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送死,我要的假死。两者有这本质上的区别。”
李奇白了赵楷一眼,继续道:“可惜目前我只知道完颜宗望打算派人来暗杀我,但是关于他的计划。一切还尚未清楚,不然我就能针对他的计划,而做出应对之策。”
赵楷听他越说越玄乎,道:“你不会是真想以身犯险吧?”
“富贵险中求吗。这是一个好机会,咱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李奇说着就坐了下来。沉思起来。
赵楷觉得此路根本行不通,但也不想打扰李奇。坐在一旁,喝着闷茶。
过了好半响。
李奇若有所思道:“殿下你说的不错,收买杀手是不可能,但是我们可以用人去代替他们来杀我。”
赵楷听得云里雾里,道:“用人去代替杀人去杀你?这怎么可能?”
“和事在人为吗。”
李奇说着勾了勾手。
赵楷赶紧附耳过去。李奇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了一通。
赵楷听得连连摇头,道:“这太危险了,你连对方有多少人,在哪里下手,都不清楚,万一弄巧成拙了,那你岂不是死的冤枉了。”
“殿下,如果前面没有成功,那我肯定就不会自投罗网,放心,一定没事的。”李奇道。
赵楷道:“咱们两如今可是同坐一条船上的人,你若完了,那我的日子能好过么,不行,不行,此计决计不行,我宁愿给完颜宗望耗下去。”
李奇道:“你可不要忘记,那太原可还有一支金军,虽说拖下去对我们也比较有利,就怕迟则生变啊!不错,我的确还不清楚完颜宗望的计划,但是,我相信完颜宗望一定有十分的把握,才胆敢这么做,既然如此,那他一定有计划让我上钩,不过,我事先已经知道了,只要他把诱饵抛出来,那我就立刻能够针对他的计划,做出应对之策来,也就是说,我始终快他一步。”
赵楷皱眉道:“可即便如此,刀枪无眼呀,这不怕一万,就怕那万一啊!”
“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坐在这里,不也是在拿性命在赌么,既然都已经豁出去了,那还怕甚么,一条命能够赌两次,咱们也值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我们现在应该要商量下,我死后该怎么办?”李奇面色坚决道。
赵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如今他们都已经豁出去了,还在乎这一次小赌啊!叹了口气,道:“那你一定要注意,若非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李奇笑道:“我知道了,你怎么比那秦夫人还要啰嗦一些,试问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怕死的人么。”
你还怕死?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悬崖边上走呀!赵楷摇摇头道:“这不一样,我这是出于兄弟之情,秦夫人那是出于爱意,不不不,如今应该称呼李夫人才是。”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秦夫人是清清白白的。算了,算了,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李奇也难得就此解释了,道:“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
一个时辰后,李奇从屋内走了出来。而赵楷则是偷偷往地道回宫去了。
李奇叫马桥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来,递给了马桥,道:“立刻送给张春儿,送完后,马上去秦府,我还有些事要交代,记住。千万小心。”
马桥觉得他这最后这一句话有些多余,故此连嗯都没有嗯一声,拿着信函就离开了。
而李奇则是去到了秦府,在淡定驴的驴背上找到了酒鬼,自从停战后,酒鬼又在回到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当中,简直比淡定驴还要淡定一些。
这让李奇有一种将淡定驴送给他的冲动,人兽恋那也是恋啊!
“找我什么事?”酒鬼眼也不睁,含糊不清的问道。
李奇笑吟吟道:“酒鬼。你说老实话,你恨不恨我?”
“你给酒喝,我为何要恨你?”
“当初我让几百弓箭手去射你。你难道忘记了。”李奇好心提醒道。
酒鬼突然坐了起来。狐疑的瞧着李奇,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可是那有如何,我若动手打你一下,恐怕小桥和美美会一辈子都不理我,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
操!你丫敢打么?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李奇心中暗骂,嘴上却笑嘻嘻道:“如果我给你一个打我的机会呢?”
酒鬼一愣,认真道:“当真?”
李奇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本大人外号诚实小郎君,绝非浪得虚名。”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想打你很久了。”
酒鬼哈哈一笑,举起拳头就准备揍李奇。
“且慢!”
李奇当真吓出一身冷汗来,你还真是不讲客气,我话都没有说完,你丫就要开打了,看来你真的想打我很久了,狗日的,隐藏的够深呀!道:“你就这么着急么?”
酒鬼错愕道:“又是你说让我打的。”
李奇翻着白眼道:“我也没让你现在就打啊!”
“这打人还得选日子啊?”
“这是必须的啊!”李奇嘿嘿一笑,道:“不仅让你打,我还让你杀。”
酒鬼眨了眨迷糊的双眼,忽然又倒了下来,与淡定驴菊花对菊花,肩并肩,头并头,呼呼大睡起来。
李奇皱眉道:“你这是甚么意思?”
酒鬼答道:“你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醉了。”
你丫才醉了,不,你根本就没有醒过。李奇正色道:“起来,起来,我有一个任务非得你出马才行。”
“甚么任务?”
“杀我。”
“看来是我醉了。”
。。。。。。
。。。。。。
又再过去一日,宋金双方谈判还在继续,说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
第二日下午,张邦昌突然派人来白府,说什么有些谈判上的事宜,要与李奇谈谈,邀请李奇晚上去醉仙居详谈。
李奇这下心里全明白了,心中泛起一丝冷笑,你们狗日的,又把老子给卖了呀,行啊!这笔账我先记下了,t,迟早要让你试试我珍藏许久的颤声娇!
李奇将马桥叫来,道:“马桥,对方今晚可能行动,而地点就是醉仙居。”在那天晚上,他已经将整个计划都告诉马桥了。
马桥哦了一声。
李奇翻着白眼道:“靠!老子可是要送死啊,你丫给点表情好不。”
马桥道:“不是假的么?”
“就算是假的,那也很危险啊!”
马桥淡淡道:“有我在,危险就不会存在,你放心好了。”
得了,和这家伙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李奇点点头道:“算我怕了你,记住,我不在了,让美美一定要看住红奴她们。”
马桥郁闷道:“你真的好啰嗦。”
“末将参见步帅!”
这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一人来,正是杨再兴。
马桥道:“你来作甚?”
李奇道:“是我叫他来的。”
马桥不爽道:“步帅,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靠!老子可是去送死啊!哦,你丫记住带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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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有刺客
傍晚时分。
李奇准时去到醉仙居赴约,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手拿长枪的杨再兴,这让马桥很不爽,因为这杨再兴往这一站,人家那里还会注意到你马桥呀,就这两米的身高,即便是一米八几的李奇都觉得够呛,堂堂一个高帅富,立刻变成了矮矬穷。
这一路上,马桥对杨再兴是充满了敌意,但是杨再兴对马桥也是如此,因为岳飞曾说他不是马桥的对手,这杨再兴很是介怀,二人争锋相对,小动作不断,要不是李奇在这镇着,他们指不定会打了起来。
来到醉仙居,如今这里已经改成为了公用食堂,酒保免费替一些过往的士兵和百姓服务,但是三楼的包间还是保存着。
由于南城没有受到什么威胁,而且,如今已经停战了,故此,里面只有少量的人。
“李大哥。”
田七早就知道李奇回来,于是早早就在门外等候。
李奇点点头,道:“张知府来了没有?”
田七道:“已经来了,正在天下人间包间。”
“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
李奇嗯了一声,带着杨再兴和马桥来到三楼,在门外恭候的侍从见李奇来了,连忙向李奇行了一礼,而后朝着里面道:“老爷,明国公来了。”
“快快请明国公进来。”
里面传来张邦昌喜悦的声音。
看来这厮还真恨我呀!李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见里面就张邦昌一人。手抬了下,示意他们在外面等候就行了,而后独自走了进来。
“张知府。”
“明国公能来,张某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李奇坐下来后,笑道:“张知府,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选择醉仙居,一定是有事要求我吧?”
张邦昌微微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奇会这么直接,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道:“明国公真是料事如神呀,在下的确有件事相求,还请明国公务必帮忙。”
我倒要看看你找什么理由。李奇呵呵道:“这好说,咱们同殿为臣,搭把手啥的。那是不在话下,只要不借钱就行了。”
张邦昌差点没有给这句话给噎住,呆愣的望着李奇。
靠!借钱这种借口你也找的出?看来你的智商也就这样了。李奇笑道:“你不会真的是来借钱的吧?”
张邦昌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有此意呀!”
李奇叹了口气,道:“人活在世上,哪没有什么难处的,应该相互帮助,不过,你也知道。本国公如今穷的要死,这样吧,我就借你十贯钱应应急,你下个月还我就是了。”
十贯?
张邦昌差点没有吐血,老子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谈的生意都是国土,十贯钱?爹也不是这么坑的啊!讪讪道:“明国公说笑了。”
李奇是一脸认真道:“这钱方面。我从不说笑,我如今手头上就这么点钱了,可以说是棺材本,还得回家去拿。”
张邦昌自当没有听见,道:“是这样的,如今我们与金国方面谈判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就差了那么一些钱。是,我当然知道明国公一心为民,将钱都拿出来救助百姓了,众所周知,你们军器监最近做了几笔大生意,想必应该还有些余钱吧。”
这要是以往,李奇起身就走了,皇上都不能打军器监的注意,你一个知府算个毛呀,但是现在李奇不能走呀,他必须得帮助张邦昌将这出戏演完,他可是副导演加领衔主演啊。道:“张知府,既然你说到了军器监,那我也就实话实说,这钱的确是还有一点,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军器监直接归皇上管理,除非你拿皇上的口谕,否则一切免谈。请问张知府你有皇上的手谕吗?”
张邦昌下意识的摇摇头,道:“没有。”
“那真的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告辞了,你知道的,我还得回家带孩子。”李奇说着就作势起身要走。
张邦昌赶紧拦住他,忙道:“别别别,明国公请留步。”
李奇见张邦昌慌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张知府还有事吗?”
“这事事关重大,还请明国公不要那么快下决定,我们再谈谈,再谈谈,这菜都没有上齐,明国公不会这点薄面都不给在下吧。”
“既然张知府都这么说,那本国公只能恭谨不如从命了。”
。。。。。。。
金楼!
张春儿和古达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内,此时里面正坐着十人,个个表情淡漠,摩拳擦掌,面前的饭桌上面是吃的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留。这些人见到张春儿进来了,同时抬头望向张春儿。
这种冷漠的眼神让张春儿眼中闪过一抹害怕,但也就是一闪即过,旋即笑道:“各位勇士,不知我这饭菜可还合口味?”
十人齐齐点头,但也没有多废话一句。
张春儿不以为意,道:“外面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我的人会将那些士兵引开,你们就可以趁机出去了,至于能否成功,那就全看各位的了。”
十人又再齐齐点头。
张春儿手一挥,只见一人端着一壶茶和十一个茶杯走了进来,而后将十一个茶杯都倒满了,将茶杯分别送到那十人手里。<a href="http://www.6zzw.com"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张春儿自己拿起剩余的那一杯,敬道:“各位行动前,就不要喝酒了,以免耽误了二太子的大事,我就以茶代酒。先祝各位圆满完成任务。”
十人对张春儿倒是没有任何怀疑,毕竟都在这里吃了几顿饭了,而且忒好吃了,端起茶杯朝着张春儿一敬,而后一饮而尽。
张春儿放下茶杯,道:“各位,时辰差不多,你们该出发了。”
那十人带上黑色面罩。拿上大刀就出去了。
等到他们走后,古达好奇道:“张娘子,他为何要这么做?”
张春儿笑了笑,道:“这些事咱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
在张春儿安排的人的掩护下,那十名杀手顺利的避开四周的禁军,在一人的引领下,直奔醉仙居方向而去。
等到他们快要来到汴河大街时。一人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捂住肚子。
领头一人见了,赶紧问道:“你怎么呢?”
那人道:“我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恐怕要去一趟茅房。”
“这都什么时候呢?你…!”
噗!
一个响屁打断了他的话。
那引路人道:“现在怎么办?要是去晚了。对方可能就已经走了。”
那领头道:“不管他了,我们先去。”
那引路人又朝着那人道:“你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吧。”说着他又往不远处的汴河大街一指,道:“等会你去到那条街,而后一路往西直走,应该就会遇到我们了。”
那人可能是实在憋不住了,夹着腿。左右瞧了瞧,见不远处有一条巷子,赶紧跑了过去。其余九人则是在引路人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
“呼…!”
这一蹲下,那人就长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出尽。旁边忽然有人道:“哎呀呀,好臭啊!”
那杀手吓得一怔。下意识的转头一看,这人都还没有看清,恍惚间,一道冷芒闪过,一道血注从脖子间飚射出来。
黑暗中一只大手倏然伸出,抓住他的衣领,阻止他坐了下去,随即将尸体甩到一旁去。
又见一个大叔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捂住鼻子,摇头只叹道:“刺客?就你这样也敢出来刺杀,不被人刺杀就算是幸运的了,唉,显然你是不幸的那一位。”
说着他走上前,望着那一身黑衣,一脸愁闷,挠着头道:“哎呀哎呀,这绝对是我遇过最棘手的一个任务,希望你没有拉到身上,否则,我一定要将你五马分尸,直娘贼的。幸亏我也早有准备。”
他说着将手一放开,只见他两个鼻孔都堵着布卷。
。。。。。。
醉仙居。
李奇与张邦昌谈了好半天,结果与没谈差不多,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等到张邦昌离开后,李奇才从包间里面出来,他用手搓了搓脸,向马桥道:“酒鬼那边怎么样?”
马桥点了点头。
“那我的葬生之地呢?”
“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便是,有我在这,保管无人能伤得了你。”马桥轻描淡写道,有意的忽略了一旁的杨再兴。
杨再兴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g,真不知选他们二人是对还是错呀!李奇搓了搓额头,道:“我能不担心吗,我可是送上门让人宰呀,你见过有我这么好的人么?对了,马桥,你带了武器没?”
马桥自尊心又再受到打击,道:“当然带了。”
“菜刀不,短刀?”
“是。”
“要不要换把剑,你不是说你最擅长耍贱么?”
马桥受不了了,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就换人去吧。”
换人?开什么玩笑?李奇忙道:“这你不能怪我呀,上次你来救我,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是有前科的呀。”
杨再兴双目一睁,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屑的望向马桥,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呀。
马桥心都碎了,恨不得捶死李奇,但是他一直都将那天发生的一切,视为自己一生的耻辱,他根本无从辩驳。
汗!看来我是说错话了。李奇忙道:“走吧,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三人一出门,选在靠汴河这边走。行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忽听得咚咚咚几声。
只见前后各跑去几个黑衣人来。
“糟糕,有刺客!”
李奇惊呼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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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高衙内军团
何谓演员?就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在飙演技。
李奇这一声惊呼实在是太逼真了,将紧张、惊讶、诧异的气氛完全渲染出来了,这如果马桥、杨再兴不是事先就知道的话,肯定也会被他瞒过去。
但是他们二人不是演员呀,因为早就知道对方会来杀手,那表现的相当淡定啊!
靠!你们好歹也装一下呀!李奇直翻白眼,小声道:“拜托,你们好歹也给点表情啊!”
“有杀手,快保护步帅。”
“尔等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汗!又是这两句,你们这也太假了吧!李奇是冷汗直冒。
那些杀手可不管你这么多,拖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杨再兴轻松惬意道:“看谁杀的多?”
马桥道:“正有此意。等下,我这边才四个呀,不行,咱们换一边。”
“白痴!”
杨再兴轻轻吐了两个字,拖着长枪就冲了过去。
糟糕!被他抢先一步了。马桥赶紧也冲了出去。
站在中间的李奇,完全就傻了,不不不对呀,剧情不是这么安排的,你们都走了,那谁还来保护我呀?靠!老子真会被你们害死去呀!
那些杀手见杨再兴、马桥竟然扔下李奇,迎面冲了过来,都快高兴高兴坏了,迅速散开来,两边各留下两三人,其余的则是绕开他们两。直接扑上李奇。
这又不是小巷子,道路宽的很,若非一边靠河,李奇这个光杆司令可能就差不多了,但是这也要求这些杀手必须速战速决。
这个两个混蛋!这是要假戏真做的节奏啊!李奇真的想骂娘了,见杀手直奔自己而来,跑都没有地方跑,急的都快要跳河了。
杨再兴、马桥那都是正义凛然的人。这毋庸置疑,什么偷袭的,他们不屑去做,他们以为对方一定会选择先打败他们,然而再去杀李奇。
可惜人家是专业杀手,根本不鸟你们业余保镖。
这一上来,敌人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别啊!
杨再兴暗道一声糟糕,不顾一切,回头一枪刺向从上方绕过去的两名杀手。右手握住枪尾抖动几下,枪头左右大幅度摆动,那两名杀手不得不朝旁躲去。但是杨再兴身后三人同时举刀砍了过来。
李奇忙叫道:“小心!”
只听得“当当当”几声。
只见在这生死旦夕之间。杨再兴左手抽出腰间的佩剑,斜劈上去,挡开了敌人的进攻,这还正是艺高人胆大啊,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而马桥则是身子一转一刀迅速劈扫过去,逼退前面的两名杀手。顺势左手将短刀向后甩出,噗,正中一人后心,登时击毙一名杀手,然而这一刀也是惊扰到了另一人。让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冲向了李奇。对于自己同伴被秒杀,是没有一点动容。
装逼过头的马桥,这才一上来,就显得手忙脚乱,情急之下,他只有将另一把短刀向前面甩出,再次逼退前面二人一步,于此同时转身就朝那名杀手追去,手向前一探。
那名杀手反手就一刀劈来。
马桥惊出一声冷汗,赶紧收回手来,右脚顺势提踢出,那杀手身子一侧,堪堪避过。
但是后面那两杀手又追了过来。
马桥武器没有了,心中是叫苦不迭呀,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接着!”
嗖的一声,一道冷芒射来,前面那名杀手正准备继续杀向李奇,忽见冷芒射来,赶紧向后一侧,但见一把长剑从他胸前飞过。
马桥轻松的接住杨再兴扔过来的长剑,但前面二人又举刀砍来,他赶紧往后一滚,顺便从那具尸体的背后抽出短刀来,往后一挥,又再逼退后面那名杀手。
这下才算是稍稍缓解了李奇的危险。
这若是硬拼的话,马桥和杨再兴都不会惧怕,但是对方一直都不愿与他们打,都是奔着李奇去的,这让杨、马二人显得畏手畏脚的,一时间是狼狈之极。
马桥心想,这么打下去,李奇太危险了。于是喊道:“快点退到步帅身边。”
杨再兴也正准备这么做,二人且打且退,不一会儿,就退到了离李奇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而李奇由于一面朝向汴河,缩小了战斗圈,马桥、杨再兴也比方才轻松了许多。
那剩下八名杀手当然明白对方的用意,但是他们的目标兀自没有变,出刀越来越快,越来越迅猛,两边各两名杀手负责缠住马桥、杨再兴,另外四人则是不断的往前抢。
这八名杀手可都是完颜宗望亲自挑选出来的,武功自然是不用多说,虽然单对单是打不过马桥和杨再兴,但是以多打少,而且马桥、杨再兴还要顾及李奇,这让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一时间竟然落得下风。
李奇明知这一点,但是他若带一队禁军前来,那对方知道他是早有准备,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幸亏他还叫了杨再兴来,不然的话,那恐怕真的会假戏真做。眼见马桥、杨再兴陷入了被动,暗骂,这酒鬼咋还没有来啊,不会是迷路了吧!没有办法,他只能赶紧大喊道:“有刺客!快点来人啊…!”
那些杀手听罢,知道不能再拖了,出手就是杀招,也不顾自己了,展开了最猛烈的进攻,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反倒让马桥、杨再兴显得有些疲于招架,因为你若杀一人,那么肯定漏人过去,这么近的距离,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二人越打。战斗圈越小,但是这样一来,马桥和杨再兴就可以彼此照顾对方,这已经到了绝境,二人也没有办法,这要是在继续单打独斗下去,那铁定都会跑不了。
于是二人终于开始合作了,杨再兴的长枪如同灵蛇出洞一般的刺向外围的人。而马桥则是不断的闪转腾挪,攻击近距离的敌人,一长一短,越打越有默契,威力大增,特别是马桥,剑光几乎笼罩在四周,速度快的让人瞠目结舌,李奇知道马桥没有撒谎。他果然是擅长耍贱。
但是由于他们始终要顾及李奇,故此好几次都功败垂成,没有击杀对方。
这酒鬼不会又喝醉了吧。马桥见酒鬼迟迟未来。忽然想起早先制定好的计划。手中长剑变得更加灵动,动作变得更加潇洒、飘逸,一连击退面前三人,杨再兴见罢,也明白过来,长枪不断的刺向比较诡异的地方。打着打着,他们终于将那八名杀手逼到了上方,左侧露出一个小口来。
马桥赶紧喊道:“步帅,快跑!”
你丫总算是脑子清醒了。李奇盘算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拔腿就沿着河边向前跑去。
马桥一剑刺出,侧着身子。且打且退,掩护李奇逃跑。
可是那些杀手哪里会搭理你马桥,只见一人拉开与马桥的距离,绕到上方,拖着刀朝李奇追去,很快就与李奇平行了。
李奇大惊。
正当这杀手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一个不明飞翔物从天而降。
砰!
登时将那杀手在咋了个七荤八素,只见是一个小板凳,这若是普通人,估计就直接砸晕了,可是这些人毕竟是训练有素,只是踉跄了几步。
忽听得一人嚣张的嚷道:“李奇莫怕,本衙内来救你了。”
只见一群拿着木棒、板凳、扫帚的二货冲了过来,正是高衙内、洪天九、周华、徐飞、柴聪等人。这一道道身影,在黑暗之中,显得是非常帅气和霸气。
靠!这群家伙怎么来了。李奇都懵了,但瞧他们手中的武器,应该是恰巧碰到的,这李奇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呼喊竟然把这些人给叫来了。这若是平时真的偶遇到了刺客,那他们的出现,绝对是及时雨,是幸运的,但是在如今这种局面,他们的出现绝对是大不幸啊!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而高衙内等人这些日子确实是憋坏了,外面虽然打的火热,但是轮不到他们头上啊,如今见这么有架打,那真是兴奋的不得了呀!个个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那名被板凳砸了的杀手,浑然没有察觉出,你们这么冲上来,就跟找死无疑。
那名杀手没有办法,愤怒的瞪向高衙内,举刀欲砍。
跟在高衙内身旁的陆千,随手一挥,那杀手只觉眼前一阵白茫茫,旋即双眼一阵酸疼。
石灰粉!
这杀手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拿着如此不专业的武器的家伙,竟然还会随身携带石灰粉。
“去死吧!”高衙内大吼一声,双手举起长板凳,猛然轰下。几乎是同时间,洪天九一扫帚挥了过去。
砰!
正中那杀手的天灵盖,这下子除非你头戴钢盔,铁布衫都必死无疑啊!直接跪倒在地。
“杀啊!”
只见周华等人冲上来就是一顿猛砸,气势杠杠滴。
这…这也行,看来真的只有板凳才能够凌驾于十八般武器之上。李奇都看傻了。
这高衙内他们一上来,就秒杀了一个,气势高昂,马桥、杨再兴也轻松了许多,开始反守为攻了。
“吼吼…!”
洪天九意气风发的喊道:“李大哥,你先走一步,这些鸟人就交给咱们了。”
他话音刚落,忽听杨再兴道:“小心。”
原来那边的七名杀手眼见李奇就快要逃走了,其中两名又赶紧绕开杨再兴,朝着李奇冲来。
可是高衙内等人刚好拦在中间,几人同时举手朝那两名杀手扔去。
那杀手以为他们又在扔石灰粉,赶紧捂住双眼。
“哈哈!你们上当了。”
高衙内得意的哈哈大笑道。
那两名杀手手一放下,见面前什么也没有,知道上当了,怒火腾腾只窜,可是这神还未反应过来,忽听破空之声。
二人抬头一看,只见又飞来一大片的不明物。
赶紧挥刀挡开。
砰砰砰!
但是不明物太多了,而且极不规则,二人还是被一些扫帚,板凳打中,但是毕竟高衙内他们力气就这么打,不足以致命。
“快跑!”
高衙内指挥的是风声水起,一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瞬间朝着四周乱窜。
靠!太不讲义气了吧。李奇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那两名杀手虽然被高衙内这一伙人气的快要吐血了,但是也顾不得他们了,又举刀朝着李奇砍去。
突突突!
还没有跑两步,突然一阵乱石飞来。
那两名杀手只能停下来,拿刀乱舞,挡开石子,也被击中一些,虽然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无伤大雅,可是你老这么来,也不是办法啊!
“兄弟们,杀啊!”
转眼间,高衙内这群家伙也不知道从那里又拿来一些板凳、扫帚冲了过来。
那些杀手被高衙内这伙人弄的精神都快崩溃了,也看出这些人没有啥本事,二人嘀咕了一句,一人继续攻向李奇,另外一人则是冲向高衙内他们。
“小千!”
陆千手往前一挥。
又来这一招?那杀手理不理,举起刀来,忽然,眼前又是一阵白茫茫。
这次是真的!
“啊…!”
高衙内嘶吼,举起长板凳又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
原来那名杀手虽然看不见,但听得风声,举刀斜劈上去。
一刀将那长板凳给劈成两半。
高衙内登时吓了一大跳。
可就这时,左侧一个肉团炮弹撞了过来,直接将那杀手给撞飞了出去。
这肉团正是周华!
他们虽然没有啥本事,但是常年在外面干架,当然,他们这些打架,可不跟马桥他们一样,还讲什么道德,那是怎么赢就怎么打呀,默契和经验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配合的非常完美。
一群人又涌了上去,一顿猛砸!
“让让让!”
周华爬起来,又冲了过去,嘴上大吼一声,高衙内等人见了,赶紧闪开,只见周华两百斤的身躯一跃而起,宛如空中肥猫,又如陨石一般直落而下,一股屁坐在那杀手的背脊上。
砰!
咯咯咯
“啊…!”
原本就奄奄一息的杀手发出了最后一声闷哼,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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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第一克星
杨再兴和马桥比拼了半天,才杀了那么一个,可是人家高衙内这一群二货刚一上来,就连杀两人,不得不说,杨、马二人简直就是弱爆了!
丢人啊!
操!还有一个啊!你们这群白痴,这么多人就会抓着一个打。李奇见另外一名杀手冲了过来,赶紧开跑,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可是酒鬼还未出现,急的他都快吐血了,暗道,!总不可能让我自己跳下去吧。
“你快去保护步帅,这里我挡着。”
杨再兴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可不敢将希望寄托在高衙内等人身上,赶紧喊道。
“小心点。”
马桥扔下这句话,转身朝着那名杀手追去,杨再兴长枪一横,很好的掩护住了马桥。
马桥左手将短刀甩出,那名杀手侧身一避,马桥趁势追上,一剑刺出,那杀手大刀一挥,艰难将剑挡开,忽然,上方又有不明物飞来。
但是目标似乎不是杀手,而是马桥。
同时,杀手一刀劈下。
马桥侧身一避,左手挡去,手臂一阵生疼,又是板凳。
“嗬哟!打偏了,马桥,我不是故意的。”
又听得洪天九惊叫道。
马桥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对方又咄咄逼人,原本技高一筹的他,正是因为洪天九这一板凳砸来,此时却是落于下风。
真不应该相信那酒鬼呀!李奇已经完全处在安全区域内了,可是他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能埋头继续奔逃。
忽听洪天九大叫道:“大哥,小心。”
只见一黑衣人忽然从侧面杀了出来,直奔李奇而去。
“步帅!”
马桥、杨再兴同时惊呼道。
他们已经杀红眼了,浑然忘记前面的计划,下意识的惊呼道。
那黑衣人向李奇眨了眨眼睛,还小声嘀咕了一句,“站稳了,别动!”随即冲上去一刀刺出。
终于来了!李奇“吓傻”了。激动的泪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站在河边“不知所措”。
“李奇…!”
高衙内嘶吼一声,情急之下,拿起手上的半条板凳甩了出去。
砰!
正中那黑衣人的后脑勺,毕竟人家高衙内可是蹴鞠好手,这点准心还是有的。那黑衣人注意力全在李奇身上,而且是高度集中啊,根本就没有料到高衙内会来这么一出,被打的向前踉跄几步,手中的大刀直接捅向李奇。
“啊…!”
李奇惨叫一声,双眼一睁。用复杂的目光望着高衙内,你他娘的果然是克星啊!
这…!高衙内瞪大双眼。长大嘴巴,都成o形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板凳竟会加速李奇的死亡。
“步帅…!”
“李奇!”
“李大哥!”
洪天九等人同时惊叫出声,面色骇然。
原来在惯性的作用下,那黑衣人一刀捅出去的时候,肩膀也撞到了李奇,只见李奇被撞的从河岸上飞落了下去。
那黑衣人双目一睁。眼中透着一丝不知所措。
“夫君…!啊…我与你拼你了。”
忽听一声凄厉的呼喊,只见一女子冲了出来。
“不要啊!”马桥一听这声音,吓得脸都绿了,急的大声喊道。
但是那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撞向河边的黑衣人,二人同时掉落下去。
太快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几乎就在两三秒之内。
没人能够反应过来,只听得“扑通扑通扑通”三声落水声!
高衙内他们这才惊醒过来。
“封娘子(李大哥)!”
一群人大喊着朝着那边奔去。
原来刚刚冲出来的女人,正是封宜奴。
高衙内冲到岸边,低着头大声呼喊。可是下面是漆黑一片,只听得那河水湍急流淌声,这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恐怖。
“李奇。”
“封娘子。”
。。。。。。
那边的杀手见计划得逞了,赶紧撤退,杨再兴一把拉住杀红眼的马桥,高声道:“快救步帅。”
二人赶紧回头冲向事故发生的地点。
这计划真是永远赶不上变化。
马桥望着河流眼中透着恐惧之色。因为原本按计划是,他们掩护李奇跑到安排好的地点,然后酒鬼冲出来,一刀从李奇的肋骨边上捅进去,因为毕竟是晚上,虽然这附近的楼内有些烛光照过来,但是如果不是近距离,根本看不清楚,所以,这只需要酒鬼精准的刀法,他也很有信心,但是也要高度集中注意力,而后李奇在与他的纠缠的过程中,抱着酒鬼一起坠河,可哪里想得到,高衙内会这关键时候扔一板凳过来,以至于,酒鬼直接将李奇撞下去了,他自己却没有下去,当时他很茫然,不可能自己往下跳吧。
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封宜奴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将酒鬼给撞了下去!
高衙内忽然一把抓住马桥的衣领,大吼道:“你是怎么保护李奇,你是怎么保护他的啊!”
马桥反手掀开高衙内的手,咆哮道:“这都是你娘干的好事,谁让你扔那板凳的,你知不…。”
“马桥。”
杨再兴一把抓住肩膀,道:“现在可不是问罪的时候,你在这等着,我去军营里面叫人。”他说着又朝着高衙内他们道:“衙内,你们也快去找人来帮忙吧。”
“李大哥,李大哥,你不能死啊!”
洪天九趴在地上,低着头大声哭喊道。
周华等人也都痛哭了起来。
一向淡定的柴聪此时也急了,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吼道:“你们现在哭有屁用啊,还不快去找人来。”说着就拖起洪天九去叫救援了。
高衙内猛地一怔,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前冲去。
周华等人也是一边大哭,一边埋头奔跑回去叫人。
。。。。。。
。。。。。。
白府。
“红娘子,红娘子。”
只见一下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后院来。
吱呀一声!
季红奴打开房门来,问道:“什么事?”
那下人流着泪道:“红娘子。大事不好了。姑爷他…他…。”
季红奴面色一紧,忙问道:“大哥他怎么呢?”
“姑爷…姑爷…他…他遇刺了,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
季红奴宛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登时昏厥过去了。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季红奴,又是一只手如闪电般的伸出,死死掐住那下人的脖子,只见耶律骨欲双目杀气腾腾,冷声道:“你方才说什么?”
那下人颤声道:“是…是真的,姑爷他…他在回来的路上遭遇杀手。身中一刀,坠入河中。身死不明,而且…而且封娘子也…也跟着姑爷跳了下去。”
耶律骨欲双目一睁,手一松,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出什么事呢?”
只见秦夫人披着一件外套,手提着一个灯笼走了出来。
那下人嚎啕大哭道:“姑爷他…他被人暗杀了。”
啪嗒!
灯笼掉落在地。
秦夫人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她摇着头道:“这…这怎么可能?”
“夫人,你帮我看着红奴。”
耶律骨欲忽然将季红奴放到秦夫人怀里,抓着那下人就往外面冲去,泪水在空中绽放开来。
秦夫人抱着季红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汴河上,只见上百艘船只在河面上穿梭。远远望去,就好像无数火把在黑夜中飘荡。
“步帅…步帅…!”
“李奇…!”
“李大哥…!”
。。。。。。
很快,李奇遇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岳飞在得知后,悲愤之余,赶紧调派禁军前往搜寻,城内不少船夫也自愿加入搜救的队伍当中。
汴河大街的河岸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百姓们朝着汴河大声哭喊着“李奇”的名字。
“李奇,你怎能先老朽一步啊!啊…!”
吴福荣站在岸边垂首顿足,放声大哭,最后直接哭昏了过去。
“吴掌柜,吴掌柜。”
一旁的小玉和一个女酒保赶紧扶着吴福荣。
洪齐、洪八金、周青、樊少白等一干买卖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他们呆呆的望着河面,满面悲痛,他们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从这掉下去,又是晚上,而且李奇还身中一刀,活下来的机会实在是太小了。
耶律骨欲赶到后,见这里站着这么多人,不禁连退数步,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决计不可能,我不相信。啊…!”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惊动了所有人。
大家纷纷转过头来,望着耶律骨欲,均是掩面哭泣起来。
。。。。。。。
。。。。。。。
在汴河大街的对岸的一棵柳树下,站在两道身影。
此二人正是赵楷和他的管家。
赵楷听着那阵阵哭泣的声音,突然道:“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们也会为我哭泣么?”
那管家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些眼泪对于不珍惜它的人而言,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但是对于珍惜它的人而言,就是无价之宝,但往往只有珍惜它的人才能得到它,不是钱可以买到的,也不是权力可以换来的,就目前来说,殿下还是无法得到,至于今后的话,小人也不知道。”
赵楷无奈一笑,道:“其实有些时候,你不用这么诚实。”
那管家道:“殿下是聪明绝顶,又乃状元之才,区区谎言,又怎能瞒过殿下。”
“你呀!这都陈年旧事,还提来作甚!”赵楷笑着摇摇头,道:“不过你说的很对,只有珍惜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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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一滴眼泪
天渐渐亮了起来。
但是开封百姓却不希望今天的太阳那么早就出来,因为这就预告着时间已经在悄悄流逝了,那么李奇生还的机会就越发渺茫。
汴河大街上站满了百姓,虽然有些人已经站了整整一夜,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哭泣兀自还在继续,悲伤的气氛正笼罩着他们。
而河面上的船只比晚上还要多了一倍,几乎出动了开封城内所有的船只,来搜救李奇,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夫君…夫君…!”
只见耶律骨欲站着船头上,脸上挂着两条深深的泪痕,大声呼喊道,声音都已经嘶哑了。
“耶律娘子,你喊了一晚上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马桥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不行,我夫君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哪怕是…。”耶律骨欲说着又瞪向马桥,怒道:“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可是你…你是怎么保护夫君的?”
马桥心里莫大的委屈,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批评了,但也只能讪讪道:“对…对不起。”
耶律骨欲也没有心情去怪他,她现在只想找到李奇,虽然她明知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李奇的尸体,那么她就会继续找下去。
忽然,一艘大游船从旁边经过,只见游船的甲板上。盘腿坐着一人,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呆愣的望着前方,这人正是高衙内,他也是找了一晚上,鬓上的鲜花都已经枯萎了。
陆千走了过来,道:“衙内,你要不先吃点东西?”
“不吃。”
高衙内头一偏。眼眶都红了,忽然抬头朝着陆千,满脸委屈道:“小千,这事可不能怪我呀,我当时可是一番好意,想救李奇,才扔出那板凳的,可是哪里知道那刺客这么蠢,这么大一个板凳。都不会躲。不错,我虽然常常欺负李奇,但是我绝不会想害他。”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
原来他十分介怀马桥昨夜说的那句话。他这人虽然比较混蛋,也十分邪恶,但总归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昨天被马桥吼了一句,他还真把李奇坠河的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殊不知马桥是怪他,那一板凳为何不将那黑衣人一同砸下去。
你常常欺负李奇?不是他常常欺负你么?我们是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么?陆千有些茫然的点点头道:“衙内说的是,这事的确不能怪衙内你,唉,但是事已至此。衙内你也不要太悲伤了,自己的身体要紧呀!”
高衙内有气无力叹了口气。喃喃道:“李奇,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可还欠我几个金国女人的。”他说着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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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封城东郊外的一个小亭子里,一位俊俏“公子”正坐在里面,双手握拳放于双腿之上,闭目沉思,此人正是赵菁燕。
忽然,一女扮男装的小厮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道:“燕姐姐,我刚刚又去城里转了一个圈,目前还是没有经济使的消息。”
赵菁燕微微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算了,你不用再去打探了。”
那丫鬟道:“难道燕姐姐已经想到了什么?”
赵菁燕点点头,笑道:“他肯定没有死。哼!我险些也被他瞒过去了,害的我在这里坐了半天,真是太可恶了,我也真是笨,竟然现在才想到。”
“燕姐姐从何得知?”
赵菁燕轻轻一笑,道:“金楼!”
“金楼?”
赵菁燕点了点头,道:“不错,金楼的东主张春儿,与金国一定有莫大的关系,这我早已经查明,李奇也肯定知道这一点。如果我是李奇的话,我一定会在金国宣战的那一刻,就把张春儿给抓了,决不能让她给金军通风报信,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张春儿兀自好好的待在金楼,这可不是小事,李奇不可能忽略,换而言之,就是她一定与李奇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丫鬟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那些杀手肯定是金国派来的,而且张春儿也一定知情,如果她与经济使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经济使不可能不知道金军派了杀手前来刺杀他,更加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除非这是经济使故意为之。”
“聪明!”
那丫鬟又道:“可是那封宜奴呢?”
赵菁燕道:“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李奇应该不会将这些告诉他的妻子们,封宜奴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意外,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军营内。
“这些金狗,真是好生卑鄙,竟然用这等卑劣的手段。老子与他们拼了。”
牛皋气的哇哇大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牛将军,我与一同前去。”
“咱们找金狗为步帅报仇。”
李奇被暗杀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禁军里面,全军上下是气愤不已,这摆明就是金军派来的刺客啊。
岳飞赶紧拦住他们,道:“你们想做什么?”
牛皋愤怒道:“岳飞,你快让开,你能有今时今日,可都是步帅给你的,难道你不想为步帅报仇么?”
岳飞道:“我当然想,但是你们这么胡闹,就能为步帅报仇么,说不定金军正等我们前去了,你们不要忘记,步帅前些日子还吩咐过我们,一定要沉住气。不可轻举妄动,如今步帅生死未卜,你们就违抗他的军令,你们对得起步帅吗?全部给我坐回去。”
牛皋怒哼一声,不理会岳飞,鼓着腮帮冲了出去。
“牛皋,你去哪里?”
“俺找步帅去,难道不行么?”
其余将领也都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他们都找不到一个宣泄口,只有将怨气都发泄在岳飞身上。
等他们都出去后,岳飞脸上是委屈和愤怒不断变化,突然飞起一脚,将一张矮桌直接踢成两半,他双拳紧握,双目迸发出两道火光来,道:“有此等奸臣在,我大宋迟早会落于外人手里啊!”
杨再兴从屋内出来后。正准备出营,忽然一人冲了出来,拖着他就往角落里跑。
此人正是牛皋。他拉着杨再兴到角落里。眸子左右瞟了瞟,小声道:“再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杨再兴微微一怔,道:“你何处此言?”
牛皋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你能瞒过俺,方才在屋内。你小子半句声都没有吭,一般这种事就属你小子嚷嚷的最凶,这太不像你了,你和俺老实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再兴挠挠头。略显心虚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牛皋一瞧杨再兴这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嘿嘿道:“再兴啊!你是了解俺的,俺可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你老实告诉俺,这一切是不是步帅安排的?”
“啊?”
牛皋大喜,道:“步帅是不是没死?”
杨再兴讪讪道:“我答应步帅了,这我不能说的。”
这小子就是好骗,你都这么说,跟不说还有啥区别啊!牛皋拍了拍他肩膀,道:“行行行,既然是步帅吩咐的,俺就不为难你,俺…现在现在就坐船去找步帅。”
。。。。。。
如今白府里面可谓是乱成一片。
“鲁姐姐,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要去找大哥和封姐姐。”
季红奴双眼红肿,容颜憔悴,一脸悲伤的朝着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鲁美美哭喊道。
鲁美美可是为数不多知道实情的人,连忙道:“红娘子,你先别着急,我师兄和耶律娘子都已经去找师父和封娘子了,哦,还有高衙内他们、禁军也都去帮忙搜救了,你这样子,连自个都照顾不好,去了也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还是在家等消息吧。放心,师父他吉人只有天相,而且这么多人都没有找着师父和封娘子,那就证明他们多半还活着呀,你若走了,那谁来照顾正熙。”
季红奴心如刀绞,但一听到李正熙,不觉一怔,神情显得有些恍惚,喃喃道:“不错,大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照顾好正熙,等着大哥回来。大哥…哇!”
一说到李奇,她不禁悲从中来,又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鲁美美见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几欲将真相告诉季红奴,但始终还是忍住了。
而李清照在得知李奇遇刺后,愤怒不已,她以为出现这种事,绝非偶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朝廷造成的,这一气之下,病倒在床,心中那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秦府。
“夫人,大人他呜呜呜!…夫人,夫人。”
陈大娘打开大门,见是秦夫人,可这一说到李奇,不禁又哭泣了起来。
秦夫人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走了进去,脚步漂浮,神情恍惚。
不知不觉中,秦夫人来到一个院子旁,她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那院子,恍惚间,见到一人在里面蹦蹦跳跳,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她用力摇摇头,院中那人随之消失了,暗道,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她双目一闭,突然加快步伐,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可是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厨房前面,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笑声,“夫人,你好啰嗦啊!哎呦,得得得,算我怕你了。…哎,吃早餐没?要是没吃的话,我这还有些吃剩下的,要不一起。。。!…哎,夫人,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对象,就比我差了一点哦,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她黛眉微微一皱,再度快步离开了,走着走着,她来到了花园,望着满园盛开的花朵,她轻轻出了口气,慢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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