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点头,秦桧汗都出来了,心里懊悔不已,他还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工匠的请辞会引发出这么大的问题来,事到如今,他算是反应过来了,知道这一切十有**是李奇暗中操纵的,这其实都不用想,因为这完完全全的就是李奇式进言。7k7k001.com
当然,他也知道,李纲,毛舒不见得是跟李奇串通好的,多半还是李纲,毛舒见缝插针,想搭上这趟顺风车,因为这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
然而,现在才醒悟的秦桧已经为时已晚。
白浅诺突然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商务局与立法院也有着同样的问题,商务局成立至今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是朝廷很少调派人来商务局,商务局的官员八成都是从商人中挑选出来的,这些商人虽然精通行商之道,但是缺乏对大局的认识,国家的利益毕竟和私人的利益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最近商务局所涉及的事务是越来越多,而上一次又调派了不少官员去交趾,大理,导致商务局人手捉襟见肘,此番年关,商务局有不少官员积劳成疾,如今纷纷在家休养。”
秦桧质问道:‘既然少人,你为何不向吏部说明,增派人手。”
白浅诺道:‘我曾去吏部申请过,而吏部也调派了官员前来,但问题是,吏部调来的人只知道四书五经,有些人连最基本的账单都看不懂,这帐目一字之差,可能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份罪责少宰你来当么?”
这白浅诺与秦桧可是老对手了,那真是针尖对麦芒,说起话来,谁也不虚谁。
秦桧由于已经被李奇打乱了阵脚,以至于被白浅诺说的哑口无言。
李奇看的暗笑,小秦呀,你这算的了什么,我在家可是天天受到这位美女的压制,现在走在街上连多看眼美女都得出一身冷汗。
白浅诺也没有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如今多数从科举选上来的人才,对于经济方面都不是很懂,只知道简简单单的计算几个数目,而且他们对民间买卖更是一窍不通,商务局主要的职责就是针对民间的买卖,我又怎敢乱用,只能让他们从最低做起,慢慢培养,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故此前几日商务局又开始对外招人了,甚至还跑去太师学院招人,微臣有负圣恩。”
胡义哼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有何凭证,谁都知道你们李家跟蔡太师的关系匪浅,这里面有没有猫腻恐怕也就你自个知道了。”
李奇呵呵道:‘胡尚书你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这都欺负到李家头上来了,李奇这个家主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胡义一看到李奇就发虚,慌张道:‘你可别诬赖我。”
‘怎么会了。‘李奇笑吟吟道:‘胡尚书贵为户部尚书,对经济方面应该非常了解,这样吧,我随便出个经济方面的问题,胡尚书若能答上来,那就证明经济使此言有误,若是答不上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秦桧就道:‘枢密使此番比较,却是不妥,户部和商务局一直都是各司其职,所处理的政务全然不同,若一概而论,有失公允,我想论经济方面,哪怕是三司使也不是枢密使和经济使的对手。”r1152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教与治
李奇的手段那真是太多了,他既然敢这么说,那么就肯定有十分把握胡义答不上来,若是如此的话,那胡义岂不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能,这可是为人臣子的大忌呀,你不能让皇帝看到你的弱项,否则,前途可就堪忧了,毕竟皇帝也是一个人而已,他也多半还是主观去判断。*
这胡义可是秦桧的亲信,秦桧当然不会让李奇得逞,为此他还将郑逸拉出来。
郑逸又很无辜的躺着中枪了,无奈呀!
小样!跟我斗,你还差远了。李奇见秦桧站出来了,也就点到即止了,继续说道:‘连户部尚书都不一定答得上来,何况他人乎?由此可见,这术有专攻,经济使说的现象的的确确存在,商务局只能将标准降低招人,但是商务局可是关乎新法,关乎我大宋最主要的财政收入,这么重要的部门都出现人才缺乏的现象,若是朝廷视若无睹,岂不是掩耳盗铃之举?”
郑逸心想,我站在这里好好的,你秦桧为保自己人,竟然拉我出来做贬低,若是我再不反击的话,那别人会怎么瞧我三司?念及至此,他也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这种现象在我三司其实也存在,如今新的货币行在即,然而去年外贸赚取不少白银,关于货币的兑换一直是三司最头疼的问题,这方面的人才实在是欠缺,即便微臣也是稍显不足,最近常常都在向枢密使讨教。”
你秦桧不是说我无能吗,那我就承认我无能,你有本事就找点厉害的人过来。
秦桧一见郑逸都站出来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他的人多,但是对方都是一些关键部门,影响着整个国家的运转。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可问题是该如何管?
赵楷沉默了半饷,双目一扫,叹道:‘人才,人才,朕即位以来,就不断的强调这人才的重要性,朕一直也都在招纳贤才,想不到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奇道:‘微臣以为这跟皇上无关,而是制度使然。人才匮乏只是针对某一类人才,翰林院可从未说过人手捉襟见肘,这都是因为有很多方面的人才都不受朝廷的重视,才造成这方面的人才匮乏。”
赵楷道:‘那你说该当如何?”
李奇道:‘朝廷需要什么人才就培养什么人才。”
‘怎么培养?”
“科考!”
当李奇说出这两个字时,群臣脸部不觉抽动了一下,又听他说道:“微臣常听到有人教育自己的儿女,说要读有用的书。”
赵楷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话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只将跟科考有关的书籍视作是有用的书,其余的都是无用的书。”李奇道:“若是要培养其它方面的人才。不是朝廷一张告示就能够解决的,读书人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入朝为官,而当下只有科考这一条途径。故此朝廷若想要获得其他方面的人才,就必须将这些知识加入科考当中去。”
他语气非常平淡,但是听到别人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这是要大刀阔斧的改革科考呀,儒学为什么霸占汉人几千年的思想。最为关键的就是科考考的都是儒学知识,所以读书人刚接触的学堂的时候,先就是儒学。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秦桧若是早知有此一劫。方才就算赵楷要给虞允文一个状元,他也会极力赞成呀,这绝不能李奇轻易得逞,赶紧道:“枢密使此言有些激进了,科考乃是国之根本,怎能随意改动,微臣建议还是徐徐渐渐,先开办一些类似于太师学院的学院,专门为朝廷培养其它方面的人才,等待时机成熟时,再做商量。”
“此乃治标不治本之法。”
白浅诺立刻回击道:“方才枢密使已经说的很清楚,如今各个行业少的不是一些普通人士,而是一些各方面的天才,但是的天下都投身于科考当中,导致其它方面顶尖人才少之又少。”
说着她又向赵楷行礼道:“皇上,微臣以为教是教,治是治,不能混为一谈,读书就是读书,治国就是治国,不能将读书当成治国,天下人读天下书,选着自己有兴趣的书读,选择自己擅长的书籍读,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虽然有些书籍算不得治国学问,但也是书籍,同样能够教育人,若能精通同样也能有大好前程,同样也能造福于国家和百姓。我朝常常将秦始皇的焚书坑儒视为暴政,但是天下之书,人不复读,与焚何异?究竟人们指责的是焚书,还是坑儒?”
白浅诺没有李奇那般圆滑,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儒学,别人焚你们的书就是暴政,你们变着法去焚烧其他的书就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哪门子规矩呀。而且她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就是教育和治国是必须分开的,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说得好。”
陈东突然站出来,道:“好一个天下之书,人不复读,与焚何异?经济使大才,陈东受教了。”说着他又向赵楷道:“皇上,微臣赞成经济使之言,教与治应当并驾齐驱,而非合二为一,每种学问都有它的用处,天下人读天下书,至于读什么书,那是读书人的选择,朝廷只需量才录用即可,唯有如此,才不会出现人才匮乏的现象。”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对事不对人,什么事是对的,他就站在哪一边,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啧啧,现在的人都变聪明了,一个比一个说的溜,搞了半天,都没有我挥的余地,也罢,就由我来做一个终结吧。
李奇笑道:“前面李院长有句话说的非常对,盛世求治,乱世求强,而当今局势是内盛外乱,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欺人,但是不代表人不会欺我,当初我们与金国结海上之盟,盟书誓约俱在,并且还给予大量的钱财,好声好气求着他们,哄着他们。
但是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是千万铁蹄踏平黄河,包围我开封府,我朝努力的用各种圣人之言去感化金兵。但是结果却是金军的铁蹄和弯刀,这铁一般的事实已经很好的告诉我们,如今的学问只能治国,而不能强国,而想要不被人欺负,先要自强,朝廷也应该寻求一条强国之道。”
他可以说是最了解赵楷的,他也知道赵楷最敏感的神经是那一条,就是金国。
果然。赵楷一听,放在桌上的手渐渐的握成拳,双目射出两道精芒来,嘴里喃喃道:“强国之道。强国之道。”
现在双方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秦桧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了,只能等待赵楷的决定。
但是儒学始终是正统呀,是关乎着帝王的统治地位呀。赵楷不糊涂,他知道李奇他们说的都对,一个国家需要的不仅仅是治世之才。还有很多方面的人才,但是要在两者之间去中间,这谈何容易,他不得不去考虑,他阴沉着脸,过了好半响,他只是淡淡道:“此事非同小可,朕还得考虑考虑。”
秦桧听得长出一口气,他就怕赵楷一时被李奇激怒了,拍板答应下来,这君无戏言,皇帝若拍板了,那可就是板上钉钉了,赵楷说要考虑那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其实方才的情况他已经落了下风,这种结果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
白浅诺等人听得脸上有些气馁,但是李奇却是兀自挂着笑意,他太了解赵楷了,这种大事但凡是一个明君都不会立刻拍板决定的,那真是视国事如儿戏了。
赵楷如今也是纠结的头疼不已,无心再议,一挥手道:“散朝。”
言罢,也不等群臣行礼,就自顾起身离开了。
帮手多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都还不感觉有些口渴。李奇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让小太监弄杯茶来解解渴,等到群臣退出大殿后,他见虞祺兀自低眉垂的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微微一愣,走上前去,笑呵呵道:“虞副监,你还好吧?”
虞祺猛地一怔,抬起头来,但见他脸上满是汗珠,衣襟前面一块老大的湿印,如今可还是春天,当今的春天可也是非常冷的,这汗出的可想而知。
李奇吓得双眉一抬,道:“虞副监,你没事吧?”
“咕噜!”
虞祺喉咙里面出一声闷响,颤声道:“皇…皇上走了?”
“早就走了。”李奇又呵呵笑道:“入殿说话的感觉怎么样?”
虞祺木讷的摇着头道:“实不相瞒,下官差点吓的晕过去。不过枢密使,你那日不是跟下官这么说的啊!”
李奇笑道:“那我是怎么说的?”
虞祺道:“你只是让下官呈上一道奏章,请求允文离开军器监参加科考。”
“对啊,我是这么说的。”
“可是你没有告诉下官还要改革科考呀。”虞祺欲哭无泪道。
要是事先告诉你,你还会这么做吗?李奇呵呵道:“我觉得这与你没有太多的关系,若将你牵扯进来,那太对不住你了。”
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不仅是我,我一家人都牵扯进来了。虞祺遇到这么一位上司,也真是悲哀,哭丧着脸道:“枢密使,我看皇上很快就能想到这是怎么回事?”
李奇低声道:“那又怎么样?允文参加科考这难道有错?”
虞祺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李奇道:“这是两码事,允文想要参加科考这合情合理,科考改制同样也是合情合理,皇上若是反对,那就是不通情达理,你说皇上是不是明君。”
虞祺点点头道:“当然是。”
“明君会不会不通情达理?”
“自然不会。”
“不会你还怕什么。”
虞祺被忽悠的脑子有些懵了,心想,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又道:“那不知下官方才表现怎样?”
“那是相当完美。”李奇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道:“特别是你说到嫂夫人卧病在床,毕生愿望就是希望允文能够高中状元,那真是感动的老天都哭了,已经出了我的预计,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字字句句感人肺腑呀,我都听得都哽咽,黯然涕下了。”
虞祺哪里还会相信他的话,道:“枢密使言重了,下官只是实话实说,若没有坏了枢密使的事,那便最好了,不过,下官希望今后这等事枢密使能否另找他人,下官胆子小,可经不起这狂风暴雨。”
这完全都已经出他的理解范围了,这可不是他能玩的游戏啊。
需要你的时候,我还是会找你的。李奇哈哈一笑,道:“你怕什么,你那番话绝对是物所值,这个状元非允文莫属,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对了,嫂夫人身体还好吧?”
“蒙枢密使挂记,内子身体还好。”
“哦,今年高丽那边又给我送来了不少上等的人参,待会你跟我一块回去,拿十几斤回去给嫂夫人补补身子。”
“十几…斤?”
“嫌少?那就凑个整数二十斤吧。”(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赐你个锤子
太师府。
“哈哈!”
蔡京坐在上座,抚须大笑,极其畅快,“李奇,老夫算是服你了,一个小小工匠的请辞,竟然能引出这么重大的问题,老夫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也能想象的到,到最后秦桧肯定连肠子都给悔青了,我想他若早知道你是想改革科考,别说小小的一个进士了,哪怕是你想让虞允文当状元他也会举双手赞成。”
李奇轻轻一笑,道:“太师过奖了,凡事总的有理有据,光凭嘴说,又能有多少说服力。”
白时中呵呵道:“太师,你还不了解这小子么,以前他都不是这么做的吗,先是随便找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事件出来混淆视听,等到大家都听得昏昏欲睡,他才趁机提出自己的想法,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汗!想不到老丈人他这么了解我。李奇脸上稍显尴尬,道:“老丈人,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的说故事大家都爱听,昏昏欲睡从何谈起呀。”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向白浅诺道:“其实这一回,我基本上没有做什么,七娘帮了我不少忙,各位也知道,这引经据典可不是我的强项。”
白浅诺听得爱郎夸奖,而且是这方面,心中甚是欢喜,娇羞道:“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王仲陵摆摆手道:“七娘,你也别妄自菲薄了,当初秦桧在你手中可也吃了不少亏。”
蔡京呵呵道:“蒙亨,你能得此佳女,老夫真是非常羡慕呀,老夫膝下儿女无数,但是…唉,也不知道老夫育儿不善,还是天意如此。”
“太师过奖了,这都是多亏李奇了。小女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白时中嘴上虽然非常谦虚,但是神色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他的儿女虽然也不少,但是多半都是中规中矩,没有特别突出的,唯独这七女儿深得他们夫妇的优点,他曾今还为白浅诺是女儿身而感到惋惜不已,可是哪里想得到他的致仕竟然换来白浅诺登上大殿,这其实让他感到非常开心,也算是后继有人。然而,促使这一切的就是他背后那个女人,故此他至今都非常佩服白夫人的先见之明。
因为就算他还在朝堂上,已经很难有上升的空间了,而白浅诺前途却是一片光明,从长远来看,这一笔交易实在是太划算了。
王仲陵突然道:“可是太师,白兄,你们说皇上会答应改革科考吗?”
蔡京、白时中相觑一眼。蔡京率先叹道:“老夫虽然为臣数十年,但还是未能猜透这帝王思想,皇上想的终究跟我们不一样,不然怎会有伴君如伴虎一说。”说着他又向李奇道:“李奇。你怎么看?”
李奇道:“问题已经摆了出来,我相信皇上不会坐视不理的,关键是皇上会怎么去改革,他顾忌的又是什么。我想关于这方面,皇上一定有着自己的打算,绝不会像以前那样任由我们的意思来。”
白浅诺道:“秦朝初期。秦始皇曾下旨焚书坑儒,其实这焚书坑儒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般残暴,焚书只是秦始皇想统一思想,而坑儒也只是秦国当时崇尚法制,那些儒生天天批评朝政,以至于招来横祸,只是秦朝的法制过于苛刻,虽然造就成一个强横的大秦帝国,但不过也是镜花水月,如此严厉的法制不是百姓能够承受的了。”
蔡京听得连连点头道:“七娘说的很对,不管是推崇法制、墨学、亦或是儒学,都是帝王出于政治考虑,当年汉武帝独尊儒术,也是为了如此,就汉武帝做的那些事,哪一件跟儒术有关了,这不过是政治的一种手段,一个国家只能将一种思想作为正统,若是百家争鸣,东一派,西一派,这国家就会随之变得四分五裂,将会威胁到皇上的统治地位。”
李奇听得若有所思,如果将学派作为党派来看,那么这就是一党专政和多党执政的区别,多党执政的话,那么这皇帝就是轮流做,不符合封建社会的**,而儒学非常完美的融合了帝王专政,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儒学会统治汉人两千多年的主要原因。
王仲陵听得眉头紧锁,道:“如此说来,皇上是不可能自己破坏自己的统治地位,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蔡京道:“这就得看你如何看待这胜败了,如果想要彻底打败儒术,这基本上不可能的,别说皇上了,天下读书人都不会答应,所以我们在一开始推崇墨学只是取其中一部分而已,正如七娘在大殿中提出的教与治,我们应该选取墨学的强国之道,而非是那治国之道,从而融入其中,将墨学推上政治的舞台。”
白时中点点头道:“其实我们在改变的不是儒学,而是墨学和法家,儒学居中,墨学和法家从旁协助,若能做到如此,我们就算是大获全胜了。”
“正是如此。”
蔡京叹了口气,道:“墨子主张‘非攻’的思想,而这‘非攻’指的是反对攻伐掠夺的不义之战,战争是凶事,受苦的是百姓,但是当今皇上雄心壮志,从种种迹象来看,皇上是想要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那么势必会动战争,如果我们提出这一个思想的话,那么就是与皇上的思想背道而驰,可能会招来横祸,不管是任何思想,一定要迎合当下的政策方为可行之策。”
王仲陵听得汗都出来了,这思想的变革可不是人人都敢碰的,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之地,焚书坑儒很可能会席卷重来,连连点头,可又道:“但是这舆论非我一人能够决定的,如何控制那些墨生呢?”
李奇笑道:“只要用法得当,舆论其实是最好控制的,只要合理的引导就行了。”
蔡京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就按照现在这么去做就行了,利用大宋时代周刊推崇墨子的学术论,例如墨子的三表,其一。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其二,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其三,废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这三点正好符合当今皇上的政策。”
白时中道:“除此之外,还有墨子的推理论,如,摹略万物之然,论求群言之比。以名举实,以辞抒意,以说出故。以类取。以类予。”
白浅诺笑道:“这样说来,那不是还有墨子的算术论,物理(古代的物理指的就是科学)论,武器的构造等等。”
王仲陵稍稍点头,这些学问他都非常精通,心里有些谱了,突然望向李奇,好似在说,你忽悠我来的。难道不该给我一些意见吗?
李奇一愣,暗想,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墨学呀。他们说的我都听得一知半解,怎么给你意见呀。但是他也明白王仲陵现在肯定是忐忑不安,需要人给他勇气,于是笑道:“王叔叔。你只要记住一点即可,墨学在我朝只是一门学问而已,不要过多的批判朝政就行了。当然,有些在如今敏感的话题也不要提起。”
王仲陵又道:“那又该如何去引导天下墨生了?”
这方面李奇倒是可以给他一些意见,笑道:“儒生。”
“儒生?”
李奇点头道:“据我听闻,墨学当初的失败与其本身也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墨学中的很多思想都相互矛盾,而且过于理想化,儒生一定借此反击的,那么想要自己不落下风,只有避重就轻,扬长避短,拿着一些儒术没有的学问去重新定义墨学,方才太师、我老丈人还有七娘提到的,就是儒学没有的,但是却非常具有实用性,这可以很好的证明墨学有它的存在价值,这也与我们追求的目的一致,我们只是要兴起墨学,而非打败儒学,那些墨生想要做到这一点,自然也就会跟随你的脚步走,久而久之,那些非攻的理论就会被墨生遗忘,一种全新的墨学将会来临。”
王仲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时中道:“那么法家了?”
蔡京摆摆手道:“任何一个国家都离不开律法,至于法家能够走到何种高度,那是皇上和法家的博弈,与我们无关,还是不要参与进去的好。”
李奇点头道:“正是如此。”
。。。。。。
。。。。。。
从太师府出来后,李奇、白浅诺先是送白时中回家,又在白家稍坐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家。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宫里来人了。”
陈大娘一见到李奇,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宫里?”
李奇一愣,问道:“什么人?”
“是几位公公。”
难道是皇上传召我?李奇急忙忙去到里面,只见厅内坐着几位公公,为一人,李奇认识,正是赵楷身边的卫公公,唤作卫松。
卫松一见李奇,忙起身道:“枢密使,你总算回来了。”
李奇道:“卫公公,出什么事了?”
卫松一愣,突然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来,扯着尖嗓子道:“枢密使接旨。”
李奇、白浅诺面面相觑一眼,赶紧躬身行大礼。
听得卫松朗声读道:“朕膺昊天之眷命。朕年少时蒙无极道长教化,方有今日成就,如今恩师已驾鹤西去,朕每每念及恩师当初的教诲,无不思念恩师。
朕最近听闻恩师在北郊外的故居遭受金兵的焚烧,心中十分难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朕原本想亲自前往修葺恩师故居,以报答恩师当年的授业之恩,但因政务繁忙,无法抽身,故望枢密使能够替朕前去,特赐铁锤一柄,明日辰时带此锤赴北郊修葺恩师故居,钦此。”(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巧了!巧了!
赐…赐锤子?说好的妹妹呢?
李奇完全懵了,这是神马情况?
他都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不禁转头望向白浅诺,见白浅诺也傻了,这才知道不是在做梦,但是他完全就不能理解,阵仗搞这么大,连圣旨都弄来了,竟然就是为了赐他一柄铁锤?赐锅铲他都能理解,铁锤他真的想不通了。+
而且,他堂堂枢密使,皇帝竟然派他去修屋子,这简直就是荒谬。
“枢密使,枢密使。”
卫松见李奇迟迟不接圣旨,语气着急的小声喊了两声。
李奇头一抬,面色不善的望着卫松。
卫松脸色也是非常忐忑,赶紧将圣旨往他面前一送。
这圣旨谁t接呀!李奇视若不见,只道:“卫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一道圣旨?”
卫松惶恐不安道:“枢密使说笑了,小人哪里有那胆子呀。”
李奇狐疑的望着卫松,道:“那就是有人假传圣旨,这玩的是哪一出呀。”
这枢密使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卫松听得都替李奇感到着急,道:“这假传圣旨可是死罪呀,这圣旨乃是皇上亲笔写的,枢密使若不信一看便知。另外,还有这…。”
说到这里,他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只见一个小太监端着一木盘走了上来,黄布铺垫,但是黄布上面可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还真一柄铁锤。
李奇望着那铁锤,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大爷个锤子,不待这么侮辱人的。头一偏,气得都气死了,还接个毛的圣旨呀。
卫松双手捧着圣旨,抖动的非常厉害。
白浅诺赶紧接了过来。微笑道:“有劳了。”
“岂敢,岂敢。”
卫松总算是松了口气,又道:“皇上还特地吩咐过,不准带其他人去…小人告辞,小人告辞。”
说罢,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因为,李奇拿起了铁锤。
“王八蛋!你有本事别走看,老子捶死你。”
李奇举着铁锤,面目狰狞,嘴里喋喋不休的谩骂道。
白浅诺笑着摇摇头。上前道:“好了,好了,他们也是受命前来,你跟他们生什么气。”
李奇瞧了眼白浅诺,放下手来,望着手中的铁锤,道:“究竟生什么呢。皇上是不是中邪了。”
白浅诺赶紧左右瞟了两眼,又道:“此等话可莫要再说了,要是让人听了去。又要生出很多麻烦来。”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李奇欲哭无泪道:“没事赐柄锤子给我,不是想要我打人又是干什么?我堂堂燕云王,要我去修屋子,这是正常人能解释的通吗。”
“你不是连大街都扫过吗。何必还纠结于此了。”
“是哦,我连大街都扫过,干嘛还在乎这些啊!”李奇说着又道:“不对呀,我是扫过大街。但是当时是有理由的,而且理由也非常奇葩,这才有奇葩的赏罚。可是现在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吗,而且当初还有蔡攸在边上遮风避雨的,最最最重要的是,扫地我会扫,修屋子我不会呀。”
白浅诺凝眉思索片刻,道:“这倒也是,皇上为什么突然下这么一道圣旨来。”
李奇道:“你说会不会是太上皇出的主意?”
白浅诺摇摇头道:“就算是太上皇出的主意,那也有得有原因的。”
李奇点点头:“这倒也是。”
白浅诺道:“你说会不会是跟科考改制有关。”
“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奇眨了眨眼,道:“难道这是皇上故意报复我,那他也太幼稚了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不行,我得去宫中问一个明白。”
白浅诺急忙拦住他,道:“夫君,若是皇上想给你一个明白,直接召你入宫就是了,何必弄一道圣旨来,很显然皇上就是不想你去问他,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你何不等明日去看看再说。”
李奇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片刻,叹道:“好吧,明日我且去看看,这锤子都收好了,好歹也是御锤啊,今后打人可以去找皇上报账。”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争取利益最大化。
。。。。。。
。。。。。。
翌日一早。
“狗日的赵楷,竟然这般戏弄我,你丫等着吧,这场子我一定得找回来。”
李奇坐在马车内,嘴皮子就没有停过,都是对赵楷的诅咒,他也不想想,他戏弄赵楷可不止一回两回了,要是赵楷跟他一般想,那他恐怕都死了好几回。
过了一会儿,赶车的马桥突然道:“枢密使,到了。”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李奇不敢带很多人来,再加上赵楷吩咐过,故此他就带了马桥一人前来。
李奇下意识的就想下车,可屁股刚刚抬起又坐了下去,低声询问道:“马桥,周边有人不?”
“没有。”
李奇这才拿着锤子钻出车外,左右望了望,道:“确定是这里,这边上可没有房屋呀。”
马桥摇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据皇上给的地址,那无极道长的故居应该是这小山的半腰上。”说话间,他手往前面的小山丘上面一指。
李奇举目望去道:“也没看到屋子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奇用力抓了抓头,道:“管他了,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做运动了。走吧。”
马桥道:“皇上不是说不让人帮忙的吗?”
“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呀。走吧,走吧。”
李奇手拿御锤跳了下去,往面前的小山行去。
扫过大街,又来盖房子。马桥感觉自己这个高手真的是有够憋屈的,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他摊上这么一个老大了,只能跟了过去。
这小山也不是很高,对于在交趾征服过崇山峻岭的李奇那真是如履平地呀。但问题是这屋子在哪里?
李奇和马桥二人寻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间屋子。
“奇了个怪了,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
李奇不禁又望向马桥,好似在说,你确定是在这里?
马桥非常肯定的说道:“定是这里没错,除非是皇上写错了。”他说着忽然一愣,手指着左边道:“那人好像秦少宰呀?”
“秦少宰?你开玩…,咦?还真有点像哦。”
李奇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半山上面有着一块平地,平地上面有着一个小亭子。而小亭子外面还站着一人,不是秦桧是谁,暗自皱眉,奇怪,他怎么也在这里,难道是皇上派他监督我的,还是他知道这事,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这时候,秦桧也现了他们。招手喊道:“枢密使,枢密使。”
完了,完了,今日铁定让人看笑话了。李奇尴尬招招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秦桧面前,笑问道:“秦少宰。你怎么在这里?”
秦桧嘴角抽动了下,道:“这这我今日比较有空闲,就来此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对了,枢密使,你怎么在这?”
真的假的?李奇皮笑肉不笑道:“我最近在研究一道新的菜式,来此是寻找材料的。”
“原来如此。”
秦桧点点头,忽然往李奇手中一指,道:“上山不是应该带着镰刀或者锄头吗,枢密使何故拿着一柄锤子来了。”
“呃。。。没有办法,在东京这一亩三分地上,很多地方都是属于皇室的,我这不是怕弄错了吗,实不相瞒,我这锤子乃是御锤,皇上赐的哦,上捶佞臣,下训刁民。”
李奇一边忽悠着,还举起锤子在秦桧面前晃了晃,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威胁的意思。
马桥听得好笑,什么上捶佞臣,不就是拿给你修屋子的么。
他忍着没笑,但是秦桧却哈哈大笑起来。
李奇一愣,道:“秦少宰何故笑?”
“巧了,巧了,真是巧了。”
秦桧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到亭子内,听得哐当几声,只见他从地上拾起一柄大斧头来。
李奇一锤当胸,怕怕道:“你想干什么?”
秦桧提着斧头走了过来,道:“我这斧头同样也是皇上赐的,也可以唤作是御斧,呵呵呵,只是皇上没有让我上斩佞臣,下训刁民。”
这斧头可比李奇手中的铁锤猛多了。
李奇登时感觉自己弱爆了,二人尴尬相觑一眼,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秦桧道:“看来枢密使此行的目的与我一样啊。”
李奇询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做?”
秦桧郁闷道:“我还正准备询问枢密使了。”
二人说完,同时叹了口气。
李奇又道:“可是我在这里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什么道长的故居。”
秦桧手往前面一指,道:“不就在那里吗?”
李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道:“哪里?”
秦桧道:“就在这亭子后面,不过都已经被烧成平地了,就剩下一些烧剩下的遗迹。”
“遗迹?”
李奇猛吸一口气,道:“那我们不是来修房子的,而是来盖房子的啊!”
秦桧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操!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李奇一脸期待道:“秦少宰,闻你出身寒门,这盖屋子应该不在话下吧。”
秦桧摇摇头道:“秦某汗颜,方才站在这里半响,都不知如何下手。”
这回是彻底完了。李奇一翻白眼,失望道:“的确令人汗颜。”
你这是什么话,我出身寒门不假,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你一个厨子还来汗颜我?秦桧问道:“枢密使也不会?”
李奇怒了,伸出双手,道:“看看我这修长的十指,我像是一个盖房子的么?”
秦桧道:“那可如何是好?”
“我怎么知道。”
李奇没好气道:“我以为是修葺,随便敲打两下就行了,谁知道是盖房子,况且我们只有一柄锤子和一柄斧头,连把锯子都没有,这怎么盖呀,想必皇上没有盖过屋子,也有所不了解,我们还是先回去跟皇上仔细商量下,再做定夺,不知少宰以为如何?”
秦桧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枢密使言之有理,在下也正有此意。”
他话音刚落,忽听得有人喊道:“枢密使,秦少宰。”
李奇转头一看,双眼猛睁,惊呼道:“锯子?”(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阵容齐整
这还真是喊什么来什么。。
是神灵的保佑么?
当然不是,李奇天天喊钱,也没有见到天下掉钱下来。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么这神明就是赵楷。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两院院长,李纲和毛舒。
这下好了,朝中的中枢大臣基本上是到齐了。
“你们?”
李纲微微喘着气,来到李奇他们面前,略带一丝的惊讶的望着他们。而李奇、秦桧同时举起了手中“武器”。
李纲、毛舒明白了,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春风拂过,热泪狂飙。
李奇真心感动了,至少赵楷没有叫他一个人来,还有这么多小伙伴陪伴着他,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敢问枢密使…。”
李纲话刚出口,李奇就道:“看来你们也不知情。”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不清楚。
四人又同时垂头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谁都明白,这都是科考改革带来的后遗症,但是这一点,大家都有责任,故此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旁的马桥瞧着这四人摇头叹气的模样,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二位院长,你们会盖屋子么?”
秦桧一脸期盼的问道。
李、毛二人同时摇摇头。
李奇郁闷道:“不是吧,毛院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从潭州来的,那穷地方的百姓不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盖屋子这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毛舒汗颜道:“枢密使所言倒也没有错,只是下官非潭州人士,只是被调派去那里的。而且,下官读了半辈子书,真没有盖过屋子。”
李奇叹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这是什么话?李纲呛道:“那枢密使应该会吧。”
李奇没好气道:“哼,书生百无一用,这厨子还不如书生了,你们都不会,还能指望我么。”
秦桧茫然道:“那该怎么办?”
李奇突然笑眼瞧向秦桧,呵呵道:“你贵为少宰,我们自然是以你马是瞻。”
李纲、毛舒齐齐点头。
秦桧慌了,这头可出不得呀。万一没有弄好,皇上问罪下来,李奇铁定说将他给卖了,扛罪的肯定是带头的啊,连连道:“怎敢,怎敢,秦某何德何能,能坐此位子,枢密使贵为燕云王。我们应当以燕云王马是瞻才是。”
李纲、毛舒又齐齐点头,反正朝中三巨头,这里有其二,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头上来。
开什么玩笑。老子扔锅无数,但绝不会做这背锅之人。李奇摇摇头道:“不妥,不妥,你也知道我是燕云王。这里可是东京,又不是我的地界,怎能以我为了。太没有道理了。”
这四人虽然都是聪明绝顶,但还真是被这盖屋子给难倒了,个个是垂头丧气,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马桥看着有些无聊,好意提醒道:“枢密使,你们若是再不动工,太阳可就要落山了。”
李奇这才注意到马桥,期盼道:“马桥,你会盖么?”
其余三人一听,纷纷转过头去,睁大双眼,一脸希冀的望着马桥,他们不比李奇,赵楷叮嘱他们不许带人帮忙,他们还真就不敢,下人全部在山下守着。
马桥摇摇头道:“盖屋子不会,拆屋子倒是能帮点忙。”
“不会你还啰嗦。”
李奇登时满脸失望之色,又瞧了眼其余三人,忽然道:“不对呀,似乎还少了一人。”
秦桧也反应了过来,道:“枢密使说的莫不是三司使?”
“当然啊。”
李奇愤怒道:“这等好事怎能少了一个管钱的,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咦?那不是三司使么?”
“真的假的?”
李奇大惊,忙转头一看,只见一小簇人正往山上走来,为一人正是郑家二郎。还真是呀,嗯,人总算是到齐了,这样我心里又好过一些了。笑呵呵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还是人家三司使聪明,带了这么多人来帮忙。”
但见郑逸身后还跟正二三十余人,扛的扛,抬的抬,里面全是盖屋子用的木材、工具。
其余三人也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要自己动手了。
不一会儿,郑逸就领着一干劳役来到了李奇等人面前,李奇立刻就道:“三司使你也太没有时间观念,我们可是到了好一会儿了。”
郑逸连连拱手,道:“抱歉,抱歉,在下因为带的东西太多了,故此才会迟到,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李奇往后面一瞧,乐了,道:“我说三司使,皇上还真是特别喜欢你一些,赐了你这么多东西,还有不少帮手,如此看来,今日必须由你来主导呀。”
郑逸苦笑一声,道:“枢密使你误会了。”说着他一挥手,朝那些劳役道:“你们都回去吧。”
李奇四人听得一惊,他们回去了,谁来盖屋子呀!秦桧真的是急了,忙抬手道:“且慢。”说着又向郑逸道:“三司使,你这是干什么?”
郑逸解释道:“他们只是运送材料来此,皇上应该也跟你们说过,不准让任何人帮忙吧?”
李奇低声道:“这里我们最大,我们怎么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说谁知道呀。”
秦桧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李纲、毛舒二人左顾右盼,他们身为立法院、司法院院长,当然不好明目张胆的违抗皇令,但是他们已经用眼神告诉郑逸,我们默认了,毕竟他们是真的不会盖屋子啊。
郑逸摆摆手道:“这样可不行。”
“为何不行?”
郑逸道:“要是如此的话,你们是不用受到责罚,而我就犯了欺君之罪。”
这话听着有些慎得慌。
李奇四人面面相觑。李纲好奇道:“三司使此话怎说?”
郑逸从袖中拿出两样东西,毛笔和簿子,一手一样。高高举起,道:“其实这才是皇上赐给我的。”
“盖屋子也需要这两样?”李奇错愕道。
郑逸道:“在下来此可不是盖屋子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监督你们盖屋子的。”
静!
出奇的静!
原来来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呀!
赵楷小儿,你这未免也做的太绝了吧。李奇冷冷的望着郑逸,其余三人也都心怀敌意的望着郑逸,心里寻思着,是不是郑逸和赵楷狼狈为奸故意整他们。
郑逸一脸为难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呀,这事跟我无关,我也是昨日傍晚接到圣旨的,而且皇上还说了。如果你们弄虚作假,那就要治我失职之罪。”
李奇道:“郑二,讲不讲义气,就看你这一回了。”
秦桧也道:“这里就我们几人,此事若是我们不说,谁人也不知道。”
你们说的倒是轻松,万一皇上知道了,那遭殃的可是我呀!郑逸目光从左上至右上一扫而过,好似再说。天知道皇上有没有派人在暗中监视,随即道:“如果换做二位是我,二位会答应么?”
“当然。”
李奇、秦桧异口同声道。
这就是默契啊!
果然是一丘之貉,有够无耻的。郑逸摇摇头道:“皇命不可违啊。还请几位多多见谅,不过几位请放心,在下不会催工的,只要你们别弄虚作假就行了。”
话说到这里。李奇、秦桧面如死灰。
李奇不甘心道:“这无啥道长真是皇上的恩师么,为何我从未听到过?”
郑逸笑道:“是无极道长,哲宗圣上和太上皇在位期间。这无极道长曾掌管宫中大大小小的法事,据说的确当过皇上一年多两年的老师,具体在下也不太清楚。”
李奇直翻白眼道:“一两年而已,用得着吗。”
郑逸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终个p,他摆明就是要整我们啊!李奇气不打一处来。
毛舒一个初来乍到的,心里还是比较虚,于是道:“枢密使,各位,圣旨以下,咱们还是干活吧。”
郑逸忙点头道:“毛院长说的对。”
“你当然这么说咯,又不用你干。”
李奇哼了一声,道:“马桥,找快地让三司使好生坐着,莫要累着了,万一从这里滚下去可就不太好了。”
郑逸苦苦一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这就行了。”
秦桧叹了口气,懒得废话了,径直朝着那一对材料走去,毛舒、李纲二人也走了过去。
这是不干也得干呀!
三人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动了,可是秦桧突然见李奇还是跟个没事人似得,道:“枢密使,你…。”
李奇笑道:“盖屋子我不会,但是我知道什么叫做效率,先一点,就是要分工明确,这一点皇上已经帮我们安排好,皇上赐我锤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你们劈开,不锯开,不刨好,我没事可做呀,我也不能违抗皇命呀,三位说是不是这理。”
心里却想,能拖一时,算一时,皇上不可能真让我们盖好一整间屋子吧,应该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待会就有转机。
秦桧心里明白的,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他拿的是锤子了,轻轻点了下头,就与李纲、毛舒干了起来。
郑逸哪里不知道李奇心中的小九九,不声不响的来到了李奇身边,低声道:“枢密使,我劝你还是别心怀侥幸。”
李奇怕怕道:“什么意思?”
郑逸道:“皇上这一次可是动真格的了,你们若不盖完这间屋子就不准下山。”
李奇惊讶道:“我胆小,你可别吓我。”
郑逸道:“我骗你作甚。”
是啊,他是君子,君子可不会骗人了。李奇满脸郁闷之色,不知何时,马桥突然出现在李奇身后,低声道:“枢密使,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李奇心头又是一惊,道:“此话怎说?”
马桥道:“你想想看,刚开始你的确不要做什么事,但是等到他们干完以后…。”
话说至此,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见李奇瞳孔骤然放大,满脸大汗,吞咽一口,才颤声道:“他们…他们干完,那…那剩下的活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国之栋梁
这可绝对不行。?
李奇原本还心存侥幸,想凭借工具的优势偷偷懒,哪知道到头来先把自己给坑了,这锯木头、劈木头都是一些苦力活,不要动脑筋的,唯独这盖的方面需要一些特殊知识,等到秦桧等人干完后,可就全是李奇一个人的活了,那他岂不是会疯了去。
“你们不早说。”
李奇郁闷的瞧了郑逸、马桥一眼,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呵呵道:“各位,各位,先停一下,我方才又仔细斟酌了一下,现这样可不行。”
秦桧三人都茫然的望着李奇。
李奇挥动着右拳慷慨激昂道:“分工明确,这的确没有错,但那是对于一些专业人士而言,我们不是专业的,那就应该集思广益,团结一致,共创美好未来,不,那有点远了,应该是同心协力将屋子盖好。”
说着他余光突然往那堆材料一瞥,忙走上前躬身又拿起一把锯子来,道:“看来皇上与我想的一样,你们看,这里面工具齐全,皇上明显就是想让我们团结,不要各自为政,嗯,一定是这个道理。”
这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不管是神是鬼,你还能牵扯到皇上,真是无耻。秦桧他们听罢,倒也不好拒绝。
郑逸轻轻一笑,暗想,这枢密使还真是太能说了,不管懂的,不懂的,他都能说出一番道理来。
李奇很快就厚着脸皮参与其中,四人干的热火朝天。
一个多时辰后。这准备工作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其实赵楷还是非常谅解他们的,送来的材料都是已经加工过的。只需要稍微动下手就行了。
可问题是,这屋子该怎么盖呢?
“你们可别指望我,我也不会。”
郑逸见他们都望来,慌忙回绝。
秦桧眼眸左右瞟动了下,道:“皇上只是让我们盖屋子,但是至于盖的怎么样,皇上并没有明说。”
毛舒却道:“可这是帝师的故居啊!”
“帝师故居叫我们几个来盖。这帝师恐怕…。”
李奇点到即止,言下之意,就是这帝师的分量也就这么点。又道:“我赞成秦少宰之言,我们尽力而为就行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不这样。我们就弄个屋子形状出来就行了。至于能不能住人,我相信无极道长应该没机会住了,你们觉得如何?”
他可是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时候谁号司令,那就是领头人,那就是背黑锅的,所以,凡事都得遵循大家的意见。这样罪名才能平摊下来。
“这…这样能行么?”毛舒忐忑不安道:“这说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啊!”
李奇道:“那不知毛院长有何良策?”
毛舒摇摇头。
几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因为谁也不敢号司令。毛舒说的对,这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啊!
秦桧突然向郑逸道:“三司使,关于这…。”
他话没有说完,郑逸就道:“我只是监督你们有没有请人帮忙,至于其他方面与我无关,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明白!
几人又相互看了眼,同时拿上了自己的工具,这就是无言的约定啊!
既然是模型,那就好办了,反正将屋子拆开来也就四面墙一面屋顶,这东西虽然没有做过,但是至少看过呀。
四人合计着,决定先将四面墙、一面顶给做好了,然后在配上去。
商量完后,几人开始动工,敲敲打打的,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反正是一个模型,不是用来住人的,随意一点就行了,也甭管漏不漏风,漏不漏雨,形状出来就行了,唯独需要懂点脑经的就是长度要一致,你至少也要将那屋顶放上去吧。
两个时辰过去了,四面墙和屋顶都已经准备完善了,其实屋顶也是两块,毕竟做成一块的话,不好放。
接下来就是挖坑,将木墙的底部埋入坑内,又埋入一些石头进去固定两边,不要一吹就倒了,等到四面墙都固定好后,几人又将屋顶放了上去,随便锤了几根钉子进去,保证这屋顶不会滑下来。
这顶一放上去,四人的动作出奇一致,就是同时迅退后,每人都站在十步开外,深怕这屋子垮下来,这都已经不能说是危房了,简直就是谋财害命用的。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吹的四人的小心肝那是砰砰直跳呀,生怕这屋子被这风给吹到了。
好在没有倒。
足见这屋子还是经得起一点点考验的。
几人同时长出与口气,但这一口气出来后,他们登时感觉四肢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哪里还管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