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广阳郡王大驾光临。李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经济使,别来无恙了。”童贯拱手呵呵道。
其实如今的李奇在他们眼中。也是疯子一般的存在,这人赚钱不要命,赔钱是更加不要命啊!
三人寒暄片刻。李奇就请他们坐了下来,问道:“不知二位突然到来,是有何事吩咐?”
梁师成开门见山道:“吩咐就见外了,其实我们这趟是为了最近的粮价而来的。”
李奇心中一凛,道:“粮价?”
童贯轻轻一笑,道:“你们在民间打的热闹,忘乎所以,可是,你可知道此时的后宫可比民间热闹多了。”
李奇皱眉道:“广阳郡王的意思是?”
童贯直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咱们京城很多的粮商都是皇上的外戚。”他是出了名的大方、豪爽,特别是对后宫的嫔妃们,那更是出手不凡,所以后宫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那些嫔妃出事了,他怎会袖手旁观。
梁师成又道:“如今粮价既然已经降了下来,你是否也应该收手了,凡事做过了终归不太好。”
原来他们是来当说客的。李奇算是明白了,敢情是宋徽宗的后宫起火了,他也知道那些嫔妃个个都是狠角色,绝不是好惹的,但是他不打算在这方面退一步。道:“原本二位亲自来求情,李奇说什么也不能让二位白跑一趟,但是,二位也知道朝廷最近的策略,我们大宋的粮价可是关键,若是我就此罢手,不出半年,粮价又会涨起来,那我等于白干了,新的政策也无法取得成效。”
梁师成和童贯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梁师成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奇笑道:“我打算帮那些粮商赚更多的钱。还请二位回去告诉皇上,李奇一定会做到令各个方面都满意收场,包括二位。”
二人皆是一愣,虽然不知道李奇究竟想干嘛,可是听到李奇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了,反正到时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也是李奇自己去承担,于是又按例询问了一番,便回去复命了。
可如此一来,就苦了宋徽宗要为李奇的行为买单,这几天他几乎都不去后宫,天天从密道跑到李师师那里去躲难,三句之中,必有一句是骂李奇的。
就连梁师成和童贯都没有游说成功,那些粮商终于大彻大悟了,李奇是彻底疯了,正常一点的人,岂会干这些赔本的买卖,要知道如今李奇卖多少粮食,就得陪多少,但问题是,李奇也就陪这一阵子,他的生意还是没有受到影响,但是他们可就头疼了。
如今外面已经开始有人称呼李奇为“疯子李”了。
又过了三日,那些粮商见李奇“病情”还未得到好转,终于坐不住了,于是约好一起来到了商务局,希望李奇能放他们一马,如今还算好的,若是李奇真的从外面收购粮食来京城,跟他们拼死一搏,他们也拼不过起呀,况且他们也不敢再与李奇这个疯子斗了,气势上就输了。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我都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的呀!李奇见这些粮商上门,心中暗笑一声,但是表面上还是挺客气的,请他们坐下,又是茶,又是糕点,招待的十分周到,天南地北到处说,可就是不提粮食。
那些粮商如今哪里有心情听他吹牛,但有求于人,也不好去打断他的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李奇却越说越兴起,一边围着大厅转着一边说道:“对了对了,各位,我最近听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呵呵,想必你们一定猜不到,那就是人吃人。”
众人登时一阵反胃,均是暗道,疯子李果真是名不虚传,试问一个正常人谁会觉得人吃人有趣。
李奇接着道:“事情发生在江南,当时江南饥荒,方腊起义,民不聊生,百姓们都没有饭吃,就吃一些树皮、草根,很快树皮、草根都吃完了,百姓饿的是头脑发昏,恨不得吃自己的肉,但是,他们又没有这个胆量,下不了这个嘴呀,心里着急啊,怎么办了,只有吃别人,于是很多人就开始计划做人肉生意,据说当时壮汉身上的肉都卖得比猪肉还要贵了,很多百姓都买不起,又怎么办了,当然是找就近的对象下手,省力气吗,什么父亲、儿子,我听说连未出身的婴儿都吃。”
“呕!”
话说到这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李奇没有管他们,继续说道:“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我大宋善良淳朴百姓走上这条道路了,天灾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人祸,当时真的就没有粮食了吗?我看不然,有,当然有,只是很贵而已,物以稀为贵吗,那时候可真是赚大钱的机会啊,想想看,原本百姓手中的钱可以买十天的大米,但是在那时候却只能买一顿的米,这简直就是暴利呀,我听着都流口水。可是孔子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日是他下锅,说不定明日就轮到你了。”
他说着手忽然往顾家米铺的东主顾言身上一指。吓得后者脸都绿了,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李奇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们也会害怕,我以为你们都是铁石心肠了,否则怎会做得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究竟人命在你们心中排在什么位置,我真的很想知道。”
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七章 加工食品
那些粮商们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李奇是在借此讽刺他们,他们虽非铁石心肠,当也绝不会是好对付的角色。
一人就道:“经济使,你将这一切怪罪在我们头上,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这可是朝廷该管的事,与我们何干。你方才也说了,物以稀为贵,粮食少,自然卖的贵,这无可厚非,在商言商,你们醉仙居的又何尝不是了,你们的天下无双、汉包、罐头哪一样不贵?”
这人乃是南城司马家米铺的东主,唤作司马昊。
李奇摇摇头道:“你们这不是物以稀为贵,而是杀鸡取卵,若是在商言商的话,你们就是我的敌人,甚至任何一个商人的敌人。做买卖,做买卖,没有人买,我们怎么去卖?对于你们而言更是如此,世上少一个人,你们等于就少了一个客户,也少了一个员工,你们亲手将自己的顾客扼杀,同样,也将其他商人的顾客扼杀,包括我的醉仙居在内,要是多来这么几次,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必将步他们后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顾员外道:“经济使,无论如何,我们这么做是没有触发律法,你身为朝廷命官,如此针对我们,是不是以公谋私。”
“不不不。”
李奇摇摇头道:“在今日之前,我从未以经济使的身份插手此事,要是我想以公谋私,就凭你们,我三个月之内,就要整的你们倾家荡产。”
司马昊哼了一声,道:“经济使此话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是吗?”李奇哈哈一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偷税漏税不计其数,甚至还隐瞒了不少土地。这我都不说了,上次方腊起义,朝廷缺粮食,你们与三司狼狈为奸,以掺和了一半杂草、石子的粮食高价卖给朝廷,坑朝廷的钱,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么。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们做了这么多错事,难道真的每一件都做得不留痕迹吗?我想很难。当然。你们都是有实力的商人,后台都很硬,但是你难道忘记这次士大夫的教训了吗,我只要收集到你们的证据,公布于天下,到时即便朝廷想保你们,恐怕也无能为力,谁想试试登报的滋味,我很乐于满足他。”
那些粮商们一听。又想起这次士大夫的惨状,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了。
哼!想必这就是做贼心虚最真实的写照了。李奇自然是故意吓吓他们,要是他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必将是鱼死网破。他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笑道:“我唯一用经济使身份参与的,就是方才那番话,我那么说,只是在提醒你们。不要贪图眼前这点小利,到时国破家亡,你手中就算有再多粮食也卖不出去。不瞒各位。其实我一直认为你们这么做是很正常的,当初皇上打算直接向你们施压,让你们把粮价降下来,可是被我阻止了,因为你们没有犯法,朝廷要干预,也站不住脚,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办法。我这么做的目的,并非要害你们,只是想提醒各位,你们以前的做法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了。”
顾员外道:“那不知道经济使有何赐教?顾某愿闻其详。”
“很简单,跟我们商务局合作。”李奇双手一张道。
“怎么合作?”
李奇道:“首先自然是配合我们商务局稳定粮价。”
“多少?”
“最低限度,每斗两百文。”
“这如何能行,至少也得卖两百五十文,当初方腊还未起义的时候,也得两百六十文,更何况现在。”
李奇笑道:“各位勿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首先是稳定粮价,其次,打算在三年之内,见粮价控制哲宗皇帝时期。”
众人一听,都不可思议的望着李奇,暗想,我们倒是宁愿你没有说完。
李奇笑呵呵道:“各位一定觉得我在痴人说梦,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粮食生意其实不好做,买低了,自己赚不了,卖高了,朝廷不爽,百姓也不爽,还得被人骂,夹在中间难做人呀。”
顾言轻哼道:“经济使知道便好。”
李奇正色道:“民以食为天,这粮食就是我大宋的根本,再进一步说,百姓、农民才是大宋的根本,你们囤积居奇,伤害的是谁,总不可能是咱们这些大富人吧,还不就是那些农民,农民都饿死了,谁来种粮食,你们去,还是我去?这不就是在杀鸡取卵吗?只不过现在鸡还比较多,一时半会看不出效果,等到你们子孙那一代,总会尝到恶果的。你们为何就不能将目光放远一点,先帮助农民,钱自然就会来的。”
徐家米铺的大郎,也就是徐飞的哥哥说道:“经济使,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我们还得交出一大部分利润,这粮食价格若是太低了,那我们也做不下去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他们上头还有人,每年都得交出规定的数额。
李奇点点头道:“很理解的你们的苦衷,但是不好意思,朝廷最近的政策有变化,需要你们的帮助,即便是你们的后台也必须得配合,当然,若是你们后台够硬的话,能够大的过皇上,那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众人一阵沉默,谁敢大的过皇上呀,不过从宋徽宗最近的态度来看,也知道宋徽宗是站在李奇这边的。
这压力已经给了,丑话也说了,该是抛出诱惑的时候了,这是李奇做生意一贯的手段,先把你们的气势给压住,再来谈生意,那样的话,是事半功倍的。呵呵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以你们的实力和优势,还可以发展更多的生财之道,比粮食好赚多了。”
众人听得眼中一亮,异口同声道:“什么生财之道?”
李奇笑道:“加工食品。”
“加工食品?”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李奇忽然拍拍手,道:“拿上来吧。”
只见十余个仆人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杯热腾腾的牛奶和一些各式各样的糕点。有金黄色的,有黄中带绿的,有灰色的,有奶白色的。
等到那些仆人见牛奶和糕点分发给在坐的粮商后,李奇才道:“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牛奶和饼干,各位不妨尝尝看,市面上可没有卖的哦。”
吃就吃,怕你不成。
众人不以为意的随手拿起一块饼干放入嘴中,这一嘴咬下去,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顾言拿着一块葱饼惊叹道:“好浓郁葱香味啊!”
他身边一人道:“我这块饼也是极其酥脆。麦香可口。”
“我这块里面还有杏仁,真是好吃。”
众人尝过后对这饼干是赞不绝口。
李奇又道:“各位,这饼干若是配合热牛奶喝,可是更加美味哦。”
如今这些粮商们的大脑已经被美味给占据了,什么都不想,照着李奇说的去做,又喝了一口热牛奶,这让他们对牛奶立刻改观了,不但一点腥味都没有。反而奶香十足,甜甜的,与饼干一起吃,那真是美味极了。
一口饼干。一口牛奶,不到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消灭了盘中的糕点,却还有些意犹未尽。
李奇呵呵道:“各位觉得怎么样?”
“经济使的手艺。那自然是没话说。”
“相信这饼干、牛奶又会帮助经济使赚很多的钱。”
“是啊,是啊,经济使的生意必定更上一个台阶。”
李奇摆摆手道:“不。应该说帮我们赚更多的钱。这饼干可就是加工食品。”
众人听得一愣。司马昊道:“经济使不会是要与我们合作做这生意吧?”
李奇点点头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怕你们饿着,把我给吃了。”
众人刚刚吃饱,又想起方才李奇说的那些话,差点没有喷出来,这经济使不仅是个疯子,而且还偏爱重口味呀。
李奇笑道:“同样是粮食,但是将它稍稍加工一下,那么价格就得翻上一番,而且世上独此一家,这才是真正的暴利,而且饼干只是粮食加工产品中的冰山一角,我们还可以合作开发更多的加工食品,这就好比果园里面那些果树,你们现在做的生意,无疑是把果树的根都挖了,拿去当柴卖,这能赚的了多少,这又能赚的多久?然而加工食品,就好比是先种果树,而后取果实去卖,这才是正道。”
顾言道:“这生意经济使你一个人也能做,为何要便宜我等,我想不会这么简单吧。”
李奇道:“顾员外此言差矣,这饼干不是菜式,须得现做现吃,是可以储存很久的,类似于罐头,也就是说,可以卖到周边国家去,涉及范围很广,我一个人想吃下这么一块大蛋糕,得需要很长的日子,若是有各位相助,那么很快这饼干便可卖往世界各地,算起来也是各有优劣,但是我比较倾向于众乐乐。”
那些粮商们肯定不会相信李奇这话,若是你好这一口,那你就把罐头、天下无双也拿出来分享啊!顾言道:“仅此而已?”
果然个个都是老油条呀!李奇呵呵道:“当然不是,这加工食品是一条财路,但是它还可以开辟出另一条财路来。”
“哦?不知这条财路在何处?”
“抢占国外的粮食。”
众人听得大惊不已。李奇笑道:“道理很简单,各位先是用这些加工食品进入外国粮食行业,然后趁机收购他们国家的粮食,运回我大宋来,再制造成饼干,以高价卖去国外,各位还可以囤积居奇,炒卖各国的粮食,以求从中捞取暴利,朝廷方面也会暗中支持各位的。而朝廷唯一的要求就是,稳定住国内的粮价,绝不允许再出现高价粮食,以及人吃人的现象。只要各位愿意与朝廷合作,我敢保证,牛奶会有的,饼干也会有的,而且绝不比你们现在赚的少,甚至对于你们的后台也有莫大的好处。”
那些粮商面面相觑,思考了半响,顾言道:“这事我们恐怕还得回去仔细商量下。”
李奇也知道他们很多人都做不了主,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你们,毕竟世上可不只是你们几个粮商,还有很多人等我抛出橄榄枝。哦,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同样也没有时间再等了,外面的粮价已降到一百七十文了。”
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八章 赌命
加工食品。
这个在后世拥有广大市场的商品,在如今却还没有成型,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所以,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具有潜力的朝阳行业。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润,李奇当然也想过独揽,不想他哪敢好意思称自己的是商人。凭他的手段,其实也能够做到垄断,但是这有什么用,即便赚再多的钱,没有命花,还不就是一张白纸。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个千疮百孔的大宋变得富强起来,选择了众乐乐,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扶持一部分有实力的商人成为第一批资本主义家,唯有如此,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利益。
想要富己,先得富人,这一直就是他推崇的经济理念。
他手中的最后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如今该是那些粮商选择的时候了。他心里很清楚,在那些商人眼中,和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毕竟疯子李可不是白叫的。
但是要知道,与此同时,宋徽宗也在向这些粮商的后台施压,对于他而言,李奇的这种策略不管是对于朝廷,还是对于他个人而言都有莫大的好处,因为一旦这些粮商答应与商务局合作,那么就等于他手中握有更多的权力,所以他也是很乐于见到双方的合作。
下有李奇穷追猛打,上有宋徽宗的阻击,更为重要的是,李奇抛出的加工食品这个概念的确很吸引人,这些粮商与他们的后台商量了三天,终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与商务局合作。
他们心想,只要地在他们手中,粮食在他们手中,那么他们还是占有主动权,可以根据今后局势变化而变化。所以,他们将此当成了一个权宜之计。
但是入了这个坑,他们真的还能从容不迫的从里面爬出来吗?李奇对此表示强烈的怀疑。
这一日,商务局内迎来了京城内首屈一指的大富豪们,他们与商务局签订了一份了合作协议书,当然,这份合作协议,只是一个对于未来的初步规划,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加工食品厂的成立方案和拓展国外市场的计划,至于利益如何分配。那还得经过更加深入的探讨,才能制定出来。
另外,在商务局的调解中,这些粮商与那些大酒楼的东主们也握手言好,毕竟酒楼对他们而言是终端销售,双方闹别扭,对谁都不好,并且签订了一份未来一年的合作书,粮价定在了一百九十文钱。那也就等于粮食的零售价将会在两百文徘徊。
商务局对粮食行业的掌控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左手握有货币,右手握有粮食,李奇的新法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这可是皆大欢喜啊!
为了让他们的兴奋的情绪延续下去。于是李奇首次在白天开放了酒吧,请他们去酒吧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结果,为此还他请来了洪八金、周青这些实力派的商人。
这无疑是属于商人的一个狂欢派对,众人纷纷找对自己有利的对象交流“感情”。场面是极其的热闹。愉悦。
李奇当然是最受欢迎的对象,众人纷纷相其讨教,当然。最为关键的,他们还是想从李奇口中知道朝廷以后的政策将会是怎样的。
李奇可是老油条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弄得众人是心痒痒的。
正当众人谈的不亦说乎的时候,酒吧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牛皋。
李奇一见牛皋,稍稍一愣,随即向洪八金等人说了声“失陪”,而后与牛皋走到酒吧的一个角落里,问道:“是不是江南来信了?”
由于当初李奇被致仕,所以他就让牛皋负责安排与江南信件的往来。
“嗯。”
牛皋点点头,赶紧拿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
李奇赶紧拿过来一看,越往下看,嘴角边的笑容是越发浓烈,点点头道:“很好,很好,秦桧,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话音刚落,他心中又莫名的生出一丝担忧,秦桧越是展露出惊人的才能,他就越是担忧,究竟这种担忧是后世历史书造成的,但是当下情况造成,他也说不清楚。
牛皋又道:“步帅,那黄三元和江都县的况知县已经押送到京了。”
李奇双目一睁,问道:“在哪里?”
牛皋低声道:“回禀步帅,若要进城门的话,须得巡察使的官文才行,可是巡察使并未送官文来,所以俺只能暂时将他们收监在南城外的军营里。”
不愧是秦桧呀,就连这些细节都照顾的面面俱到,你丫若想贪赃枉法,那真是神也挡不住啊。李奇愣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笑道:“很好。”显然,秦桧已经隐隐料到李奇是要以公谋私,故此故意不发官文,而且命人走水路,就是防止到时让人抓到把柄,如今不管李奇如何处理这二人,都可以当做人间蒸发。
李奇说着忽然心中一凛,赶紧游目四顾,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阵子,道:“马桥呢?”
牛皋道:“哦,方才我在门外遇到马桥。”
李奇忙问道:“那你可将这事告诉他呢?”
牛皋嗯了一声,讪讪道:“自从咱们从凤翔回来后,马桥只要一有空就过来询问俺这二人的消息,所以俺方才就告诉他了。”
“糟糕!”
李奇一拍脑门,道:“你在这里等我下。”
他说完就找到吴福荣,道:“吴大叔,我有事得出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的。”
吴福荣将李奇面色焦急,赶紧点点头道:“你去吧,这里就交给老朽了。”
“嗯。”
李奇又向洪八金等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与牛皋急匆匆的出了酒吧,这刚一出酒吧,他忽然停了下来,呵呵道:“不急,不急,那二愣子恐怕还得跑去通知两个人。”
说着他又松了口气,与牛皋赶去了南郊外的军营。可是他远远低估一颗报仇心切的心。
南郊十里以外的一个教场门前。此时这里正站着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桥、酒鬼、鲁美美师徒三人。
“对不起,没有步帅的命令,我不能让三位进去。”
看门的卫兵挡在门前道。
马桥从怀中掏出几串铜钱,呵呵笑道:“这位小哥,通融一下吧,我们要进去处理点小事。”他这个单纯的人哪懂得行贿,这都是模仿李奇的。
可惜,如今的龙卫军谁还敢受贿。要知道他们的大佬可是非常恐怖的,这无疑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那名士兵看都不看,道:“对不起。”
这也得亏是马桥,换做别人的话,早就被赶走了。
不对呀,上次步帅也是这样就进去了,而且给的钱还没有我多,为何这次行不通了。马桥皱眉道:“做人可别太贪心了,这钱已经不少了。”
“是吗?你这钱可能养活他们一辈子?”
这时。后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人参见步帅。”
那士兵立刻行礼。
只见李奇和牛皋骑马行了过来。
“步帅(师父)。”
鲁美美赶紧行礼,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李奇。
想不到我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没有抢在他们前面。李奇手一抬。让马桥他们先别说话,而后径直走了进去,淡淡道:“集合。”
酒鬼师徒三人面面相觑,不懂李奇打算做什么。
命令一下。锣鼓声立刻响起。
咚咚咚!
片刻间,一列列士兵在校场上。
“立正稍息报数。”
即便李奇是突然到来,但是士兵们从集合到列队。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没有一丝的慌张。
待列队完毕后,李奇才走上前,背负双手,朗声道:“在战场上,局势千变万化,有些时候我们会面对几天,甚至半个月断粮的情况,那时候不管是树皮,还是蛇虫鼠蚁,都是我们的粮食,正好,在离这三十多里外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名叫怪味轩的酒楼,那家酒楼所有的菜式都蛇虫鼠蚁做的,给你们提供很好的锻炼自己肠胃的机会,今日的任务就是先去醉仙居集团公司每人领去二十文补助,而后去那家酒楼吃晚饭,本帅请客,我希望你们在吃的同时,也能学到很多野外生存的手段,背上你们的家伙出发吧。”
“遵命!”
如今这些士兵对于李奇的突然袭击已经习惯了,不敢有任何意见,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背上自己的锅碗瓢盆出了校场。
待所有士兵们全部离开后,李奇才望向鲁美美他们,没好气道:“你们是不是怕我不给美美亲手报仇的机会,将他们交给开封府,所以选择抢先一步来此。”
三人一阵无语。
李奇翻了下白眼,道:“马桥,你跟了我这么久,脑子咋就不开窍了,这里这么多士兵,你想干什么?当着一两百人的面草芥人命?哇!你还真是豁出去了。”
马桥头一昂道:“若是能为师妹报仇,就拼了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这个蠢货!李奇拍拍手道:“啧啧,你好厉害呀!”
“这用不着你说,我自个知道。”
“呃你还真是够谦虚的。”
“这我也知道。”
李奇是彻底无语了。
酒鬼忽然道:“不对,不对,难道步帅,你方才布置那任务,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们腾出一个报仇的场地。”
暴汗!你丫用得着说的这么直接吗。李奇苦笑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呀,我可没有这么说,其实咳咳有些话也用不着说出来的。”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三人如何还不明白李奇的用意,均面露感激之色,鲁美美当即跪下道:“多谢师父成全。”说着就连磕了三个头。
马桥见了,也赶紧跪下。
李奇还未反应过来,他们都已经磕完了,颇感无奈,道:“起来吧,这是我答应你们的,况且你们也救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履行诺言。”
他说着又朝着牛皋道:“你去把人带出来吧。”牛皋不同于岳飞,没有岳飞那么死脑筋,所以这种事李奇一般带牛皋在身边,不敢去劳烦岳飞,否则恐怕还得多费一番口舌。
“遵命。”
牛皋虽然长得三大五粗,但是心思却非常慎密,他明白此时他只需要服从命令,其余的都当做不知。
眼看报仇指日可待,但是此时,鲁美美心中却是复杂。毕竟时过境迁,毕竟她心地善良,原本应该很高兴的她忽然变得十分的惶恐不安。
马桥瞧了眼鲁美美,轻声道:“师妹,这等事就让为兄来做吧,莫脏了你的手。”
鲁美美没有说话。
听过马桥说过无数肉麻的情话,还是这一句让李奇最感动,若是一个男人真正的爱一个女人,那么任何时候他首先都会考虑对方的感受。在这一点上面,李奇也是自叹不如,毕竟他爱的可不止是一个女人,他得考虑的更加繁琐。
不一会儿。牛皋就一手提着一个走了过来,将二人扔在了鲁美美面前,随后就站到了李奇身边。
那黄三元中等身材,满脸横肉。坑坑洼洼的,皮肤泛黄,一看就知道身体被掏空了。而那况知县则是矮矮胖胖的,原本细皮嫩肉的他,如今早已不复往昔。
这二人一见到酒鬼师徒三人,登时都惊呆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也随之荡然无存。
李奇手一伸,笑道:“人已经带来了,你们请便吧,若是觉得这方面智商不够用的话,可以叫高衙内他们来帮忙,这方面他们比较擅长。”说着他就坐到一旁,让牛皋弄来一壶茶水来解解渴。
马桥拱手道:“多谢步帅好意,这事我们想亲手了结。”
酒鬼冷笑一声,道:“黄员外,况知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了。”
这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况知县微微一怔,忽然跪在地下,哭喊道:“鲁小娘子,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呀,我是无辜的啊,都都是黄三元干的。”
不愧是当官的,在这种时候,还知道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鲁美美,看来江南还真是卧虎藏龙!李奇对这况知县倒是生出一丝佩服。
那黄三元可也是一个狠角色,当他见到鲁美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站起身来,道:“今日我黄三元落在你们手上,我无话可说,你们要杀便杀。”
“好!”
这字刚一出口,马桥直接一脚踢到黄三元,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右手寒芒一闪,一把短刀高举,怒喝道:“拿命来。”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酒鬼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师父,师哥,请住手。”
鲁美美忽然叫道。
这时候,恐怕也只有鲁美美能够叫住马桥了。
此时,那把短刀离黄三元的胸口只有一公分,但是马桥还是停住了手,转过头去望着鲁美美。
鲁美美走上前,皱眉俯视黄三元道:“黄员外,当初我爹爹是因为厨艺输给了你,一气之下才去世的,今日我便要再与你比试一番,我要与你赌命。”
黄三元没有丝毫的犹豫,哈哈一笑道:“不亏是鲁安的女儿,好,我与你赌。”
李奇笑着摇摇头,暗道,你丫有本事就别赌呀!
马桥皱眉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为兄一刀杀了他岂不快哉?”
鲁美美道:“师哥,请你成全我这一次。”
马桥沉吟片刻,起身道:“不错,鲁叔叔虽是因你而死,但非你亲手所杀,若是就这么杀了你,恐怕你也不服。”他说着忽然朝向况知县道:“况知县,咱们看着也无聊,这样吧,赌大一点,再压上咱们二人的命,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你。”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答应么。那况知县欲哭无泪呀。
鲁美美忙道:“师哥。”
马桥不待她把话说完,就抢先道:“师妹,这场厨艺较量就由为兄来比吧,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噗!”
这话刚一说完,李奇就是一口茶水喷出。人不能自恋到这种地步呀,在厨艺当中,你丫除了会劈柴还会干啥?
第一卷 第八百二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马桥跟人比试厨艺?疯了,疯了,这厮铁定是疯了。
李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厮虽然跟在他这个厨王身边已久,但是李奇知道,这厮压根对厨艺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用那八块腹肌来当砧板还差不多,切菜?g,李奇不敢往下想了,赶紧喝口茶,压压惊,太t出惊人了。
相对于李奇脸上的震惊,而鲁美美、酒鬼,甚至就连黄三元和那况知县脸上的都是一片茫然。
幸福来得太快,黄、况二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迎接,该是虔诚的单脚跪地,还是应该匍匐,纠结,太纠结了。
酒鬼挠挠头道:“小桥,你你会不会是喝醉了。”
马桥大怒,道:“酒鬼,你当我是你,我何时醉过?”
酒鬼郁闷道:“可是你这话比酒醉之言还要恐怕啊!”
李奇深表认同的点点头。
李奇这个人精都看不懂,单纯又耿直的鲁美美更加不解了,道:“师哥,你!”
马桥手一抬,再次打断了鲁美美的话,道:“师妹,你就相信为兄这一次,此番比试,唯有师兄来比,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鲁美美啊了一声,忽然发现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李奇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马桥,这可是在赌命,不是赌钱啊!”
马桥可是拥有一颗无比强大的自信心的男人,众人的茫然、震惊、不可思议丝毫没有让他对自己产生哪怕一丝的质疑,轻笑一声,道:“步帅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你金刀厨王的脸。”
这一笑,是何等的淡定啊。
但是在李奇看来,却是十分的恐惧,忙道:“别别别。这事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旁观者,哦不,旁观者都谈不上,我只是呃,嗯,在执行练兵任务,仅此而已。”心里却想,比试武艺,你娘的就不提我了。反而老爱拆我台,比试厨艺,就拉我来垫背,信你我就完了。
黄、况二人对马桥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不会做菜,虽然如今已经过去两三年了,但是精明的他们还是从众人眼中扑捉到一些信息,二人快速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况知县拍板道:“好!我与你赌。不过,倘若黄三元赢了。你们真的会放过我们。”
马桥道:“这你且放心,只要他赢了,就算我马桥拼了这条性命也会保你们无恙。”
黄三元故作谦虚的笑道:“行。我们相信你,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对于你们。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鲁美美急道:“师哥,我绝不能让你胡来。”
马桥小声求道:“师妹,求求你,就相信为兄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酒鬼忽然道:“美美,你就让他试试吧,不然这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鲁美美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至于为什么会答应马桥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她自己也不知道。
马桥见鲁美美点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又朝着黄三元道:“比试规则很简单,做自己最拿手的菜式便可,至于评判么,就这位金刀厨王,这称号可是当今圣上赐予的,在厨艺方面,步帅他绝不会有丝毫的偏袒,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公断。”
那况知县方才就一直在注意李奇,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其实是握在这人手中的,而且,他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也拜这位金刀厨王所赐。谄笑道:“小人见过经济使,由经济使做评判,小人真是觉得荣幸之至。”
黄三元听罢,也明白了过来,跪拜一礼,道:“罪民拜见经济使,劳烦经济使,罪民真是万死难辞其究。”
你丫这是赶鸭子上架啊!李奇也搞不懂马桥到底想干什么,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勉为其难,做这个公证人吧。不过你们得快点,我的兵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马桥,几人赶紧从校场的厨房里弄来两个炉灶,又拿来一些材料。
黄三元选择自己的最拿手的菜式鱼羹。
而马桥,嗯,从架势来看,应该是准备烤肉。
鲁美美此行心里是非常紧张,马桥的手艺,她最清楚不过了,绝不是黄三元的对手,但是她也明白,马桥等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用这事来开玩笑,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静待结果。
黄三元显然是熟手,从切成到下锅,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就连李奇看得都稍稍点了下头,反观马桥那边,却是,唉,不说也罢。
牛皋当然希望马桥获胜,小声问道:“步帅,你瞧谁会赢?”
李奇苦笑道:“你没看那厮都快把肉给烤焦了吗。”
牛皋啊了一声,双目透着一丝困惑。
很快,黄三元的鱼羹就出炉了,他亲自端上前,恭敬道:“还请经济使指点一二。”
李奇瞧了眼泛黄的鱼汤,点点头道:“似乎还不错哦。”言毕,他拿起汤匙稍稍喝了一口,道:“若这鱼是刚抓上来,或许味道更好,但是这也不能怪你,一般吧。”
黄三元微微一愣,殊不知这一般从李奇嘴中说出,对于他这个小地方的厨师已经是非常非常高的评价了。
接下来就轮到马桥,李奇微微瞥了眼马桥那块烤肉,连品尝的胃口都没有了,倒不是说没有烤熟,只是这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块烤肉是出自一个外行手中,愁云满面啊,暗想,这厮不会是搂草打兔子,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马桥扛着烤肉走到李奇身前,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直接一口咬下一大块烤肉来,一边吃着,一边傻傻笑道:“真难吃,不过步帅请放心,这烤肉是留给我自个吃的。”
李奇一愣之下,当即骂道:“你丫耍我啊!”
“怎会呢。”
马桥快速的吞下烤肉。忽然替李奇到了一杯茶,单手递了过去,道:“这才是我的菜。”
所有人都傻了。
李奇愣了少许,忽然明白了过来,苦笑一声,道:“你还真是会抹黑我呀,既然你打此主意,你丫方才把我捧上天作甚,你这不是要打我的脸么?”
马桥忽然又把那几串铜钱掏了出来,呵呵道:“步帅。小小意思,还请笑纳,就当我欠步帅,他日不管是做牛做马,马桥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马桥真乃男人也,恁地小钱,都能贿赂的如此之霸道。
可谓是霸气侧漏啊!
这厮还真是会得寸进尺!李奇暴跳如雷啊,直接跳了起来。怒视着马桥,后者脸上却是充满了歉意的笑容,半响过后,他猛地抓过铜钱来。又一口气将茶水喝了,道:“马桥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杯茶水外加几串铜钱取胜?这这真是太不公平了吧,就算你要贿赂。那你至少也得躲着点呀,你让我们瞧见,这怎么说得通。
“不公平啊。经济使,你这么做对我等不公,我不服,我不服。”
况知县登时坠入了冰窖,歇斯底里的喊道。而黄三元似乎明白了马桥用意,侥幸之心再次破碎,面如死灰。
马桥转过身来,冷声道:“很好,很好,我记得当时鲁叔叔同样也是如此叫喊的,但是,你们当时可曾放他一马,你们狼狈为奸,设计夺得鲁叔叔的酒楼,公平何在?天理何在?你们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为何连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放过,为何又要赶尽杀绝,连一张草席都不留,我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在临死前,也尝尝其中痛苦和无奈。”
鲁美美听得浑身一怔,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马桥说的心服口服代表着什么,又想起父亲临时前的最后那一声充满痛苦的悲鸣声,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满腔怒气,忽然冲上前,拿起桌上的菜刀,怒喝道:“狗贼,拿命来。”
当的一声。
不知何时,酒鬼突然出现在鲁美美身边,轻描淡写的左手一挥,用匕首挡开了鲁美美的菜刀,道:“美美,这等粗活还是由为师和小桥来做吧。”
马桥走上前,道:“师妹,师父说的不错,这也是我们欠你的。”
师徒二人默契的对视半秒,忽然同时启动,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冲向黄三元和那况知县。这二人联手,恐怕岳飞、牛皋、韩世忠加在一起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提黄、况二人了,简直就是如同碰到饿极了的老鹰一般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寒芒一闪!
那况知县张着嘴,最后的悲鸣还未发出,就被酒鬼手中的匕首划破了脖子,鲜血喷出,轰然倒地。他对敌人出手是从不留余地,能够一招解决,他绝不会用第二招,这也是为什么马桥总是不能超过他的原因。
于此同时,马桥一手掐着黄三元的脖子,额头上青筋暴露,怒吼道:“我今日便要看看你的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短刀已经没入了黄三元的胸口,鲜血迸出。那黄三元瞪大的双眼望着马桥,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马桥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尔且看清楚了,到时化作厉鬼可别找错了人。”言罢,他抓着刀柄猛地一划,直接划破了黄三元的胸膛。
李奇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陷入疯狂的马桥了,赶紧将头撇了过去,只听马桥说道:“心虽是红的,但留有何用?”
李奇轻叹一声,淡淡道:“牛皋,去弄些木柴,烧了。”
“遵命。”
牛皋倒是觉得挺兴奋的,这种快意恩仇,他也觉得十分痛快。
等了两年多,恨了两年多,痛了两年多,今日鲁美美终于报仇雪恨,他们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一起走到了教场的最南边,并排跪下。
李奇站在后面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拥有马桥和酒鬼的鲁美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却是世上最没用的男人,在他的女人当中,有一个受到的屈辱比鲁美美何止惨千万倍,但是他如今要做的,却是如何化解她心中的仇恨,而非为她报仇。
冲冠一怒为红颜,是每个男人都想做的,这话听着都能感受到那股霸气,但是在现实中,却非每个男人都能做的,对于李奇而言,这就是一种极其自私的做法,因为他若一怒,那么天下苍生必将为红颜陪葬。
向来过分冷静的李奇,不管面对任何事,他都能考虑的面面俱到,但是这种性格的他,注定他无法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烽火戏诸侯的壮举。
收回目光来,李奇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秦桧的计谋只是权宜之计,一个谎言说得再好,终究会有被戳穿的一日,他还得设法阻止货币危机在江南死灰复燃,也只有尽快的让江南步入正轨,那个深爱他,且又十分倔强的女人才会回到他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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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三十章 经济得从娃娃抓起
“哈哈!秦桧果然没有令朕失望,朕没有看错人呀,只用了少许的铜钱和一个谎言便缓解了江南货币危机,好!好!好!哈哈。”
秦桧可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他给李奇发出信函的同时,也上奏了朝廷,汇报了江南的现况。
宋徽宗看着奏章是大悦啊,秦桧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了,这就是在帮他涨脸呀。
蒋道言忽然站出来道:“皇上,微臣以为秦桧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他此举乃是本末倒置。”
这些言官总是这么讨厌!这一泼冷水下来,宋徽宗心中不禁暗骂一句,但是鉴于宋朝的传统,他倒也不会发怒,问道:“蒋爱卿此话怎说?”
蒋道言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君子当立于言,为官者更应该如此,巡察使此乃偷奸取巧,不合法制,非道德之举,于情于法都无法令人信服。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戳穿的,到那时,若百姓知道朝廷根本没有更换货币的意思,这一切都是骗他们的,情况恐会变本加厉,更为可怕的是,此举会让朝廷在百姓心目中的印象一落千丈,所以微臣建议,应当惩处秦桧才是。”
虽然上次士大夫一败涂地,但是言官终究是言官,有话说话,就是他们该干的事,否则留有他们何用。
蔡攸垂首作揖道:“启禀皇上,微臣赞同蒋御史之言,弄虚作假,言而无信,绝非正道,他日必尝其恶果。”
宋徽宗听得面色又显得有些犹豫,偷偷瞥了眼李奇,见其又藏于后面打起瞌睡来。暗骂,这小子太可恶了,出了事他就置之不理。
蔡京忽然站出来道:“皇上,老臣以为枢密使和蒋御史说的很对,朝廷应当及早防备才是。”
宋徽宗见蔡京都站出来了,无话可说了,点点头道:“那尔等说应当如此防备。”
“支持巡察使。”
蔡京道:“巡察使此举虽说有取巧之嫌,但是从令一方面来看,却也是无奈而为之,想要破除江南的货币危机。最为正道的解决方法,就是朝廷拨出大量的货币去改善这一状况,可是,朝廷如今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而秦桧此举无疑是用了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回报,于国于民皆有利。有道是,君子道者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仁者无忧,一个心怀仁义胸怀者,不会去斤斤计较细节。真正做到内心安静、坦然。知者不惑,一个真正的智者应当当机立断,懂得取舍;勇者无惧,当你面对困境时。当勇敢去面对,而非逃避。此三者,秦桧皆具。乃真君子也。”
宋徽宗这才笑着点点头道:“爱卿说的不错,朕也以为如是,可是,蒋爱卿和枢密使说的也有道理,这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蔡京微微笑道:“如今唯有一法,就是让百姓忘记这个谎言。”
“哦?忘记?如何忘记?”
蔡京道:“此事关乎经济使的新法,所以老臣想先听听经济使的想法。”
“爱卿说的不错。”
宋徽宗赶紧点点头,朗声道:“经济使何在?”
“微臣在。”
李奇不急不慢的走了出来,心中暗骂,老子睡的好好的,干嘛扰我美梦。
宋徽宗斜眼一瞥,若知其心中所想,恐怕真的会吐血。道:“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说蔡老货,你丫要说就说完呀!明明是揣着明白,却要装糊涂,非得让我出来得罪人,太无耻了。李奇心里乱骂一通,嘴上却道:“微臣的想法与太师的不谋而合。关于钱荒的事情,在我朝已经屡见不鲜,微臣也就不再赘述,简单来说,就是需大于供,再加上民间极度缺铜,造成铜的价值远高于货币,若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唤起百姓对货币本身价值的追求,而巡察使此举正好替朝廷打开了一个缺口。”
宋徽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可是究竟如何去解决呢?”
李奇答道:“回禀皇上,因为铜器的价钱远胜货币,所以大家都愿意将货币视为铜,而非钱,但是,若是钱能生钱,且价值远高于铜器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完全反过来。”
赵桓道:“钱生钱,非商莫属。”
“太子殿下此言极为有理。”李奇点头道:“这就需要一个稳定的经济市场,须得商人投资江南,用货币换取人力物力,而后再转化成钱,只要商业发达起来了,那么钱的价值也会随之增长,到时百姓只会将货币投入市场,以求换取更多的钱财,而非弄铜器,反正一切皆是利益所趋。所以,微臣以为应该趁着这次机会,立刻将每一项新法在江南施行开来,而我们商务局这边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朝廷的政策一出,就将会有大量的商人进入江南。”
蔡京道:“老臣也真是此意,只要货币畅通无阻的流通,百姓手中的钱不说变多了,若能保证不变少的话,如此一来,存与不存毫无分别,况且还机会谋取更多的利益,百姓定当会拿钱出来做买卖或者拿商品出来卖,久而久之,这个谎言就会被人淡忘。另外,老臣以为若是想要从根本上杜绝这种现象,那么还是得将经济使这种经济理念普及下去,让百姓知道怎么做,才能对自己更为有利,老臣不才,愿做这开山之人,在江南开数家经济学院,专门教人如何管理自己的财产,利用自身拥有的价值去换取更多的钱财。”
经济学院?李奇大惊,这老货真是厉害,竟然能够举一反三,想到我前头去了,老子的军事学院都还只是一个粗心。如今虽然朝廷鼓励从商,而世人却兀自对商人不屑,但凡有远见之人,都可以预见将来商人将会成为一个庞大而不可缺少的团体,他能在商人最困难的时候,施于恩惠,以后商人崛起后。那么他们蔡家必将被商人铭记于心。
高!实在是太高了!他太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了,唯有这种人,才能从千变万化的局势下,获取自己最想要的利益,若非我有着几百年穿越的优势,那我绝非他的对手。李奇惊讶之余,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呀,但是比起秦桧来,他并不担忧蔡京,因为蔡京已经老了。所剩日子不多了,他对于蔡京最大的优势,并非穿越,而是年龄。
然而,除了李奇以外,无一人明白蔡京的用意,哪怕是他的两个儿子,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往外扔钱。这个家迟早会败了。
不过,蔡京并不在意,他也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了,他相信以后他的子孙后代必定会明白他的苦心。他如今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蔡家,为了让这个家族在他这棵大树倒下以后,兀自能够屹立不倒。况且。当初被李奇忽悠走上这条道路的他,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谁若敢阻碍他的计划。那么他会穷极一切手段将你打垮,不在乎卑鄙、无耻与否,那王黼便是最好的例子。
宋徽宗听得也是大为感动呀,有此臣子,有此知己,就是皇帝最大的幸福呀。点点头道:“爱卿的忠心,朕甚为感动,二位爱卿之言,朕准奏了。秦桧巡查江南,屡建奇功,朕封赏他为通议大夫,正四品。”
此话一出,蒋道言等人知道大局已定,齐声道:“皇上圣明。”
退朝后,蔡京身手忽然变得敏捷起来,一把就抓住想要溜走的李奇,奸笑几声,道:“你想去哪?”
李奇讪讪笑道:“没没想去哪?”
蔡京道:“老夫可不管,你就当做这是老夫入土前最后的恳求,这经济学院你可得一定助老夫一臂之力,若无你相助,老夫可办不了。”
靠!你丫这是先上车后买单呀!李奇望着蔡京那迫切的眼神,好像自己不答应他,就愧对于他似的,点头道:“太师吩咐的,李奇怎敢不从,李奇一定竭尽全力帮太师办好这个经济学院。”
蔡京听得李奇答应了,终于松了口气,呵呵道:“好好好!”
这时,俅哥忽然走了过来,道:“太师,实不相瞒,我对你这个经济学院倒也挺感兴趣的。”他如今手中的财富越来越多,自然也需要更多的人来替他打理,经济学院对他而言,也是意义重大啊!
蔡京哈哈道:“太尉,就算你不说,老夫也会找上门,拉上你的,以老夫一人之力可是难以承受的起啊!”
几人哈哈一笑,一同出了皇宫,又约好一起吃了一个午饭,其目的还是关于经济学院,换而言之,?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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