估价,一举三得。更为重要的是,此法能够鼓励农民耕种,又能很好保护他们的耕地,不会被人兼并。”

    蔡京听得眼中一亮,但又觉得惊讶,道:“这这是你想出来的?”

    我当然没这本事,都是书上教的,不过此时只能算是我想出来的了。李奇笑着点点头道:“不才,正是在下想出来的。”

    蒋道言道:“可是若百姓无能力归还,那该如何处理?”

    李奇笑道:“蒋御史,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赔有赚的,谁人规定朝廷做生意就一定得赚钱,那么这对百姓而言也太不公平了吧。朝廷若不想赔钱,自然得帮助农民改善环境和条件,只要农民赚钱了,那朝廷也就赚了。你不能说,朝廷就不能亏本,老百姓还不起钱。你就得夺人屋,抢其妻,这绝不是生意之道呀,假如碰到天灾,朝廷不一样得无偿赈灾。”

    蒋道言被李奇这一番抢白,哪里还有话说。

    黄信仁笑道:“此法虽说是常平仓,但是却与当初王安石的青苗法有像似之处,然而,当初的青苗法却成为很多人敛财的工具。关键就在于这借贷上面,很多地方官吏都强行让百姓向官府借贷。而且随意提高利息,加上很多官吏为了邀功,额外还有名目繁多的勒索,百姓苦不堪言,无疑空谈,可操作性不大,这也是青苗法停止的根本原因。”

    李奇呵呵道:“黄大人真是字字珠玑,可是,当初只能怪王安石贤相自己施行不当。想的太过简单,才造成那种局面,此乃其咎由自取。”

    蔡攸淡淡道:“如此说来,经济使似乎有办法阻止这一情况出现?”

    李奇笑道:“凡是人为的局面。都是能够阻止的,难道现在各地就没有这种情况吗?我看不然,这关乎制度的完善,而非常平仓这种方法。

    所以。完善制度才是变法可行性的保证。朝廷可以将这份差事交给四个部门,相互制衡,首先由朝廷中央机构比如三司、商务局、门下省等部门根据各地的情况设定各地利息。这利息的设定也是当初王安石贤相变法失败的原因之一,由于各地的情况都不一样,利息自然也不能相同,你不能以长江周边地区效益,去设定陕西地区的利息,那摆明就是坑百姓呀,而且农民也可以以粮食抵偿,无须赔偿其中的差价,这也能很好的杜绝此现象。一旦利息设定好了,再由皇上授权,发放给各地。

    由各地官府代为宣传,但是由我们商务局进行审查与放贷和设定耕种计划,钱粮不过官府的手,然后由三司进行最后的收支和统计。刑部可以专门以此立法,告知百姓,从而起到监督的作用。

    如此一来,各地官府无钱财过手,他们宣传的时候,绝不会蠢到去虚报利息,我们商务局还能在百姓来贷款的时候,监督是否有人强制性让他们来的。然而,官府将利息告知百姓后,也以此限制了商务局虚报利息。商务局将百姓的贷款上报给三司的时候,三司批出款项的同时,就能初步计算出来年能够收回多少,以此来限制商务局从中以公谋私。反之,商务局的记录同样能够监督三司。另外,刑部立法后,还能成立一个监察部门,专门负责审查农业方面的。当然,我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架构,具体方案,还得再深入讨论,必须得细化成很多部门,以求达到全方面相互制衡,绝不允许任何一个部门独揽粮权,务求打造一个庞大的农业管理机构,促进我大宋农业发展。”

    蔡京道:“皇上,老臣十分赞同经济使此举,这一法无疑更加完善以前的青苗法和常平仓,大为可行。如今朝廷正决心复兴江南,而前有方腊贼子作乱,那里的百姓深受其苦,农田荒废,若是引用此法,无疑能很好的帮助那里的百姓,也能更快的复兴江南农业。”

    赵桓也站出来道:“儿臣附议。”

    李邦彦等人也都站了出来。

    李奇见还有多数人不为所动,笑呵呵道:“皇上,此法利国利民,唯独伤害民间那些放高利贷的财主们,相信只有他们才会不赞成此法,因为此法能够很好的防止他们坑害百姓。”

    宋徽宗一听,险些笑了出来,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

    “微臣也赞同。”

    “臣附议。”

    其余大臣听了,那还得了,如此时不站出来,不就成了高利贷了,赶紧站出来表示赞同。因为李奇并没有让商务局独揽大权,所以,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奇趁热打铁道:“皇上,国家的粮食储备关乎国之大计,刻不容缓,应当尽快颁布法令,鼓励农业生产。不仅如此,朝廷还得鼓励粮食进口,免除粮食进口税,并且给予那些运粮食来我国的外国商人一些优待,还得鼓励我大宋商人去周边国家掠夺,哦不,进口它们国家的粮食,哪怕是用走私的方式也行,以来填补我国的储备。另外,还得严格禁止民间商人对外出口粮食,而且必须得严惩,以示警告。商农双管齐下,以求在最短时间内振兴我大宋农业。”

    宋徽宗听得是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应当如此。咳。既然诸位爱卿都赞成李奇这一套中常平仓法,那好,李奇,你加紧拟写出一份章程呈上来。”

    “微臣遵命。”

    李奇心里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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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一章 秋后算账

    王安石虽然变法失败了,但是他的新法却断断续续延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制度不管好不好,但是你变来变去,其后果可想而知。特别是在农业方面,造成管理秩序十分混乱,别说百姓了,哪怕是很多官府都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一个什么制度,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制度,他们也甭管老百姓死活,反正把各种税收收上来就行了。所以,必须得重新打造出一套新秩序,进行统一管理。

    另外,李奇也想借着常平仓制度,引入一个银行的初步概念进来,为以后做打算,至于成功与否,那他可就不敢多想了。

    因为不管是王安石的青苗法,还是李奇这种新式的常平仓制度,都需要一个中间机构,面向农民发放贷款,这就是类似于后世的农业银行,只要这一举措成功了,那么就能很好的提升朝廷的信誉,一旦百姓重拾对朝廷的信任,那么对于货币的改革以及流通就有莫大的好处。

    所以,开创农业新秩序,也是商务局将要面临的一个难关,好在北宋的知识分子的确够多,多的都已经溢出来了,可以想象的到,一旦这个方案将要施行,那么必定要扩充很多部门,这样一来便可以人尽其用,也很好的解决了北宋冗官的问题。

    “退朝!”

    随着一声尖破嗓子响起,作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宋徽宗揣着自己的胜利果实大步出了大殿,至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全部交给李奇去处理,毕竟这些事都是李奇弄出来的,你责无旁贷呀。

    “经济使,恭喜,恭喜呀。”

    “多谢,多谢。”

    “唉。这些日子,经济使不在,我等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

    “是啊,经济使,你有所不知,没有你在,很多事我等都不知从何下手。”

    “哪里,哪里,这话可言重了,各位都是饱学之士。我李奇今后还得依仗各位,我只希望今后我们能够共同协力,为我大宋做出贡献。”

    “那是,那是,我等一定支持经济使的新法。”

    “那可真是多谢各位了。”

    。

    这皇上刚一走,很多大臣就都围到李奇身边,纷纷向他道喜,庆祝他重回朝廷。经过这一次事后,他们都明白了。李奇可不是王安石,他不禁能够取得皇上的支持,还能得到百姓的支持,甚至就连士大夫阶层都有很大一部分人支持他。这比当时孤军奋战的王安石真是好太多了,他们这些中间派,都是风吹两边倒的,如今还不赶紧过来巴结。这就是所谓的官场呀,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李奇在后世见过太多的例子了。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心中静如止水,也只是敷衍几句,该怎么做,他还是会照做不误的。

    “真是恭喜呀!”

    “多。”这个谢字还未出口,李奇忽然醒觉过来,转头一看,面前是一张胖嘟嘟的老脸,随即嘻嘻笑道:“王叔父,这你可就说错了,应该说是同喜才是,听说你从刑部小吏直接升到了工部尚书了,此真是皇恩浩荡,可喜可贺呀。”

    李奇得胜后,王仲凌这个替罪羔羊自然也顺理成章的重回工部,又因原本的工部尚书当初也上奏弹劾了李奇,于是宋徽宗投桃报李,将原本的工部尚书调去三司,又将王仲凌提升为工部尚书。

    王仲凌如今一听到这刑部小吏,就恨的心痒痒的,暗道,这还不都是拜你小子所赐。没好气道:“我知道,这都是托你的福,不过这福我宁愿不要,只求你今后少来吓我就行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这种玩法真是不适合我呀。”

    李奇呵呵一笑,目光忽然往王仲凌身后一挑,笑道:“太师,你可是亲耳听见了,王叔父他不想当这工部尚书,要不太师帮帮忙,让皇上还是把他调去刑部,正好如今刑部可能会缺人。”

    王仲凌面色一紧,赶紧转身,只见蔡京父子、高俅、白时中等人都站在他身后,赶紧躬身行礼,而后道:“太师,你们可莫要听这小子乱说,我我可从未这么说过。”

    蔡京微微笑道:“仲凌,你且放心,这小子是什么德行,老夫还不明白么。”说着又顺便瞪了李奇一眼。

    “是是是。”

    王仲凌连点了几下头,道:“几位慢说,我就先告辞。”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与蔡京他们谈事的资格。

    蔡京点了点头,笑道:“王尚书慢走。”

    李奇嘻嘻道:“尚书大人好走哦。”

    这声尚书大人叫得王仲凌老脸一红,讪讪一笑,又瞪了李奇一眼,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蔡京微微瞥了眼李奇,埋怨道:“人家仲凌都过半百的人,你这都不放过人家。”

    李奇翻着白眼道:“太师,你是不知道,当初他被调去刑部的时候,骂的我是狗血淋头,还把我给赶出了秦府,我这可是以德报怨啊,真君子也。”

    “君子和你有甚关系。”蔡绦笑骂了一句,又道:“而且就凭那王三娘与你的关系,他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待他?”

    这这是啥意思?这厮肯定是嫉妒我抢走了封宜奴,不过就算没有我,那也没有你的份呀,你斗的过你大哥么?李奇听他话里带着暧昧,又瞧众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他,忙道:“二爷,算我求你了,这话你可千万别说了,我和秦夫人清清白白,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而已。”

    白时中哼了一声,警告道:“李奇,这你可别乱来,你已经有了四位妻子,也应该满足了。”

    靠!老子真是冤枉的呀。李奇欲哭无泪道:“老丈人,我真的没有乱来呀,你可得相信小婿人品呀,这都是二爷他在故意坑我的。”

    谁敢相信你的人品呀?高俅打趣道:“我看不是吧,我听康儿说了,你与那王三娘的关系可非一般呀。”

    蔡绦笑道:“瞧瞧瞧。就连太尉都这般说了,看来你今后还得问皇上再要一道圣旨呀。”

    靠之。高衙内那个蠢货,竟然都跑到俅哥面前去造谣了,,高衙内,我饶不了你。李奇咬着牙笑道:“太尉一定是开玩笑的,衙内乃正人君子,怎会说这等不着边际的话。”

    高衙内?正人君子?蔡京听得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蔡京他们还有太多的事,要与李奇商量了,于是几人出了皇宫,就去到太师府,就变法和常平仓进行了深入的讨论,一直谈到了半夜,这场会议才结束。

    从太师府出来后。李奇抬头望着朗月繁星,目光中露出一丝忧虑,其实京城的情况倒是好控制,关键还是在江南。但是,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相信秦桧他们了

    。

    楚州。

    圣旨终到,不但恢复秦桧和韩世忠的官职,而且还赋予了秦桧更多的权力。这也就预示着那些贪官们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不论忠与奸,反正秦桧绝不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虽然李奇没有来信。但是秦桧也知道,京城那边一定取得了大胜。

    从牢中出来后,秦桧并未急着穿上官服,而是第一时间穿着囚服来到府衙的大门前,安抚楚州的百姓,又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表示会还给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那些百姓见秦桧从牢中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竟然是他们,连衣服都没有换,心里自然是十分感动,对于秦桧是充满了信心,他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为了不给那些贪官反应的机会,当日,秦桧、韩世忠就立刻启程,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扬州,反正休息了这么久,那是精力充沛呀,如今该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扬州。

    府衙内。秦桧身着官服,坐在原本属于扬州知州的位子上,眼中带笑,而下面坐着扬州大大小小的官吏,个个都是一副惶恐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韩世忠与几名士兵压着一人走了上来,这人可不是别人,正是楚州知府叶天南。

    韩世忠朝着秦桧一抱拳,哭笑不得道:“这鸟人还真会选地方,竟然躲在扬州最有名的青楼,风月楼里面风流快活,害我好找呀。”

    “韩将军辛苦了。”秦桧笑着点点头,朝着叶天南道:“叶知府,真是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句话恰恰就是当初叶天南在牢中与秦桧说的。

    叶天南吓得双腿都在颤抖,但大难临头,他还是鼓起了勇气,道:“秦桧,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我没有贪赃枉法,你凭什么抓我。”声音还是略待一丝颤抖。

    秦桧正色道:“这本官知道,就凭你这种鼠辈,恐怕连贪赃枉法的胆量都没有,而且你也没那头脑。不过,你身为楚州知府,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扔下全城百姓,跑到扬州来,而且还躲到青楼里面,这玩忽职守,临阵脱逃的罪责,你是免不了了。”

    叶天南满脸大汗,双目透着恐惧,他知道秦桧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大声嚷道:“纵使如此,那也罪不至死,况且我也是进士出身,你不能杀我。”

    秦桧突然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叶天南走去,一边说道:“这你大可放心,本官绝不会知法犯法,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今你既已招认,那么本官就罚你,脊杖二十,发配密州。”

    叶天南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见逃过一死,心中大松一口气呀,只要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凭他的裙带关系,想要东山再起,也并非不可能的。

    谁知,他这口气还只松到一半,秦桧忽然小声道:“叶知府,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发配密州吗?”

    叶天南微微一怔,茫然的摇摇头。

    秦桧忽然道:“因为途中会经过楚州一个名叫张家村的地方。”

    叶天南突然面色大骇,汗毛竖立。

    秦桧呵呵道:“看来你似乎并没有忘记,三年前在你府中消失的那个名叫张小秀的女婢呀。听说这张小秀的家人都念念不忘你的恩情,到时你路过那里的时候,他们定会热情招待你。本官念在你我曾同朝为官,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言毕,他就转身就朝着上面走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呀。”

    叶天南呆了片刻,突然大声哭喊了起来。

    秦桧头也不回,挥挥手,淡淡道:“拉下去吧。”

    叶天南听罢,面色狰狞,怒骂道:“秦桧,你这是借刀杀人,我一定要上告朝廷,我要一定要上告朝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秦桧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为何人人都爱说这句话,你人我都不怕,难道我还会怕你的鬼魂么?真是可笑之极。”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二章 斩草须除根

    待叶天南被拉出去后,秦桧也重新坐回到位子上了,他扫视众人一眼,轻轻一笑,道:“各位也都看见了,本官办案,一向奉公执法,绝不会徇私舞弊,所以,若是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根本无须惧怕本官。”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对于那些贪官污吏,本官也不会放过,若是有人现在站出来自首的话,本官或许会斟酌从轻处理。”

    这下面坐着的可都是一些老油条,怕归怕,定力还是有的,岂会轻易就范,你看我,我看你,真是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委屈。

    就知道你们会如此。秦桧心中泛起了一丝冷笑,道:“看来你们在自己的心中都是奉公职守的清官呀。”

    “不知巡察使此话何意,我们可都乃朝廷命官,你虽奉命巡查江南,但这不代表你能随意侮辱我等,还请巡察使慎言。”左首一人目光直视,口气十分强硬。

    这个单单瘦瘦,留着两撇髭须的人正是扬州知府,丁进。

    秦桧目光一转,笑道:“丁知府忠言良告,秦某谨记于心。秦某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决定还是用纸上言来与各位说话吧。来人,将罪证呈上来。”

    罪证?众人面色一紧,不禁面面相觑。

    很快,一个文吏便捧着一沓供词走了上来。

    秦桧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各位一定在想,你秦桧一直身在狱中。怎会有我们贪赃的证据,这一定是你故意在吓我们的。不知本官可有猜错?”

    众人沉默不语。

    秦桧又道:“都到这时候了。各位还能如此淡定,秦某佩服不已,由此可见,各位比方才那位叶知府可要强多了。可惜的是,你们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不错,本官的确在楚州大牢里待了很长一段日子,但是本官很早以前就派人潜入各州府调查你们这些官员,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你们之中很多都是聪明人,岂会轻易让人抓住把柄,不过,呵呵,我想你们看过就知晓了。”

    他说着朝着那文吏道:“先将属于丁知州的罪证给他过目吧。”

    那文吏立刻将三张写满黑字的白纸给丁进送去。

    直到此时,这丁进才感到有些惧怕。吞了吞口水,缓缓接过三张纸来,这一目扫去,双手突然急剧抖了下,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越往下看。脸上的汗珠越多,双手抖的更加厉害。等到他看完第二张纸,忽然跪倒在地,喊道:“冤枉呀,这…这分明就是栽赃嫁祸。哦,肯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本官。还请巡察使明察秋毫。”

    秦桧一笑,道:“丁知府,既然是栽赃嫁祸,你何须如此害怕?再说,难道这份口供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你觉得还缺少物证的话,本官只需让人去上面写着的那三家青楼一查便知,你堂堂一州知府,竟然连青楼都不放过,短短三年内,就霸占了三家青楼,不仅如此,你还逼迫二十余名少女为你赚钱,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丁进一听,登时面如死灰,双目失神,突然,他一个劲的磕头,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嘴上嚷道:“巡察使饶命,巡察使饶命呀。”

    秦桧轻哼一声,没有理他,任他去磕,扫视其余人一眼,道:“尔等此时还不认罪,更待何时?莫不是要让本官将罪证一张张送到你们手上去?若是你们还一丝良知,本官或许会放你们一条活路。”

    声音不大,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感觉,面对这这群惊弓之鸟,其效果可想而知。

    “下官知罪。”

    “下官知罪,还请大人饶下官一命。”

    咚咚咚!

    不一会儿,就三人跪在了地上,这三人一认罪,就立刻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因为一个人是贪不了,贪污其实都是一个体系,他们几个认罪了,那些与他们有关的人,自然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又有七八人磕头认罪。

    秦桧偷偷瞥了眼韩世忠,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轻咳一声,道:“很好,很好,本官希望能在你们的供词上看你们的悔改之意。”说着他一挥手。

    几名衙役立刻给他们送上笔纸。

    事已至此,那些人只求能活命,对于自己的罪行是供认不讳。

    过了一炷香功夫,那些人便都已经写完了。

    秦桧拿起他们供词看了看,叹道:“想不到原来有这么多,本官真是难以想象,这江南的百姓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有尔等这些贪官在,方腊起义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先是报了包括丁进在内的五个人的名字,随即朗声道:“立即将这些人的罪行公布天下,明日午时,街口处斩。”

    语音极其平淡,没有一丝的波动,既没有那种大快人心,也没有悲天悯人,就跟说要上厕所一般。

    “大人,大人,你方才不是说给我们一条活路吗。”

    一人垂死挣扎的咆哮道。

    秦桧淡淡道:“本官只是说或许,并非一定,拖下去。”

    “是。”

    “大人饶命啊。。。。”

    又是一阵哭喊。

    秦桧对此早已经看淡了,没有哪怕一丝的动容,又朝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道:“你们几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暂且先收押,日后再做定夺。”

    这些人死里逃生的官吏,不但没有因为要入狱而感到愤怒、愁闷,反而暗自窃喜,所以说,贪官的心思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捉摸呀,这或许可以称为一种病态。

    秦桧忽然又道:“哦,差点忘了。江都县况知县留下。”

    只见一个爱爱胖胖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秦桧。脸上一片茫然。

    秦桧笑道:“你很走运,上面有人点名要押送你回京城。”他说着又朝着韩世忠问道:“韩将军,那黄三元可有擒拿住?”

    韩世忠点头道:“那人的确有些本事,养了不少人,但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正关在牢内。”

    “很好,立即命人押送他们俩回京城,多派些人去。”

    韩世忠应了一声。立即命人将那还是一头雾水的况知县给押了下去。秦桧又温和的与还坐在这里的官吏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先行退下。

    “江南这块地,果然是藏龙卧虎。”

    秦桧拿着那些供词,瞥了眼上面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供词,不禁感慨了一声。

    韩世忠笑道:“巡察使真是足智多谋,只用一张罪状就引出如此多罪状。”

    原来那些罪状唯有丁进的是真的,其余的都是一些伪造的。而那三张供词正是朱勔一党提供的。

    秦桧微微笑道:“韩将军过奖了,他们只是做贼心虚罢了,贪官其实都是很怕死的,这也是他们致命的弱点。若是有像韩将军这样的人坐在这里,哪怕我用尽手段,恐怕都不能成功。”

    韩世忠哈哈一笑道:“巡察使过奖了。若有巡察使这等厉害的人物在,就算用人给韩某送钱,韩某也不敢收呀。”

    若是让李奇见到韩世忠和秦桧相互恭维,那估计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要知道这可也是一对老冤家呀。

    陈东忽然道:“巡察使。那…那叶天南…?”

    秦桧轻描淡写道:“你想的没错,他必死无疑。”

    三人都为之一怔。其实他们都已经料到了。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秦桧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秦桧瞥了他们一眼,笑道:“陈东你也说了,那张小秀失踪距今以三年,已经无从查起,但是与叶天南定有莫大的关系。”

    陈东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的确是没有证据,倘若这么做,或许就正如叶天南说的那般,我们是在借刀杀人,此乃知法犯法。”

    秦桧笑道:“陈东,君子喻于义,下一句是什么?”

    陈东一愣,答道:“小人喻于利。”

    秦桧点头道:“君子喻于义,此义乃大义,小人喻于利,此利乃小利。何谓小利,就是自己的利益,小人总是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且胸襟极其狭隘,就好比叶天南那种小人,他不会记得你对他有多么好,他只会记得你是如何害他的。而像你这样的,你只会大义当先,公私分明,以事论事,乃真君子也,但是君子遇见小人,最终吃亏终归是小人。”

    韩世忠皱眉道:“巡察使莫不是怕这叶天南今后报复我等。”他生性嫉恶如仇,刀下亡魂不计其数,杀一个像叶天南这样的人,他倒是没有多大的抵触情绪。

    秦桧点点头道:“像叶天南这种无才之人能够坐上这个位子,很明显,他在上面一定有人,倘若今日饶他一命,他日谁能保证他不会翻身,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落在他手里,我敢肯定,他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谁也无法预料今后的局势会是怎样,既然如此,唯有斩草除根,方绝后患,我们为何要用一丝宽恕去换将来一份潜在的危险。对于其他人同样如此,我竟然来此,就会尽我所能,消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他说着,又一声长叹,道:“官场就是如此啊!其实从我们接下这份差事的那一刻开始,在我们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可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陈东、欧阳,我知道你们二人对我的办事风格颇有意见,但是无妨,人各有志,我不会强迫你们接受我的意见,反之亦然,我也不因为你们而产生一丝动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倘若你们真想走上仕途这条路,首先你们就必须要明白何为官场,怎样在官场上生存下去。然而,想要生存下去,就只有消灭敌人,包括潜在的敌人。在官场之中,没有君子和小人之分,唯有胜与败,像王安石、司马光等人皆是如此。”

    欧阳澈据理以争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与他们又有何分别?”

    秦桧皱眉道:“你们还不明白么?分别在于我们赢了,他们输了。”

    欧阳澈微微张嘴,迟疑了下,道:“若是换做经济使,他同样也会如此吗?”

    秦桧愣了愣,沉吟片刻,摇头道:“兴许会,兴许不会,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能站在大人的高度上去看待事情,因为我们还不够资格。叶天南的存在与否,对于大人而言,是毫无威胁可言,但是对我们而言,楚州大牢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假如这叶天南不是胆小如鼠,又或者没有韩将军那几千士兵在旁威慑,你们以为我们会幸免吗?”

    韩世忠见他们三人一路行来经常争吵不休,也是极其苦恼,他也不明白,为何那一位经济使会安排陈东、欧阳澈跟秦桧在一块办事,殊不知,李奇其实也不想,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蔡京给陈东、欧阳澈的一个考验。打个圆场道:“咱们犯不着为叶天南这种无耻小人争论,还是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秦桧呵呵一笑,说出了天下人都爱做的事情,“花钱。”(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三章 令人恐慌的粮价

    就在李奇再次走马上任的当日,京城街道上面的“住客”便在半日之内,消失的一干二净,就与那狂风骤雨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隔日,京城内所有关门的酒楼、作坊、店铺同一时间开张,默契十足,给人一种幻觉,仿佛这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由此可见,不管是何等卑微的人,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那么任谁也不敢轻视。

    不少士大夫见了,心里都在暗自嘀咕,我们家也有不少人呀,下次或许也能效仿之。

    可是,他们若使出这一招,难道会如此顺利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李奇这次能够成功,关键是在于宋徽宗大力支持的情况下,要不是宋徽宗躲着不上朝,在上面压着那些大臣们,李奇岂能如此轻易的获胜。

    大宋时代周刊也换上一层包装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可把那些文人们给激动坏了,他们已经习惯在早茶时间,看看报纸,读读新闻,在这一段没有大宋时代周刊的日子里,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由于这次事件让读书人的名誉受损,所以这一刊的内容,就是要替读书人平反,重新唤起百姓对读书人的信任,为此,李奇还用了《神雕侠侣》做引子来吸引读者,头条就是《射雕英雄传》的第二部《神雕侠侣》即将登陆大宋时代周刊。

    但这头条出奇的短,就是两行字。至于书中内容什么的,全都没有提。连个简介都没有,这也是怕喧宾夺主。下面紧接着的一个标题就是“知识与金钱”。内容可不是读书做官贪钱这俗不可耐的流程,而是说的怎样用知识致富,知识对于百姓的重要性,反正就是整篇幅的宣传读书。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神雕侠侣》这短短的四个字,特别那些武侠迷,前面射雕结尾。他们就很想知道,李奇究竟还会不会写,如今听到这消息,那时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啊!

    这光名字对他们而言,是极具吸引力,射雕大家都懂。但是神雕,他们可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纷纷围在一起猜测,这神雕究竟是如何个神法,甚至还有不少人花重金买其中八卦,高衙内这蠢货就是其中之一。还弄一个什么悬赏猜神雕,当李奇得知这一消息,是哭笑不得呀。

    当然,除了神雕以外,也有不少人对于下面的主要内容非常感兴趣。如今大家都在讨论读书人、士子、士大夫,论口才。自然还是那些才子、文人占优,他们借此开始大肆宣扬读书的好处,为读书人平反,没有李奇从中作梗,他们很快就轻松取得这次舆论战的胜利。

    不仅如此,读书行商也成为了一个新颖的话题,其实李奇也只是在侧面抛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却取得了奇效。虽然北宋每年录取进士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在庞大的读书人当中,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能够考取进士,剩下的读书人该怎么办呢?他们的出路又再何处?毕竟人生只有短短数十年光阴,行商无疑为他们提供了另一条出路,这也是直接关乎民生,所以这个话题也是讨论的非常激烈,站在李奇这边的,自然觉得此举可行,但是那些顽固分子还是打心里看不起商人,认为读书人行商是一种弱弱的表现。

    不管结果怎么样,李奇已经非常满意了,他们越是争论的非常激烈,那么对于商人而言,就越有利,也许这一时半会还不能让世人所接收,但是李奇相信迟早有一日,大家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除此之外,李奇预言再次实现了,那就是酒楼开张的第二日,京城各大粮商同时抬高粮价,这绝对堪称一个爆炸式新闻。要知道当初酒楼关门,可是把这些粮商给逼疯了,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他们要得不仅仅是单纯的利益,而且还有很强烈的报复心理,他们势要让这些酒楼向他们斟茶认错。

    粮价一路上涨,最直接受到伤害的自然是百姓,最难做的就是酒楼,粮价涨了,那么菜价必定跟着上涨,但是如今的价格已经够高了,再涨的话,客人是很难接受的,但若不涨,那就赚不了多少。

    由于粮价的上涨,京城再次陷入了恐慌,然而,此时的朝廷自顾不暇,只能袖手旁观。

    正盟会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这一年内,正盟会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大家空前的团结。

    这个会议主角兀自还是李奇,所以李奇是非去不可,吃过早饭后就与吴福荣赶去了清风楼。

    “李师傅,真是恭喜你重新出任经济使。”

    “是啊!有经济使在,我等也就安心了。”

    。。。。。。。

    这李奇刚一到,那些员外就纷纷上前道贺,拍当官的马屁,那总不会是一件错事。

    李奇一一拱手回礼,忽然抬起双手,压了压,满脸歉意道:“各位,各位,真是对不起,实不相瞒,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各位最近做的事情,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帮我李奇。唉,怪我呀,都怪我不够聪明,当时没能理解各位的深意,以至于当初没能跟各位站在一条阵线上,这都是我的错,下次请各位一定要明言相告,李奇可不想再添加一份愧疚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重重感谢各位,今晚酒吧,一切消费我请,各位一定得去。”

    虚伪?这词用在李奇身上,都是在侮辱他呀。

    这些酒楼的东主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恁地虚伪之人,都到这时候,还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压根你就是弄出来的,还在这里装纯。更为可恶的是,他这一番话将关系是撇一干二净。而且还得让人点头说是,世上最无奈的事,莫过于碰到李奇这种虚伪至极的人。

    “哪里,哪里,经济使一心为了我们商人,我们自当得以德报德。”

    “是啊,我们这也是在帮自己。”

    。。。。。。

    众人脸上虽堆满了笑容,但语音中都夹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鄙夷。

    张春儿忽然道:“这本是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今晚去酒吧,恐怕大家都没有这个心情。”

    众人一听,脸色一变,纷纷叹息一声,是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就你们会装?我也会呀。李奇故作不知道:“哎哟,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呢?”

    齐风对于李奇是彻底无语了。伸手笑道:“此事稍候再说,经济使请上座。”

    李奇摆摆手道:“别。齐会长,这位子还是你做,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我今日是以醉仙居东主的身份来参加这会议,这位子自当是你坐。你若再说,那我可就出门右转了。”

    出门右转?齐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敢再谦让,先请各位坐下。而后他才坐在位子上,轻咳一声。道:“想必除了经济使以外,各位已经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了。”

    哇!想不到这会长也是瑕疵必报的人。李奇老脸一红,讪讪道:“其实我也知道,会长毋庸再向我单独解释一番了。”

    齐风倒也是演技派呀,哦了一声,道:“是吗?”

    李奇咬着牙点了下头。

    其余人纷纷低头偷笑。

    齐风也适可而止,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各位都知道,在元祐出,我开封粮仓储备充足,东京粮价最多的时候都没有高过以一百文,可即便如此,当时朝廷都还嫌高了,开仓放粮,将粮价降至了斗六十七文,然而到了宣和初,由于朝廷最近征战连连,粮仓空虚,而那些大粮商们又趁机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到了如今已经涨到了每斗三百文,足足有三倍有余,我们这些干酒楼也只能被迫跟着涨价,但也因此流失了不少客人。如今,那些粮商又在短短几日内将粮价涨至三百三十文,足足涨了三十文,这让我们这些干酒楼的如何承受的起,而且如今秋收在即,假如这次他们轻易成功了,那么他们定会再次大规模屯粮,不会让这价格降下去,所以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为所欲为。”

    樊少白叹道:“不仅如此,他们还放出消息说粮食紧缺,这让百姓更加惶恐了。”

    张员外道:“可是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京城附近的田地基本上都控制在他们手上,百姓所占有的田地极其有限,也不够咱们用的,若是想从外地运粮来,那得需要很长一段日子,根本行不通,这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众人纷纷叹了口气,一筹莫展,但是目光都偷偷的望向李奇。

    暴汗!你们也真够虚伪的,想让我出手,直说就得了,用得着在这装可怜博同情吗?李奇呵呵一笑道:“各位莫要烦恼。”

    齐风见李奇终于开口了,心中一喜,道:“经济使可有良策?”

    李奇点头道:“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相信各位也知道,前些日子,有几名来自江南的粮商扫光了市面上所有的低价粮食…。”

    张春儿道:“莫不是经济使所为?”

    “当然不是。”李奇摇摇头,他明白在坐的人都心如明镜,但是他也不会蠢到去承认这是他所为,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又把粮食给全部买了下来,让那些粮商原地发了一笔横财,当然,我收的价格也是非常之低。”

    齐风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钱员外道:“就是不知道经济使是否愿意分一杯羹出来。”

    李奇极其爽快道:“当然愿意,各位若是想要粮食,直接去我醉仙居提粮食就是了,价格就按当初最低的那个价钱算。”

    李奇可是难得大方一次,在坐的各位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置信呀。

    张春儿狐疑道:“经济使此话当真?”

    李奇点头道:“你们一去便知。但是,我想问各位一句,你们是想立刻解这燃眉之急,还是希望能逼迫那些粮商将粮价给降下来,或者说,获得一个可持续性的粮价?各位肯定也都知道那批粮食有多少,假如将这批粮食给我们其中一家酒楼,那都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但是,若平摊给在坐的各位,那么就是很有限的,绝对支撑不到秋收之后。”

    众人又频频点头。

    齐风问道:“敢问经济使有何良策?”

    李奇笑道:“各位若是相信我的话,我保证一定会把粮价给降下来的,不过,这也需要各位的支持。”

    众人面面相觑,张春儿道:“不知经济使要我等怎么做?”

    李奇微微一笑,道:“很简单,你们只需做到两点,其一,不要去那些粮商那里购买粮食,哪怕是一粒米也别买他们的,其二,将饭菜的价格抬上去,使劲的往上抬,酒价也得涨。”

    众人听懵了,你这是帮我们,还是在帮他们啊!

    樊少白道:“可是我们都没有什么粮食了,最多也就撑个七八日。”

    李奇摆摆手道:“不不不,我们抬高了价钱,客人肯定会减少,撑上个十几日不成问题,若实在有困难,就来找我,我会拿粮食给你们,你们只需要撑着这价格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四章 涨!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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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粮食的情况下,任何计划都得加快,因为这会死人的呀。隔日,京城酒楼的菜价、酒价就随着粮价的增加,开始调高了价格,而且增长的幅度那是吓得人死,可以说比粮价涨的还要猛一些。

    这正店都涨价了,那么脚店自然也就避免不了了。

    不管是正店还是脚店,都是终端销售,直接面对百姓,它们的涨价百姓是最能够体会到的。然而,这酒楼涨价了,那些肉呀,青菜呀,甚至一些生活物品都跟着涨了起来。

    其他商人也要吃饭的呀,我本来一天赚个几十文钱,就能饱肚了,如今这点钱一餐都不够用,我不涨价,我怎么活。

    你涨我也涨,东京物价开始飙升,就连小姐的价格都涨了起来,就跟竞赛似的,看谁涨的多。

    这倒是让那些粮商们有些看不懂了,我们已经算狠了,你丫比我们还要狠呀。

    要知道民以食为天,疯涨的粮价让百姓是苦不堪言,偏偏还赶上了秋收的前夕,要知道,以前这个时候,朝廷都会放粮压低粮价,可是今年这粮价不跌反涨,你们这是做买卖还是杀人呀,但是他们又无可奈何,只能等待朝廷的政策。很多家境一般的人,如今都不敢上脚店吃饭了,只能在家摸索厨艺,吃着自己做的那难以下咽的饭菜,真是要人命呀。

    当然,像四小公子那种超级富二代、官二代全然不放在心上,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唯一令他们不爽的是,如今不管是酒楼,还是青楼都没有以前那般热闹了,这让爱热闹的洪天九是愁云满面。天天祈祷这粮价快点跌下来。

    这一日清晨,秦夫人、李奇、耶律骨欲、吴福荣、小玉、吴小六等醉仙居上层干部去到相国寺烧香拜佛。

    秦夫人原本只是一个比较善良的女人,但是自从嫁入秦家,又变得有些迷信了,毕竟商人都好这一口,当然,秦夫人也不是那种天天要跪在佛像面前的虔诚信徒,她只是求一个心安理得,盖因最近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李奇致仕。王仲凌跟电梯似的升升降降,京城的风风雨雨,所以她才决定今日来相国寺拜佛。可是李奇偏偏是商人中的另类,他信自己远远超过相信佛祖,或许就是因为佛祖见他不贿赂自己,心里不爽,于是就把他扔到了宋朝,以示惩罚,可是这小子还是死性不改。

    为此。秦夫人昨晚可是跟李奇做了一晚的思想工作,毕竟李奇才是祸端的根源,他若不来,那么此行可就得大打折扣了。当时吵得李奇真的想将其扑倒在地。就地正法,当然,想归想,他可没这胆。最后秦夫人还是拿出季红奴怀孕为由。李奇才被逼无奈的答应了下来,这种事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出来了。好像不来,确实心里有些不安。

    原本季红奴也打算来的,可是李奇怕出现意外,就让她二婶做代表跟他们一起来。

    “夫人,我说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来拜佛不行,偏偏选在这个关头,你真不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人呀,整天就会跟钱过不去。如今什么都在涨价,就连寺庙这等神圣的地方也入乡随俗。唉!你说这佛祖也真是的,神该有神的骄傲呀,怎能跟民间抬杠,啧啧,就这香火钱,我勒个去,太坑人了,不行,改日我得找佛祖去商量商量。”

    李奇站在那插香的炉鼎前,打着哈欠,说的是没完没了,毕竟窝着一肚子的怨气,又见这香火钱高的惊人,不免把怨气全部撒到了佛祖头上,这可谓艺高人胆大呀。

    这一顿牢骚下来,就连一旁的小沙弥都惭愧的地下头来,心里却想,这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商人带头弄出来的,佛不吃饭,我们可得吃饭呀,这香火钱不涨,那我们就全得吃草去了,你还好意思怪我们。

    秦夫人听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黛眉轻皱,道:“李奇,打我认识你那一日起,你三句离不开钱字,是,你是商人,整日都得与钱打交道,这也情有可原。可是,在这佛殿之前,你能否收敛下,就别提这个钱了,咱们也不缺这点钱,你何苦如此斤斤计较了,就当我求你了。”

    李奇双手一张,道:“哎,夫人,这你可说错了呀。有本事这寺庙就别收钱呀,这么神圣的地方,却透着一股铜臭味,他们都不嫌俗,我还怕俗呀。”他说着又向身旁的小和尚笑嘻嘻道:“小师傅,你说是不是?”

    耶律骨欲、小玉等人听得李奇这高谈阔论,纷纷低下了头,使劲的憋住笑意。

    就论这口才,那小和尚岂是李奇的对手,稍稍一愣,单掌于胸,行佛礼道:“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字字珠玑,小僧受教了。”

    李奇翻着白眼道:“你甭拍马屁了,而且就你这马屁我也听不懂,这冤枉钱半年花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多了也没有,你们得把握机会使劲的宰呀,反正咱们夫人不差钱。”

    这人看来真是憋坏了,连一个小和尚都不放过。秦夫人稍稍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她没有发现,她这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引来数道目光。

    今日她白色素装,看上去高贵典雅,虽是素颜,但是却宛如仙子,让世人只敢远观,就她往这里一站,那回头率瞬间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嘿,我说你们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拜佛么?竟敢在这么神色的地方,露出如此之下流的眼神,真是玷污了这佛殿呀。”

    秦夫人没有发觉,可是李奇却感受到了,双目一瞪,张嘴就骂,那些人赶紧羞愧的低下头,灰溜溜的离开了。李奇又朝着秦夫人笑嘻嘻道:“夫人,你瞧见这些人没有,就你往这一站。那得引起多少的邪念呀,我看你以后还是得少来,若是弄得佛祖也动了凡心,那真是罪过,罪过呀哎,夫人,骨欲,我还没有说完,你们怎么就走了,等等我呀。”

    我还敢听你继续说下去么。秦夫人听得都是胆战心惊。在进大殿前,就将李奇抓了过来,千叮万嘱,让李奇可别在佛祖面前再胡说八道了,就当是为了红奴。

    这红奴一出,李奇倒真不敢了。

    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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