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哈哈一笑,一同出了皇宫,又约好一起吃了一个午饭,其目的还是关于经济学院,换而言之,就是向李奇求教。
吃完午饭后,李奇赶紧写了两封信,去到了军营,命牛皋派人以八百里加急送给秦桧,其实这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他跟宋徽宗说的,当然是捡一些好听的说,秦桧此举虽然利大于弊,但是也隐藏着许多危机,必须得尽早预防。
忙完这一切后,李奇终于是长出一口气,视察了下士兵训练,就离开了。
出了军营,李奇骑着马,瞥了眼身旁马桥,见其精神奕奕,春风满面,打趣道:“马桥,如今美美大仇已报,你难道不想?”
马桥一脸好奇道:“不想甚么?”
李奇白了他一眼,道:“就是那个那个呀。”
“那个那个?啥意思?”
这厮咋就这么不上道了,活该当这么多年的处男。李奇没好气道:“就是你和美美的婚事啊!”
“啊?婚咳咳咳这?”
马桥双目一睁,瞬间石化了。
李奇苦笑的摇摇头,道:“若是你开不了这口,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马桥猛地一怔,那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赶紧摇摇头道:“不不用了。”
李奇笑道:“为何?难道你不想迎娶美美?”
“当然想。”马桥脱口而出,随即又道:“但是这事我不想别人帮忙,特别是步帅。”
李奇好奇道:“这又是为何?”
马桥道:“因为步帅你对师妹有莫大的恩情,你若开口,我怕。”
我明白了,这厮还是担忧鲁美美想法,害怕我介入,会让这桩婚事成为一份人情,这倒也是,可是就凭你这个老处男,会求婚么?唉,罢了,罢了,再等一两年吧,若是还不行,我再出手。李奇哈哈一笑道:“马桥,真是想不到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难得,难得啊!”
马桥立刻道:“这可不是不自信,我只是不想别人插手,我马桥堂堂七尺男儿,若是连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得靠别人帮忙,那我还有脸见人么,我师妹也会看不起我的。”
“好好好,你能耐,那我就等着看你出丑。”
他这一说,马桥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仰着头,目光透着一丝茫然。
李奇瞧他紧张、期待的神情,轻轻一笑,向前行去,来到一座小山的山脚下,山上隐隐传来袅袅歌声。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李奇双目一睁,道:“菊花残?”
第一卷 第八百三十一章 致命缺陷
这首菊花台,李奇依稀记得他来北宋只唱过一次,还差点要了他这条小命,所以以后就没有再唱了,就连季红奴都不知道。
山上何人,已经呼之欲出了。
究竟是她是在等我,还是巧合?李奇稍一沉吟,还是朝着山上行去。
这山不高,而且山路并不曲折,在半山腰出竖立着一个小亭子,其实在北宋只要风景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都有这种小亭子,关键在于北宋文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都没有地方放了,不只有扔到郊外来。
此时这亭子的四角站着四位带刀护卫,如山中岩松一般,屹立不倒。
而亭中坐着一位绝色美人,云髻雾鬟,不屑髢也,黑而甚美,光可以鉴,淡蓝色百褶花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十指如凝脂白玉一般漂亮,至于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黛眉淡扫,明眸巧盼,呵呵,恐貂蝉、西施也只能望而兴叹。
“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这首菊花台出自她口中,多了一份忧愁和一份心思,却是更加优美动人。
“啪啪啪!想不到来这荒山僻岭,还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声不迷人人迷人。”
琴声骤停。
那美人转过头来,见到来人,美目中闪过一抹诧异,轻轻一笑,道:“声不迷人人迷人,莫不是说我唱的不堪入耳。”
这女人反应还真是快。李奇哈哈一笑,道:“就你长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听歌呀。”
那美人笑道:“那便是差了。既然来了,就请亭中一叙。”
“赵公子,好久不见了。”
李奇上前拱手道。
这人便是许久没有露面的赵菁燕。
赵菁燕无奈道:“好久不见。”
李奇坐到赵菁燕对面,靠着亭柱,笑道:“想不到我只唱了一遍。你就能记得如此清楚,还能弹奏成曲,厉害,厉害。要是公子有意的话,可以去我们醉仙居唱曲,就凭你的实力,我的智力,包你红遍大江南北。”
赵菁燕嘴角一扬,道:“是吗?”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赵菁燕轻笑道:“我若去,你敢收么?”
靠!又吓我。姓赵的了不起呀,还真了不起。李奇哼了一声,道:“不敢。”
赵菁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是如雪莲绽放一般。
李奇早已经习惯了,只是稍稍愣了半秒,没有像以前一样露出一副猪哥的模样,又道:“不过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弹唱。以前我以为你只会耍贱,想不到你的音乐造诣如此之高,都快赶上我了。”
赵菁燕顺着李奇的话道:“能与金刀厨王相提并论,菁燕真是感到莫大的荣幸呀。唉,只因贱都被你收走了,唯有以琴代之,说起来。倒也是无奈之举啊!”
她跟李奇斗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李奇的套路,她也摸清楚了。如今是兵来将敌,水来土堰。
靠!这女人骂人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呀。李奇忙挥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你为何在此?”
赵菁燕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在此等你吧?”
李奇摇头道:“若是如此,那你便是神了。”
赵菁燕道:“我只是闲着无聊,便想出来走走,正因方才想到你,故此才弹奏这首菊花残。”
想我?这?李奇还是头一次遇到女人如此奔放的表白,红着脸,腼腆道:“你你这是示爱么?”
示示爱?赵菁燕也懵了,这人的思维还是够古怪的,好在是她,这若是秦夫人的话,那李奇这一日便难以安宁了。哼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丝毫未变。”
不是就不是吗,干嘛骂人啊。李奇目光极其快速的往她胸前一瞟,没好气道:“今日你‘胸’的很,我避其锋芒,不与你争辩。”
李奇句句带刺,赵菁燕是防不胜防呀,这句暗语,她倒是没有听明白,只道:“其实我方才只是想起那些百姓说的你如何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故事。”
李奇皱眉道:“你最近不在京城么?”
赵菁燕嗯了一声,道:“那日凤翔一别,我便去了江南。”
李奇双目一睁,道:“你去江南作甚?”
赵菁燕笑道:“江南那边才是主战场,比京城这边可有趣多了,我想经过这次事后,江南的士大夫肯定是恨你入骨,他日你若去江南,一定得多带些人啊。”
李奇哼道:“这就用不着你提醒了,实话告诉你,没八百十个兄弟在身边,我t没脸出这门。”
赵菁燕游目四顾,咯咯笑道:“如此说来,我似乎已经被包围了。”
言下之意,就是山脚下肯定有百八十人。
李奇讪讪道:“骗你不成,人家马桥一人便可抵百万雄兵。”
亭外站着的马桥立刻道:“步帅,我可没这厉害,像龙卫军的精锐,我最多一个打十个。”
赵菁燕轻轻拍手,道:“龙卫军不亏为我大宋精锐,果然厉害之极啊!”
。老子回去就告诉美美,说你这厮与赵菁燕有一腿。李奇暗骂一句,呵呵道:“那是,那是,马桥可是一般的人?就你这四个不成器的手下,他一招就能搞定。”
马桥又道:“一招可不行,至少得四招,不过世上也没有人能够一招可以搞定四个人。”
李奇骂道:“我说马桥,你丫能不说话么?你忘记你那日在校场是怎么说的吗?”
马桥一听,立刻闭口不言了。
这对主仆还真是有趣。赵菁燕笑着摇摇头。
唉。又让人看笑话了。李奇暗叹一声,道:“对了,忘记问你,江南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赵菁燕正色道:“刚开始的时候,那里真是如人间地狱一般,外人不敢进,士子不敢出门。百姓成群结队,游荡在大街上,一篇篇触目惊心的文章从天而降,官府形同虚设,强盗、小偷比比皆是,当时我真的很担心,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大乱子,待哦,其实我这次去江南,有一个人令我刮目相看。”
“谁?”
“就是那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学正。秦桧。”
李奇微微皱眉道:“此话怎讲?”
赵菁燕道:“因为自他从楚州大牢出来后,不到数月,江南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人手段了得,办起事来,果断干练,一切细节尽在掌握之中,无一纰漏,令人不得不为之惊讶。而且他行事极其狠毒,人命在他眼中犹如草芥,该杀的一个也不会放过,若非有陈东、欧阳跟在他身边。另外还有你在上面压着,想必远不止死这些人。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李奇道:“你说便是,我懂得自动过滤。”
赵菁燕细眉一挑。道:“这人若能为之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若无法掌控。我劝你还是趁早除之,否则,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你当我不想,可是我身边武将不少,文官就他和郑逸可以一用,不然我也不会让七娘去了,我若除他,谁来助我,你又不会为我所用。李奇一笑,道:“难道秦桧能得你如此看重,这也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赵菁燕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可别当我是在这夸夸其谈,这人的才能要在蔡京、王黼之上,而且野心可也不小,你可莫要养虎为患。”
李奇苦笑道:“我的敌人反正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现在这种情况,你说我会自费双臂吗?我又敢这么做吗?”
“这倒也是。”赵菁燕点点头,叹道:“官场当中,若非友,便是敌,今日为敌,明日就可能化敌为友,你在朝中唯有蔡太师可以算是你最稳固的盟友,其余人,可能都是敌人,也可能都是朋友,道不清,说不明。”
李奇叹道:“是啊,也许在别人看来,我如今是风光无限,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新法越往下走,就越困难,我一方面得维护他们的利益,一方面有又得保证新法的质量,遇到一些事,我还得退避三舍,顾全大局,如今新法尚未完全施行,等到真正施行以后,那么其中涉及利益之巨大,绝非某一个人能控制的,必定会伤害到一些人,随着日子的推移,伤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其实我也没有十分把握迈过那道坎。”
赵菁燕呵呵道:“这似乎是每个想以变法富国的人都会遇到的问题,但是结果往往只有两种,一种是像王安石一样,一意孤行,损他人之利,得自己所求,可是这样的话,就会让自己陷入四面楚歌,孤军奋战的境地,失败也在所难免。另一种,就是像蔡太师一样,八面玲珑,不断地去迎合众人的利益,以求达到变法的目的,可是到头来,新法早已改的面目全非,名存实亡,就如洪水袭来,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壁断桓。”
李奇道:“你倒是看得挺透彻的。”
赵菁燕摇摇头道:“生在当下,不了解反倒成怪事了,正是因为许多人都明白,所以,真正敢在我朝说出变法二字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而已,且失败居多。7k7k001.com”
李奇叹道:“那你以为我该如何?”
赵菁燕道:“我始终认为,当以奸治奸,就像对付王黼一样,一刀切,干净利落,否则,将来你可能会寸步难行。”
李奇笑了一声,道:“你说的倒是简单,我是商务局的头头,不是净身房的头头,想切就切。”
赵菁燕道:“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你还是极其有利的,以你的本事,这盘棋倒也不是走不下去了,不过,我最近总是觉得你真正的威胁不在内,而在外。”
李奇心中一凛,道:“什么意思?”
赵菁燕微微笑道:“你的新法包括开发西北,振兴江南。可是,唯独黄河以北,你从未提到过,照理来说,北伐之后,北方的百姓不比江南、西北百姓的日子好过,更需要朝廷去帮助他们,为何你的新法偏偏没有涉及到北方,即便你最近提出来的那什么北经济,南农业。其中的北指的是长江以北,而非黄河以北,黄河以北那么大块地,难道没有一点值得你动心的,或者说,其中一点利益都没有?”
这女人真是令人头疼,为何她想的最终总是会与我同步,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李奇淡淡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菁燕道:“我在想。你真正的害怕的不是蔡攸之辈,也不是什么士大夫,而是北方那只饿狼,虽然我大宋夺回燕京等地。但是同时也撤出了黄河以北的布防,若是金军铁蹄南下,只要攻破燕京,那么黄河以北必将落于他们手中。任由他们索取,所以,你一直不提北方。就是在担忧这一点,记得当初你以三国比作辽、金、宋的关系,你就说出了金国灭辽之后,可能就会来攻宋,直到今日,相信你仍然没有忘记。”
李奇头疼的厉害,道:“我作为新法的发起人,理应得照顾的面面俱到,况且同时开发西北和江南,就已经是朝廷的极限了,若再加上北方,我怕朝廷会承受不住,再者说,其实北方根本不用去着重开发,只要我们与金国展开了更加深入的合作,北方自然就会兴旺。”
赵菁燕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在朝内稳定的前提下,倘若真有一日,金军、或者西夏与我大宋发生了战争,那么到时朝政必定会改变策略,没人再会顾忌到你的新法,甚至于天下苍生,他们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而你的新法恰恰又如同曹孟德的连环船一样,是一环扣一环,只要一环有失,那么你的新法也有可能随之破灭,你做的一切,将会付之东流,这或许就是你的新法的致命缺陷。”
李奇微微一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慌张,但随即他就恢复一如既往的镇定,道:“所以现在我就在极力修复与周边列国的关系,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一切似乎在朝着最有利的方向进行。”
赵菁燕双目微合,沉声道:“这我知道,但是你难道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目紧盯着李奇,似乎要看穿李奇一般。
李奇一笑,道:“拜托,现在我忙的要死,哪有空想那些或许会发生的事情,你真当我是神呀,走一步,想一万步。要真有那一日,我一定烧柱香,将你供奉起来,求你闭上这乌鸦嘴。”
赵菁燕微微一怔,没好气道:“若是我真有这般本事,那我早就普度众生去了。”
“这不就是了,你这就叫做杞人忧天。”李奇哼了一声,道:“我说你也真是,你一个女人,我一个男人,咱们就不能谈点风月之中的事情吗,就算不谈风月,那也可以谈点喜庆点的事吧,为何总要去谈那些沉重且令人郁闷的事情,每次遇到你,我都得郁闷好阵子。”
赵菁燕一愣,笑道:“听说你最近喜得四妻,真是可喜可贺呀!”
李奇呵呵一笑,道:“这就对了吗,这绝对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不过,你看,呵呵,我们一般大小,我都有四个妻子了,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你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咱们也算是朋友,我看着不落忍,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本人当然是首选,可惜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四个了,本来岳飞是个很好的对象,可惜被折家抢先了,再往下看看,马桥有美美,阿南有小玉,小六子有小桃了,对了,郑家二郎,不错吧,风流才子,这世上,唯有他一人,会让我发自肺腑的叫他一声君子,人品乃是国家免检产品,要不,我帮你撮合撮合。”
马桥?阿南?小六子?赵菁燕听得满脸通红,怒气上涌,女大当嫁,这可是她最头疼的事,银牙紧咬道:“你且别得意,我看你还是将为我做媒这功夫,花在如何安抚金国上面去吧,那可是一条大饿狼,吃人都不吐骨头,辽一灭,就是你委曲求全的时候了,恐怕把你自己给填进去了,也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到那时,若你还有空闲管我这事,我必将倾耳聆听。”
李奇哇了一声,道:“你可是赤裸裸的诅咒呀。我那是为你好,你犯得着么?”
赵菁燕冷冷笑道:“我可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一味的去逃避,每天想上个一万遍,总会找到出路的。”
想上一万遍?日,那我不整天失眠呀。李奇道:“哎哎哎,你别说得好像你不是大宋子民,你可还是太祖之后啊!这话说的,好像你是金人似的。”
赵菁燕争锋相对道:“正是因为我是太祖之后,所以我才提醒你,你家那秦夫人会与你说这话?哼,再提醒你一句,你可有四位妻子,个个貌美如花。”
李奇还真被他给吓住了,浑身一哆嗦,忙道:“打住,朋友归朋友,若牵涉家人,我可会翻脸的哦,这荒山野岭的,你可别逼我做出败坏人品的事情啊。”
赵菁燕斜眼一瞥,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敢问你有几个胆子?”
“一个!”
“那你就请回吧。”
“你够狠。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奇哼了一声,抬腿就朝着外面走去,嘴里骂道:“狗日的,竟然将短剑藏在琴下面,幸亏我眼尖,否则马桥,你这厮站这么远作甚,下次没练出十步杀一人,就别跟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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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三十二章 民选官
在杭州仁和县内的一件瓦舍内,此时里面是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人是站着的。
这瓦舍可是说是宋朝最普遍的娱乐场所,上这表演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民间身怀绝技的人,这也是宋朝发达的一个佐证,有需才会有供吗,大家钱多的花不完,这些娱乐场所才会应运而生,要是每个人都有干不完的活,每天累到不行,鬼上这里来啊。
而这间瓦舍可以说是仁和县最大的一家,在整个杭州都非常有名,来这里的一般都是一些稍微富裕的百姓,类似于后世的白领,底下阶层的百姓很少来此。
但是今日,这里面坐着的可真是鱼龙混杂呀,有才子,有公子,有猎户,有农夫,甚至还有*公,除了囚犯,各个阶层的人士都有。
旁人若不知,非得以为来了一个大咖,才吸引了这么多人。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但见台上站着两名书生装扮的青年,二人都是相貌堂堂,左边稍矮的那一位,年纪稍长,约莫有二十七八,而右边那一位只有二十左右。
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澈,他先是压压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待观众都安静下来了,他才向左边那位问道:“文镜兄,不知你以为该如何振兴仁和县,让仁和县的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
这位名叫文镜的青年,面向众人,从容不迫的说道:“农税。我仁和县土地肥袄,水域充足,此乃我们的优势,然而,近来来我们仁和县的耕地在不断的减少,饥民却在不断的增加,还是在没有发生天灾的情前提下,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不是无田可种,而是无人愿意去耕种,为什么那些饥民宁愿挨饿,也不愿重新拾起那一亩亩荒废的良田?
世上难道还有饥饿更加痛苦的事情吗?有,那就是苛捐杂税,正是一项项极其不合理的税收,才导致我们仁和县的百姓不愿种地,因为不种得挨饿,种的话,挨饿倒还是其次了,可能还会欠下债务,甚至有不少人因为耕地以至于家破人亡。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些税收,除了朝廷的丁口赋税、两税外,还有许多许多不知名的税收,这都是那些贪官污吏自己添加上去的,不仅如此,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贪官与大地主相互勾结,一方面抬高农具税价,逼迫百姓向大地主借高利贷,若还不起,就必须得将土地抵押给那些大地主。然而,那些大地主为了隐瞒田地,又将田地租给百姓,让百姓来承担这税赋,以至于许多百姓都望田生畏。所以,若想让仁和县的百姓富裕起来,必须得解除这些苛捐杂税,鼓励农民下田耕种,严厉抨击那些利用高利贷迫害农民的大地主,查处那些无名耕地,阻止他们靠不法手段兼并农民的土地,土地就是我们农民的根本啊。文镜在此向诸位保证,若能当上这县主簿,文镜一定会辅助知县还我仁和县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好!”
“说得好!”
啪啪啪!
话刚一说完,台下的观众就立刻拍手叫好,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谢谢,谢谢各位的支持。”文镜朝着四周拱手致谢。
待掌声消散,欧阳澈又朝着右边那人笑问道:“水青兄,你以为文镜说的怎么样?”
右边这人笑道:“我以为文镜说的对极了,民以食为天,所以必须得整改农税,但是,不知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何历任知县都把他们的目光盯在这农税上?那就是因为我们仁和县其余的税收太低了,尤其是商税,所以历任知县为了突出自己的政绩,才会挖空心思增加农税。我们仁和县不仅土地肥沃,水域充足,而且水陆交通都十分便利,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这也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应该把握住这优势,交通带来的便利那就是商业。诸位要知道,即便农税减少了,那么也只能做到自给自足,这远远不够,我们仁和县绝不应就此满足了,否则便是辜负了上天对我们的恩赐。我们应该获得更多的财富,若想如此唯有以农为主,商辅之,这也正好配合了经济使的经济建设。”
欧阳澈笑道:“既然水青兄提到了经济使的经济建设,不才,在下也是商务局的一员,想请教下你,怎样才能让仁和县的商业发展起来?”
水青拱手道:“不敢,不敢。我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待在仁和县,这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劣势,优势在于我敢说一句,我对仁和县的了解,不比在坐的各位少,劣势自然也就是我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知东京的繁华。好在今日不是选任东京官员。”
众人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水青又道:“我知道我们人仁和县目前的实力有限,拿不出很多钱来,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外来人的财力,这就不得不提到方才我说过的交通优势,我们可以着重发展这一方面,不管是往南,还是往北,都不只有一条路,行人都是就近就便选择道路,怎样将那些行人吸引到我们仁和县来了,那么我必须得给他们提供便利,什么便利,外人到此,他们要做第一件事,一定是找地方投宿,这是每个出远门的人都必须要遇到的,也是最令他们烦恼的事情了。我们就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好比在码头、道路附近选择最佳的位置,新建客栈、酒肆,让那些客商来到我们仁和县绝不用愁吃愁穿,宾至如归,总而言之,我们要将最好的拿出来提供给那些客商,当那些客商感受到了我们仁和县百姓的热情,以及绝对合理、便利的招待,他们定会选择从我们仁和县过,当过往的客商越来越多,我们的收入也会随之增长,一旦我县变得繁华热闹了起来,那么必定会有商人来我们这里做买卖,用不了多久,我们在这仁和县也能体会到东京的繁华,我希望能与诸位一同见证这一日的到来。”
欧阳澈听得是频频点头,拱手道:“水青兄高见,欧阳受教了。”
“不敢,不敢。”
而下面的喝彩声也是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在瓦舍左上方的一间雅座里,一位俊秀公子也起身叫好,这人正是男扮女装的白浅诺,在他身边还坐着郑逸、秦桧、韩世忠。
原来这是关于仁和县县主簿一职的选举,而且还是最后一场辩论,那些百姓就是从仁和县个个阶层挑选出来的代表,待会辩论赛一结束,他们就会进行投票。
这一幕在北宋出现,那真是不得不令人惊讶啊!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除了李奇,还能有谁。江南一下子被惩处这么多官员,要等朝廷调派人来,那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一个两个倒也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这么多官职在那里空着,若不及时派人补上,那真是会出大乱子,所以,李奇说服的宋徽宗直接从当地选材,而且报名的人必须得是当地的秀才,这样朝廷也能很好的给江南百姓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读书人还是朝廷最器重的阶层,你若想入仕途,还是得读书。
而且,这些秀才大多数都是在江南大乱时,因写文章抨击贪官而出名的人,所以,一开始就有很多人拥护他们。
郑逸见白浅诺如此兴奋,笑道:“七娘,你这是为他喝彩,还是为经济使喝彩。”
白浅诺脸上微红,道:“这话若是从大哥嘴中说出,我只会觉得平庸之极,你道我是为谁喝彩?”
“白娘子真是一语中的啊,秦某也是这般想的。”秦桧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又朝着郑逸道:“二郎,我没有叫你来错地方吧,若是去陈东那边,可能就听不到恁地精彩的言论了。”
“说不定那边更加精彩。”郑逸笑了一声,又道:“还记得这种新颖的选举制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一上来不是孔子曰,就是孟子曰,说了半天,百姓一句也没有听懂,如今可就有趣多了,他们也都明白了,若想要百姓投他们一票,那么必须得做出对百姓有利的保证,用最简单实惠的语言去博得百姓的拥护,而非那一句句圣人之言。”
白浅诺点头道:“正是如此,若是大哥也是投票人,他一定不会投给那些常把孔子、孟子挂在嘴边的人,他可是最烦这一套了。”
秦桧摆摆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圣人之言乃是帮助提高自我修养,只是如今是你对外展现自己的才华的时候,你拿出对自己说的话,去对别人说,这本就是极其不恰当,不能说圣人之言有错,但是你得挑对时机说。”
郑逸点头道:“巡察使言之有理。”
白浅诺笑呵呵道:“巡察使,你若能说服大哥接受这一套,那我可就服你了。”
秦桧极其谦虚道:“白娘子抬举在下了,我可没这能耐,要论口才,我绝不是大人的对手,到最后我一定是被说服的那一位。”
一旁的韩世忠听得乐呵呵的笑了几声,道:“韩某一介武夫,虽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是经济使这种别开生面的选举制度,倒是令人眼前一亮。以往历朝历代都是用官选官,很多官员首先考虑的是此人对己是否有帮助,而非国家和百姓,造成每年都有不少人为了能做官,经常贿赂那些大官。如今用百姓选官,百姓考虑的同样也是自身的利益,故此你若想中举,就必须得将百姓放在最前面,而非上官,这对百姓有莫大的好处,不瞒各位,韩某倒真是想认识下那位大名鼎鼎的经济使。”
白浅诺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笑道:“韩将军,他**若见到大哥,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郑逸苦笑的摇摇头,道:“韩将军说的对极了,其实从几天的辩论赛也不难看出,他们都在用尽脑汁,想怎样才能让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以至于他们的言论是一天比一天精彩,一天比一天实用,可惜,这只是临时用来填补官场的空缺,并非长久之计。”
秦桧道:“那倒也不是,若是这次成功的话,我们就有理由上奏朝廷,在一些比较穷苦的县使用这一套制度。不过,这终究上不了台面。”
道理很简单,封建社会决不可能让这种民主选举成为常态,只能当做应急之用。
这时,韩世忠手下的一名亲兵走了上来,行礼道:“启禀将军,东京来信了。”
第一卷 第八百三十三章 这都是小尹干的!
李奇为什么要写信,那就是因为他的信永远要比圣旨快,这点倒是跟后世有些相似,私人的效率总比公家的要快。。
“快快拿来。”
秦桧赶紧伸出手,这里他最大,自然也得他先看。
那名亲兵立刻将一封信递给了秦桧,又朝着白浅诺递去一封信,道:“白公子,这里还有封信是给你的。”
白浅诺面色一喜,赶紧接过来,刚想打开来看,但是又没有打开,小心翼翼的放入袖中。
郑逸不解道:“哎,你为何打开来看。”
白浅诺撇了下嘴,道:“这是大哥给我的信。”
“我知道啊!”
“那你管我何时看。”
郑逸彻底无语了。
白浅诺眼眸一划,笑意盎然,她其实没有选择看,最主要得还是希望能把心中那份高兴保持的更久一些,另外,她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李奇的给她的信,安静的环境下,会让她觉得好像是李奇亲口在跟她述说一般。
半响过后,秦桧终于看完了,苦笑道:“接下来我们可没有这么轻松的曰子了。”
郑逸忙问道:“经济使在信中说了什么?”
“很多。一言道不清楚,你还是自己看吧。”
秦桧将信递给了郑逸,又朝着韩世忠道:“恭喜韩将军升为武节大夫。”
这武经大夫只是从七品,但是宋朝武官是看阶级的,这武节大夫在武臣五十二阶中,排名三十,而且武官官职本来就比文官要低一级,对于现在的韩世忠而言,可也不小了。
可是韩世忠不同于秦桧,他对这些向来不是很在意,哈哈笑道:“如此说来,想必巡察使一定是更上一层楼。”
秦桧笑了笑,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郑逸看完以后,又将信递给了韩世忠,沉默少许,一声长叹,略带一丝不可思议的语气道:“真是想不到一篇轻重戍便能换来朝廷减免农税,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秦桧淡淡道:“这也得因人而异,并非人人都能办得到的。不过,轻重戍的策略离我们还太远了,如今我们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去降低物价。”
郑逸愁云满面道:“不错,江南才刚刚得到喘息,几乎什么都缺,物以稀为贵,在这种情况下怎能降低物价。”
秦桧微微笑道:“好在大人已经组织了一批商人南下,希望他们的到来,能够很好的帮助我们。”
郑逸摇头道:“那些商人也不可能一曰功夫就将货物全部运来,这得徐徐渐渐,但是经济使却让我们在新法公布的同时,就对凡是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物品进行严格的控制,必须得将物价降下去,而且降低的幅度巨大,我怕这会弄巧成拙。”
秦桧点点头道:“这我也知晓,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否则,货币危机将会重新降临到江南,若非如此,大人也不会让官府插手,其实新法走到现在,大人都尽量避免官府对民间买卖强行插手,可是这次,大人却要官府强行控制物价,可见此事的重要姓。”
郑逸重叹一声,道:“我始终以为经济使此举太过急切了,要知道当初王安石贤相就是因为太过着急,以至于新法施行不当,为他的变法埋下了失败的伏笔。”
“我倒是以为大哥此举来的恰到好处。”白浅诺看了一半,又听他们这么说,忽然说道。
郑逸哦了一声,道:“你又有何高见,若只是夸经济使的,那还是别说了,我最近可听了不少。”
白浅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当初李奇都差点栽倒她手里了,笑道:“那我可就夸王姐姐了。”
这就是在揭郑逸的伤疤呀,郑逸郁闷的都想哭了,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七娘有何高见,郑逸愿闻其详。”
白浅诺得意一笑,才道:“你们似乎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减税,农税、商税减少这么多,那么商品的成本也随之减少了,自然也得降价,官府插手也极其合理,而且京城的粮价都降下来了,江南没道理不降。”
秦桧嗯了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得控制物价,物价降低了,货币的购买能力就增强了,反过来说,就是提高货币的价值,当货币的价值高于铜的价值,那么百姓就不会去收集铜币铸铜器了,而且周边国家想要获得我国的货币也难了,只要迈过这道坎,那么对振兴江南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白浅诺笑道:“那也不难,只是代价增大了,巡察使难道忘记大哥在信中写明了,在刚开始的时候,要立刻减少进口税,增加进口货物,抬高出口税。如此一来,可让我大宋货物不外流,来填充江南市场,以及利用引进外国的货物,来平低江南的物价。”
这女子果然聪明,难怪大人如此看重她。秦桧呵呵道:“不错,不错,假如以前的一百文只能买一斤大米,现在一百文能买两斤大米,那么等于我国百姓手中的钱增多了一倍,在这个时候进口一斤大米,就等于我们赚了一百文,关键还在于周边国家太依赖我国的货币,一直都是我国禁止铜币外出,他们鼓励以货物换币,现在也该让他们来尝这个恶果了。”
郑逸笑道:“我明白经济使为何要如此大幅度的降低物价,这个物价本来就不合理,过不了多久,物价必定会回升,反过来说,就是降低货币的购买能力,到时我们再鼓励出口,减低进口,无形中又赚了一笔。”
白浅诺道:“你们方才也说了,如今整个江南如今是一片萧条,货物紧缺,哪里有货物出口,出口减少,进口增多也是必然的事,所以大哥此计也是根据江南的现况而定,一旦江南缓过这口气,那么货币的价值必定会降低,不过,我相信大哥还是会不断的控制物价的,将货币本身的价值控制在铜之上。”
秦桧道:“那就需要一个极其繁华的市场才能做到这一点。”
郑逸皱眉道:“可是我大宋刚刚做了几笔武器买卖。”
白浅诺咯咯笑道:“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白纸黑字,怎能悔改。嘻嘻,我们醉仙居也是如此,当初那些外国商人挤破头皮想与我们醉仙居做买卖,故此签订的都是长期合约,还交了一部分订金,想改也改不了了。”
郑逸苦笑道:“经济使还真是有远见,这样一来,醉仙居也无形中大赚了一笔。”
“那是当然。”
正当几人商谈的时候,下面的百姓已经在开始投票了。
秦桧往下一看,呵呵道:“大人果然是福星高照呀,你们瞧,那位借大人来拉票的人,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
汴京。
下午时分,李师师居住的那栋小阁楼里,只听一人用饱满的情绪说道:“杨过走后不久,她眼上微觉有物触碰,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然不见一物,原来双眼被人用布蒙住了,随觉有一双强有力的臂弯抱住了自己。这人相抱之时,初时极为胆怯,后来渐渐放肆,渐渐大胆。小龙女惊骇无已,欲待张口而呼,苦于口舌难动,但觉那人以口相就,亲吻自己脸颊。她初时只道是欧阳锋忽施强暴,但与那人面庞相触之际,却觉他脸上光滑,决非欧阳锋的满脸虬髯。她心中一荡,惊惧渐去,**暗生,心想原来杨过这孩子却来戏我。只觉他一张火热的大口覆盖住了自己冰冷且娇柔的双唇,那双大手也越来越不规矩,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又觉一双被热汗浸湿的双手深入进来。小龙女无法动弹,只得任其所为,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害羞。而那双大手此时已经攀上了…呃。。。,那火热的舌头,呃。。。丰满的大。。。。”
说到这里,一脸陶醉,双目微合的李奇,忽觉如芒在背,阵阵阴风朝他袭来,偷偷将双目张成一条缝,只见身边坐着的宋徽宗、李师师、封宜双目都已经冒出火光,仿佛要吃人一般,登时心中一凛,靠,看来说的太过陶醉了。赶紧话锋一转,道:“话说杨过与欧阳…。”
这名字都没有说全,宋徽宗忽然猛地一拍桌子,道:“你且别话说,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
不会吧!说清楚?难道…果然青楼天子,够银荡,要是我写篇古代版的金鳞岂非池中物送给他,估计太宰都有得做啊!我咋早没想到了,哇哈哈。李奇心中暗笑,嘴上接着道:“那饱满挺立的酥胸…。”
“放肆!”
宋徽宗怒喝一声,道:“你小子还敢继续说下去?”
暴汗!不是你让我说的么?李奇茫然道:“大官人,不是你让我说清楚点么?”
宋徽宗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有一巴掌扇过去,愤怒道:“你竟敢往朕头上倒脏水?我是问你,为何要出现此等污秽的情节,小龙女恁地冰清玉洁,犹如天仙下凡,你竟然…你小子这是想气死我啊。”
敢情是我误会了,原来你丫是小龙女的粉丝呀,这下可就糟糕了。李奇一脸大汗冒得,这故事说不下去了。
封宜奴早就怒火中烧了,又见宋徽宗开了个头,气急道:“就是,就是,上本里面的包惜弱只是昙花一现,忍忍倒也罢了,这本你又来这一招,而且还变本加厉,真是太气人了。”
还提包惜弱,你这是落井下石呀,你究竟是谁的人啊!李奇气的嘴都歪了。
李师师向来就是八面玲珑,但是如今也气的不行了,将毛笔往桌上重重一扣,道:“不写了,你这也太下流了。”
李奇感到莫大冤枉啊,哭诉道:“师师姑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都是尹志平那鸟人干得,又非我毁了小龙女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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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三十四章 以过之名,战世俗
冤枉!
天大的冤枉啊!
李奇心里委屈死了,原本他今日好不容易放一天假,睡了一个懒觉,又陪季红奴吃了个温馨、奢侈的鲍鱼人参餐,多么的舒坦,可是午饭过后,李师师就派人请他去说神雕,他原本还想借故推搪掉,谁料那人又说宋徽宗也来了。这没办法了,头头都来了,不去也得去啊。
去就去吧,不就是说故事么。可是,好死不死,偏偏情节来到了小龙女被侮辱的那一回,这可不得了了,此章一出,立刻引起了公愤。
故事是你们让我说的,说还得挨骂,偏偏还是由皇帝带头,做人难呀!做人臣子更是难上加难啊!
宋徽宗怒哼道:“小龙女清白虽非你所毁,但你难辞其咎。”
原来前些日子他为了躲避后宫那些嫔妃为了粮价吵闹,常常跑到李师师这里来避难,正巧见到李师师在写《神雕侠侣》,又听说是李奇准备的新书,乃射雕第二部,立刻看了起来,这一看可就入迷了,他生性风流,对男女之情的兴趣远胜国家大事,而这《神雕侠侣》又是以情为主,正对他胃口。
有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龙女倾国倾城,他如何会不喜欢,一听到小龙女被玷污了,这还得了,必须龙颜大怒啊!
李师师道:“大官人说的很对,你为何就不能像对待黄蓉一样对待小龙女?”
封宜奴嘟着嘴道:“大官人,姐姐,这人就爱折磨咱们女人。”
靠!我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黄蓉是黄蓉,小龙女是小龙女,能一样对待吗?李奇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苦于宋徽宗在这里坐镇,无法执行家法,最令他郁闷的是,这书不是他的呀,他也是抄袭。文采一般的他,抄袭就已经够勉强了,还得找人代笔,要是连主线都改了,他真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心中有苦难言啊!暗道。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写人见人爱的韦爵爷,真是失败。
宋徽宗见李奇愁云满面,沉默不语,连咳几声,道:“你怎地不说话呢?”
说什么?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啊!李奇小心翼翼道:“大官人。你看…你看我如今真够忙的,要不…咱们就算了,反正这书也没有刊登出去,不写了行不。”
如今枪手改成了李师师,他也不太愿意写了,毕竟李师师是皇帝的女人,而且长得又是祸国殃民。但凡聪明人,都不会愿意接近李师师。不仅如此,他们三人的一致反对,也让李奇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日若神雕刊登出去,可能会受到更多人的唾骂。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道。
李奇诧异的嗯了一声,双手一张,道:“我不写还不行啊?”
“当然不行!”宋徽宗说着,停顿了片刻,又道:“做事当有始有终。怎能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你丫会用成语么?李奇差点没有喷宋徽宗一脸口水,讪讪道:“大官人,我…我是写不下去了。”
李师师黛眉一皱,道:“难道不能改吗?”
李奇摇摇头道:“当然不能。这里改了,那么…后面全得推翻重来。这样吧。待我再构思个两三年,咱们再来写,如何?”
两三年?宋徽宗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敢说?让我等两三年。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偏偏要这么写?你脑子里成天想得都是些甚么?”
暴汗!你不把我代入杨过倒也算了,没必要将我代入尹志平吧?李奇哪里知道金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写,眼眸一转,道:“大官人,故事得跌宕起伏,出人意料,若是男女主角一帆风顺,那还有什么可写的,上一本其实也差不多了,郭靖可比杨过惨多了,爹妈死了,七个师父死的也只剩下一个了,还是一个瞎子,找个妻子,岳父还邪门的很,弄不好那天就把他的双腿给敲断了。”心里却想,今日小龙女失贞,尚且如此,他日杨过断手,那他们会不会疯了,不写了,不写了,这故事真是惨无人道,写不下去了。
李师师点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是,非得如此吗?”
李奇点头道:“故事就是这么设计的,唉,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大官人贵为九五之尊,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风光无限,但是谁又明白其中苦楚,不然当初秦始皇也不会自称寡人了。”
这一席话真是说到了宋徽宗心坎上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勤政了,太用功了,大臣们的诸多“误解”,一时涌上心头,共鸣很强烈呀,一声长叹,道:“是啊!谁人能明白朕的苦啊!”
这都能说过去,谁敢说我不是天才,我跟谁急。李奇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可是绷紧的神经刚刚得到缓解,又听宋徽宗沉声道:“龙女一事,暂且不提,尹志平可是道教中人,而且还是首席大弟子,岂会做这等污秽的事,你这分明就是在诋毁我道教,你还没有把我这个教主道君放在眼里。”
对啊!差点忘记这厮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真是自讨苦吃呀!李奇人都傻了,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要知道北宋的道教可是非常强势的,道爷在街上都是横着走,这书要是写出去了,那还得了了。
李师师和封宜奴不禁也是感到十分担忧。封宜奴道:“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前面让杨过叫小龙女姑姑,可是现在想来,实为不妥,于礼不合呀。”
你还真是会在我伤口上撒盐呀!李奇浑身一颤,道:“所以…所以我说我不写了。”
宋徽宗心中也是很挣扎,一方面故事很吸引人,一方面于礼教不合,只能将郁闷之气发在李奇这个罪魁祸首的头上,不悦道:“你当初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些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懂这三纲五常?又或者是你故意这么写的?”
封宜奴听得面色一紧。
要是我考虑周到。我就不会写了!李奇被他们接连批斗,心中也窝火,反倒生出几分杨过的脾性,写你们也骂,不写你们也骂。我还偏要这样写,谁若不服,站出来试试。沉吟片刻,叹道:“大官人有所不知,其实我正是因为想得太多了,才会如此写。”
宋徽宗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李奇道:“大官人可还记得杨过的名字从何而来吗?”
宋徽宗点头道:“自然记得,郭靖给他取名,单名一个过,字改之,目的就是要他让记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错!不错!”
李奇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也将随着杨过的成长贯穿全文。大官人,我可也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当然不会去诋毁道教,我也没有理由去这么做。但是,世上就真没有一个像尹志平那样的道士吗?我看不然。那些贪官污吏读尽圣人书,不也一样做出了一些猪狗都不如的事情吗?道士也是人,又不是神,他们也会犯错,试问人谁无过,但是关键你得勇敢的去面对自己犯下的过失,去努力改正,而非一味的逃避,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大官人即位以来,一直提倡以仁政治天下。何谓仁,就是要去包容那些曾经犯下过错且又决心改正的人。
再说杨过和小龙女,他们两个自小就无父无母,也没有人教他们这些大道理,特别是杨过。他幼年就得面对生存的困难,不只有去偷鸡摸狗,若要说他偷看寡妇洗澡,我也会相信。而且他们长年居住在古墓,暗生情愫,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不是他们的错。但错终究是错,他们也将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包括尹志平,不过,他们都会勇于去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就是这本书提倡的最核心思想。我觉得一本书首要的不是教人怎样才是好的,而是教人如此去面对错误。是是非非,我不无法说孰对孰错,但是我知道,每个人都会犯错,圣人也不例外,没有错误,没有失败,没有意外,那就不是人生,试问没有人生的小说,谁还会喜欢看。我可以向大官人保证,这本书绝不会令你失望的。”
这人年纪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中能发人深省,李师师呆了片刻,叹道:“是啊!人谁无过!。”
宋徽宗也深有感触,点着头道:“善莫大焉,善莫大焉,由此可见,勇于面对错误,这才是最难的,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唉,为君者更应该如此。”
此话一出,李奇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不容易啊!
宋徽宗瞥了眼李奇,见其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道:“李奇啊,你若生在三国,恐怕连舌战群儒的诸葛圣人也非你对手呀!好!你继续说下去,我倒要看看你会将来如何去面对你现在所犯下的错误。”
语音中到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他知道,这本书一出,必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到时一定会有热闹看了,每次都是李奇赢,没意思,他倒也想看看李奇输一两回。不得不说一句,这真是一个无良又无聊的皇帝啊!
“是是是。”
李奇忙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起来,小龙女被侮辱,高衙内他们这些公子哥肯定会不爽,而尹志平又是道士,那些道爷定会来找我算账,更要命的是,杨过和小龙女的关系乃当世人说不容,那些书生、士子肯定也会来找事。操!这么算下来,我岂不是四面楚歌,唉,我还真是自找罪受。
但是没有办法,皇帝摆明想整他,李奇只有硬抗下来,于是又开始说了起来,当然,他直接跳开那个情节,一直说到了傍晚时分。李奇又做了几道小菜,在吃饭的时候,宋徽宗允许李师师代笔,他对李奇倒是挺放心的,况且还有封宜奴在,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就能从中出谋划策了,他对自己的文采可是非常有信心的。欲一试为快。
李奇见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若不接受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人视作做贼心虚了。
吃过晚饭后,李奇和封宜奴便识趣的离开了。
“我送你。”
“嗯。”
“你家还是我…秦府?”
“你作死呀!”
李奇瞧封宜奴娇羞的模样,哈哈一笑。乘坐封宜奴的马车朝着封宜奴的阁楼行去。
车内。李奇见封宜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哎,你在想甚么?”
封宜奴微微一怔,幽怨道:“这都怪你。”
李奇莫名其妙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难道,你是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吗?”
封宜奴啐了一口,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方才你说的故事,每当我想到小龙女那一段,就觉得心里添堵,甚是难受。”说道此处,她一声轻叹,感慨道:“世事无常。命运弄人,纵使你再厉害,那又如何。”
这女人还真是多愁善感!李奇瞧了眼封宜奴那妖艳的脸庞,诱人的身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你说的不错,但是我始终认为人定胜天。我有一计能够避免小龙女的悲惨命运。”
封宜奴下意识道:“什么?”
她话音刚落,李奇忽然搂住她,将饥渴已久的嘴唇印在了那张性感饱满、娇艳欲滴双唇上,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条火热的大舌顺势窜入。封宜奴的小口中仿佛有一种淡淡的芬芳,令人沉醉,李奇不禁将其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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