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长出与口气,但这一口气出来后,他们登时感觉四肢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真是累死我了!”
李奇擦了一把汗,心里充满了对赵楷的诅咒。
几人喘了几口气,脑子稍微变得清醒以后,秦桧才向郑逸问道:“三司使,如此可行?”
郑逸呆呆的望着那屋子,也不知道怎么说是好,他要说行,万一误伤到他人,那他也是有责任的,憋了半天,嗯了一声,道:“诚如我方才所言,我只是负责监督你们是不是亲手干的,其余的不管我的事。”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精明啊!李奇哼道:“那总得有人去向皇上汇报呀,万一隔日来,这屋子…嗯,我们总需要一个证人呀!”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这屋子能否撑到明日,还真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郑逸道:“这我就不知晓了。”
“你不知晓?”李奇没好气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在这里一直呆着。等皇上亲自前来检查吧,这是不可能的事呀,你们说是不?”
还没有等秦桧点头。忽听得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操!有没有这么夸张,老子今日说什么来什么。这一回李奇说什么都不信了,怒道:“这是哪个狗日的在消遣老子啊!”
秦桧呆呆的望着山下,喃喃道:“枢密使,好…好像不是有人在消遣你。”
李奇转头一看,登时脸色苍白。只见山下站着几队护卫,而赵楷则是二三十余名亲卫的护送下,往山腰这边走来。道:“日。还真来了。”
李纲忧虑的望着那房子,道:“这下可糟糕了。”
这四人饶是再聪明,面对这铁证一般的事实,而且就在眼前。他们也无从辩驳呀。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披头上了,这是黑是白,是好是坏,不都是皇帝的一句话,李奇真希望在今后的语文书上面,不但有《皇帝的新衣》的故事,还有一篇叫做《帝师的故居》。
这就是他此刻的愿望。
几人赶紧起身,但都很谨慎的绕过屋子。来到前面。稍等了一会儿,赵楷就上来了。几人立刻行礼齐声道:“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赵楷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件紫袍,微微笑道:“几位爱卿真是辛苦了。其实朕早就打算来此修葺恩师的故居,只因身份不便,而且朝中政务繁忙,一直抽不出身来,实在是愧对恩师的教育之恩,朕原本是准备让几个工匠代替朕前来,但若是如此的话,不足以表现朕对恩师的怀念和感激,故此才让你们代替朕前来,你们心里没有怪朕吧?”
“微臣不敢。”
几人异口同声道。
赵楷笑着点点头,道:“朕方才忙完政务,寻思着过来看看,顺便提恩师上一炷香,以表怀念,不知你们这屋子盖的怎么样?”
“这…。”
四人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敢答这话,因为不管怎么答都是错的,你不可能说这屋子就是一高危房,但是你也不能说已经盖好了,那真的就是欺君之罪啊!
赵楷突然一举目,兴奋道:“哟!都已经盖好了,你们几个不愧是朕最为信任的臣子,总是能让朕出乎意料,很好,很好,你们就随朕去里面给恩师上一炷香吧。”
“等下!”
李奇猛地惊叫一声。
赵楷好奇道:“怎么了?”
李奇一头大汗的问道:“微臣方才没有听清楚,皇上你是说要去哪里?”
赵楷道:“去屋内给恩师上柱香呀,有何不妥吗?”
绝对的不妥呀!你这么一去,那我们就是弑君了。
李奇抹着汗,望着秦桧,好似在说,少宰,该你话了。
秦桧果断的望向两位院长。
两位院长瞬间底下了头。
赵楷双目一扫,抬腿往屋子那边走去。
“皇上,皇上。”
四人吓得一身冷汗,赶紧挡在赵楷面前,筑成一道人墙。
赵楷眉头一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怎么说了。
四人低着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于是乎,四人同时望向郑逸,活是我们干的,由你来说,这总不为过吧,反正惩罚也是惩罚我们。
这回是逃不过了。郑逸心中苦笑一声,走上前来,将这屋子的组成过程跟赵楷简单的说了一遍,其实也没有多复杂。
“原来是这样啊!”
赵楷听得双眼微眯。
李奇四人连忙齐声道:“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赵楷望着那间屋子,叹了口气,道:“你们四人都是国之栋梁…对了,你们可知这栋梁的原意是指什么吗?”他似乎知道他们不会回答,于是手指向秦桧,道:“秦少宰曾在太学院任老师,应该知晓吧,就你来说吧。”
秦桧如此一个沉稳的人,如今也是大汗淋漓,抹着汗道:“回禀皇上,栋梁指的是屋子内最大的一根木材,用来支撑起整间屋子。”
赵楷点点头道:“不错,朕的大宋就好比一间屋子,朕虽是屋子的主人,但是得靠你们这些栋梁才能撑的起这间屋子,如果着栋梁倾斜了,那么朕就可能会埋葬于屋内。而眼前的这木屋千疮百孔,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陷,将朕埋葬。”
“臣等无能,臣等罪该万死。”
包括郑逸在内,众人同时垂说道。(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伴君如伴虎!
这一句话在封建社会是永不过时的。
然而,赵楷今日竟然说出一番这么别有深意的话来,可见这一次皇上不只是单纯的想整整他们这么简单。
虽然他们都知道,赵楷不可能真的就将他们给咔嚓了,但是谁知道皇帝有没有动这心思,要是皇帝动了心思,那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啊!
包括郑逸在内,五人皆是汗流浃背,只觉后面阴风阵阵。
唯独马桥一人站在边上,还打着哈欠,颇显无聊,这家伙除了美美,还真就没有能够让他害怕的人了。
赵楷微微瞥了他们一眼,笑着摇摇头道:“这等虚伪的话就别说了,你们都知道朕现在得依靠你们,哪里敢杀你们呀,而且,你们可不是无能,恰恰相反,你们是太有本事了,不过啊,这人若太有本事了,想的东西就多了,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看来这回真的让他动怒了。
李奇低着头,眉头紧锁。
秦桧等人同样也是沉默不语,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他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赵楷点到即止,轻轻一笑,绕过他们,继续往那间屋子走去。
“皇上。”
几人赶紧上前拦住赵楷。
赵楷瞥了他们一眼,挥挥手道:“你们让开吧,朕自有分寸,朕天天住在你们撑起的屋子里,也从未害怕过。”
说着,他又在绕过李奇他们,来到那间危房前面,两名护卫紧跟在边上,身后一名随从赶紧递上三根点燃的香来,赵楷拿着香在门前连鞠三躬,然后将三根香插在门前,抬头望了眼那屋子,笑着摇摇头,转身向李奇他们道:“既然此屋不能住人,那朕的爱卿们就委屈一些,随朕去亭内稍坐一会吧。”
他说着就自顾往边上的亭子走去,李奇、秦桧等人相互看了眼,随后紧跟过去。
来到亭内,赵楷坐了下来,而李奇等人则是恭敬的站在亭内,毕竟这亭内就四个石凳,他们可是有五个人,而且都是中枢大臣,这让谁站着都不合适,故此都很有默契的都选择站着。
赵楷也明白,所以也没有让他们坐下,道:“其实你们能盖成这样已经超出朕的预计了,不管怎样,你们还是同心协力完成了朕交代给你们的任务,虽然结果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你们至少也尽力了,朕也感到非常欣慰。如果你们各自为政,这间屋子是不可能能够盖好,朕不想干预你们每天都吃些什么,穿些什么,朕只希望你们在盖这间屋子的时候能够目标一致。”
“臣等谨遵皇上的教诲。”
五人又再异口同声道。
“朕同样也谨记着你们的教诲。”
赵楷呵呵一笑,突然左右望了望,道:“今日我们君臣没有坐在那屋檐下,那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朕早想与你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只是朕前面一直觉得还不到时候,但是今时今日,朕觉得有这个必要了。”
谁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间屋子其实指的就是大宋,但是谁人也不想与皇帝开诚布公谈话,这帝王只会将他的心思告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虽然目前还不至于如此,但这是一个不太妙的信号。
几人纷纷打起精神来,即便是李奇也不敢乱说话了,虽然他和赵楷的私交很好,但毕竟君臣还是有别的啊。
赵楷双目扫视他们一眼,又望着山下,道:“如今外面吵的是热火朝天,大大小小的辩论会是一场接着一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那不知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果然是为了此事。
李奇、秦桧、李纲、毛舒四人均感亚历山大,郑逸也只是稍感轻松一点点。
赵楷望向秦桧,道:“秦少宰,你先说吧。”
秦桧迟疑了片刻,才道:“回禀皇上,虽然这种辩论大会能够形成一种竞争,以此促使各个学派进步,但是这同样也会影响到百姓,从而增加朝廷对百姓的管理难度,其中有利有弊,微臣也不敢乱下判断。”
赵楷点点头,又向李奇问道:“枢密使你以为呢?”
李奇回道:“微臣和秦少宰想的一样,任何事都有两面,至于好与坏,就得看是从哪方面去看了。”
赵楷又向李纲、毛舒二人道:“想必你们二人同样也是这答案吧。”
李、毛二人稍稍点了下头。
如今皇上动真格的了,他们哪里还敢乱说话。
赵楷突然一笑,道:“其实朕也是这样想的,但究竟是选择进步,还是选择从易而为,朕也非常困惑。法、道、儒、墨四派一直以来都是争斗不休,但是自从汉朝以来,就很少出现这种大规模的辩论会,为什么?因为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君主,只有一个朝廷,那么就只能存在一种正统思想。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句话的关键不在于最后面的那个词是否是儒术,而是在独尊二字上面,儒术可以换成是墨学,也可以换成是法家,这是可以变的,但是独尊是不能改变的,如果四派齐头并进,朝中也分割成四派,那么朕每每提出一个想法,都会有不同的意见,因为这四个学派在很多方面都是截然相反的,最后也会导致这个国家四分五裂,无法统一思想,那朕又如何治理天下。”
几人听着都是沉默不语,可是秦桧心中却暗自窃喜,从赵楷这一番话来,很明显是要保证儒学的地位,那么的他胜算无疑是大大增加了。
哪知他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赵楷就笑道:“秦少宰,你听到朕的这番话一定感到非常窃喜吧。”
果然是开诚布公呀!这一回秦桧真的吓到了,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颤声道:“微臣…微臣…。”结结巴巴的,看来是彻底慌了。
赵楷手一抬,道:“你不用解释了,其实你们心中在想什么,朕心里明白的很,在有些方面,朕可以装作糊涂,毕竟你们终归还是在为朕的大宋着想,还是将大宋放在第一位,但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不能动摇的,如果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将这根基也瓜分开来,那朕只好做一些朕不想做的事情。”
这是身首异处的节奏呀。
这一回他们是真的触犯到了帝王的大忌了,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文字狱,究其根本,还是思想,思想必须要统一,不管是儒术也好,法家也罢,但是必须得统一,否则必将直接威胁到帝王的统治地位,这是毋庸置疑的,稍微简单的来说,一个帝王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国度变成一种多党执政的制度,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就很好得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赵楷这一回绝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的,而是非常认真的。
还是蔡老货看得更加深刻呀!李奇心中暗自佩服,蔡京不止一回跟他提过,你可以提倡墨学、法家,但是千万不能因此去动摇儒学的根本,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所以在如今大宋时代周刊也只是将墨学、法家摆在一个辅助儒术的位子上,只是即便这样,儒生兀自不能够容忍。
而李奇、李纲、毛舒提倡改革科举,很明显就是要推其他学派走上政治舞台,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秦桧拼命保护儒学,也是出于自己的政治地位考虑,可是如此一来,朝廷肯定会分成好几派,用不了多久,发生在相国寺的辩论大会就会发生在大殿之上,那皇帝每天都不要做事了,听他们辩论就行了。
是德是法,还是科学。
这就很难说的清楚了,道德和法律,仁政和法制始终还是存在很多不同的地方。
听到这里,李奇也开始迷糊了,他也猜不透赵楷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赵楷坚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只要靠向秦桧那边就行了,随便给个提示性的政策,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做多想,该干嘛还是干嘛去。
可是从赵楷对秦桧的语气来看,似乎对秦桧的做法也不太满意,那究竟是独尊儒术,还是百家争鸣,这打开天窗说亮话,反倒让人如在迷雾之中。
其实不要说李奇了,秦桧他们同样也犹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赵楷的话和行为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了。
赵楷瞧他们都沉默不语,呵呵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时你们不都是很能说的吗,大道理,小道理,还都伴随着事实依据,皆是张口即来。”
操!你动不动就要砍我们的头,我们还敢说话么,万一说错了,不是给你借题发挥的机会么。这五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平时他们进,皇帝退,现在皇帝要进了,他们必须得退呀,齐声道:“臣等惭愧,辜负圣恩,还请皇上降罪。”
赵楷摆摆手道:“朕方才就说了,此等虚伪的话还是留给明日再说吧。”
汗!那也得我们能活到明日啊!李奇几人又开始三缄其口,好似再说,我们现在只能给你这些虚伪的话,你若不爱听,那我们就不说了。
“看来你们除了这些话,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赵楷苦笑的摇摇头,又道:“也罢,平时都是你们在说,朕听着,那朕今日就多说几句吧。”r1152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思想改革
别看李奇、秦桧他们平时在朝堂上耀武扬威,趾高气扬,混得是风生水起,批评这,批评那的,皇帝对他们是言听计从,其实这也亏是在宋朝,因为宋朝在政治上面是非常开明的,特别是对于大臣的行政,是非常宽松的制度,要是在明朝或者清朝,那李奇他们早死了几万遍了。
这跟国情有关,不是说皇帝无能,这皇帝随便出来跺跺脚,他们就立刻萎了下去。
君始终是君。
臣终归是臣。
这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赵楷道:“我大宋自立国以来,就设言官,开言路,不罪言者,鼓励天下人议论时政,所以在我朝每当激论天下事时,大臣们都是奋不顾身,以求矫厉尚风节,其开明程度远胜历代,朕也非常喜欢这种氛围,也不打算去改变,不管你们说什么,朕都不会怪罪你们的。
但是你们身为国家的栋梁,而且在百姓心中都有很高的地位,所以你们比别人更加应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要轻易的信口开河,务求做到三思而后行,有些方面不要妄自评论,因为你们的一席话将会引起很大的反响,可能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皇上的教诲,臣等谨记在心。”
李奇几人都已经变成了一群机器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显然,赵楷不表露心思,他们是绝对不敢乱说话了。
“但愿如此。”
赵楷轻轻一笑,道:“朕前面已经说过,儒学也好,法家也罢,这不是关键,是可以根据需求替换的,只因儒学符合我朝的政治制度。故此才会设为正统。”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提醒道:“哦,这话朕也就是跟你们几个说,若是流传了出来,那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他这话就说的非常明白了,任何学问只是帝王的一种统治工具而已,既然是工具,那就可以更换的,但是这话若传出去。恐怕天下儒生都会造反。
五人纷纷点头唱喏,这话你让他们说,他们也不敢说啊。
赵楷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当下儒学真的就是完美吗?朕看也不尽然,别说你们了,朕对当今儒学也有诸多不满,也没有哪一门学问是完美的,枢密使有句话说的对,任何东西。甚至包括制度和思想,都应该与时俱进,如今的大宋已经不是曾今那个大宋了,很多东西也应该改变。以来迎合这个时代,在儒学中有很多思想都不符合当下的局势,这也是朕为什么会放任其他学派成长的原因之一。”
秦桧听得又是心神一晃,难道…难道他是想取代儒学?这…这如何使得?
赵楷今日说话转的是太快了。让人越听越糊涂,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赵楷对儒学也是有不满的地方。这恐怕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站在秦桧那边,而是一碗水端平的原因。
搞笑的是,这回轮到李奇心里松口气了,如果赵楷偏向儒术的话,那么他以前的筹备就将付诸东流,这真是太伤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肯定会一落千丈,因为这就预示着他输了这场仗。
可问题是,赵楷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李奇暗道,你丫吊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爽快点,究竟该怎么办,你直说得了。
现在也该轮到你们着急了。赵楷看着他们脸上个个都显得有些焦虑,心中是出了一口恶气,兀自缓缓说道:“但是这种情况同样也出现在其他学派上面,甚至还要更加严重,如果要进步,那就必须求变,但这变指的不是罢黜什么,亦或者独尊什么,而是集天下大成,建立一门新的学问。”
原来如此。
李奇等人心中同时冒出这四个字来。
赵楷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皇帝,这谁都知道,但是谁人也没有想到,他的野心已经大到如此,不仅仅是制度上,连思想上,学问上,他都要改变。
他批评儒学,很大程度上就是儒学不崇尚扩张,这跟他的理念不相符合,所以他必须要求变,他要在学问中注入一种扩张的思想,为今后的政策铺平道路。
从此来看,真正的赢家还是他,李奇、秦桧他们的争斗从某一方面来说,只是帮助他把这个问题爆发出来,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须的改革。
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还就属宋朝的皇帝最喜欢改革了,几乎每一个皇帝都身处在改革当中,这就是政治开明的好处。
秦桧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是想将所有学问都融合成一种?”
“正是如此。”
赵楷笑道:“但是这需要你们的帮忙,没有你们,朕一个人也盖不起这屋子来,当然,你们其中缺少了某一人也不能够。”
秦桧忙道:“微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
“臣等定当全力以赴。”
李奇等人也赶紧抱拳道。
李奇又问道:“那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做?”
赵楷笑着点点头,随即一脸正色道:“前几日你们曾谈到关于科考的改革,抛开你们的初衷不说,你们说的都非常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事实上商务局、立法院、司法院、还有军器监的确是缺乏人才,而这些人才都不是当下儒学能够供应的上,然而,这些人才又都关乎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学儒就是在学治国之道,但是前提是有得治,治理一个奄奄一息的国家,谈何容易,所以这需要很多知识的支持,朕不反对其他学派的人才踏入仕途,但是朕希望这些学派能够各司其职,从而达到集天下大成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道:“关于这方面,朕非常赞成一个人的说话。”
李奇好奇道:“谁?”
赵楷道:“经济使。”
“啊?”
一干人都感到非常惊讶,这一群大老爷们竟然给一个女人给比下去了,这真是太丢人了。
赵楷道:“经济使提出的教与治的理念,朕非常赞同。天下人读天下书,读书就是读书,跟治国没有关系,如果每个人都是抱着治国的目的去读书,那这书又如何读得出来,修身,齐家,治国,这身不修,家不齐。何谈治国之道,所以朕打算提倡这一个理念,治国和读书必须分开来,不能混为一谈。”
秦桧担忧道:“可是皇上,要是这样的话,朝廷就无法引到百姓去读什么书,治国的思想也会变得杂乱无章,不利于朝廷的管理。”
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赵楷。要是完全开放的话,那么其余学派很快就会站起来,就不能达到独尊的效果了。
赵楷笑道:“朕方才就说了,各司其职。朕已经打算改革科考。”
此话一出,五人面色各异。
赵楷顿了顿,又道:“朕的打算是以儒学为基础,儒学之上再分其他。”
&nbsp!难道九年义务教育?
李奇有些犯愣了。赵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将儒学作为一个基础,每个读书人都必须要学的,但是在这之上。你们可以学习其他学派的知识,比如物理、算术、医学等等。
秦桧急忙道:“皇上,这可大大的增加了读书人的负担。”
“这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赵楷深呼吸一口气,道:“朕不是说了吗,朕要集天下大成,建立起一门全新的学问,你们需要从儒学中选取一些内容构建好一个基础,朕还是非常崇尚儒学提倡的仁、义、礼、智、信、恕、忠、孝、这是做人的根本,朕可不希望真的臣子都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小人,然而再选取一些更深层次的道理作为更高的学问,也就是所谓的治国之道,以求达到先修身,再治国。
同时从其它学派里面抽取一些内容来,建立一种专门的学科,但是这些学科都是建立在儒学之上的,商务局的官员虽然必须要通经济,懂算术,但是,他们既然是官员那么就必须懂得治国之道,这是密不可分的,而且,既然是一门全新的学问,朕不希望这门学问中有相互矛盾的地方。”
李奇若有所思道:“到时科举的时候,也就是分科考试,分科选举。”
“朕正是此意。”
很明显,赵楷是想从各个学派里面抽出部分知识来,融合在一起,组成一门更加完善的学问。只听赵楷又道:“还有一点,学问也得与时俱进,朕希望各个学派当中会出现一些新的东西,一些迎合当下局势的概念出来,至于一些不符合的,也应该去除。”
这真不是一个小工程呀。
李奇他们听着都在抹汗了。
赵楷又道:“然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难题朕也没有想出办法来,儒学已经深入人心,究竟该怎么让天下读书人接受这一种新的学问,不知你们有何建议?”
简单来说,就是要将这一种新的思想注入百姓脑中。
李奇沉吟片刻,道:“辩论会。”
“辩论会?”
“不错。”李奇道:“在辩论会中,各个学派都会相互攻击对方弱点,我们可以将违背当下局势的理念作为各个学派的弱点,促使其它学派去攻击,然后趁机将一些新的东西加入其中,如此一来,就变成这些话都是出自读书人口中,朝廷只是采纳了他们的理念,相信那些读书人也不会自己反驳自己,而且朝廷还能展现一个开明的制度,增加百姓与朝廷的互动。”
“好!”
赵楷连连点头道:“这注意好,就这么办。此事,朕就交给你们了,莫要让朕再失望了。”
“微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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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无为而治
赵楷说完这些就离开了,留下李奇等人面面相觑,气氛非常诡异。《
这一场战争没有胜败,只有赢家,赢家就是赵楷。
赵楷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他不反对其他学派的崛起,但也非常明确得表示儒学是正统,不过,他要求的是重新定义儒学,包括其他学派,不管是什么学派都不能阻止未来朝廷的政策。
什么政策?
扩张的政策,其实除了法家以外,不管是儒学,还是墨学,都不提倡扩张政策,可问题是赵楷为了扩张,都成立了总参谋部,可见其野心有多么大,任何东西都必须为此让道,思想同样也是如此。
如果不改变这种类似于“非攻”的思想,那么今后的扩张政策必将会受到多番阻扰,要是百姓、群臣都不愿意打这场战争,那么这场战争很难持久下去。
所以,必须要改变这种思想。
李奇提出改革科举,追求的是解放科学,促使科技的展。
秦桧反对改革,那是为了维护自己将来的政治地位。
然而,他们两个的目的,都没有与赵楷想的相向而行,赵楷的心中是一个更加宽广的大宋。
以前李奇、秦桧二人朝堂上下争争斗斗,赵楷其实是心如明镜,但是他始终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你们争你们的,只要你们能够拿出有用的东西来说服我,我就答应,所以赵楷针对的东西非常简单,就是你们的建议有没有用,至于你们两个怎么去吵,怎么去闹,损害的只是你们个人的利益,我坐收渔翁之利。
大宋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为此损害你们的个人利益,不管是哪一边,那都无所谓。
比如,李奇提出的立法院,秦桧提出的武学改革,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东西,赵楷当然会答应,至于你们之间谁赢谁输,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简单来说,赵楷是对事不对人。
但是这一回可就不同了。思想的变革将会直接影响到帝王的统治,而李奇、秦桧又是两个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他们的话是非常具有煽动力的,而且二人不仅是在朝堂上争斗,还牵扯到了大宋时代周刊和儒报,这覆盖面可就大了,万一谁走错一步,那会对帝王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所以,这一回赵楷觉得自己必须得站出来了。略施惩戒,让李奇和秦桧明白,这个天下是他说了算,不是你们。以前我不说,那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但不是没有能力,你们若是让我难做。你们都不会好过的。
关于学派上面的变革,君臣必须统一意见,故此赵楷这一回破天荒的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告诉他们。其目的就是统一战略方针,以求能够很好的实施变革。
当然,也留下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给他们。
其实思想上的改革是帝王必做的事情,从古至今,每个明君都搞过思想改革,特别是开国皇帝,从来没有例外,因为每个国家的国情不一样,现在的赵楷同样也是如此,他要彻底颠覆大宋以前的面貌,那就必须思想改革,这是必走的一步棋。
郑逸望着赵楷离去的背影,郁闷道:“这真是伤及无辜啊!”
李奇道:“你是说你吗?”
“难道不是这样么。”
郑逸没好气道:“历史上但凡牵扯到这种变革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商鞅、李斯?还是王安石、司马光?要是弄不好我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秦桧轻轻一笑道:“三司使无须烦恼,最困难的时期,我们不也安然渡过来了吗,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事绝对难不倒我们的。”
他说的最困难时期,就是赵楷刚刚即位的时候,那才是如履薄冰。
李奇道:“其实我们只是一群工匠,皇上会亲自监督的,不是我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最后还得皇上拍板决定,所以不会出现任何错误的,当然,这错误是皇上认为没有错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也知道,关键是否能够得到良好的施行,若是失败,肯定还得有个人站出来背锅。
郑逸叹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奇把锤子往身上一扛,道:“回家,真是累死我了,身心俱疲啊,告辞了。”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
。。。。。。
枢密使府。
闻讯赶来的蔡京、王仲陵、白时中三人个个都是一脸愁容的坐在后堂内。
他们三人就相当于李奇的智囊团,此等大事李奇当然会告诉他们。
“唉…!”
蔡京重重的叹了口气,愁云满面的说道:“虽然我朝改革多不胜数,关于儒学方面也多番做出更改,但那都是细微方面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想建立起一种新的思想,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自古以来,盛世之前,一定会生思想的变革,成功者,明君也,失败者,昏君也。老夫也不知此事究竟是对是错。”
王仲陵听得是郁闷不已,道:“李奇,如今皇上已经表态了,那你前面说的究竟还行不行得通,我们只有几张嘴而已,别人心中在想什么,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天下墨生这么多,万一没有控制住,那这罪责就可大可小了。”
这里面最郁闷的恐怕就是他了,现在他当上了墨学的掌门人,只要是墨学方面的事宜,那多多少少都会牵扯到他。
白时中也是直摇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想那些,现在好了,想抽身都抽不出来了,这种改革是最危险的。”他也是属于保守派的。
白浅诺却道:“但是我却觉得,皇上开了这口,反倒是有利于我们。”
白时中好奇道:“七娘,你这话怎说?”
白浅诺微微笑道:“在这之前。儒生是同仇敌忾,将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学派上面,这只是因为他们儒学内部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不同了,皇上要重新定义儒学,其中肯定要修改儒学中很多思想,如此一来,儒生定然会将注意力转到自己学派上面,对于其他学派的打压就会变弱,那么其他学派就得到了喘息之机。”
白时中几个老家伙稍稍点了下头。但是总归来说,这条路还是不好走呀。
几人又将目光放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奇身上。
蔡京问道:“李奇,你怎么看?”
李奇一怔,道:“我怎么看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当今正统的治国之道与皇上的理念有些偏差,皇上必须要矫正,这事是已经板上钉钉了,不过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秦桧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并没有表现出郁闷的表情,由此可见,其中还是有利益的。”
说着,他一笑。道:“不过我刚才想明白了,新的思想,将会带出一套新的制度,庆幸的是。新的制度将是由我们来缔造,较比起以前来,其实我们可以更加大施拳脚。再者说,抱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还不如想办法办好这事。”
他是那种遇到困难,最多也就是嘴上骂上两句,其实心里第一时间就是思考,看看能否在困难中找寻到属于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他的一种惯性思维。
白时中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奇笑道:“其实从整件事来看,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儒学,因为儒学是正统,要改肯定是从儒学开始,以前的儒学必将会遭遇到重创,法家虽然受伤没有儒学那么重,但是法家将会变得如履薄冰,事事都要谨慎处理,否则就鸠占鹊巢了,倒是我们不会受到一点波及,在最初的开始,我们就是将墨学定义为辅助性学派,讨论的都是学术上的研究,如算术、物理、工业等等,避开了墨家的治国之道,从这方面来说,我们其实很好的迎合了皇上的理念。”
白浅诺困惑道:“既然如此,那你方才还说秦桧不但不郁闷,反而非常从容淡定。”
蔡京呵呵道:“这就是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
白浅诺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如果儒学原本就很强盛,那么秦桧所作所为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如果儒学面临着巨大的困难,那么秦桧的一言一词都将会为他收拢不少儒生的心。”
蔡京点点头道:“正是如此。秦桧这人是非常善于从危机中寻找成功的。”
“对于我们而言,同样也是如此。”
李奇嘴角一扬,道:“以前我们攻击儒学,还得顾忌上面的想法,但是现在不用了,我们几人会事先商量好,然后相互攻击,以此将新的思想注入在百姓、士子心中,现在最难的就是如何建立起一种全新的思想。”
蔡京沉吟片刻,道:“根据皇上的意思,他是想集天下大成,那么我们就应该顺从皇上的旨意,将几个学派严格分开来。”
白时中听着有些糊涂,道:“太师,皇上是要集天下大成,应该是将几个学派融合在一起才是。”
蔡京道:“这融合非你我一句话,亦或者皇上一句话就能融合的,学派之间的恩怨已经长达千年之久,天下的儒生、墨生又岂会愿意,所谓的融合只是将各个学派重新定位,也就是我们曾今说过的,儒学居中,墨学、法家辅助之,先先解除各个学派冲突的地方,选取适合当下的内容组合在一起,这就好比一间房子,看上去是一个整体,其实是由屋顶和四面墙组成的。”
李奇翻着白眼道:“太师,当我求你了,能否换个比喻,我如今听见屋子就感到害怕。”
蔡京哈哈一笑,道:“抱歉,抱歉,老夫倒是忘记此事了。”
李奇叹了口气,道:“关于这学术上面的事,我真不是很懂啊。”
蔡京哼道:“你小子真是好生狡猾,连一句请求帮助的话都吝啬不说,不过你放心,你的事如今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李奇老脸一红,讪讪笑道:“那真是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了。”
王仲陵满面困惑道:“可是这如何下手?”
白浅诺突然道:“这其实拆开来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也许在世人眼中,还是有学派的界限,但是我们不能以此来区分,我们应该对事不对人,从各个学派中抽取一些思想套用在当下的政策上面,例如老子提出的无为而治,就可以套用在商业上面,夫君的经济建设是一种崇尚自由的经济,解除商人的束缚,任由商人自行创造,正合适无为而治的理念。”
此话一出,几人心中豁然开朗。
蔡京捋了捋胡须,哈哈道:“不仅如此,还有教育上面,同样也可以利用这无为而治来打破原有的传统,天下人读天下书,不就是无为而治吗?但凡政策上面需要解除某些地方的枷锁,都可以采取无为而治思想,鼓励自由展。哈哈,七娘之才,已经胜过乃父了。”
白浅诺谦虚道:“七娘还有许多地方要向各位叔叔伯伯学习。”
蔡京道:“你应该多多向你夫君学习才是。”
几个老货纷纷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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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中华文化不弱于人
自赵楷即位以来,朝中三巨头外加二院院长度联手合作。
但是目前为止,也仅限于他们几人而已,赵楷希望能够制造出一种自然展现象,不要让读书人知道这是朝廷在暗中操纵,至少在最初的阶段,还是不要将战火引向朝廷,故此此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他们几个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最聪明的人,联手的威力可想而知。
先,他们的一步要做的,就是将扩张政策合理化,这是赵楷的最为看重的理念,扩张就肯定要动战争,也可以说是将战争合理化。
经过秦桧等人的一番研究,最终决定用以墨子的“非攻”思想作为切入点。
于是乎,儒报率先难,用以金兵当初南下来攻击墨学的主要思想,也就是非攻的论点,战争的确是劳民伤财,但是你不去打别人,别人还是会来打你,造成的伤害反而更大,你看看我们对金国的多么好,甚至好过对自己的臣民,但是金国还是要来打我,这你怎么办?
以此来否定非攻的思想。
大宋时代周刊立刻给出了回应,说明非攻不等于非战,从而也拿出墨子兼爱里面的一句话来反驳…就一句话,“兴天下大利,除天下之害!”
这句话立刻成为了争论的焦点。
原本墨子的天下之害,是包括战争在内的,但是这句话还包括一个重要思想,就是皆以国家、百姓之利为准绳。
从而提出以国家、百姓利益为的思想。
战争不是错误的,非攻不是非战,只要是以国民利益为初衷动的战争,这就是正义之战。
这看着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其实不然,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劳动力。这都是属于国民利益,根据这一思想,评论一场战争,从最初的善恶也变成了盈亏,若是对国民有利,那就是对的,若是亏本了,那就是错误的了。
另外,李奇还拿出了事实依据,就是此番南征交趾。消灭李朝政权。
李朝曾无故动对大宋的侵略战争,屠杀大宋百姓十万,若不消除这种暴政,我国百姓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为一个兼爱的人士,应该兴天下大利,将其彻底消灭,解救暴政下百姓。
此番事例又再重新定义了天下大害这一句话,何谓大害。就是暴政,损害他人利益的人,对于暴政,必须毁灭。身为墨徒,我们应该要阻止任何地方的暴政,阻止恃强凌弱的现象,让天下人皆有爱。达到兼爱的境界。
怎么阻止?
只有以暴制暴,消灭暴政。
还有的一点,阻止任何地方的暴政。也就是说,任何地方生战争,我们都应该介入,锄强扶弱,帮助弱小,惩戒强寇。
这就好比小偷入室偷东西,律法肯定会给予惩戒,我们就应该惩戒这些人。
学问是无国界的,那么兼爱同样也是无国界的,身为一个正义之士,我们必须要拔刀相助,阻止这种恶劣的现象蔓延,这一句就将大宋提拔到了一个世界警察的地位。
是否动战争就有了一个基准和一个理由,基准,是否到损害国家利益;理由,我们是否在反对不义之战,锄强扶弱。
此论点一出,儒报就接上了孔子在《春秋》里面提到的“一字褒贬”来区分战争的性质,强调战争的正义性和严谨性,反对穷兵黩武的不义之战,对于保家卫国,反抗侵略的战争还是要给予理解和支持的,一味的兼爱太过于理想了,根本行不通。
还有孔子提到战争的政治基础,“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有武事者,必有文备。”其意思就是,想要实现政治清平,必须要有武装准备,想要战争胜利,必须要有政治基础。
基于这一点,就能够加强军事化教育,以求达到文武并进,因为军事和政治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这就在无形中就大大的提高了武将的地位,增加了军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这第一战,宣告儒学胜利,儒学的战争思想比墨学要更加实际一些,兼爱、非攻过于理想化。
儒生是欢天喜地呀!
殊不知这一轮番争论,儒学的战争思想在无形中融入了很多的新东西,其中最关键的是,评论战争,是以国民的利益至上,而不是道德至上了。
其实在当今的儒学中,已经不是孔子当初提出的那种战争思想,那些士大夫几乎都是一味的反战,你打别人,反战,别人打你,同样也是反战,别人打你,你得赔偿求和,如果你打赢了,你也必须立刻退兵,还得给别人补偿。
这就是儒学演化至今的一种被扭曲的中庸之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儒生在激烈争论中,开始否定了这一思想,回到孔子当初提出的战争思想,而且还接受了国民利益为的战争思想,战争必须要有利于国民的。
这就是人性,其实人性很简单,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原本儒生是反对任何战争的,中庸之道,以和为贵,但是墨学同样也是有类似的主张,如果你要反对墨学的这种思想,必须得否定这种思想主张,那么你先就得接受一种相反的思想主张,如今反驳了墨学的这一思想,儒生们就爽了,这就够了,李奇就是巧妙的抓住人性的弱点,制造舆论,在暗中操纵,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这一种战争思想,很符合赵楷的中心政策,朝廷立刻借坡下驴,下告示,支持儒学,反对暴政,反对一切的屈辱求和,君臣都应誓死捍卫国家的领土,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另外,赵楷还顺势提出了儒学关于战争准备的几大思想。
其一,足食,足兵,民信之也。
也就是丰衣足食,军备精良,百姓的信任都是政治的基础。
其二。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这也就是民富则国富的思想,从综合国力的高度来理解国家治理和战争的行为。
其三,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
也就是,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这三大思想反应出一个问题。就是大宋在时刻筹备着战争。
但是套用儒学的话说出来,读书人非常欣慰的接受了,而且还非常高兴,儒学始终是正统啊。
由此可见,这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就看你懂不懂得变通。
这思想改革第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李奇他们也算是松了口气,因为这第一战的获胜,能够很好的证明他们的办法是可行的。
而接下来就是提倡无为而治。
何谓无为而治。简单来说,要靠万民自我实现无为无不为。
这一思想直接体现在工商业上,因为无为而治的理念和李奇从后世带来的市场经济的理念非常吻合。
市场经济亦叫自由市场经济。
就是国家放开束缚,你们就自生自灭。不,应该说是自由展,但说是自由,其实还是有一只手在控制整个经济体系。就是利益,一旦经济自由化,那么利益就将主导一切。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出现蜂拥而至,利益将会推动整个社会进步。
如今李奇的经济建设已经成熟了,即将要到瓶颈了,如果要突破这个瓶颈,就必须要经济自由化,用利益去促使人类产生更多的利益。
如何产生更多的利益?
唯有一条路,明创造,用人类的智慧去创造更多的利益,因为你不搞更新式的花样出来,你无法比别人获取更多的利益,这也就能推动工业的进步。
经济市场的自由,是能够带动整个国家的进步。
李奇心里还是非常希望借着无为而治的思想让工业时代能够提前降临到大宋。
而且,自由经济体系也符合赵楷战略方针,因为自由经济是不反对战争的,当国内的财富膨胀到了极致时,亦或者经济萧条时,都不用皇帝说话,百姓自然就会推动扩张的政策。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毕竟是一个封建社会,完全自由的经济是不可能的,这市场经济还是要建立在君王、律法、政治之上的,你不能做买卖做到皇帝头上去了,好比如,谁傻不拉几的跑去要买皇上的龙椅、龙袍,虽然在市场经济下,任何东西都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但谁真的要这么做,那就不是纯粹的市场经济了,而是纯粹的找死了。
不过,这是自古以来,朝廷次明确指定经济思想。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其实这不是人为的,而是一种客观的体现,要知道如今大宋的商税占据了国库收入的九成,朝廷还有什么理由不去重视商业,不去展商业,大臣们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商业,商业若不好,你们就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这就跟做人一样,你想要得到别人的重视,先就要体现出你的价值,别人才会去重视你,整天待在家里怨天尤人,恨这恨那的,这完全就是一种非常错误的思想,你展现出了价值,自然会有人找上你,这就是市场经济。
相国寺。
千名学者坐在相国寺前面的平地内,由最开始纯粹的争论,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探讨,国家改如何展。
他们的争论促使了国家的政策诞生,当然,这里面是有暗箱操作的,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这让他们非常自信,然而朝廷的政策出来之后,又推动他们从一个更加务实的角度去思考了。
为什么朝廷会答应我们这一种说法,否定了另外一种说法,这都是值得他们去思考的。
在空地边上的一栋阁楼的二楼上,赵楷领着三巨头和二院院长站在窗前,注视着底下的学者。
“集思广益,集思广益,这才是治国之道。”
赵楷听得是频频点头,又转头朝着李奇他们道:“你们今日盖的这一间屋子比上回的要好多了,只要你们能够同心协力,这世上恐怕没有难倒你们的事。”
这不是被你逼的吗。李奇暗自嘀咕一句,嘴上却道:“臣等只是做了一个推动的作用,真正有智慧的人还是那些圣人,我们只是借用了他们的思想套用到现在政策上,我们可是说不出无为而治的话来。”
赵楷呵呵道:“难得听你夸圣人一句,朕记得你以前对此都是感到不屑。”
“那是微臣以前目光短浅,不自量力。”李奇非常诚恳的说道:“但是在最近的这些日子里,我现其实很多问题,圣人已经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来,他们看的非常透彻,他们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有些人将这些思想过于极端化,导致变了味道,这就跟食物一样,放久了总会变味。”
他这话可是打心里说出来的,虽然他没有去研究这些学问,那都是王仲陵、白时中、蔡京等人去研究的,他负责的是制造舆论,但是从研究出来的结果来看,他心里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为孔子、孟子等等思想家而感到折服,他们的书籍中,蕴含了太多的未来,特别是有些思想,永远都不会过时,而且可以应用到很多领域。
要知道这是一千年前的思想,谁能想到一千年前的老子提出的无为而治会为今天的市场经济奠定一个基础。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绝不是自吹自擂。
李奇现其实西方很多近代文化,在中国两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例如西方最自豪的民主文化,殊不知孔子几千年就提出了“见仁见智”的思想,这就是民主的体现。
选举制?两千年多年前,在西方人都还没有进化时,孟子就喊出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的口号,就是若得天下百姓的认可,方为天子,这不就是选举思想所在吗?
只是到后来这些思想完全沦为了统治者的统治工具,中国近代史的屈辱绝对不能抹灭中国五千年的辉煌。
但是思想家有一个通病,就是过于理想化,但这只是他们对理想的追求,无可厚非,如果谁将这理想的世界完完全全的套用到现实来,那不是圣人的错,是你自己蠢罢了,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的,只要存在就一定有他的缺陷,如果你一定要只看坏的一面,那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今日的李奇即便此时是身在后世,他也敢掷地有声的对全世界说,中华文化不弱于人!
“难得你能这么想。”
赵楷欣慰的点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同样的,尔等也要谨记,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尚且如此,更何况尔等。”
这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你们争归争,但是不要损害国家的利益,这是他不容许的。
“臣等谨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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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又是孔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嗯…夫君,你认为将这两句话应用到鼓励学生勤奋读书可好?”
但见封宜奴捧着本书,歪着头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李奇。
汗!搞什么呀,这可是我大学的校训的呀!李奇登时冒出一头冷汗来,道:“你说行就行吧。”
“嘻嘻,那我可记下了。”
封宜奴话音刚落,季红奴突然又问道:“夫君,那这句‘先义而后利者荣,先利而后义者辱’可否放到你的经济思想中。”
李奇还未开口,封宜奴就急急道:“当然不行,当然不行,那岂不是骂夫君无耻。”
这句话的意思是,先顾礼义后求利益才算光荣,先求利益而不顾礼义便是耻辱。
封宜奴这言下之意,就是李奇一直都先求利益而不
更新于 2025-05-26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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