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夙右手拿着武器，作防备姿态，左手捂着伤口。
    鲜红温热的血透过指缝渗了出来。
    滴答。
    滴答。
    顺着手臂蜿蜒而下，而后坠地。
    像是黄昏中开出的血色鲜花。
    惊艳诡谲。
    【狂帝：救她这种人，还不如救只猪！】
    【是白白不是小白白：别这么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精神崩溃而已。】
    【￥%……#…………】
    萱秒制止住青萝想要冲上去和韩玥干架的心。
    “快用异能给凌夙止血。”
    韩珞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是水系异能。他也可以……
    刚走了两步，便被萱秒伸出小手推了一把：“这里不需要你。”
    少女眉眼本该是柔软的，却在此刻生冷决绝。
    被软绵绵的手指推了一下，韩珞后退了四五步，踉跄的坐在地上。
    南雪嘀咕了一声：“碰瓷儿的吧。”
    —
    凌夙上辈子受过最重的伤，是肋骨断了三根，一条胳膊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脸上也被挠出深可见骨的伤痕，脏器受到压迫，一边逃跑一边吐血，呼吸一口空气肺部生疼，鼻息间都是铁锈的味道。
    那是他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
    与上辈子比起来，脖颈上这道疤痕，就像是小孩子之间开的玩笑一样。
    水系异能的疗愈作用下。
    血被止住了，伤口处浅浅的结了一层痂。
    凝固的血液依旧蜿蜒着皮肤上，别样的凌虐美感。
    萱秒看死人一般看着韩玥。
    冰冷情绪让凌夙心惊。
    凌夙想要揉弄一把少女的头发，让她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但是低头一看，全身上下尽是血污，就连手掌上也是干涸血迹，凌夙勾起指节点了一下萱秒额头：“我没事。”
    屁桃：【主播，你要的美强惨是这个样子吗？】
    机械声音极致好奇。
    萱秒没有说话。
    【主播，这既然是你心中的美强惨男主，你为什么难过呢？】
    【主播，主播，你不要难过，你看一看呀，从男主被恩将仇报推向丧尸的那一刻开始，观众的星币打赏就在成倍的增长呢。】
    屁桃虽然有着好奇心和求知欲，但是碍于沉默窒息的气氛，终究是压下了心中想说的那句话——【主播，你应该开心的。】
    萱秒什么都没看。
    星币，屁桃，观众，都消失了。
    萱秒眼中只剩下了那道疤痕。
    它结痂了。
    但是凌夙皮肤上面还有新鲜的、迸溅出来的血迹，萱秒伸出指尖点了一下，肌肤灼热，血迹黏腻。
    这个触摸，轻柔又宁静。
    萱秒心脏抖了一下。
    凌夙见萱秒久久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傻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你不用担心。”
    一点小伤。
    一点小伤！！！
    丑陋的暗褐色疤痕自脸颊向下，堪堪避开颈上大动脉，滑到锁骨处。
    萱秒很愤怒。
    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怒火几乎把她烧的失去理智。
    凌夙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不，应该说凌夙从没受过伤。
    即便是她，也只是引导着别人刺激一下凌夙。
    屁桃很想问：一个伤的是心灵，一个伤的是身体，这归根结底不都算是伤害吗？
    萱秒压下脑海中糟糕的想法。
    她催眠自己。
    她伤害凌夙伤害的是心灵，韩玥伤害凌夙伤害的身体，两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两个人都是坏蛋、两个人都是……两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坏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只是萱秒想杀了韩玥的心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