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很快传来李清照的声音,“进来。”
李奇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李清照正坐在桌前,拿着笔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有抬,手不听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可是半天也没有反应,李清照这才抬起头来,一见李奇站在面前,不禁吓得身子往后一撤,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李奇见李清照容颜憔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清照姐姐,别来无恙了。”
李清照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急忙起身道:“你…你怎么来呢?”说着她又眉头一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欧阳知府派人通知你的,唉,你真的不该来啊,你如今身为枢密使,掌管天下兵马,怎能恁地随意,快些回去吧,朝中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处理。”
李奇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见到李清照,就平白无故的被她训了一顿,无奈道:“清照姐姐,你误会了,是皇上命我前来的…。”
“皇上?”
李清照摇摇头道:“这我可不信。皇上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民妇,让你这个枢密使前来。”
“清照姐姐,你能否让我把话说完。”李奇翻了下白眼,道:“我想说的。我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国家大事。并非是为了你。”
李清照一愣,脸唰的一下。红了一个通透,尴尬道:“是吗?”
“不然即便我想来,皇上也不会放行的,我也不会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李奇耸耸肩。道:“不过幸亏我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隐瞒欧阳澈写信通知他的原因,就是不想惹李清照多心。又道:“难道不请我坐下。”
李清照微微一怔,忙道:“请坐!”说着她又替李奇斟了一杯茶,道:“真是抱歉,这里实在是…。”
“这个欧阳澈是怎么办事的,连个糕点也舍不得。待会我去训训他,教教他可谓待客之道。”
李奇嘴上说着,心里却非常的好奇,这都大难临头了。而且丈夫刚刚死去,她怎还有心思写东西。目光却在李清照方才写的东西上掠过,眼中又闪过一抹释然。
“不不不,这与欧阳知府…。”
话说到一半,李清照就醒悟过来,知道李奇是故意这么说的,苦笑道:“什么待客之道,我不过是一个将死的罪犯,欧阳知府对我已经非常宽容了,我心中也是十分感激。”
李奇道:“什么将死的罪犯,我既然来了,你自然会安然无恙。”
李清照一愣,语气坚决道:“李奇,你可别因我而舞弊徇私,若是如此的话,我宁愿一死。”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语气激昂道:“说的真是好,为官者当然不应舞弊徇私,但是为民者同样也是如此,清照姐姐,你此番认罪,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哦。”
李清照似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正儿八经的李奇,不禁还愣了下,错愕道:“妨碍公务?”
“正是。”李奇道:“赵小相公非你所杀,你擅自认罪,不是妨碍公务又是什么?”
李清照一愣之下,目光变得黯淡下来,叹道:“此事责任全在我,是我一时失手,才害了夫君。”
“失手?”李奇双眉一抬,心想,难道还真有隐情?嘴上却继续道:“那即便这样,也是误杀,而不是蓄意谋杀,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不,你不了解。”
“我不了解,那你可以告诉我啊!”
“我…。”
李清照欲言又止。
李奇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的话,大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李清照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奇叹了口气,道:“清照姐姐,我就是实话跟你说吧,如果你不据实相告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化,也会让我,让欧阳知府更难做,因为我很清楚,你绝对不会毒害赵小相公,否则的话,你当初就不会一听说赵明诚生病了,就千里迢迢赶到杭州来,既然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那我肯定要查清楚,如若不然,那才是舞弊徇私,当然,如果真是你所为,我也绝不会网开一面,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我只求一个公平。”
李清照眼皮稍稍一抬,瞧了李奇一眼,觉得他说的也十分有道理,道:“其实判我蓄意谋杀,也合情合理,因为夫君的病正是因我而起。”
李奇皱眉道:“此话怎说?”
李清照道:“当初我原本是打算跟夫君一块南下的,但是临时却改变了注意。”
“这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就是夫君临走前,我曾与他说过一些话,这些话埋藏我心里已经很久,原本我也不打算说出来,但是当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即便说完后,我也没有觉得有些不妥。直到我来杭州后,才得知,原来夫君他之所以病倒,正是因为我的那些话,而积郁成疾,又感染风寒,后来在得知我们打败了金军,他心中更是内疚不已,无颜回京见我,这才病倒在床,当我来到这里,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向我道歉。”
说到后面,李清照已经是泪眼婆娑。
李奇心中也有些感触,道:“所以你就认为,赵小相公是因你而死,如果你当初不说那番话,他也不会病倒,更加不会死,你因而感到十分内疚,就希望借用官府来惩罚你,你求的只是一个恕罪的机会,不是真相,也不是公平,你甚至不顾欧阳知府的处境。”
李清照摇头道:“当然不是…。”
李奇打断她的话,道:“你扪心自问,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李清照愣了一会儿,微微垂下头去,道:“是。我承认我的确有这么想过。”
“欧阳澈听到你这句话,真心会哭出来。”
李奇略带责怪的瞧了眼李清照,道:“清照姐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都说律法不外乎人情,但是这句话针对的是例外,因为任何事都存在着例外的。
但总归来说,律法就是律法,若律法还要兼顾人情的话,那它就已经失去了公平性,它必须要保证对待每一个人都公平、公正。
你与赵小相公的感情纠葛,与律法无干,那只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你若将这些问题带到公堂上来,这对任何人都是不公的。
欧阳澈就是因为你一味的认罪,又不配合,导致他生怕害了一个好人,迟迟不敢判绝,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妨碍司法公正了,就算要判你死罪,那也得在绝对公平之上,而非你的一厢情愿,这府衙可不是你家开的。”
李清照听得沉吟不语,面带羞愧之色。
李奇又道:“也许我这些话有些重,希望你不要见怪。”
李清照摇摇头道:“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是犯了不小的错,既然这事要在公堂之上解决,那我们都必须尊重事实。”
李奇笑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李清照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李奇道:“如今这个案件我已经接手了,我必须要知道整件事的原委,而不是主要嫌疑犯的敷衍了事,所以,我必须要再对你做一次口供。”
李清照点了下头,道:“好吧。”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
李奇说着似乎发现少了些什么,又道:“你先等一下。”说着他就起身,将在外面等候的欧阳澈叫了进来。
李清照见到欧阳澈来了,起身一礼,愧疚道:“罪妇给欧阳知府带来诸多不便,还请欧阳知府见谅。”
欧阳澈愣了下,暗道,枢密使就是枢密使啊,任何事在他手里,都能轻松解决,但是李清照毕竟是罪犯,所以他也没有讲什么客套话,只道:“欧阳不过也只是禀公办事。”
李奇道:“这些都等下再说吧,我打算为清照…李清照再做一份详细的口供,但是二位都知道,我实在是羞于笔墨,就请欧阳知府代劳了。”
他之所以改口叫李清照,那就是想表现一个态度,既然我接受这个案件,我就一定秉公处理,不会徇私舞弊。
李清照心里明白,也非常感激。
欧阳澈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若我不在,这份口供也缺乏公信力。”
李奇笑道:“这个理由我喜欢。那我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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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问供
李奇先是让李清照将来到杭州后,所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一遍,李清照也非常配合,可是当她提到睡圣散时,李奇打断了她的话,“据我所知,这睡圣散知道的人比较少,你又非郎中,怎么会知道这处方?”
李清照道:“我也从一些杂书中看得的。”
“杂书?”
“就是一些地方上的无名书籍。”李清照道:“我夫君常常因头疼或胸口疼,导致难以入睡,有些时候甚至都疼的还大喊大叫,白天又显得萎靡不振,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所以我才想起这种药来,于是我打算去外面问问看。”
李奇道:“那你找到了吗?”
李清照点了下头道:“我在雷家药铺找到了这个处方。”
“是你自己找到的?还是别人介绍的?”
李清照道:“因为以前我夫君就是请雷郎中医治,所以一开始我就是去他的药铺问问,正好他们店里有这个处方。”
“赵明诚吃了这药,可有好转?”
“是,夫君吃后,睡的很好,精神也有了明显的好转,不用再忍受疼痛的折磨。”
李奇点点头道:“你说你曾亲自去寻找这处方中的一种名为山茄花的药材,既然你已经寻得地方卖这种药,为何还要亲自去找药材。”
李清照道:“那是因为我见家中睡圣散已经不多了,于是就想去雷家药铺再买几副来,可是雷郎中说这种睡圣散用的人比较少,而其中的山茄花当地少有,要从广西那边进货,他也是每年的夏季才进一次货。店中存有的已经卖光了,要等夏秋季才有,可是我夫君可不能等那么久,在我从雷郎中口中得知这处方中的其它的药材都有后。就打算亲自去找那山茄花。我去到郊外找了两日。终于找到了,可笑的是。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皇天不负苦心人,可没曾想到…唉。”
李奇皱眉道:“在这之前,你可来过杭州?”
李清照道:“来过一次。”
“一次?那你对杭州地理熟悉么?”
“不是很熟。”
“这就奇怪了,即便是雷郎中这种居住在杭州的人都难以找到这一种山茄花。而你一个对杭州不熟悉的女人,仅仅是找了两日就找到了。”
李清照道:“我也是误打误撞,从他人口中询问到的。”
欧阳澈停下了笔,道:“这一点为何上次没有听你说?”
李清照道:“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李奇道:“你是在何处询问到的?又是从何人嘴中得知的。”
李清照道:“我是在南郊二十里以外的一处山脚下,从一个樵夫嘴中得知的。”
“樵夫?”
李奇诧异道:“樵夫怎么可能知道山茄花?”
李清照道:“我前面跟他说山茄花,他并不知道,是我后来形容山茄花的样子。他才明白,他说他曾在那处山东面的一个山坳里见过这种花,于是我赶紧根据那樵夫所言,去到了那山坳。果然那里有着不少山茄花。”
李奇道:“那樵夫长的什么样子?”
李清照道:“他当时带着斗笠和雨衣,我也没有注意,故此并未看清楚。”
“那这樵夫全身上下可有什么特征?”
“没有,就跟普通的樵夫一样。”
李奇轻轻点了下头,又询问道:“根据证人张婆供词,她曾听到你与赵明诚发生争执,你也承认了,当时你是为了什么事与赵明诚发生口角?”
李清照轻轻一叹道:“那是因为家中所剩钱财不多了,而家中又有两个病人,于是我就想变卖一些字画,换得一些钱财应急,可是夫君宁死不肯,还说他宁愿死,也决不会卖了那些字画,他说这些字画若是落到一些不懂珍惜的人手中,只会被糟蹋,还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那些字画,为此我们还争执了一番,但是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你…你可以去醉仙山庄拿…借啊。呃。。。欧阳澈,这句话就不用记了。”
“是,下官知道。”
李清照面色尴尬道:“后来…后来我的确是找到田木匠借了三十贯。”
“是吗?为何我没有听田木匠说起过。”李奇眨了眨眼,心里已然明白,这三十贯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田木匠怎么会跟他说,兴许都不记得了。
李清照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田木匠。”
李奇道:“这你放心,我自会去询问的。”顿了顿,他又问道:“既然你已经采摘到了山茄花回来,为什么不赶紧送到雷郎中那里去,而是选择放在家里?”
李清照道:“我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而雷家药铺又在西城,当时家中就李元香一人在,她还得负责照顾两个病人,而且我夫君的头疼病经常在这时候犯,我心中放心不下,于是就打算明日再送去。”
李奇道:“你回到家就立刻熬药给赵明诚喝?”
李清照道:“我刚回到家,见夫君又开始犯头疼了,于是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去到厨房熬药。”
“李元香当时不在吗?”
“在。只是因为我知道山茄花是有毒性,所以不敢让李元香熬,一直以来都是我亲自动手,而李元香则是负责刘琴的药和饭菜。”
“刘琴就是赵明诚身边的侍妾?”
“嗯。”
李奇皱了皱眉头道:“那就奇怪了,照这般说来,你应该没有计划下毒毒死赵明诚,而且你既然知道睡圣散是有毒性的,应该也会非常小心才是,而赵明诚中山茄花之毒而死,难道你就一点怀疑也没有吗?为何你如此笃定是因为你而死。”
李清照双眼微闭,哀叹道:“在夫君毒性发作时,我就已经看出他可能是中了山茄花之毒。当时我感到非常诧异,不过我也无暇细想,正准备让李元香去叫郎中,可是我刚把李元香叫来。夫君就已经断气了。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坐在床边上。过了许久,我突然想起为什么夫君会中山茄花之毒,这令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去到厨房时。我才明白过来。”
“厨房?”
“是,当我看到厨房里面那些刚刚采摘而来的山茄花时,才知道为什么夫君会中山茄花之毒,因为当时我刚刚回来,夫君就喊头疼,而元香根本忙不过来,我当时也很着急。故此没有注意那么多,就赶紧为夫君熬药,因为我是刚刚采摘山茄花回来,身上很有可能占有山茄花的花瓣或者种子。所以我想一定是我在熬药的过程中,身上的山茄花落入了药罐中,结果熬成了一罐毒药。”
“原来如此。”欧阳澈轻轻点了下头。
李奇听得眉宇间透着一丝忧愁,因为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赵明诚的身体本来就非常虚弱,一点点量就有可能致命,道:“正是因为如此,你才将罪全部揽在你身上,去到了府衙自首。”
李清照点点头道:“无论如何,夫君是完完全全因我而死,我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李奇知道李清照心中还是对当初与赵明诚分别时说的那一番话耿耿于怀,故此也没有多言,继续问道:“可是你自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是你不小心将山茄花落入药罐中。”
李清照道:“这药是我亲自熬的,除了这种可能性,再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李奇道:“也许你开来的药本来就是有剧毒呢?”
李清照道:“这不可能,这药我夫君也不是第一回吃了,为何其它的都没有毒,单单这一副药有毒,而且偏偏还发生在我刚刚拆摘完山茄花回来,这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李奇又道:“在熬药的过程中,你和李元香一直在厨房吗?”
“我…。”
李清照想了想,道:“那倒也不是,但是我敢肯定,中间除我和李元香以外,没有人进过厨房。”
欧阳澈道:“李娘子,你这话是不是太矛盾了,既然你和李元香不是一直待在厨房,那你为何能肯定么有人进过厨房呢?”
李清照道:“在元香去喂刘琴喝药时,我听到刘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我就想去看看,但我只是在门前问了一句,得知刘琴不过是被呛到了,所以就回去了,中间就一会功夫,而且当时若有人进厨房,我绝对可以看见。”
李奇道:“这一会功夫是多久?”
李清照道:“厨房离刘琴房间不过几步路远,哦不…。”
李奇道:“怎么呢?”
李清照在我回厨房的时候,道:“对面的张婆突然来了。”
“又是张婆?她来干什么?”
李清照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张婆一直都很关心我夫君,正好当日她养的母鸡下了一个蛋,于是她就送来给我夫君补补身子,但是我与她也只是站在门前与张婆聊了几句,离厨房也不过四五步路远,根本不可能有人溜入厨房。”
“然后了。”
“然后我就回厨房了,在药熬好之前,再没有出来过了。”
李奇虽然心里非常忧虑,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微微笑道:“那好,今日就先问到这里。”
欧阳澈听得不禁皱了眉头,说到底,还是李清照的嫌疑最大。
李奇又向李清照道:“夫人得知你的事后,也来到杭州了。”
“三娘也来呢?”
“嗯。”
“你应该阻止她。”
“我也想,但是你知道的夫人的性格,一旦她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快安排她来探望你。”李奇说着又正色道:“事实究竟如何,还得由我们去查明,你放心,我绝对会尊重事实的,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在这期间,要好好照顾自己,就当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也好。”
李清照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
李奇见了,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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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都是有故事的人
来到水榭外面,李奇面色凝重的向欧阳澈问道:“你怎么看?”
欧阳澈如实道:“虽然李娘子此番供词比上一次的要更加细致、认真一些,也解释清楚了其中许多疑点,但是说到底,这只不过还是她的一方之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说的话属实,甚至都无法证明她是失手毒死赵明诚的,即便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目前为止,她还是最大的嫌犯,而且我们手中的证据,也足够定她罪了。”
李奇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事情我也感觉太巧合了,她遇到樵夫,发现山茄花,偏偏还不小心将山茄花落入药罐当中,这说出去恐怕真不会有人相信。”
欧阳澈道:“如若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就是李娘子在说谎,她是蓄意毒死赵明诚的。”
李奇道:“你不会以为这是我教她的吧?”
“当然不是。”
“最好不是。”李奇黑着脸道:“我如果想采用其它方式救李清照,即便她真的毒死了赵明诚,即便你们握有证据,我也能让你们哑口无言,乖乖的将李清照给放了。”
此话要是出自旁人的嘴,欧阳澈肯定会不以为意,但是李奇的话,他还真相信,因为李奇太擅长钻漏洞了,李奇也用无数的事例证明了这一点。尴尬一笑,不答此话。
李奇又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李清照蓄意毒死赵明诚,为什么她会在第一时间前去投案自首。”
欧阳澈道:“枢密使。每个罪犯都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得而知。这不是脱罪的理由。”
“但这是疑点,另外,你刚才发现她桌上的簿子没有。”
欧阳澈道:“我方才也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记录一些字画的资料。”
“是赵明诚写的金石录,这也是赵明诚这一辈子的心血啊。”李奇叹了口气,道:“一个人在将死之前做的事,一定是最重要的事,而李清照在我来之前。她应该已经觉得自己将要死了,而她却将这剩余不多的时间,耗费在赵明诚的金石录上面,可见她对赵明诚还是有感情的。
这虽然不能够说明李清照无罪,但是至少可以说明一点,李清照绝对不是蓄意毒害赵明诚,至于是不是误杀。我以为还得经过调查,你再给我一些时日。”
欧阳澈为难道:“可是这案件已经拖了许久。”
李奇啧了一声,道:“我说欧阳澈,你咋这么死脑筋了,你不会告诉百姓,李清照非一般平民百姓。她可是皇上钦封的金笔夫人,你无权判决,必须上奏朝廷,你甚至可以说,你已经上奏皇上了。就等皇上派钦差来了,这样百姓不就无话可说了吗。”
欧阳澈道:“可是下官并没有上奏皇上啊。万一这一时半会查不出真相来,我上哪找个钦差来啊!”
“你面前不是就有一个吗。”
“枢密使你?”
李奇拍拍欧阳澈的肩膀道:“这事我已经接管了,责任自然也接管了,功,你领,罪,我来当!你放心,我会尽快查的水落石出,你知道的,我可没有空在这里待太久,此事就这么定了吧,好话我可就说到这里了,皇上命我接管江南战局,这事我也有权过问的。”
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呀,欧阳澈还能怎么样,颔首道:“是,下官遵命。”
“这才对吗,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懂得变通的官,绝对不是一个好官,况且我们做的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冤枉,这是好事,咱们要坚持。”
“枢密使的教诲,下官谨记在心。”
。。。。。。。
。。。。。。。
与欧阳澈离开后,李奇没有去其它的地方,而是直接回醉仙山庄了。
“步帅,你回来了。”
李奇刚来到山脚下,马桥就早已经在此等候了。
李奇点了下头,问道:“你联系到没有。”
马桥手往边上的藏书阁一指,道:“人已经在里面了。”
“走吧。”
来到藏书阁,田木匠早已经将看门的给叫走了,里面只站着一人,至少175以上,身材倒是比较魁梧,其貌不扬,但是天生一张笑脸,一看就知道是溜须拍马之辈,还东张西望的,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藏书阁对于一个文化人,都能产生那种震撼的感觉,更何况是这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了。
这厮李奇见过,当初也是龙卫军的士兵,跟南博万一样,乃是最早诞生的那一批狗仔队当中的一员,同样也是最早来到杭州的狗仔队,当初在这里也帮了秦桧、白浅诺、郑逸他们不少忙,只不过这人名字李奇是真不记得了。
这人一见李奇来了,急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人南博屠参见大人。”
“嗯。”
李奇点点头,忽然双目一睁,惊诧道:“等等等下,你说你叫什么?”
那人恭恭敬敬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名叫南博屠。”
暴汗!这尼玛也太假了吧。李奇好奇道:“你跟南博万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我的头头么?”
“你们不是亲戚?”
“不是。”
李奇骂道:“那你娘的叫什么南博屠呀,你这厮诚心耍我是吧。”
南博屠惶恐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是头头他说小人的名字不适合干这一行,要小人改名字,但是小人识字不多,只得求助头头他帮忙,后来头头就帮我改了这名字,哦,他还说这是出自大人你的口,小人就赶紧答应了下来。”
“名字跟行业有什么关系?”李奇一愣。道:“那你原本叫什么?”
“史庵叹。”
“是暗探?”
南博屠急忙将每一个字都解释了一遍。
李奇实在忍不住了,呵呵笑道:“是谁给你取的这名字。真是太t才呀。”
南博屠道:“小人自小被父母遗弃在一家尼姑庵门前,当时是尼姑庵里面的一个老尼姑收养了小人,她说当时在庵子门前见到我,第一反应就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她又姓史,就帮小人取名史庵叹,但是头头说这名字叫着不方便,可能暴露身份。于是就帮我改名南博屠。”
这世上的事,还就是有那么巧合呀。李奇轻咳一声,道:“抱歉,我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意思。但是南博万说的不错,你这名字的确是有些不适合这一行,但是你找南博万帮你取名,真是一件大不幸的事。”
南博屠好奇道:“为何?头头说这名字是出自大人你口。”
“呃。。。好吧。南博屠就南博屠吧,呵呵,这一路叫下去,还真有点特工的意思啊!就当是代号吧,我也好记。”李奇呵呵笑了笑,道:“哦。还有,别老是头头的叫,咱们又不是土匪。”
“那应该叫什么?”
“叫…还是叫头头吧,虽然你们不是土匪,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李奇挥挥手。道:“如今杭州归你管?”
“正是。”
“忘了问你,你现在在干什么?”
“小人正在一家青楼当管事的。”
“青楼?”
“是。小人以为在青楼能够得知的更多的消息,于是就混入这家青楼,刚开始是当一个打手,后来那东主见我比较机灵,身手又好,于是提拔我当管事的了。”
“嗯,有前途。”李奇点了点头,敢情我这杭州的狗仔头头是一个龟公呀,使劲的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毕竟他们都在为这个职业献身,值得尊重呀,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今日找你前来,是有件事吩咐你。”
南博屠忙道:“大人可是为了赵家一案?”
李奇愣道:“诶,你怎么知道?”
南博屠道:“是这样的,小人在汴梁时,曾知道大人与那赵夫人相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另外此案当时震惊杭州,所以小人当时比较留意。”
“哎呦,人才啊!”李奇一拍大腿,道:“南博屠之名,你当之无愧。”
南博屠见李奇竟然夸自己人才,登时心花怒放,恨不得掏心掏肺,为李奇鞍前马后,前途是一片光明呀,忙道:“多谢大人夸奖。”
李奇道:“先别谢,那你应该也调查过吧?”
南博屠道:“小人不会查案,而且这事涉及到赵家,没有大人的吩咐,也不敢乱来,只能勤能补拙,将与这案件有关的人都调查一遍。”
“你能想到如此,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
南博屠道:“关于这个案件,除了赵家的人,还有几个关键人物,一个就是住在赵小相公对面的张婆。”
“嗯,这的确是一个关键人物。”
“此老妇人姓张,命好,家住南城,熟识她的人,都叫她好婆。家中就她一人,张好以前当过产婆,后来又改当媒婆,由于她心地善良,人缘又好,而且价钱公道,值得信任,于是很多人都愿意请她说媒,只是近年来随着年纪大了,她也不愿再劳累了,于是就安心在家养些鸡鸭。这张好是出了名的好人,附近的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她也非常乐意帮助别人,据说赵小相公生病时,她也时常去帮了一些忙。”
李奇点点头,道:“你确定这都是真的?”
“小人敢有用人头担保,因为张好在南城住了几十年,周围的人都认识她,想要知道她是一个什么人,这并不是难事。”
李奇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说她家中一人,那她没有丈夫儿女呢?”
“有的,不过都死了。”
“都死了?”
“嗯。”
“怎么死的?”
南博屠道:“张好以前有两个儿子,据说他们三父子是因为意外沉船淹死的,至今尚未找到尸首,张好很少谈及此事,所以知道具体详情的人不多,我们也尚未查到更多的消息。”
“在她丈夫死之前,她就已经住在南城呢?”
“是的。”
那应该就不是仇杀呀,不然也会留她在世上,难道真是意外?李奇道:“一个人丈夫儿子都死了的人,这个人背后一定有故事,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遵命。”
“你继续说下去。”
“这第二个关键的人物,就是雷家药铺的雷郎中,此人姓雷,名叫老实,二十年前搬到杭州城来,名如其人,在杭州行医二十年,从未出错过,为人也非常谨慎小心,家有一女和一女婿,还有两个孙子。”
李奇道:“我听闻这雷家药铺是杭州数一数二的大药铺?”
“正是。”
“做生意可不是行医,如果雷老实真如你所言,他怎能将药铺做的这么大。”
南博屠道:“其实这药铺真正的东主,是雷老实的女婿雷鸣。”
“雷鸣?他女婿也姓雷?”
南博屠道:“他女婿本不姓雷,后来入赘他们家,才改姓雷的,正如大人所言,雷老实性格过于老实,不擅长做生意,刚开始他只是行医养家,后来赚了些钱,就开了一个药铺,可是生意一直差强人意,特别是方腊作乱后,雷家药铺的生意更是每况愈下,几乎已经快要关门了,就在这时候,雷鸣突然出现了,是他帮助雷老实挽回了药铺,之后又娶了雷老实的女儿,因为雷老实没有儿子,于是他就入赘雷家,成了上门女婿,如今雷老实之负责店面上的事宜,真正掌舵的人乃是雷鸣。”
“你查过雷鸣吗?”
“查过,因为雷鸣不是杭州人士,故此所得甚少,只是听说他来自周边州县的,家里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只因父亲做生意失败,积郁成疾,父母相继过世,之后他将家中的房子卖了,想来杭州闯一闯,正好碰到雷老实,刚开始雷鸣只是想与雷老实合作,到后来他才入赘雷家的,但是雷鸣与整件案子都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抓药,还是看病,都是雷老实负责,官府也叫他去问过话,据说是毫无可疑。”
一旁的马桥道:“来路不明,步帅,我瞧此人就很可疑啊。”
李奇翻了下白眼,道:“你可要知道,当初我也是这么入股醉仙居的,难道我也可疑吗?”
马桥道:“这不同啊。”
“哪里不同?”
“你没有入赘秦家呀。”
“这倒也是。但是这跟整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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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调查
从藏书阁出来后,李奇就回半山上去了,可是走在半道上,突然看见庭院门前站到一道倩影,正是秦夫人,左顾右盼的。
“李奇,你回来了。”
李奇才走到门口,秦夫人就应了过来,若有所指道:“抱歉,让夫人你久等了。”
秦夫人脸上微红,问道:“你去哪里呢?”
“我去见清照姐姐了。”
秦夫人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李奇是去见李清照了,但是她以为按李奇的个性,肯定又会用谎话来搪塞她,可没曾想到,这一次李奇会恁地诚实,不觉还愣了下,随即道:“你…你说好带我一块去见的。”
李奇点点头道:“我是说过,但是我可没有说什么时候带你去见清照姐姐。”
秦夫人懒得与他玩这文字游戏,关切道:“李姐姐现在怎么样?”
李奇道:“目前为止…还行。”
“那你为何不把李姐姐救出来?”
“拜托!这可是弑夫之罪,而且满城皆知,我能说放就放吗?”李奇翻着白眼道。
秦夫人大惊失色道:“难道清照姐姐真的弑夫呢?”
“这…。”李奇摇摇头道:“目前一切尚未得知,但是现在的证据对清照姐姐极为不利。”
“什么?”
秦夫人身体一晃,李奇下意识的上前扶住她,关切道:“夫人你没事吧?”
“啊?”
突然,阶梯上传来一声惊呼。
李奇抬头一看。只见李师师站在石阶上,惊讶的望着他们二人。
李奇、秦夫人闪电一般的分开来。
糟糕!又要被误会了。李奇道:“师师姑娘。非你所想的那样。”
秦夫人脸上血红,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责怪李奇,因为她明白,李奇也是好心之举。
李师师笑吟吟道:“我所想?我想什么?”
差点忘记这女人可也不好对付。李奇耸耸肩,没有做声。
秦夫人心中记挂着李清照,急忙道:“李奇,李姐姐她…她…。”
李师师听得面色一紧,加快步伐走了过来。道:“姐姐她怎么呢?”
李奇手一抬,道:“夫人,师师姑娘,你用不着紧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清照姐姐有事的,关于这事就交给我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秦夫人使劲的点了几下头,她也只有相信李奇了,又道:“那我能否见见李姐姐。”
李奇点点头道:“这我会安排的,但是你记住了,这事必须暗中进行。如果走漏了风声,对欧阳知府不利。”
李师师忙道:“我也要去。”
李奇道:“行吧,你们准备一下,我安排人送你们去见清照姐姐。”
他也觉得此时此刻李清照非常需要亲朋好友的支持,需要找人倾诉。所以才答应让秦夫人、李师师去见李清照。另外,就是李奇也不想在查案的时候。有两个女人在边上唧唧咋咋的。
当夜,李奇就悄悄让马桥护送秦夫人、李师师去李清照那里了。
。。。。。。
翌日。
城南,一辆马车缓缓行走在街道上。
“步帅,前面就是赵小相公的家。”
“放慢点速度。”
“是。”
车内坐着的李奇,轻轻将窗帘掀开一角,侧目望去,但见左边是一个用木栏围成的小院,这种小院子在宋朝非常常见,虽然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小院子算是非常不错了,但是对于赵明诚而言,这可真是有够寒碜了,通常住这种院子的人,要不就是一些小商人,要么就是一些最低级的官员。
院子真不大,东西北各有一间屋,北面是正屋,一厅一卧,从外面看也就一共恐怕也就二三十平米,小的可怜,而东面还有一间卧室,也就十多平米,西面还有一间小房,看样子应该是厨房,三间屋子中间还有一块小空地,是用木栏围成的,最长直径估计也就三四米的样子。
李奇看的眉头紧锁,心想,赵明诚当时应该是住在北面的主卧,刘琴则是住在东面这间卧室,而清照姐姐当时如果没有进刘琴卧室的话,这院子就这么点大,一目了然,而且就一道门进出,如果有人进去的话,不可能能逃过她的双眼,而张好不过也是在门前与她闲谈了几句,更加不可能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厨房。
“步帅,那就是张婆。”
李奇一听,忙移到右边,掀开窗帘,但见在赵明诚家对面同样也有一个用木栏围成的小院子,只不过这小院子当中只有一间屋子,此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站在院中喂鸡,李奇仔细打量了下这老妇人,只见这老妇人慈眉善目,还真如南博屠所言,这一看就是一个好人。他当然不会被这外表所迷惑,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察觉什么来。
由于李奇不想惹人注意,于是他并没有吩咐马车停下,而是装成路过的模样,缓缓离开了。
李奇问道:“赵家后面可有后门?”
“没有。后面只有一条小巷子,十分窄,连马车都进不去。”
“过去看看。”
“是。”
不一会儿,马车来了后面,李奇转头一瞧,只见是一条狭隘的小巷子,而赵家小院后面应该是一个小宅院,问道:“这宅院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
“哦,这宅院住着的是一个姓贾的商人,只不过这姓贾的常年在外面跑生意,这不,才刚刚过完年又去出去做买卖了,不过这一次他是全家一块去的,据说是去福州那边。但是据说他临走前叫来一个远方亲戚帮他看屋子。”
对了,好像是有一个贾氏的口供。但是她一直在屋内,没有出来过。奇怪?赵明诚是年前的死的,为什么没有这姓贾的供词呢?只有她妻子的供词呢?李奇问道:“那赵明诚死的时候,他在家吗?”
“不在,他是赵小相公死后的第七天才回来的。”
“原来如此。”李奇点点头,又想,这里才刚刚死过人,这姓贾的远方亲戚竟然敢住进来。难道就不怕吗?又问道:“这姓贾的亲戚是什么人?”
“小人也未曾见过,但是根据左邻右舍说,是一个非常俊俏的书生,但是这书生很少出门,想来是在家读书。”
“只有他一个人吗?”
“嗯,就他一人。”
“给我好好调查这人,还有那姓贾的。”
“遵命。步帅。现在去哪里?”
“再去雷家药铺看看吧。”
由于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替李清照洗脱罪名,李奇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到处乱逛,来到西城的雷家药铺,就如南博屠所言,店面非常大。而且生意非常好,此时雷老实正与几个徒弟在店里忙活。
根据多年来的行商经验,李奇明白不管你多么会做生意,但是产品过硬才是关键,如果雷老实非传言那边忠厚老实。生意也绝不可能这么好。
溜达了一圈,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相安无事,可谓是风平浪静。
因为李奇不便现身,很多事情都不能亲自前去调查,所以只能依靠南博屠他们了。
很快,两日就过去了。
南博屠再度来到醉仙山庄,由于这里人很多,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所以李奇将见面的地点还是安排在了藏书阁,为此他还将那看门的人给掉走了,由他的人代替。
李奇一见到他就急忙问道:“怎么样?可有打听到那樵夫?”
那个樵夫也是关键人物之一,正是因为他,李清照才找到了山茄花,但是由于李清照不知此人的姓名,也未看清对方的面貌,而且李奇来之前,李清照也从未提起过,欧阳澈自然也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更加甭提调查了,所以李奇吩咐南博屠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快找到此人。
南博屠摇摇头道:“回禀大人,小人无能,暂时还未能找到这樵夫。”
李奇知道这也是大海捞针,所以也没有责怪南博屠,点了下头,道:“那你们可有打草惊蛇?”
南博屠忙道:“这一点大人请放心,小人是让人假扮樵夫去到李娘子说的那片山林里砍柴,如若遇见樵夫就过去闲谈几句,顺便套几句话,我们遇见了当初见到李娘子的那两个樵夫,但是并没有打听到那位为李娘子指路的樵夫,而且我们这两日一共遇到了十多位樵夫、猎户,他们都不知道那附近有山茄花的存在。”
“是吗?”
李奇皱了下眉头,道:“那你们可找到了那山坳?”
“小人们根据大人提供的路线,发现那里果然有一片山坳,但是那地方非常的隐蔽,只有一条小路可去,如果不是大人你事先告诉小人,小人们也难以发现。”
难道清照姐姐真的这么走运,正好遇见一个知道那片山坳的樵夫?这未免也太幸运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能说老天也要收赵明诚。李奇思索了一番,暗想,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
夕阳西下。
刘云熙从房里走了过来,原本以她的性格,早就离开了,不会与李奇他们住在一起,但是她一直未提出要离开,可见她也是非常喜欢这里,而且,她最喜欢这夕阳下的醉仙山庄,每当这时候,她都会出来看看风景,以前还能与秦夫人、李师师她们一块,只是如今那两个女人已经去了李清照那里,与她们待了一两个月,突然分开,刘云熙还感觉有些不自在。
因为李师师这人太能察言观色了,又会说话,在她的作用下,刘云熙已经慢慢的变得有些合群了,不再独来独往。
由此可见她的本性并不孤僻。
“十娘,十娘。”
刘云熙忽听得下面有人叫她。低头一看,只见李奇正朝着她招着手。走了下去,问道:“什么事?”
“当然是吃晚饭呀。”
李奇手往围栏边的桌子上一指,道:“你可有口福,这都是我亲自做的,请请请。”
刘云熙倒是没有什么多说什么,因为这些日子,他们都是一块吃饭的,只不过今天提早了一些。与李奇走了过去,对面而坐,但见桌上摆着一条红烧鲫鱼、一道春笋、一道鸭舌头,分量不多,也就两个人吃的,李奇这人不太喜欢浪费,当然。别人请他做宴席,那又另外一回事了,毕竟浪费也可以说是中国美食的一项不太好的传统。
李奇伸手示意道:“快尝尝看。”
刘云熙拿起筷子,可又放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望着李奇,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
李奇眼眸一转。道:“当然没有。”
“是吗?”
“绝对是的。”
刘云熙虽然单纯,又不谙世事,但是上了李奇几次当,也吸取了一些教训,李奇这表情。这语气,她都似曾相见。不敢相信李奇的鬼话,迟疑片刻,道:“我事先申明,你可别等我吃了一口,又说我欠你人情,到时不管你求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汗!这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呢?李奇听得一愣,殊不知这都是别他训练出来的啊,心想,这女人向来说到做到,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这顿饭不是白做了吗,这可不行,太亏了。笑呵呵道:“那…那邀你去踏春,应该不算是有事相求吧?”
“踏春?”刘云熙摇头道:“没兴趣。”
“你不是最喜欢去山里转了吗?再说江南的山色可是比汴梁美多了。”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我没有兴趣与你一块去。”
尴尬啊!
好在边上没有人,李奇挤出一丝笑容道:“十娘你真会开玩笑。”
“我不太会开玩笑。”
这女人真是可恶,为毛总是我求她,而她总是不来求我,老天啊,这未免也太不公平吧。李奇稍稍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道:“是这样的,我有件小小事,想请你帮帮忙。”
刘云熙淡淡道:“幸亏没吃。”
“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势利好不,你就算吃了,我也不会强逼你答应的,而且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山里走一趟。”
“不去。”
李奇啧了一声,道:“这点点小事,你没有必要拒绝这么快吧。”
刘云熙不答反问道:“既然小事,你为何偏偏要我与你一块去?”
“呃。。。,是这样的,其实这是关于清照姐姐案子的,你也应该知道,赵明诚是因为吃了过量的山茄花而死的,所以我打算去山里看看,但是我对这方面又不是很了解,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这可绝不是为了自己。”
刘云熙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行。我就与你走一趟。”
李奇睁大双眼道:“你答应呢?”
“是。”
“为什么?”
“因为赵夫人她是好人,若能帮到她,我也愿意出点绵薄之力。”刘云熙直言道。
她虽然与李清照没有任何交往,但是当初开封保卫战时,她读过李清照的文章,心中也是深有感触,也是头一回明白何谓爱国之情,而且她也知道,李清照原本是有机会走的,但是却没有,而是留在开封与百姓共患难,对李清照的印象非常好,所以当李奇提出是因为李清照,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按理来说,刘云熙答应了,李奇应该会很高兴才是,但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道:“我说十娘,你不是吧,我邀你去,你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了,可我一提到清照姐姐,你就立刻答应了,还说什么清照姐姐是好人,你这不是说,我不是好人吗?”
“这与好坏无干。”
“那与什么有关?”
“我只是不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骗我。”
“这…。”(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山中发现
清晨,千山初醒,朝云出岫,在青青苍苍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山腰,像仙娥在轻轻起舞。
眼见到处是耸峙的峰峦,险峻的崖壁。满山松杉、毛竹和知名不知名的杂树,一片接一片,一丛连一丛,葱茏、苍翠,盖地遮天,从山麓一直拥上山顶。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冈,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
欢快歌声突然戈然而止,只见李奇背着竹篓眺目远方那一片大山林,不禁悲叹一声,“有木有搞错呀,这这是人去的地方吗?”
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人,正是刘云熙、马桥、霍南希、胡北庆四人。由于李奇不想泄露行踪,于是这天还未亮,他们就乘马车出来了。
刚开始他们心中还觉得李奇唱的歌谣,非常好笑,可是听着听着,又觉得非常有趣,特别是刘云熙,竟然还跟着哼了起来,忽听李奇唱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一怔,抬头望去,立刻明白过来,轻哼道:“堂堂男子汉,竟然连这小山小林的也害怕。”
小山?敢问哪里小了呀,至少比你胸前那两座山丘要大吧。李奇辩解道:“你懂什么,我可不是害怕,而是我很难想象,当初清照姐姐她独自一人怎么从这里面采得山茄花的,这实在是太令人敬佩了。”
刘云熙听得一愣,还真被他忽悠住了,不禁点点头道:“这对于赵夫人那么一个弱女子而言,的确是非常不容易。”
“可不就是么。”
“好了,不要废话了,快点赶路吧。”
来到山脚下,刘云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来。揭开盖子,只见里面装着的是膏装的东西,道:“涂上吧?”
李奇警惕道:“这是什么?”
刘云熙道:“你爱涂不涂。”
霍南希解释道:“金刀厨王,这是十娘专门配置的膏药,将这药涂在鞋袜上,能防止毒蛇毒蝎。”
刘云熙道:“但是有些特别的还是不能防止。”她向来就不怎么擅于隐藏自己的缺点,包括她的产品。
这么厉害?李奇赶紧接过来,道:“涂,当然涂啊!这毕竟是十娘你的一片心意呀!”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涂了起来。又抬头问道:“十娘,咱们做个生意如何?”
“不做。”
“你用不着急着回绝我呀,听听也无妨啊。”
“不管是什么生意,我都不会与你合作。”
“呃”
李奇一脸尴尬,暗自嘀咕,你还真是不识好歹,这世上想与我合作的人,都能围着地球转三圈了。很小人的说道:“谁稀罕了。”
说着就将药瓶递给马桥。
“步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桥淡淡一瞥。不伸手去接,略显不悦的说道。
嘿。你这厮也来欺负我?李奇道:“给你涂呀。”
马桥哼了一声,傲气道:“在这山里,只有畜生怕我的份。还没有让我害怕的畜生,区区蛇虫鼠蚁,怎害的了我,这些还是你们自个留着用吧。我倒还想捉一只大虫回去解解闷。”
李奇额头上登时冒出三条黑线来,道:“你丫是成心吓我的吧?”
马桥错愕道:“此话怎说?”
我我说你妹!李奇怒道:“如果你的话真灵验了,大虫有没有完。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完了,真是乌鸦嘴。我说马先生,你要是想死,别拉上我行不。”
马桥这算是听明白了,道:“谁说我想死了,我都还没有与我师妹成婚了。步帅,你若不信我,我独自一人走便是。”
这跟美美有毛关系呀!额的天啊!李奇哼道:“你想都别想,待会跟紧点。”
刘云熙淡淡道:“你腿都抖成这样,还能走吗?”
“谁谁抖了。”
“没抖最好,我们快走吧。”
稍作停留后,四人就朝着远处那一片山林行去。
李奇本来还不觉得害怕,但是经过马桥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有些发虚,这要是真遇上老虎了,那真是死的太冤枉了,他虽然知道马桥厉害,但对于马桥能挑赢老虎,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赶紧挑个好位置,前面有马桥和刘云熙,后面有霍南希和胡北庆,这样他才稍稍放心一点。
说真的,李奇虽然在后世也爬过不少名山,也去过山里寻找过美味,但后世是后世,当下是当下,虽然都是山,但是这可不能同日而语,这古代的山可是非常非常难走的,而且里面还有各种猛兽呀。
这一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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