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圣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敌军的箭头还是多品种的,但是此时不容他多想,对方的秘密武器已经用了一次,这第二次应该没有这么快,随即又命一万人冲上去,只要挡住对方的第一波突击,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a href="http://www.6zzw.com" target="_blank">www.6zzw.com</a>
“杀啊!”
这一万精锐顶着白烟冲了过去,可是刚刚进入烟雾里面,突然听到上空有异响,但是到处都是白烟,根本看不见。
顷刻间,白烟中的士兵透过白烟隐隐看到一个类似于鸟类的不明物体坠落下来。
这又是什么妖魔鬼怪?
还没有等交趾士兵醒悟过来,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突然白烟中闪现出很多黑点来。
只见人影在白烟中飞舞。
“啊…!”
恐怖叫声告诉其他人,这妖魔鬼怪不是那么的简单,只见一人蹦跶了几下,随即半身扑倒在烟雾外面,只见这人满脸的铁屑,已经是面目全非。
原来韩世忠这第一轮暴雨梨花箭是意在掩护突击队登岸,真正的杀招是随后放出的神火飞鸦,这样一个交替间,第二轮暴雨梨花箭已经装备上来。(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富良江大战(二)
在当今世上这最强大的军队还是得属金军,可即便是不可一世的金军,在面对这宋军的火器时,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更别提这交趾军了。
可是这火器真的就有这么厉害吗?
其实就当下而言,也还只能说是火器初长成的年代,不至于说能够取代冷兵器,最大的作用,也就是丰富战术。
之所以这火器却能够屡屡重创敌人,关键还就是上面提到的这是火器初长成的年代,因为是初长成,故此鲜有人见过,对宋军的火器是一无所知,交趾士兵久居南边,而宋朝的战争基本上是围绕北方展开的,故此交趾士兵对火器更是一无所知,更加令他们恐惧的是,他们不知道宋军手中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可惜的是他们也只能在战争中去摸索,用一条条性命去体验。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交趾军打了这么久,连对方武器都没有搞清楚,这战还怎么继续打下去啊!
难啊!
白雾未散,灰雾又起。
交趾士兵还未从暴雨梨花箭的恐惧当中走出来,这神火乌鸦就跑来临幸他们了。
真是**迭起啊!
这神火飞鸦虽然没有暴雨梨花箭那么密集,让人打心里的胆寒,但是神火飞鸦的威力却非常大,毕竟体积大些,装的火药也多一些。
关键还是在于这交趾士兵在白烟之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这白烟就很好的掩盖住了神火飞鸦的劣势,让交趾士兵无从躲闪。
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真是将交趾士兵的魂都给炸没了,其实这爆炸力还不足以大规模杀伤,关键是里面还有暗器,这一爆炸。里面的铁屑就拥有了击穿人身体的威力。
只见很多交趾士兵,人未倒下,但是身上却有着几个流血不止的小孔,看得都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个大坑边上都淌满了尸体。
在船队火力的掩护下,突击队也已经全部登岸,他们没有往前冲,毕竟人数太少了,而是护住浮桥四周,与冲上前来的敌人近身肉搏。
中路的交趾士兵几乎被火器弄得是死伤过半,但是从两边冲上来的骑兵却给突击队造成了一些的麻烦。
因为两边一旦近身。韩世忠也不敢乱用火器了,害怕误伤到自己人。
但是宋军最强的本事就是对付骑兵,倒不是说他们是骑兵的克星,只是他们实在是被骑兵坑苦了,那都是血的教训,就好像现在交趾士兵体验火器一样。
个个都是经验丰富,董先、杨再兴、王贵各自领一队兵结成方阵,前面盾牌兵,挡去敌人的骑射射来的箭矢。又硬抗敌军骑兵的冲锋,后面是弓箭手,两翼是刀斧手,镰钩枪兵。
弓箭手隐藏与盾兵后。弓弩朝上用密集的箭矢去杀伤对方的骑兵。
待敌军骑兵靠近时,两翼突然张开,刀斧手和镰钩枪兵掩上,刀斧手挥起大刀大斧专砍马脚。而镰钩枪兵则是处在外围,钩住马腿,骑兵落下时。刀斧手立刻冲上去斩杀。
四个不同的兵种配合的完美无间。
要知道这交趾的骑兵相对于金军的骑兵,那真是全方位落后,而且不是一点半点,而宋军又与金军交过无数次手,所以宋军的重步兵一跟骑兵对战时,习惯性的拿出打金军那种心态来了,可这一打起来,宋军登时感觉轻松许多,好像对方就是不堪一击。
这时候,宋军在北岸的主力也陆续通过俘虏来到了南岸,这些士兵一下浮桥就立刻投入了战斗。
这…这宋军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李全圣睁大双眼看着三架浮桥上的那一条条长龙,不禁又惊又怒,脑子也是飞速运转,几乎是咆哮道:“升龙军听令。”
“在。”
“立刻两翼包抄敌军,无比要将敌军击退到北岸。”
“喏。”
这升龙军可是交趾军的王牌,就跟上四军是一个概念。
这人的思维都是在压力下爆发的,爆发不了的通常都是死。
李全圣经过观察后,发现中路大军全部宋军的水师给击退了,反倒是两翼的骑兵近身,虽然不致命,但是也给宋军造成非常大的麻烦,于是他让士兵绕开宋军火器的攻击范围,两翼包抄。
拥有千里眼的韩世忠立刻洞晓敌军的用意,这暴雨梨花箭虽然可以调整角度,但是敌军是走了弧线过来,那么对于他们而言,这距离就远了,等到敌军进入射程范围内,又与宋军很近了,这时候若发射暴雨梨花箭的话,可能会对自己士兵造成很大的伤害,于是韩世忠立刻下令其余战船再度前进五十步,依靠弓箭射击两翼包抄过来的敌人。
既然敌人是走弧线,那么肯定就要靠近岸边。
战船上面的弓箭手得令后,立刻弯弓拉箭,或用连环弩击杀敌人。
交趾军也不敢示弱,在盾兵的掩护下,来到岸边,利用弓箭手射杀敌人。这战船上的士兵躲藏的地方很少,渐渐开始死伤起来。
场面也开始变得焦灼起来。
李全圣见这一招果真有效,立刻又派出五千长枪兵和五千标枪兵从两翼掩上。
毕竟宋军的突击队只有五千人,虽然南岸的主力已经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但是浮桥就这么宽,而且还有好几百米长,这一时半会大军不可能一涌而至,而交趾兵却连绵不断的杀了上来,饶是有杨再兴这等杀人狂魔,宋军也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了。
如果突击队全军覆没,敌人烧毁浮桥,那么前面的一切都将会成为徒劳,胜败就在旦夕之间。
但是天平似乎又再向交趾那边倾斜了。
李奇一直拿着千里眼观察南岸的战况,心里也是非常着急,皱眉道:“南岸地形开阔,可惜我骑兵不能同时到达,否则的话,定能重创敌军,岂容对方骑兵在那耀武扬威。”
这本是李奇一句发泄之言。却让岳飞心中一亮,又拿起千里眼看了一会,随即放下,道:“枢密使,敌军是从两翼包抄过来,左右两边的浮桥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唯独这中路浮桥的敌兵最少,想来也是敌军忌惮我方的火器,我们可趁敌军未包抄到中路来时,先让骑兵从中路渡江。然后以攻代守,直取对方的大本营。”
赵菁燕却谨慎道:“可是主力未过,骑兵就贸然渡江,可能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这骑兵从浮桥走,前面必须要有步兵的掩护,要是冲不起来,骑兵就等于自废武功。
李奇当机立断道:“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日我必须过江。岳飞、牛皋你们立刻率领骑兵从中路渡江。”
“遵命。”
命令一下,骑兵冲锋的号角立刻吹响。
韩世忠一听这号角声。就知道李奇他们要出动骑兵了,心想这岸边我们与敌人已经战成一团了,而且还是被敌人压着打,骑兵根本无法展开。要是这来回一冲,岂不是把自己人给冲散了吗?为何枢密使要在这时候出动骑兵了?难道…?
念及至此,他目光眺望正前方,又转头瞧了眼中间那架浮桥。登时恍然大悟,立刻下达死命令,让两边浮桥周围的士兵一定要挡住敌人。决不能让敌人靠近中间浮桥。
随即又让中路的船队全部靠上去,集中火力,尽快解决中路那为数不多的敌人,又让中路的杨再兴迎上去打,给予骑兵足够的登陆空间。
咚咚咚!
不消片刻,岳飞、牛皋二人亲率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奔赴南岸。
两边士兵得到命令后,个个都是奋不顾身,拼死不让敌人两翼的敌人往中间靠拢。
三架浮桥间的小型战船几乎都是贴到靠边了,疯狂的射击,即便是中型战船也都来到了一个极限的位子,实在是再往前就水深度就不够了。
李全圣见宋军骑兵开始渡江了,又见江面那两艘艨艟都在都由纵向变成了横向,往中间的巨舰靠拢,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他实在是不敢往中路增兵,很明显宋军船队已经将火力集中在中路,而且又前进了不少,这往上冲,那后果根本无法预计,但是此时不容他多想,语气急促道:“匡雷,王军。”
“末将在。”
“你们二人立刻各率五千兵马前去支援两翼,一定要赶在敌军骑兵成形前,包围中路的敌人。”
这无疑是破釜沉舟。
“遵命。”
。。。。。。
“杀啊!”
双方都杀红了眼,杀声震天。这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交趾士兵也都豁出去了,匡雷、王军领着士兵们张牙舞爪的杀了上去,左右两边的宋军活动范围开始渐渐在缩小。
双方统帅都是异常紧张,这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韩世忠见敌军又在增兵两翼,知道敌军也已经洞晓岳飞的用意,暗自嘀咕一句,这交趾小儿倒也非草包。但是他现在已经只能祈祷岳飞他们快点渡江,因为他已经用尽了手段。
梁红玉拼尽全力击鼓,鼓声急促,似在催促浮桥上的士兵再跑快一点,又似在给那些与敌军厮杀的士兵打气。
左右两边浮桥上奔走的士兵见到前面的弟兄们是一个个倒下,胸口是怒火中烧,拼了命的往前赶,就是依靠这连绵不断的士兵补上,硬是将敌人挡在了左右两边。
交趾士兵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再兴上马。”
“好!”
说时迟,那时快,岳飞、牛皋已经来到了南岸。
一名士兵从杨再兴的战马跃下,一身鲜红的杨再兴一个纵跃跳上战马,将手中的两柄大铁斧扔在地上,这铁斧扔在地上,都没有人去拿,太重了,一般士兵哪里舞得动。
“将军。”
两名士兵扛着杨再兴的巨枪走了过来。
杨再兴一手拿过来,就准备冲了。
岳飞忙道:“且慢。”言罢,回头望向韩世忠。
韩世忠挥动着緑旗。
不消片刻,五千骑兵已经全部渡过富良江来。
但凡装有床子弩的战船全部已经是箭在弦上。
岳飞朗声道:“各位弟兄,擒贼先擒王,我们直取中路,先破敌军的大本营。”
“吼…。”
“杀啊!”
岳飞、牛皋、杨再兴兵分三路纵马直奔交趾军在南岸的大本营而去。
“可恶。”
李全圣见对方的骑兵冲杀过来,懊恼猛地挥下手,终究还是没有阻止他们,急促道:“快快拦住他们。”
他手下的士兵纷纷冲上前去。
嗖嗖嗖嗖!
突然间,一阵箭雨如雷电一般的从岳飞他们头上越过,落在了前方数百步外,只见洞穿了第一排出击的交趾士兵。
白烟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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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富良江大战(终)
原来韩世忠这一轮发射的乃是床子弩,而非那恐怖的暴雨梨花箭,毕竟暴雨梨花箭的射程比较短,而且船队离岸边尚且有百步之远,若是强行发射,不但不能掩护自己的骑兵冲锋,而且还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但是床子弩的射程是暴雨梨花箭的好几倍,不禁能够掩护到骑兵冲锋,还能够射杀敌人。<a href="http://www.luanhen.com" target="_blank">www.luanhen.com</a>
可是有一点,床子弩不够密集,施放的箭矢又比较少,杀伤力不够,白烟也不足够浓。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而且岳飞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白烟太浓了,对于他们冲锋也是极为不利。
“呼…!”
杨再兴永远是最前面一个,人马未至,劲风先到,只见白烟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来。
里面的一个交趾士兵见白烟突然散开,不禁还大喜,可这一转头,就见一个硕大的枪头刺来,能把长枪用的这么势大力沉,纵观天下,恐怕也就杨再兴一人。
哧…!
他连声都没有出,就被这一杆巨枪洞穿了胸膛。
杨再兴大吼一声,双手握枪挑着这名已经半死不活的士兵横扫过去,又听得一阵惊叫声,长枪所至之处,无不躺下。
白雾黑甲,勇不可挡。
此时岳飞、牛皋也冲了上来,不断的击杀敌人,这二人自从当了这南征统帅后,就没有怎么亲自上过战场,如今二人皆是血液沸腾,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由于这白烟不多,这一阵冲锋,白烟尽数散去,留下的只是一地的尸体。
五千骑兵没有任何停留,朝着交趾的中军大帐冲去。
面对宋军骑兵的来势汹汹,交趾士兵登时慌神了。他们的精锐尽在两翼,中路的兵力是最为空虚的,而且他们原本呈现的是一个进攻的阵势,顷刻间,岳飞、杨再兴、牛皋与五千骑兵已经冲至跟前,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全圣大惊失色,立刻组织自己的亲卫兵前去迎敌,但为时已晚,这骑兵一旦冲起来,区区步兵怎能抵挡的住。而且交趾步兵并无盔甲,这才刚刚结阵完毕,就别岳飞他们冲的支离破碎。
虽然李全圣身边的兵力还是占优,但是岳飞他们来势迅猛,杀的交趾士兵是节节败退。
岳飞、牛皋、杨再兴就如同三把利刃,在交趾大军阵中左冲右突,犹如无人之境。
北岸的交趾主力立刻溃败,别说抵挡住岳飞他们了,如今李全圣可都是危在旦夕。他万万没有想到,宋军在两架浮桥告急的情况下,竟然敢冒险让骑兵渡江,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骑兵不走两翼,而且是直接冲中路,一念之差,这一口气没有顶过来。导致全盘失败。
倘若两翼早一步攻陷两架浮桥,占领了中路,别说宋军骑兵无法渡江。可能整个渡江战役都将会失败,但是战争就是微妙的,一秒之差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快快保护大将军。”
李全圣身边的大将们眼见中路已经失守,军心大乱,士兵们纷纷溃败而逃,知道这场大战失败了,赶紧保护李全圣撤退。
李全圣还想坚持,因为他明白如果能够抵挡住这一轮进攻,那么还有可能扭转战局,可是己方士兵是兵败如山倒,已经不受控制了。
而此时交趾在两翼的精锐突然见到中军大帐被敌军攻陷,一时间军心大乱,这一乱,气势就弱了下来,宋军这一口气缓了过来,立刻开始了猛烈的反扑,哪里还敢念战,纷纷弃甲奔逃。
韩世忠见敌军溃败,此时不趁胜追击更待何时,立刻命令士兵吹响反攻的号角。
号角长鸣。
激起士气,宋军士兵开始大举反攻,以三座浮桥为集兵点,兵分三路追杀敌人。
“杀啊…!”
一时间,杀声震天。
岳飞领着五千骑兵一路追击,杀敌无数,这骑兵可是最能扩大战果的,整个江边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绵十余里。
“谁若能抓住李老贼,重重有赏。”
岳飞望着李全圣的大旗,双目透着杀气,不断的挥舞着鞭子,催促战马追击,嘴上还大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身后的士兵听得此话,都争先恐后,这几千人追着好几万人跑。
一连追了十里路,地形渐渐变得狭隘起来,岳飞看着交趾奔走在狭隘的山路,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心中大喜,此时我等若冲上去,必定能全歼敌军主力,不禁激动不已,又开始催促战马。
仓皇逃窜的李全圣,突然听到后面惨叫声不断,心中一惊,难道对方的骑兵已经追上来了?不禁转头望去,只见宋军的杀声还在后面,并未追上,又再仔细一看,发现原本是自己的士兵都争着逃命,踩死自己的同伴,登时悲从中来,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又听后面杀声传来,他本也是一名铁铮铮的汉子,顿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尔等宋儿,欺人太甚。”左右张望,见自己正处在一山谷前,突然一拉缰绳,连声吼道:“停!停!停!”
帅旗立刻停止了移动。
那些士兵原本也是看着帅旗跑的,如今见帅旗停了下来,也纷纷停了下来。
李全圣骑在马上,站在士兵中间,眼中含泪,扫视士兵们一眼,朗声道:“这后面就是咱们的升龙府了,老夫本是奉皇命来此阻击敌人,可是天不佑我,一时之差,导致我们受此惨白,老夫实乃无颜回去,只求能战死沙场,但这只是老夫一人之过,与你们无关,你们都是我交趾的好男儿,你们若想走,那便快些回去吧,老夫来掩护你们。”
此话一出,四周登时安静了下来,士兵们怔怔望着面前这老将军。
忽然一位将领振臂高呼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大将军。”
其余士兵一听,纷纷高呼道:“誓死追随大将军。”
“好!”
李全圣声若洪钟,道:“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我们的尸体填满整个山谷,绝不能让敌人轻易越过去。”
原本交趾士兵已经是呈现溃败之势,但是李全圣以身作则,抱以必死的决心来激励士兵,这才稳定住了军心。
随即他立刻下令,后军转为前军,前军转为后军,结成人阵,盾牌兵在前,标枪兵、弓箭手在后,步兵在左右两翼伺机而动,一层一层紧紧相挨,摆出一副誓死一战的决心,就是要身躯挡住宋军的马蹄。而他自己也下马来,就站在中间,与士兵们手臂相挽。
其余士兵们见统帅都是如此,更是视死如归。
“吁…!”
不消多时,岳飞他们赶到山谷前,突然,岳飞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杨再兴见前面一群待宰的羔羊,心里是各种兴奋呀,忽见岳飞停了下来,不禁好奇道:“殿帅,敌人就在眼前,为何停下?”
岳飞手指前方,道:“你们看。”
杨再兴看了看,道:“没有什么不妥呀。”
这家伙哪怕是一个人面对一万人,也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岳飞道:“这里地形狭隘,不宜于骑兵冲锋,若是敌军继续仓皇逃窜,那就给我们可趁之机,可是现在的话,敌军已经严正以待,并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机会,这姜还是老的辣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辰内,就稳定住军心。”
牛皋点点头道:“我赞成岳飞之言,这个地方不利冲锋,而且敌人还有一部分精锐在后面,我想他们此时应该也是溃败而逃,若是我们强行杀上,万一敌方那几万精锐从后面掩上,那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杨再兴纳闷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岳飞呵呵道:“牛皋说的很对,但是我想我们的士兵此时也一定在追杀敌人,我们若此时领军杀回去,必能全歼敌人。”
三人稍作商议后,立刻统一了意见,调转马头,不管前面的李全圣,往后面杀去。
山谷的士兵见宋军突然折返回去了,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李全圣却是黯然一叹,他已经明白宋军的用意,其实他方才想的就是在这里全歼宋军的骑兵,哪知岳飞并未上当,还立刻杀了回去,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伤涌上心来。
但是他也现在可不敢在反扑回去,因为他知道此时宋军主力可能已经全部渡过江来,而且士气高昂,这杀回去,可能还会全军覆没,见宋军走远了,才命令士兵撤退,但是这一次,他害怕再发生践踏事件,于是名手下大将军将前中后三军撤退,这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惨境。
但是这也就是预示着他放弃了前面的士兵。
果然不出岳飞所料,他与牛皋兵分两路在半道上果真遇到了敌军两翼撤回来的精锐,这交趾两翼的精锐见前有拦截,后又有追兵,胆都吓破了,这还怎么打吗,纷纷跪地投降。
也有此宣告,这一场渡江战役,以大宋全胜而告终。
大宋主力也全部过得江来,李奇只是留下五千士兵驻守北岸,其余的全部过江。可是因为此事已经到了夜晚,不方便进军,于是李奇决定留在这里休息一夜,顺便清理一下战场。(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不死一人
富良江一战,宋军重创敌军主力,斩杀三万余人,降服一万余人,敌军精锐在这一战损失过半,那水军更是全军覆没。。。。
当然,宋军在渡江之时也有八千左右的伤亡,但是八千人换取对方数万人,谁输谁赢,这是一目了然。
更为关键的是,宋军完成了战略目的,全部主力渡过富良江来。
可以说是以完胜告终。
大帐内,灯火通明,李奇坐在上座,岳飞、韩世忠等一干将士坐在左右两旁,当岳飞说出这一串数据时,一干将士纷纷开怀大笑。
唯有一人沉吟不语。
此人便是李奇。
岳飞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并没有注意这一点,还在与其余将军相互恭维,韩世忠这一战自然是居功至伟,是他完美击败交趾水军,又很好的掩护主力过河,才能换得此番大胜,岳飞等人也纷纷向韩世忠、宁武敬酒。
韩世忠憋了好几个月,如今终于扬眉吐气,心情大好,也是来者不拒,但这是李奇的大帐,酒这玩意可是非常敏感,喝几碗就行了,多喝也没有。
梁红玉是女人,她注意到了李奇的异样,但是她并没有多嘴询问,她心里清楚一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李奇要考虑的问题多了去,如果他要说,自然会说,因为这里就他最大,如果他不想说,你却去问他,这可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
过了一会儿,李奇突然端杯站了起来,道:“今日一战,各位将军辛苦了,我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但这也是今日最后一杯,战争还没有结束。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
这后半句才是重点。
岳飞、牛皋他们还是刚刚才喝开,李奇就是一泼冷水倒了下来,连烟都没有冒。
但是他们谁都知道,李奇说不能喝了,那谁要再沾滴酒,必定会招受军法的处置,没有人表现出不满来,倒是牛皋这家伙,立刻将杯中灌满酒,动作非常小心翼翼。一对牛眼睁的是圆圆的,似乎在追求酒平杯口。
李奇举了一会儿,目光往牛皋那边一瞥,见这大老粗轻手轻脚的模样,心中是好气又好笑,道:“牛皋,其实你真的想喝的话,可以一个人拿着酒坛子去外面喝,今后你就负责后勤吧。”
后勤?这是明降暗也降啊!牛皋面色一紧。下意识的举起杯子来,结果洒出一大半来,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讪讪笑道:“末将敬枢密使一杯。”
岳飞等人也是忍住笑意。齐声道:“我等敬枢密使。”
众人皆是一饮而尽。
痛快啊!
但这痛快之后,他们都很自觉的将酒杯放在了一边。
李奇目光一扫,问道:“如今升龙府已经近在咫尺,各位可有破城之策?”
岳飞立刻道:“如今敌军精锐损伤过半。末将以为应当趁胜追击,立即出兵围攻升龙府,末将愿做这先锋官。”
他话音刚落。牛皋就连连摆手道:“不妥,不妥。”
岳飞好奇道:“有何不妥?”
牛皋道:“你可是统帅,怎能以身冒险,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糟糕了。”
岳飞笑骂道:“你这厮真是好生气人,你想当这先锋军直说便是,为何要诅咒我。”
牛皋嘿嘿一笑,道:“枢密使,各位,倒非俺老牛自夸,这先锋官俺可是不二人选。”
王贵、董先等人虽然也跃跃欲试,毕竟谁都想做第一个攻入升龙府的人,但是牛皋高他们高好几个等级,他们自然不敢跟牛皋争。但是有一人除外,他便是杨再兴,只听他说道:“马帅,你可也是副统帅,此等小事还是交给我去吧。”
他可是杀人狂魔,而且一直都是宋军的箭头,似乎永远都是他第一个冲入敌阵的。
这小子真是可恶,竟然敢与俺抢这先锋官。牛皋又道:“不妥,不妥,这谁人去都合适,唯独你杨再兴不行。”
杨再兴两道粗眉一皱,道:“这又是为何?”
牛皋道:“你想想看,如今敌军肯定是死守城墙,你小子性子比较急,见着敌人就往上冲,这不是送上门去让敌人用石头砸你么,这攻城战非你所擅长,要不,你就跟着俺,待破城门时,俺让你第一个冲进去。”
原本他这样安排,杨再兴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他觉得牛皋这话有些看不起他了,心中有些不爽,道:“我…。”
可是他刚刚开口,就被李奇给打断了,“你们几个不要争了,这先锋官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就知道一定是俺。”
牛皋极其不要脸的说道。
杨再兴不满的哼了一声。
李奇望着牛皋笑着道:“你这厮知道的太多了,但很遗憾,我心中的最佳人选并非你。”
牛皋大惊道:“还有谁比俺更加合适?”
李奇指着自己道:“就是我。”
“你…。”
牛皋下意识的指着李奇,但是到嘴边的话戈然而止,只是用眼神告诉李奇,您老这是在开玩笑吗?
且别说他了,就连赵菁燕、岳飞他们也都是个个目瞪口呆。
这玩笑开得有些大。
李奇佯怒道:“怎么?你看不起本帅?”
“不敢,不敢。”
牛皋忙挥舞着一双大手,拍着马匹道:“枢密使的手段,俺们谁没有见过,不瞒枢密使,俺老牛一直都坚信这世上就没有能够难倒枢密使的事,只是区区交趾而已,交给俺们这些下人就行了,枢密使你出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牛刀?”李奇笑道:“你指的是专门杀你这头牛的刀?”
牛皋嘿嘿道:“俺在那些交趾小儿面前,可以算是一只牛,但是在枢密使你面前,俺就是一只鸡。”
“。。。。。。。!”
李奇一阵无语。
这牛皋跟在李奇身边最久,还真是深得其精髓呀。赵菁燕苦笑得直摇头,随后又对李奇道:“枢密使,军中无戏言,你身为枢密使怎能去当这先锋官了?”
其余将士纷纷点头。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吗。
李奇一笑,道:“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以为我不会打仗,此番不给你们露一手,你们还真会忘记本帅可也是武将出身。这样吧,只要你们谁能做到一点,我就让他做这先锋官。”
“啥?”
一干将士纷纷好奇的望着李奇。
李奇道:“在不死一人的前提下,攻破升龙府。”
“这有何…。”
牛皋一拍胸脯,可这“难”字还未出口,他便呆住了。震惊道:“枢密使,你…你说啥?俺没有听错吧,不死一人?”
“你没有听错。”李奇笑呵呵道:“这升龙府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相信在坐的各位都能破城,但是杀人谁都会杀,再兴还是杀人狂魔了,破城谁也会破,这战争打到这里,关键不在于破城和杀敌。而是要想办法用最小的代价攻破升龙府,你们说我可有说错?”
岳飞点头道:“枢密使此言极有道理。”
韩世忠沉眉道:“可是不死一人,我看这没有人可以做到。”
“就是,就是。”
牛皋一脸不信道:“这升龙府好歹也是交趾的国都呀。这个就不说了,就算咱们一万人打一百人,也没有水敢保证不死一人,这怎么可能?”
李奇笑道:“牛皋。你若不信,咱们赌一把如何?如果我做到了,你就跟我一样。自此之后滴酒不沾,如果我没有做到,这位子你来坐,算了,给你坐你也不敢坐,我赏你一百桶绝世无双。”
这若换做旁人,牛皋还真就赌了,可是对方是李奇呀,他还真不敢应承下来。
这时候一人突然道:“枢密使可是想劝降?”
此人正是梁红玉。
赵菁燕原本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被梁红玉抢先一步,不禁瞧向梁红玉,暗想,这韩夫人不愧为忠勇夫人,果真是文武双全。
李奇笑着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大家也都知道,我这人不太崇尚武力,喜欢以德服人。”
一干将士幡然醒悟。
牛皋更是暗自庆幸方才没有答应李奇的赌约,若是李奇真的亲自领兵去攻升龙府,不说死不死人了,就是能否大胜,这还得打一个大大滴问号,可是若论以“德”服人,他牛皋还真不敢赌,毕竟李奇这一张嘴实在是太能说了,天下间在他这张嘴吃过苦头的人真是不计取数,而且个个都是大有来头,什么完颜阿骨打,宋徽宗,王黼、蔡攸等等。
就算李奇说天会下金币,也一定会有人相信的。
赵菁燕道:“你可有把握?”
“若无把握,我怎敢开下海口。”李奇点头笑道:“你们也都知道,经过的几番试探,几乎可以肯定那李乾德已经死翘翘了,就现在的情况,交趾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但是话说回来,若是他们选择投降的话,那么谁是最大的受害者。”
赵菁燕道:“李乾德。”
李奇点头道:“正是如此,李乾德贵为交趾皇帝,升龙府一破,就宣告李朝政权的灭亡,李乾德自然就是最大受害者,问题是这最大的受害者已经死了,那么我又问你们,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赵菁燕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就是交趾那些大臣们?”
李奇笑道:“在谁手下当臣子不是臣子了,这种情况下,那些文臣们只会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咳咳咳,我这是特指交趾的文臣。”
“我等明白。”
“明白就好。”李奇继续说道:“他们犯不着用性命去拼,而且他们有钱呀,若是被我们攻破,他们全部是阶下囚,家长财产将会尽数归于我们,这几十年的富贵权力将会成为过眼云烟,甚至有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所以只要我稍微放出一些诱惑,他们必然会选择投诚,如今交趾朝政都是这些大臣们在把持,此番劝降,必定马到功成。”(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学学宋江又有何妨
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像文天祥那样的铮铮铁骨又有几人,反倒是像张邦昌、吴三桂、石敬瑭这等大奸臣是比比皆是,数不胜数,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人都是自私的,在太平盛世时,他们当然愿意效忠皇帝,因为皇帝是能够给予他们权力、财富,可是如今,你若效忠皇帝,你可就要面临人财两空的境地,反倒是李奇能够保住他们的财富和地位,不敢说全部,肯定会有不少人倾向李奇。
谁人不怕死。
这是人性,无他!
任何斗争,都是因人性而起。
也就文天祥写出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绝句。
但是,当真是文天祥的文采旷古绝今吗?
显然不是,皆因他心中的浩然正气。
“唉。”
话说至此,李奇突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来,道:“牛皋,我们此番出征,杀了多少人?”
“啊?”
牛皋一愣,想了半天,道:“没有十万,也有五六万吧。”
“五六万,加上我大宋在此番战争牺牲的弟兄们,差不过有八万人。”
李奇非常心疼的说道:“八万人能做什么?能够修一条康庄大道直通杭州,能够盖起一座皇宫,能够支撑成百上千家作坊,能够造出千万枝箭矢来。”
梁红玉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才李奇沉默不语,不禁说道:“枢密使真是仁义无双。”
“不。”
李奇立刻摇头。道:“这战争就是我挑起的,仁义二字用在我身上。那是玷污这个神圣的词语,你可以说我长得帅。但是仁义二字实在是愧不敢当。”
赵菁燕听得直翻白眼,这人真是没救了。
一旁将士也差点被这个严肃的话题给逗笑了。
梁红玉愣了愣,一脸怪异之色,心想这枢密使还真是比较奇特,不敢再接话了。
李奇又道:“撇开那些大道理不说,说了就太伤士气了。其实我只是感到可惜,仅此而已,如果说我们此番前来是来复仇的,那么杀多少人。我也不会说半句话,否则我就不会打这场仗了,但是,各位可不要忘记,我们此番出征是来收复交趾的,换而言之,他日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就都是我大宋百姓,偌大一片土地,但是却无人打理。这才是最可悲的。我们大宋现在迫切的需要人力来推动经济发展,所以交趾的百姓也是我们的战略目的之一,若能不举起这屠刀,那我们还是尽量避免杀戮。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等明白。”
岳飞等一干将士抱拳回应道。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李奇的思维方式。那就是一切从利益出发,这是最为公平的说法。
可是韩世忠、梁红玉,以及韦平这些酋长。他们还是刚刚加入禁军不久,不太了解李奇。通常这时候,大宋的官员们一般都是悲天悯人。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说一大通让人昏昏欲睡的大道理,引经据典来为自己的杀戮辩驳,或者是彰显自己的学识。
可是李奇却不注重这些,他反而提倡的事情的本质,用更为实际的方式去解释这一切,也没有为自己开脱,这人就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这让韩世忠、梁红玉他们听的有些别扭,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李奇说的这一番话。
岳飞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忙问道:“枢密使,那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李奇听得沉吟起来,这好歹也有几万俘虏,若是杀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可若是不杀,那还可得派不少人去监管他们,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些俘虏也许还能成为诱降升龙府的一块活招牌,可不能乱来,他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招降。
想着想着,李奇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名来,正是那及时雨宋江,心中暗笑,这宋江可是水浒传里面最为出彩的人物,此人还是一个极具政治嗅觉的人,我学学他又有何妨?念及至此,他突然道:“我们不是还俘虏了对方的两员大将吗?”
岳飞答道:“是的,此二人正是李全圣手下的大将,一人名叫匡雷,一人名叫王军。”
“将他们押上来,不不,请上来。”
岳飞唱喏,立刻命人将匡雷、王军带上来。
不一会儿,士兵们就押着匡雷、王军来到大帐内。
如今匡、王二人哪里还有往昔那威风,披头散发,身上脏兮兮的,又被五花大绑,十足一名阶下囚。
但是二人立于帐中,昂首挺胸,却是一脸傲气。
李奇笑道:“快给二将军松绑。”
“遵命。”
两旁士兵立刻上来为匡雷、王军二人松绑。
绳子松开后,二人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身子,目光中却带有一丝疑惑。
匡雷直截了当道:“如果你们是想要招降我们,那还是劝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
岳飞等人听了,纷纷露出愠色,暗想,此人真是不知好歹。
李奇呵呵道:“将军真是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我是想招降你们。招降成否,暂且不论,二位将军此时也应该饿了吧,咱们还是边吃边谈吧。赐座。”
士兵们抬上两张矮桌放到中间,又备上美酒佳肴。
匡、王二人望着矮桌,显得有些犹豫。
李奇道:“怎么?怕我在酒菜里面下毒呀?我想我应该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吧。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此时应该忘却生死,有得吃就吃,有得喝就喝,明天会发生什么。就不要去想了。”
匡、王二人一听,觉得这话倒是非常有道理。况且他们真的快饿昏过去,上前一步坐了下来。抓着肉块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奇倒也不急,静静的品着茶,耐性的等着。
片刻间,匡、王二人就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美酒佳肴一扫而空。
李奇微笑道:“够了吗?不够再叫。”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觉得有些不妥,这可是军营,弄得跟饭店似得,我不愧是饮食界的巨子啊。
“够了。”
匡雷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李奇摇摇头道:“我若要杀你们。就不会请你们来此了,这些饭菜虽然谈不上美酒佳肴,但是我数万大军在此,这每一粒饭都显得非常珍贵,我也不会将这顿饭浪费在两个将死之人身上。”
匡雷又道:“我已经说了,要让我们投降你,这绝不可能,你就别浪费力气了。”
牛皋怒道:“尔等真是好不识趣,枢密使好酒好菜招待你们。以礼相待,尔等却屡屡出言不逊,信不信俺一刀宰了你。”
李奇冷眼一瞥,道:“牛皋。坐下。”
“枢密使…。”
“坐下。”
牛皋满满的不服,但还是拉拢着脑袋坐了下去。
李奇又朝着匡雷笑道:“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想招降你们。虽然我也知道这是白费力气,但我还是愿意努力去尝试尝试。不为别的,只是我敬重二位都是英雄。心有不忍,要杀一个人非常容易,但是要救一个人,却是非常困难,所以还请你们别怪我做这羞辱二位的事。”
匡、王二人面面相觑一眼,均是满脸诧异。
李奇又道:“你们放心,我说过不杀你们,就一定不会动你们的,如果你们愿意归降我大宋,我一定非常欢迎,可你们若是不想,我也不会勉强,待会就会放你们回去。”
岳飞等人皆是错愕的望着李奇,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捉住他们,你又将他们给放呢?
王军惊讶道:“你…你真的会放了我们。”
“当然。”
李奇点点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匡雷哼道:“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李奇倒也不恼,只是笑道:“我希望能用你们两个去换取你们的家人。”
王军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奇道:“很简单,我不想因此连累你们的家人。二位想想看,你们这么多人被我军擒拿住,可是唯独你们二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升龙府,我想那些大臣们肯定不会相信这只是因为我敬重二位都是难得的人才,故此才放了你们,你们自己恐怕都会不相信。
他们一定会猜忌你们,有道是宁杀错,勿放过,也许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我不得不提防这一点,万一二位将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都是我害的,所以我想先保住二位的家人,以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他日我军攻破升龙府时,就是你们家人团聚之日。”
匡雷道:“若是你这般做,他们岂不是更加会猜忌我们。”
李奇道:“我只是一片好意,若是二位实在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不过非我吓二位,我也是为人臣子的,我非常明白那些文臣心中所想,所以希望二位将军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多小心才是,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可不希望他日攻破升龙府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二位将军坟前上几支香,要是那样的话,我宁可强行留住二位,等到攻破升龙府时,再进行劝降。”
话说至此,李奇也不再多言,一挥手道:“来人啊!”
两名士兵立刻走了进来。
李奇道:“将二位将军的战马归还给他们,并且送他们出营寨,谁若敢伤害二位将军,我定斩不饶。”
“遵命。”
李奇又站起身来,拱手道:“今日一别,二位将军一定得多多保重,望他日再有相聚之日。请。”
赵菁燕听得只想笑,你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他们两个还敢走么?不过…这一招还真是高。
王军心想这可走不得呀,那些文臣一定会以为我们投靠的宋军,回去也只是为与宋军里应外合,此去是必死无疑,我一条性命何足挂齿,可若是连累的我那妻儿,那可如何是好啊!
匡雷没有王军想得那么多,见李奇当真放他们走,转身就准备离开,可见王军迟迟未动,不禁喊道:“王兄,你还不走?”
王军一怔,走了过去,摇头小声道:“匡老弟,走不得啊!”
“为什么?”
“你想想看,咱们这么多兄弟被俘,可就咱们二人回去了,你当那些人会作何想?”
匡雷道:“我们一直跟随着大将军,难道大将军会不相信咱们?”
王军道:“就算大将军相信咱们两个,你又能否保证那些大臣们同样会相信我们吗?若是那些大臣不相信咱们,大将军也保不住咱们。”
匡雷哼道:“就算如此,我们宁可一死,也决不投敌叛国。”
王军道:“你我自小就认识,你认为我是那怕死之人么,可是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他们是无辜的呀,那些大臣们是怎么办事的,你应该很清楚的,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的,你难道希望眼睁睁的见到弟妹与侄儿都惨死吗?”
匡雷被王军说的哑口无言。
王军又道:“而且你想想看,就算我们回去,我们手中连一个兵也没有,又能干些什么,其实他说的很对,升龙府已经很难再守住了,今日回去,也只不过是为他日再被俘虏埋下伏笔。”
匡雷有些犹豫了,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王军道:“我不想叛国,但我也不想因此害了家人。”说到这里,他突然探过头去,低声在匡雷耳边言语了几句。
匡雷听后,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一切就依你所言。”
王军又朝着李奇道:“枢密使,如果我们归降,那我们的家人同样也保不住。”
李奇笑道:“这你放心,只要现在你的家人还没有事,我就可以向你们保证,三日之内,你们就会一家团聚,若是我不能做到,我不仅放了你们,我连你们的不下也一同放了。”
王军一听,又与匡雷用眼神交换了下意见,随后才道:“若是枢密使能接我们家人过来,我们自然愿意归降,但是我们还有一个要求。”
“说。”
“我们不想与自己的同胞为敌。”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不会帮助李奇进攻升龙府。
李奇哈哈道:“这有何难,我留下二位,只因为我爱才,并非是想二位帮我进攻升龙城,说句比较现实点的话,二位认为这升龙城还守得住么。哈哈…!”(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战争的残酷性
夜已深。
但是宋军营地里面兀自是好不热闹。
他们并非是在庆祝,而是在清理战场,那热闹声指的只不过是那一声声哀嚎。
在战争的过程中,大家都杀红眼了,顾忌不了那么多,但是一旦战争结束,待大家心都静了下来,包围在身边的永远是凄凉,不管是对胜利的一方,还是失败的一方。
战后的景象也是最能体现出战争的残酷性。
这可是将近二十万人的大战,而且又是在黄昏与黑夜的间隙间结束的,光尸体搬运恐怕都得好几日。
当然,其中最复杂的工程,还是救治伤员。
然而,这一次李奇命令医疗队不但要救治自己的伤员,还要救治对方的伤员,说的比较现实点,此时的一滴汗水可能会未来几十年的劳力,这明显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夜风拂过,大帐中烛火摇摆不定。
李奇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但实在是睡不着,关键是那些惨叫声令他有些心神不安,索性爬了起来,来到帐外。
这一出来,就见过往的士兵抬着担架络绎不绝。
“大人。”
“嗯。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是。”
李奇左右看了看,随后往东边行去,在经过牛皋帐前,听得鼾声如雷,心中好生羡慕,这厮还真是能打能杀能吃能睡。
其实牛皋这些武将打了一天的仗,自然觉得疲惫不堪,哪里有空去想那么多。再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唉!老子最烦就是这时候了。”
忽听得一声抱怨,激起了李奇心中的共鸣。他不禁寻声望去,只见在江边坐着二人。一人站着的背靠在一棵大树上,一人则是坐着的,同样也是背靠在大树上。
从此二人那独特的发型,还有他们手中提着的酒坛来看,应该是酒鬼和马桥了。
虽然有李奇的营地里,除非他开口,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喝酒,但是这对师徒总是会偷偷摸摸弄点小酒喝,李奇对此倒是睁一只闭一只。毕竟他们二人不是禁军中人。
又听酒鬼道:“我说小桥,你也不是第一回上战场了,怎么还是这德性。”
马桥哼了一声,道:“你天天喝酒,不照样还是想酒喝。”
一阵沉默过后,酒鬼一拍大腿道:“有道理呀,小桥,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会说了,也对。跟在枢密使身边,木头人恐怕都会开口。”
“你才是木头人了,不,你应该是铁石心肠。死了这么多人,你难道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有,这世界本就是这样的。如果我有感触就不会死这么多人,那天下早就太平了。习惯就好,咱们又不是诗人。犯不着去多愁伤感。”
。。。。。。
这一对师徒在一起,很难又片刻安静。
原本还是过去的李奇,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可不想趟这浑水,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排木栅前。
门前士兵见李奇来,正准备行礼,却被李奇抬手阻止。
“辛苦你们了。”
李奇笑着点点头,就往里面走去。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各种感动呀,首长跟我说话了,这是何等荣誉呀,可惜没有录音机,不然他们非得记录下来不可。
“啊…啊…!”
“快点拿水来。”
“十娘,快看看他,他好像不行了。”
。。。。。。
这里正是医疗区,但是非常简陋,比上一回在汴京还要简陋不知道多少倍,伤病员多半都是直接躺在地上,非常拥挤,稍微好一点的也就是躺在凉席上面,真是连一铺床都没有。
数百人在其中穿插,赶着救治伤员。
其中一道忙碌的身影尤为的显眼。
正是刘云熙,只见她身穿一件绿衣,带着口罩,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美目,其实这口罩也就是一块布而已,此时她正蹲在一伤病员身边,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淡淡道:“没救了,抬出去吧。”
言罢,她就快步走到另外一个伤者边上。
她一离开,两名士兵就立刻走了过去,将那伤员抬到担架上往外面走去。
两名士兵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李奇站在前面,还吓得一愣,眨了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神。
李奇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立刻手一抬,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然后走到了担架旁边,只见担架上那名伤员的上半身几乎都是包裹住的,胸前有着一块极为显眼的血迹。
但是还能听到从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双目也是微微张开一条缝来。
显然,他还没有断气。
但是李奇此时宁愿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断气的勇士,这呻吟声让他感到是五味杂陈。
“对不起。”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目一闭,往外挥挥手。
那两名士兵微微垂首,然后走了出去。
李奇轻叹一声,朝着刘云熙走去,可是这短短的几步路,却让他感觉走了很久,走的很挣扎。
“小人参见枢密使。”
“大人。”
。。。。。。
一些轻伤的士兵见到李奇,还准备行礼。
李奇真是诚惶诚恐,急忙阻止他们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这样了,就别搞那些了,我还怕折寿了,安心躺着吧,哎呦,你们都是成心让我难过是吧。”
这时候,刘云熙也发现了李奇,抬起头来,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李奇耸耸肩道:“难道我不应该来吗?”
刘云熙愣了下,随即头低下头去,继续为一名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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