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那多不好呀。”
李奇好奇道:“若是我保证不会传出去了。”
高衙内点头道:“那就可以。”
靠!这厮真是够不要脸的。李奇哼道:“好呀,敢情这等没义气的事,你丫就交给我来做,真是够义气的。”
高衙内错愕道:“义气与你有甚关系?”
“告辞!”
李奇一拱手,转身就朝店内走去。
高衙内急忙冲上去,挡在他身前道:“李奇,你说过要帮我出气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呀。”
李奇眼朝着陆千那么一瞥。
高衙内郁闷道:“其实我这次带的人算少的了。”
“那你自己去吧。”
“行行行,我就带陆千他们几个去,这总行了吧,那店如此恐怖,我得找几个人去保护我呀。”
李奇这才点了下头。朝着还在发愣的吴小六道:“六子,你还不想不想去,想去的话,还不快起把围裙脱了。”
“哦哦哦。”
吴小六赶紧把围裙解了,兴奋的走了出来。
高衙内不屑的瞧了吴小六,道:“六子,阿南总说你是胆小鬼,咱们可是去砸店的,你敢去么?”
吴小六认怂道:“砸店我可就不去了,吃东西我就去。”
“什么?”
高衙内双目一瞪。吓得吴小六赶紧躲到李奇背后去了。
李奇斜眼一瞥,道:“你瞪谁了,走吧,我很忙的。”
高衙内轻轻哼了一声,朝着陆千挥了下手,后者立刻让其余人散了,只留下三个亲信。
一干人顺着御街朝着南城外走去。
在路上,李奇又朝着樊少白问道:“樊公子,你可知道那怪味轩。”
樊少白点头道:“知道。不过跟咱们没关系,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去管了。”
果然是利字当头。李奇笑了笑,没有做声了。
陆千忽然道:“要说起这怪味轩,还全托经济使的福。”
李奇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陆千道:“前些日子京城内外的酒楼都开始涨价,唯独这怪味轩没有涨,反而菜式非常便宜,这才是吸引了很多人去。不过真敢吃得倒也不多。”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在里面,看来那店主还有两把刷子,会挑时机。李奇稍稍愣了下。
高衙内恶心道:“那玩意是给人吃的么。明明就是鸟吃的,谁他娘的吃了,谁就是鸟人。”
樊少白翻着白眼道:“衙内莫不是说小九和柴聪也是鸟人。”
高衙内哼道:“小九本就是一个鸟人,至于柴聪么,你以为他敢吃么?他只不过看那里比较热闹,所以才爱待在那里,真是不知所谓。”
李奇暗自摇摇头,这四小公子还真是各具特色。
伴随着高衙内的谩骂声,几人来到了南城三十里外的一条小路上,这里风景不错,但是环境比较偏僻,来这里开酒楼,绝不是一个明智之举,相信前面那个老板也是因为如此,才将店卖给了别人。
过一条小溪,忽听前面传来阵阵嘈杂声。
李奇举目望去,只见不远一间二楼高的小酒楼傍水依林,四周散落着零星的茅屋、木屋,应该附近的农夫和猎户在此居住,由于现在已经是西落西山之时了,偶见袅袅炊烟升起。
但是那酒楼里面却是热闹非凡,打破了这一代的寂静。
待走近,忽闻一股奇香。
李奇和樊少白不禁面面相觑,从这香味就不难判断,这里面一定有高人在,李奇笑道:“看来这一趟不会白跑了。”
酒楼门口靠着一位虬髯大汉,穿着一件短布衫,胳膊粗的都快能跟李奇的大腿相比了,高大威猛,双目微合,双手抱胸,左脚弯过右脚。
高衙内瞧了眼这大汉,脸色怒气上涌,哼道:“就这种人还敢开酒楼,真是不嫌丢人。”
那大汉仿佛已经睡着了,身体纹丝不动。
李奇摆摆手,将马鞭扔给高衙内带来的闲汉,头朝前一扬。几人不顾这大汉,朝着里面走去。
可是当他们经过那大汉的时候,忽听有个沙哑的嗓子说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几人赶紧转头望去,那大汉兀自还是保持那姿势,这让李奇他们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马桥不屑的瞥了眼那大汉,倒也没有做声。
“有点意思。”
李奇微微一笑,率先走了进去,至始至终那虬髯大汉就没有瞧过他们一眼。
这店的装潢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没啥装潢,左边是一个柜台,里面站着一位络腮胡,一手托着下巴,斜靠在柜台上,望向门外,目光极其懒散,这若是李奇手下的员工,非得赶出去不可,一点服务态度都没有。
柜台的前面就是通往二楼的木梯,左右两边摆放着七八张桌子,但是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但从穿着来看,都不是一些有钱人,所以李奇等人到来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生意倒也不错吗。”
李奇呵呵一笑,来到柜台前,朝着那络腮胡道:“哎,还有没有位子?”
那络腮胡头也不回,左手往下一伸,砰地一声轻响,只见一块木牌竖立在李奇面前。
“此处只收钱,其余的一概勿问。”
李奇望着木牌轻声念道。
樊少白皱眉道:“哑巴?”
高衙内可不管这些,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娘的几个意思?”
那络腮胡兀自望着门外,只是用手点了点那木牌,言下之意,一个意思。
高衙内何曾受过此等待遇,暴怒道:“陆千,给我教训下这个不知好歹的鸟人!”
陆千等人立刻抽出插在腰间的短棒,准备开干了。
李奇忙举手道:“等下。”说着他又朝着高衙内道:“衙内,你不是说小九总是往这跑么?”
高衙内怒哼一声,忽然嚷道:“小九,小九,你这鸟人躲到哪里去了,速速现身。”
速速现身?拍西游记呢。李奇翻了翻白眼。
片刻,楼上就传来洪天九的声音,“呀!哥哥来了,莫怕,莫怕,小九立刻来接你。”
高衙内一听这话,满脸通红,怒吼道:“谁他娘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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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四章 怪味轩(中)
咚咚咚!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洪天九、周华、柴聪三人从二楼跑了下来。
“呀!李大哥,少白,你们也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洪天九见到李奇和樊少白,兴奋的手舞足蹈,快步走了过来。
李奇手一抬,生怕他扑向自己,嫌弃道:“瞧你满嘴的油,可别弄脏我衣服了。”
洪天九一抹油嘴,嘿嘿一笑,道:“大哥,其实我去找过你几回了,可就找不到你人。”
李奇道:“找我作甚?”
“当然是来这里尝美食呀。”洪天九兴奋道。
高衙内一脸恶心道:“什么美食?小九,你读过书么,那些虫子明明就是用来恶心人的。”
柴聪微微一笑,道:“衙内,你不是说死也不会来此么,怎地今日又来了。”
高衙内冷笑道:“本衙内今日是来为民除害的,告诉尔等,我高青天绝非浪得虚名。”
李奇呵呵道:“那是,那是,你如此之浪,怎会得虚名了。”
高衙内一摸鬓上红花,哼道:“那是当然。”
果然够浪。
洪天九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哥哥,你砸归砸,可别又吐了,我们还得吃饭的了。”
高衙内怒道:“小九,你能不能别提那事,就那些玩意,谁看了不会吐呀。”
洪天九手朝四周一指,道:“这么多人啊!”
高衙内登时无言了,憋的是满脸通红,幽怨的望着李奇,好似在说,现在该你出手了。
李奇心如明镜,却当没有看见,朝着洪天九笑道:“走吧。看看究竟是什么菜能让小九恁地欢喜,连我醉仙居都不想去了。”
洪天九讪讪笑道:“大哥,我过段日子就去,况且不是还哥哥吗。”
高衙内急道:“不对,不对,李奇,你忘了昨日你与我说过的话么。”
李奇一把将其抓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蠢呀,懂不懂何谓师出无名,不吃怎么找碴呀啊。”
高衙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有道理。你吃?我可不吃?”
李奇朝着吴小六一瞥眼,高衙内立刻心领神会,嘻嘻道:“我就说吗,这等事你为何要带这胆小鬼来,原来如此,那咱们快点上去吧”说到后面他都些迫不及待了。
几人来到楼上,上面倒也是人满为患,唯有靠围栏那边有一张空桌子,不过桌子上是一片狼藉。不用说,那一定洪天九他们的位子。
这楼上的客人倒有些小富人家,有些还是醉仙居的老主顾,一见到李奇来了。纷纷起身拱手,但是由于忌惮高衙内的存在,他们也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打了声招呼。毕竟此时高衙内脸上是一脸杀气,仿佛写着生人勿近。
李奇一一回礼,又隐隐听到有人窃窃私语道:“啧啧。这店如今恐怕已是名声在外,连金刀厨王都来了。”
“我早就说了,这店的菜式又便宜,而且又好吃,迟早会名扬京城的。”
想不到我还帮这店做了次广告,待会得找那店主去要点广告费来,后世名人不都是这样的么。李奇心里盘算着来到洪天九他们的桌前坐下,而高衙内则是坐到老远,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怕这小虫子。
李奇目光往桌上一扫,只见桌上放着四菜一汤,一盘是吃去一大半的炸蚂蚱,还留下四五只,金黄发亮,看上去的确是很诱人,而边上那盘里是一道油炸蝎子,红黑油亮,还是保持匍匐的样子,几乎完整,蝎子尾巴高高翘起,但毒针已被剪了,也就剩下了两三只,边上那盘一看黑亮黑亮的,一看就知道是炒蚕蛹,中间那碗汤比较吸引人眼球,色彩斑斓,里面没有葱、姜等配料,而且那奇香也就是从这汤散发出来的,另外还有一盘,虽然只剩下了一个头,但是也不难看出,这是一条蛇,而且从金黄色的菜色来判断,应该也是用炸的。
“道道极品啊!”
李奇感叹一声,蛇就不说了,蚂蚱、蝎子可都是营养丰富的珍品,里面含有高蛋白,对身体是大补,至于那汤,虽然李奇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一看便知绝非普通菜肴。又见桌边上还放着一大碗炒饭,起初他没有注意,可他忽然发现这饭太白了,白的发亮,而且里面还有些黑色的“斑点”,再定眼一瞧,惊呼道:“蚂蚁。”
他之所以惊呼,并不单单因为里面有蚂蚁,而是除了黑蚁之外,还掺杂着白蚁,更为令人惊讶的是,这炒饭用的油肯定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油,很明显是这种油能令白饭更白,令黑蚁更黑。
“呕!”
高衙内一听蚂蚁,胃里一阵翻涌,浑身都开始在发颤。
柴聪呵呵道:“衙内,你这又是何苦呢。”
高衙内忍着恶心道:“你不也是一样么,你敢吃吗?”
柴聪道:“至少我敢看。”
暴汗!这也要比?李奇顶着一头冷汗问道:“这几道菜要多少钱?”
周华大咧咧道:“李大哥,你没带钱也没事,今日咱们请你吃便是,多大的事。”
日。看来他们都知道我不带钱蹭饭的习惯了。李奇对于这一点真是无从反驳,道:“我是问多少钱,跟我有没有带钱有甚关系。”
洪天九指着蚂蚱、彩虹汤、蚕蛹以及炒饭道:“这几碗加在一块还不到八十文钱,还当不上醉仙居一道菜。”
“他能和我醉仙居比么,真是不知所谓。”李奇瞪了洪天九一眼,道:“还有,我是问每一道菜多少。”
周华道:“这几道菜只能一块点,不能分开点。”
李奇愣了愣。樊少白皱眉道:“看来这店主还有点手段。”
李奇嗯了一声,这种捆绑营销在后世屡见不鲜,但是这年头还是鲜为人知,道:“那这蝎子和蛇呢?”
周华啧啧两声道:“这两道菜可就贵了,那蛇得二百文。至于那蝎子,一盘得一贯钱,这里就咱们一桌点了。swisen.com”
李奇却点点头道:“很合理。”要知道,在后世像这等蝎子卖得可比金子还贵。
高衙内哼道:“合理个屁,小九,三郎,你们被人骗了呀,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洪叔叔。”
洪天九不悦道:“哥哥,你又没尝过,怎地我们被人骗了。这两道菜可好吃了,方才我还和三郎说要再弄两盘上来。”他说着也不去理高衙内了,朝着李奇道:“李大哥,你快点尝尝吧,这几道菜道道美味极了,恐怕你也未尝过,我再去叫些来。”
他话音刚落,周华就吼道:“老规矩再上一桌。”
李奇被他吼道耳朵嗡嗡作响,皱眉道:“胖子。你用得着这么大声么?”
周华郁闷道:“李大哥,这你可不能怪我,他这里就两个懒汉,一个上菜。一个收钱,而且人都挺怪的,你不吼,他们也不会搭理你。”
“就是楼下那两个?”
“嗯。”
李奇哦了一声。深表理解,朝着吴小六和樊少白道:“咱们就尝尝吧。”
“且住。”
高衙内忙道:“李奇,你还真吃呀。若是你想拉肚子,我弄些泻云散给你不就行了么。”
泻云散?李奇浑身一哆嗦,道:“衙内,你忘记我方才与你说的么,我这可是帮你呀!”
对呀!小九他们根本不会把六子放在眼里,若是李奇可就不同。高衙内眼眸一转,揣着满心感激道:“李奇,想不到你能以身相许。”
李奇听得一怔,这若是别的词,他也就是笑笑,纠正这事一般是交给小九,可是这词事关名节呀!忙道:“等下,是以身犯险。”
“对对对,是以身犯险。”
高衙内急忙点头,没有任何反驳,道:“不过你放心,若是你是死于非命,本衙内一定调大军来帮你报仇,哦,还帮你买一副最好的棺材。”
死于非命?棺材?李奇脸都气绿,咬着牙道:“衙内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些还是留给你自己吧,现在还请你闭嘴片刻,莫要让我分心。”
高衙内忙点点头,将嘴闭的紧紧的。
李奇又白了一眼憋的很辛苦的樊少白和柴聪,忽听得边上响起“喀嚓喀嚓”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吴小六嘴里叼着一只蚱蜢,已经吃进去一大半了。
什么叫做吃货,这就是。
樊少白虽然开酒楼的,但可不是吃货,他最爱的还是钱,原本他碍于面子准备尝一尝,可见吴小六这吃相,哪里还有半点胃口,又将筷子放了下来。
“唔唔唔,好吃,好吃,李哥,这蚱蜢真是好吃。”吴小六一边吃着,一边支支吾吾道。
高衙内如今是光听这身影都感觉头皮发麻,抓狂道:“小六子,你若再说一个字,本衙内今日就要你好看。”
高衙内的震慑力还是挺猛的,吴小六赶紧闭上嘴,专心的将露在外面的那只大腿吃了进去。
李奇轻轻一笑,夹起一个来蚱蜢来,这几盘菜,他只会吃这蚂蚱和蝎子,不是其余的菜太恐怖了,而是那些菜已经遭受了洪天九和周华他们的污染,而这两盘是一个一个的吃,受污染比较小,对于李奇而言,他们俩才是最恶心的,两指稍稍一用力,啪的一手,那蚂蚱头便飞了出去,而后才吃了一口,这刚一吃进嘴里,只觉异香满口,眼中不禁一亮,道:“肥而不腻,又酥又香又脆,火候把握得刚刚好,收汁几乎完美,好!好!好!”
很难听到李奇嘴里连说声好的,其实这炸蚂蚱他以前去泰国旅游的时候,也曾吃过,据说那个小摊位是最好吃的,但是也不及当下这炸蚱蜢,归根结底,还是这位大厨更了解这蚱蜢的味道,以至于他发出如此感叹。
高衙内听得都傻了,剧情不是这么走的呀,你应该说肚子痛才是啊!
李奇又朝着马桥道:“马桥,你要不尝尝。”
马桥轻蔑道:“这有什么。”他说着就伸出手去,他自小在山里长大,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那真是家常便饭,可就在这时,楼梯间忽然传来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
洪天九喜道:“菜来了。”
周华却皱眉道:“这次为何恁地快。”
他话音刚落,只见方才站在门前的那个虬髯大汉走了上来,两手空空,他径直走到李奇身前,道:“请问阁下可是金刀厨王?”
他声音十分嘶哑,而且极其特别,可以说独一无二,一般人听过一次,就肯定不会忘记。
李奇稍稍一愣,点头道:“正是。”
虬髯大汉又朝着洪天九道:“洪公子,若是你与金刀厨王一桌的话,那么很抱歉,你们方才要的菜恐怕就上不来了。”
洪天九道:“这是为何?”
虬髯大汉语气平缓道:“因为我家主人早就吩咐过了,此店不招待两种人,其一是有病之人,其二就是金刀厨王。”
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五章 怪味轩(下)
虬髯大汉的语气虽然平缓,当是作为一个开酒楼的人说出这话,也可以说是石破天惊,要知道李奇如今名扬天下,凡是经过他夸奖过的菜式,必定深受欢迎,他上任何一家酒楼,别人都会感到受宠若惊,怎地还会往外面赶他,除非你真的不想做生意了。
在场的人也全部惊呆了。
李奇却感到十分好奇,反问道:“你家东主识得在下?”
虬髯大汉道:“这我不知晓,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李奇又问道:“那为何不做我生意呢?总得有个由头吧,难道怕我不付钱?”
虬髯大汉道:“我们东主说金刀厨王乃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不懂食物的真谛,故此不做阁下的生意。”
金刀厨王不懂食物的真谛?你口气忒大了。
樊少白等人都嗤之以鼻。
李奇不禁也微微皱了下眉头。
“哈哈!”
高衙内忽然蹦了起来,双手叉腰的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甚是得意,道:“早知如此,李奇,你就不用遭这罪了。”
洪天九等人又全都惊讶的望着高衙内。
李奇好奇道:“衙内,此话怎说?”
高衙内颇为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惹的李奇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听这二货道:“你忘了么,金刀厨王可是皇上册封的,这鸟人竟然敢说你沽名钓誉,这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李奇一愣,暗笑,这二货果然是惹事高手,看来以前别少找别人的茬。殊不知,这一招高衙内还是从他手中学来的。
洪天九道:“哥哥,人家又是不做李大哥的生意。与你何干,你为何总是不放过这店。”
高衙内自鸣得意道:“小九,你可以听清楚了,大不敬之罪哦,你莫要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我与李奇情同手脚,谁若侮辱他,那就是侮辱我,本衙内义薄云天怎会袖手旁观。”
他说着又哈哈一笑,道:“好啦!先砸店。后抓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陆千。”
“小人在。”
高衙内手一挥,嘿嘿道:“砸了。”
他话音刚落,一条板凳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纵身后跃,大喝道:“谁人偷袭我?”
暴汗!偷袭你的话,就往你头上砸了。李奇擦了一把冷汗,颇感好奇的望着那虬髯大汉,原来那条板凳正是他递过去的。不但如此,他还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意思。
稳住心神的高衙内,见到虬髯大汉此举。又是一愣,道:“你莫不是请我砸?”
虬髯大汉似乎对自己的嗓音也不是很满意,不爱开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很好!想必你也是被这店主逼来的。不然谁会来这鸟店做事,行,待会我就免你一罪。若是你愿意,就来我太尉府吧。”
如今谁对这店有看法,高衙内就视其为友,哈哈一笑,伸手便去接那板凳,忽然边上伸出一只手,闪电一般的夺过板凳来,猛地朝着那虬髯大汉砸去。
虬髯大汉迷离的双目中闪过一道精芒,左手一抬。
砰地一声巨响。
那板凳立刻四分五裂。
众人为之一惊,李奇转头一看,方才出手的正是马桥。
马桥望着那虬髯大汉,见其用一只手就轻松挡住了自己的进攻,而且跟个没事人似的,淡淡道:“身体还不错。”
那虬髯大汉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颔首道:“阁下身手也很快。”
“我话还没有说完了。”
马桥轻蔑的望着对方,缓缓道:“不该心太黑了。”
话音刚落,他右脚倏然踢出。
那虬髯大汉不敢怠慢,双臂交叉往下一挡。
砰!
那虬髯大汉退了一小步,惊道:“好大的力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身体单薄的男子竟有如此力量。
然而,马桥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中一颤,道:“我还没有使全力了。”
言毕,他左脚猛然高抬,一个劈腿纵下。
这一脚极其之快,根本没有给虬髯大汉闪躲的机会,他只能用双臂挡去。
又是砰的一声。
虬髯大汉身子一斜,险些跌到,赶紧顺势朝后一跃,卸去部分力道,抱拳道:“阁下好身手,我不是你对手。”
“我知道。”
马桥淡淡道。
装逼!太装逼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此话从他嘴中说出,又让人情不自禁的觉得是多么的理所当然,不得不说一句,这厮还就是为了装逼而存在。
马桥又道:“你可以叫下面那位一起来,我可以等你们。”
虬髯大汉道:“那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我也知道,但是总比欺负你一个人要好,你也可以叫上你们的主人,三个人一起上。”
虬髯大汉听得眉头稍皱,浮现出一丝怒气。
洪天九爱看热闹,拍手道:“好好好,就来一个三英战吕布。”
马桥皱眉道:“吕布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岂能与我马桥相提并论。”
这才反应过来的李奇,豁然起身道:“马桥,你做甚么?”
高衙内一怔,道:“是啊!马桥,这人已经投靠本衙内了,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因为它。”
马桥右手伸出,微微转动。
“啊!”
高衙内惊叫一声,倏然退到了围栏前,很有跳楼的趋势。
原来马桥手中抓着一只黑色的蝎子的尾巴,轻轻甩动着,就这么个转法,估计那蝎子早已给他转晕了。
“衙内莫怕,这蝎子毒不死人,不过若被它蛰到,倒是挺疼的。”马桥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你还没有看出来?”马桥诧异道。
李奇轻咳一声,微微一瞪。
马桥怒其不争的轻叹一声,道:“这蝎子是我从那板凳上捉来的。不过。”他双目又朝着那虬髯大汉看去道:“若是这蝎子有剧毒的话。它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你。竟敢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真是不自量力,当初我追着毒蛇跑的时候,恐怕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话李奇是深信不疑,毕竟这位哥们可是养老虎当宠物的呀!而且,他也已经明白过来,这虬髯大汉是故意想坑高衙内。
高衙内虽然够二,但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见这人如此歹毒,竟然想害自己。汗毛竖立之余,不禁勃然大怒,指着那虬髯大汉道:“好你个鸟人,竟敢谋害本衙内。马桥,你你若杀了这厮,我赏你一百桶美酒。”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一个劲的往后退,陆千等人也赶紧挡在他身前,要知道高衙内可是干架高手。这未打先跑可不是他的作风,可见他对这虫子的确是怕的要命啊!
这若是高衙内苦求马桥,马桥或许会帮他教训下这汉子,然而。他这种语气让马桥感觉颜面有损,淡淡道:“我不做犯法的事。”言罢,他就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这个二货,就算我这么说。马桥说不定也不会帮忙,你还不如说鲁美美一句好话了。李奇苦笑的摇摇头,朝着那虬髯大汉笑道:“我想见见你们东主。顺便向他讨教下何谓食物的真谛?”
虬髯大汉道:“这你得自己去问,不过我劝你别去,我家东主脾气不太好。”
李奇忽然哈哈一笑,坐了下来,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东主是谁呢。”
虬髯大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洪天九忙问道:“李大哥,是谁?”
李奇道:“你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天,连这店的主人都不知道?”
洪天九郁闷道:“我问好几次,他们不搭理我。”
李奇呵呵道:“其实这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洪天九惊讶道。
樊少白道:“经济使,你就别卖关子的,这店主究竟是谁?”
李奇笑道:“名字我就记不得了,不过我知道这店主姓刘,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虬髯大汉惊讶的望着李奇。
洪天九眼中一亮,喜道:“可是那用蛇腹之猪做菜的刘云熙?”
“对对对,就是她。”李奇点点头,嘿嘿道:“想不到你小子记性还挺好的,是不是。”
洪天九拉拢着脑袋道:“我又不是哥哥,只不过我答应唤她一起去打猎,所以才记得。”
高衙内道:“李奇,你胡说八道,那女人恁地漂亮,怎会用虫子做菜。”
“我爱用什么做菜,与你何干。”
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只见一个女人走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方才站在柜台里的那络腮胡。
这女人正是那日在东京第一厨娘之争落败的刘云熙,她今日装着兀自很朴素、简单,双眸纯净无暇,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高衙内嗖的一声跑了过去,道貌岸然道:“刘娘子,你恁地漂亮,怎会做此等恶心的菜肴,一定是被人逼的,你且告诉本衙内,本衙内定为你做主。”
刘云熙嘴一撇,不悦道:“你这人好生烦人。”右手一挥,一个不明物朝着高衙内飞去。
美女送礼,高衙内岂会错过,赶紧双手去接,待看清手中之物,登时吓到魂飞魄散,双手往空中一抛,惊叫:“蜈蚣呀!”
好死不死,那条长长的蜈蚣又落在了高衙内的肩膀上。
高衙内又不敢用手拍,一个劲的上蹦下跳,嘴上嚷道:“你们几个废物,还不快快过来帮本衙内。”
陆千几个赶紧上去,帮高衙内拍去肩上的蜈蚣,又是一顿猛踩。
“衙内,它已经死了。”
陆千朝着身后的发抖的高衙内说到。
高衙内满脸大汗怒视刘云熙,道:“你这女人好歹毒,竟想用蜈蚣来害本衙内,信不信本衙内叫人把你这店铲平了。”
刘云熙笑道:“这条蜈蚣没有毒,也不会咬你,可是你若再多嘴。我就送你一百斤毒蛇。”
一百斤毒蛇?高衙内当即脸都吓绿了,鬓上的红花微微抖动,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
难道这女人就是衙内的克星?李奇看呆了。
洪天九幸灾乐祸的偷笑两声,随即跑了过去,道:“刘娘子,你那日为何不告而别,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打猎的么。”
刘云熙对于洪天九似乎并不反感,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你若与金刀厨王是朋友,我便不与你去。”
洪天九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这李奇不在的话,他肯定选择跟李奇绝交,可是李奇本人在这里,这话他可就说不出口了。
刘云熙双目忽然又朝着那虬髯大汉望去,道:“霍南希,我的脾气很差么?”
这个叫霍南希虬髯大汉赶紧赔笑两声,却不敢做声。
而那络腮胡躲在后面偷笑了起来。霍南希双目一瞪,低声威胁道:“胡北庆,你再我揍你。”
那名叫胡北庆的络腮胡正欲还口。刘云熙斜眼一瞥,他立刻萎了,刘云熙又朝着马桥道:“阁下身手了得,我们主仆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可不惧怕你,我伤不了你,但是我有把握在你杀死我之前,让这里任何一个人为我们三人偿命。”
马桥轻蔑道:“那你便动手试试看。我保证你一个人也伤不了。”
刘云熙点头道:“好!”语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你是女人,你先出手吧。”马桥颇具风范的伸出手道。
“多谢。”
这二人的行径、语气,落在别人眼中却是如疯子一般的存在。
高衙内急的直蹦跶。朝着马桥挥舞的双手,但就是不敢开口。
“等下!”
李奇赶紧出声制止,妈的,鬼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那我肯定是她的首要目标,这买卖忒亏了。笑道:“我们只是来吃饭的,没有必要搞这么大吧。”
刘云熙瞥了他一眼,道:“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李奇点头道:“当然。”
“可我不想跟你说话。”
尴尬!
这女人的性格还真是够怪的,你不想跟我说,我还偏要跟你说。李奇笑道:“刘娘子莫不是觉得那天我的评断不公平?”
“是的。”
“呃…可是理由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那只是因为你对我那道菜存有偏见罢了。”刘云熙轻哼一声,又道:“我这里不做你的生意,现在请你离开。”
樊少白皱眉道:“这位乃三品大员,你一介女子,岂敢如此,莫不是活腻了。”
刘云熙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想怎样?”
柴聪笑吟吟道:“你难道不怕死?”
刘云熙道:“怕就不会死了吗?”
柴聪点头道:“当然会。”
“那为何要怕?”
“……!”
还真有点意思。李奇笑问道:“可是你为何不做我的生意?”
刘云熙望向霍南希道:“你没跟他说吗?”
霍南希赶紧道:“你吩咐的,我怎敢不说。”
李奇笑道:“你说我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这事关我名声,不问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还有,我也想向你请教一下,何为厨师的真谛?”
刘云熙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李奇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方才为何知道你就是这店的店主吗?”
刘云熙摇头道:“不想。”
李奇微微一愣,突然站起身来,笑道:“很好的回答,既然我如此不受欢迎,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不送。”
李奇又道:“不过明日请你自行将这店关了,免得我再派人来,倘若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家叫怪味轩的酒楼存在,我就叫人来一把火烧了。”
高衙内一听这话,使劲的点头,却不敢出声。
刘云熙道:“凭什么你来烧,这是我得店,要烧也应该由我来烧。”
霍南希兴奋道:“我去准备柴火。”
这主仆三人都是神经病吧。李奇不禁哑然失笑。道:“很好。”
洪天九见他们斗上了,一脸郁闷道:“李大哥,你就别生气,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狠吧。”
李奇哼道:“小九,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就这店的菜,你若吃上个个把月,那你可就小命不保了。”
众人一听,不禁大惊失色。
刘云熙怒喝道:“你胡说。我做的菜只会造福于百姓,从不害人,而且我都会先试吃无数遍,才会拿给别人吃,怎会有毒。”
李奇道:“我说是就是,明日我还要你把你这店的卑鄙行径刊登在大宋时代周刊上,让世上知道你的恶行。”
刘云熙双拳紧握,道:“你你敢?”
李奇哈哈一笑道:“我是官,你是民。我会不敢?明日免费送你一份。”
刘云熙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昏官凭什么说我的菜会害人?”
李奇不答反问道:“那你这个刁民又凭什么说本官是沽名钓誉之辈?”
刘云熙道:“难道不是么?”
“你听我承认过?”
“那你且说,食物的真谛是什么?”
小样!就凭你这智商,也想和我斗。李奇哈哈道:“当然是填饱肚子啊,三岁小孩都知道。”
刘云熙道:“不错。食物的意义在于填饱肚子,那么美味只在其次,所以菜肴的味道不能作为厨王的首要标准。”
李奇哦了一声,道:“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当得了这厨王?”
刘云熙道:“当然是能够做出让更多人能填饱肚子的菜肴的人。”
李奇一愣。道:“有道理。不过,你不会说就好像你这样的吧。”
刘云熙道:“我比你更能当得上这称号。”
“大言不惭!”樊少白哼道。
刘云熙反问道:“你会做菜么?”
“你。”
李奇手一抬,道:“我倒很像听听你的高见。”
“你听得懂么?”
“是人话我就听得懂。”
“那好。我便教教你。”
“请赐教。”
刘云熙道:“你可有听说过,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
李奇点头道:“当然听过。”
“医者,为找寻更多的药材,须得以身试毒,厨师也该如此。”刘云熙道。
李奇微微皱眉道:“此话何意?”
刘云熙淡淡道:“我说的不是人话么?”
言下之意,就是暗讽李奇听不懂。
李奇苦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厨师应该找寻更多的美味?”
“不是美味,是食物。”刘云熙纠正了他的话,又道:“世上病者无数,故此医者得找寻更多的良药来医治病者,然而,世上饥饿之人也比比皆是,厨师也应该找出更多廉价的食物供他们填饥,而非做出更加美味的食物去赚钱。”
李奇手往桌上一指,道:“就好比这些?”
“不错。”
刘云熙点头道:“蝗虫祸乱庄稼,若能将其为食,便会有更多的人去扑捉蝗虫,其一,可以预防蝗灾,其二,人人都吃得起。另外还有蚂蚁、蝎子、蟋蟀、蜗牛。”
“呕”
她话还没有说完,高衙内就憋不住了,当场吐了起来。
刘云熙微微皱眉,又接着道:“这些若做的好,味道也不比猪、羊差,更为重要的,它们多、便宜,能够充饥,救人性命。”
李奇笑道:“想来你肯定是希望做这厨师界的神农。”
刘云熙黯然道:“我不想做什么神农,但是我明白人在饥饿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会去吃,即便是人,我就曾亲眼目睹将一人活煮了。”
吃人?高衙内听到这话,吐得更凶了。柴聪、樊少白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反应。
在古代吃人也是很常见的。可惜李奇是个后世来的家伙,胃里也一阵翻滚,强顶着一口气,眉头紧锁道:“你也吃呢?”
刘云熙摇头道:“我没有,那人是我的亲人,若非他,吃的恐怕就是我了。”
李奇双目一抬,面露惊骇之色。片刻过后,才道:“所以你就想找出更多的食物来给人类充饥。”
刘云熙点头坚决道:“是的,可惜很少人信我,他们视我为瘟神,还送了我一个称号,怪十娘,你不也一样吗。”
“这个称呼倒是的确很适合你。”
李奇点点头,又道:“可是你怎地有把握,这些虫子对人无害了,哪怕是你事先尝过。但是,每个人的身体可不一样,你吃的没事,不代表别人没事。”
胡北庆抓着头道:“这你大可放心,十娘说死不了,那便一定死不了,即便死了,十娘也能让他活过来。”
马桥哼了一声。
霍南希道:“你们不信也没事,反正我们已经习惯了。”
刘云熙不悦道:“闭嘴。”
霍南希立刻闭嘴。
这女人还真有些手段。这两个七尺男儿竟然恁地怕他。李奇点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神农万年难出一个,你没有必要如此抬举我吧。”
刘云熙道:“谁叫你是厨王。可惜你只会做一些华而不实的菜式去赚钱,你们醉仙居的菜也可谓大宋第一贵,你身为厨王,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穷人。我说你沽名钓誉,可有说错?”
李奇一笑,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跑去深山野林中。不管抓着什么就往嘴里塞,我可不是神农,百毒不侵,这等于就是在找死。”
刘云熙道:“你去的确是送死,但是你无须这么做,你只须拜我为师便可。”
柴聪哈哈笑道:“有趣,有趣,竟然有人想做金刀厨王的师父,这个‘怪’字,你是当之无愧啊!”
刘云熙轻蔑道:“愚不可及。”
柴聪是一脸尴尬。
李奇翻着白眼道:“你不是在玩笑吧?”
刘云熙反问道:“你何时见过我开玩笑?”
李奇正色道:“我明白了,弄来弄去,你只是想借我的名望,帮你宣传你的菜式。”
刘云熙点头道:“不错,当初我是有这个打算,你是厨王,这菜从你手中做出,相信百姓会更加容易接受,百姓多了一些唾手可得的食物,就不至于饿的去吃人了,可惜,你自己都接受不了,又怎能让其他人接受。”
李奇笑道:“要是那样的话,你可什么也得不到,好处全让我占了。”
刘云熙道:“我一介女子,要这些作甚。”
李奇点点头道:“那倒是,不过我不会拜你为师,因为我对这些真没兴趣,不然,我做的一定比你要好。”
“借口。不过我早已料到了。”
“你说借口就借口吧。不过,在你说的这些材料当中,我会用蜗牛做一道全牛宴,有空做给你尝尝。”李奇呵呵一笑,又道:“还有,我非常认同你的想法,也很佩服,但是我们身处位置不同,你的这种行为,是治病,而我要做的是防止生病。”
刘云熙道:“此话何意?”
李奇道:“很简单,你说的是,百姓没饭吃了,拿蚂蚱、蝎子、蚂蚁来添饥,这就跟治病一样,先是病来了,然后才对症下药。而我目前做的是预防百姓不会出现没有饭吃的情况,这就叫做防止生病。”
刘云熙哼道:“你以为我会信么?”
“我堂堂金刀厨王,岂会在乎你这一份一文不值的信任么?”李奇呵呵一笑,道:“冒昧问一句,有道是蛇虫鼠蚁,你这里唯独差鼠了,为何没有?”
刘云熙一愣,道:“因为我无法判断鼠究竟对人有没有害,我曾见过一些饥民吃老鼠,有两三个过不了多久就因疾病去世,另外还有几个却安然无恙。”
“很好,很好。”李奇拍了两下掌,笑道:“拜师就免了,若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宣传你的食物,但不是全部。”
刘云熙一愣,道:“当真?”
“信不信由你。”李奇笑了笑,长出一口气,道:“打扰了,我也不会再来,除非你亲自请我来。”
刘云熙哼道:“就怕到时是你来求我。”
李奇呵呵道:“你以为有这可能吗?我可不会穷的没饭吃。”
刘云熙撇了下嘴,道:“希望没可能,不过,若是被我说中了,我就一定会让你尝尝没饭吃的滋味。”
“我好怕怕。”
李奇呵呵一笑,不再多说,抬腿就走。
刘云熙道:“等下。你似乎还欠我一个清白。”
李奇回头道:“嘴长在你身上,你要说我是沽名钓誉之辈,我无可奈何,幸好我也有嘴,我偏生要说你的菜有毒,你又怎地?不过看起来,你似乎更吃亏一些,谁叫我是厨王,你不是了。”
刘云熙气的双目冒火,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卑鄙。”
“跟你学的,现学现用,倒也马马虎虎啦。我就先告辞了,哦,你暂时也不用准备柴火了,他日等我想烧你店的时候,我会先派人来通知你的,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
李奇说完,忽见到高衙内斜靠在陆千怀中,基情四射呀,又见高衙内面色惨白,双目闭合,似乎已经昏厥过去了,惊诧道:“陆千,衙内他怎么呢?”
陆千讪讪道:“吐晕了。”
“吐晕呢?”
李奇惊呼一声,又噗嗤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竖起大拇指道:“不亏是高衙内,吐都能吐晕,人才啊!不,应该是天才才对。咱们先走吧,估计不出这门,他是醒不了的。”
“哎哎哎。”
一行人便朝着楼下走去。
洪天九眼眸一转,朝着刘云熙道:“十娘,我先走了,他日我再来找你去打猎。”他说完就朝着李奇追去。
“大哥,大哥,等等我呀。”
“你跟来作甚?你不是挺爱待在这里的么?”
“哪有,哪有,我明日去帮你捉蜗牛。”
“捉蜗牛?作甚?”
“你做一道那啥全牛宴给我吃呗。”
“我做一道老鼠炖蟑螂给你吃,你吃不吃啊。”
“真的么?可莫要骗小九?”
“我靠!你小子真心没救了。”
……
待李奇他们走后,刘云熙兀自还在原地,浑身轻微颤抖,他身后的霍南希,胡北庆双目也是透着一丝惶恐。
胡北庆鼓起勇气道:“十娘,他就一个沽名钓誉之辈,你犯不着为他生气。”
刘云熙怒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凡是那人碰过的一切东西,都给我拿出去烧了。”
霍南希大惊,颤声道:“那那这地板呢?”
刘云熙没有答话,径直走了下去,留下二人大眼瞪小眼。
霍南希苦叹一声,道:“为什么受罪的总是咱们两个。”
“这我早已习惯,问题是咱们不会拆这地板呀。”胡北庆拍了下脑门,苦恼道。
(八千字大章,下午就没有了。另外,南希北庆出场了,各位吃货是否应该投点月票祝贺下。)
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六章 疯狂的粮价!疯狂的李奇!
夜已深,白茫茫的银河,静静的躺在天边的夜空。灿烂的星群在银河里闪动,像是无数飘在河上的航标灯。四周的蛙虫奏着优美动听的乐曲。
李奇半躺在院中的靠椅上,却不忍凝望美丽绚烂的夜空,因为这片夜空是跟后世唯一像似的地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今晚特别想家。
“夫君,你在想什么?”
李奇微微一怔,回头一看,只见耶律骨欲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轻纱睡衣站在他的身后,丰腴的身材若隐若现,诱人至极,笑道:“是骨欲呀。我只是在想今日发生的一些事情。”
耶律骨欲走上前,坐在他对面的原本用来放脚的椅子上,好奇道:“可是那怪味轩?”
李奇啊了一声,诧异道:“你知道?”
“嗯,我是听马桥说的。”
李奇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是的。”
耶律骨欲道:“那店主也真是挺怪异的,竟然爱用虫子做菜。”
“不怪的话,别人怎地会叫她怪十娘。”李奇呵呵一笑,又一本正经道:“其实用虫子做菜,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像蚂蚱、蚂蚁、蝎子只要处理得当,吃了对人都有好处,特别是蜗牛,它对人体的好处不比鲍鱼、人参差。我以前有一个厨师朋友,他也挺爱吃虫子,而且做的非常不错,我有一次去他家,他就用全虫宴招待我,记得其中有一道干蟋蟀,肉质饱满,吃着比小虾米、干鱼都要好吃,更不输鸡肉、鸭肉,开胃下酒,妙不可言。”
说到此处,他忽然叹了口气。道:“她说的也没有错,如今世上的人都爱吃羊肉、河鲜、海鲜,以至于这些食物都很贵,普通百姓哪里的吃得上,有些百姓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肉,若是他们会用这些小虫子做菜,那么其味道不亚于任何肉类,或许肉价还会随之降下来,而且像蚂蚱、蟋蟀这些都可以晒干储存起来,假如饥荒突然降临。也可以拿出来充饥,顶得了一时,至少不会跑去吃人唉!”
其实相比起那些蛇虫蚁,最让李奇记忆犹新的,还是刘云熙说他亲人被人吃了。
耶律骨欲黛眉轻皱,轻声道:“当人到了绝境,吃人也是在所难免了。”
李奇双眉一抬,道:“你见过吃人?”
耶律骨欲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何止见过。”
“你吃过?”李奇大惊道。
耶律骨欲摇摇头道:“我没有。但是唉,当初我父亲从燕云逃跑的时候,也带着了所有的粮食,我与我的亲兵被金国大将完颜宗翰困于山谷之中。当时我们手中根本没有粮食,士兵们饿极了,但是他们为了将最后的粮食留给我,于是就提议将俘虏煮了吃。我当时听了也很震惊,但是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后来,我们被俘虏以后。完颜宗翰为了报复我,便将我的亲兵在我面前一个一个扔进了烧开的锅炉中,记得当时他还跟我说,契丹人当初杀了多少女真人,他便要百倍奉还,我们活煮一个女真人,他就要活煮一百个人契丹人,他也做到了。”
说完后,她眼中浮起一层雾气,这若换做别的女人,或许早已经奔溃了,她能够活到现在,堪称一个奇迹。
李奇听得只觉喉咙有些添堵,心中五味杂陈,叹道:“是啊!人与豺狼虎豹本无差异,甚至更加狠毒。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成为这个侩子手。”
耶律骨欲道:“侩子手是幸运的,至少比被人鱼肉要好上一万倍。”
李奇一怔,瞥了她一眼,问道:“若是将来,完颜宗翰落到你手里,你会怎么做?”
耶律骨欲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她的沉默,也让李奇沉默半响,仰头望天,喃喃念道:“粮食才是人的根本,有粮食,谁会跑去吃人啊!归根结底还是粮食,粮食啊!”
第二日,李奇首次以自己的名义召开了正盟会,商谈的事情就是拉低粮价,他没时间再跟那些粮商打持久战了,向其它酒楼提出将他们抢来的粮食再降五文钱的意向,当时,包括樊少白之内,所有人都以为李奇是疯了,要知道如今的粮价已经跌破了两百文钱了,即便跌破一百九十文,再降的话,那可真是用生命在做买卖啊。
可是,李奇再次以他出众的口才说服了其它的酒楼接受他的提议,与他一起扛这笔账。
这些酒楼老板都很明白,粮价越低,他们的利润空间就越大,一时的疼痛或许能够换了来未来几年的好日子,况且,倘若给那些粮商缓过来,谁敢保证,他日这些粮商们不会报复他们,这笔买卖绝对做得。
前面的一切都是预热,真正的粮价战争从今天才开始拉开序幕。
很快,粮价已经跌破了自宋徽宗上任以来的冰点。
这对于老百姓而言,真是风雨过后的彩虹呀,大量的粮食涌入市场,一天一个价,低的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如今在京城随处可见那些老百姓们捧着粮食开心的回家。
这也可以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也该轮到百姓受益了。
其实那些粮商早就发现每天来他们店里抢购粮食的都是各大酒楼派来的人,只有极少的粮食流入到普通百姓手中,毕竟那些人可都是买粮专业户。但是他们急于将手中多余的存粮脱手,所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同时他们也非常气愤,联合起来,势要斗争到底,他们知道,只要能够熬过这段日子,那么未来还是属于他们的。然而,直到今日他们才明白,李奇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而且由于李奇来势凶猛,他们只好暂且先关闭粮铺。
在他们关们不到一刻钟,李奇也将关闭了面相所有人开放购粮食渠道,恢复到了抽奖买粮,以此来拖延时间。摆明就是针对这些大粮商。另外,他再此放出消息,说醉仙居准备在今年秋收从全国各地购买粮食进京。
这下子,那些粮商是彻底慌了,他们开始明白自己已经处在了极其尴尬的位子,因为这粮价每降一文钱,那他们就得脱一层皮,这可是他们的主业呀,可是,李奇他们的买卖却还在因为粮价的下跌。在大赚特赚,那些酒家们用底价的粮食酿造成酒,根本不受影响,反而因此得利,反正他们又不是靠粮食赚钱。
那些大粮商见斗不过李奇他们,于是故技重施,开始向朝廷施压了。但是这一次的结果还会如同以往那般吗?要是他们知道朝廷最近才定下的对外策略,或许就不会这么去想了。
商务局。
正当李奇在安排任务的时候,下人忽然通报。梁师成和童贯来了。
这倒是出乎了李奇的意料之外,这两个太监同时到来,让他不得不谨慎处理,赶紧出去迎接。
“太尉、广阳郡王大驾光临。李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经济使,别来无恙了。”童贯拱手呵呵道。
其实如今的李奇在他们眼中。也是疯子一般的存在,这人赚钱不要命?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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