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小朋友格外有活力。
    打着哈欠的宁清和只有这一个想法。
    “现在才六点啊？地铁都没你勤快。”
    “早上见不着老田，今天都别想见着了。”外滩急匆匆地这门口跺脚，“这家伙准时到令人发指。”
    在见到本尊时，宁清和也觉得这身装束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一身黑色常服，带着黑框眼镜，一丝不苟，已经系好了鞋带。
    田子坊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沿着街道开始慢跑……慢跑。
    “快跟上。”外滩一招手，Jackdaw立马反应过来。
    宁清和跟叶凪远远地落在后面，但保持着视线可见范围。
    在他跑了有两公里后，逐渐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领口微敞着，汗珠沿着脸颊滑进脖子。
    田子坊只是拿出手帕边走边擦汗。
    Jackdaw急喘着气跟上，不明白外滩怎么也丝毫没有疲倦，兴致勃勃地拉着田子坊说昨天的事情。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解释。”田子坊抬了抬表，对着Jackdaw说。
    “她要跟你签订契约。”Jackdaw直接指着宁清和。
    不过后者实在跟不上他们了。
    “你也可以吧？”
    “但是会共享给她。”
    “没关系，都可以。”
    Jackdaw诧异：“你也答应得这么迅速？”
    “我还有三分钟。”
    “好好好……”
    ……
    目送田子坊离开后，Jackdaw还傻愣着。
    “早知道，我就不跑了。”宁清和扶着叶凪咬牙切齿。
    “怎么这里的境之灵这么好说话？”
    “估计八年前见不到一个守护者，物以稀为贵。”
    这边轻松得不得了，那边的乌镇三人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我们真不是坏人。”
    “坏人又不会写脸上。”乌镇小姑娘叉腰，“别过来，不然我就喊拐卖儿童了。”
    “你也不想到公安局去核实身份吧？”叶柠露出了一个威胁的微笑。
    乌镇：……
    “毕竟有的人一查档案是空白的呢。”易相逢捏着手腕淡淡道。
    乌镇：！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不对……我才不是空白的！”
    “女人果然是最难惹的生物。”念旧城缩了缩脖子。
    “你认识西湖吗？”念旧城冲她喊道。
    “西湖姐姐？”
    “我们跟她认识。”念旧城调出了一张合照——宁清和非要留个纪念所以在第一天就诞生的黑历史。
    叶柠“温柔”地笑着：“信了吗？不签就揍你哦。”
    乌镇泪眼朦胧地踉跄着跑向念旧城：“呜呜，那我要跟你签。”
    躺着也中枪的念旧城：？
    他都忘了，这俩人同一个黑恶势力出来的。
    ……
    回家的火车上，三个人宛如死鱼般排排躺。
    “这里火车真舒服。”叶凪满足地闭上眼。
    “其实很多电影都是火车上出事。”宁清和煞风景地说了一句。
    “你别乌鸦嘴。”
    “完了，好像被她说中了。”Jackdaw生无可恋地一拍脑门，“刚刚上来几个影子，混在人影里面。”
    一只暗魇正偷偷摸摸地伸出黑爪子抓向女生的脚踝。
    宁清和弹出两根冰柱，速度之快没人发现。那暗魇被冰柱打穿，一块儿化成水滩了。
    叶凪沿着窗缝打落了趴在窗帘后面的暗魇。
    剩下的，Jackdaw召出分身，贴了张隐身符，用宁清和的发簪一戳一个。
    又唤了一个分身，拿走叶凪的暗器，一前一后往别的车厢巡视去了。
    正主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这样清也不是个头，要是它们对普通人下手，会成为灵异事件的吧？”宁清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境之灵跟暗魇能彼此感知，下次去什么地方，就顺便把那一块的暗魇除一除。”
    “咱们好像个除草的园丁。”
    “你下一站打算去哪？”
    宁清和摇头：“我先留在这里。要，期，中，考，试，了！”
    “还有这种考试？”
    “说出来都是泪。”宁清和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等我考完的，看看你们都去过哪里。”
    “林瑰来和离姐姐好像说想去最北边玩，就是……黑龙江！”
    “那可得建议他们多带点衣服。”宁清和面无表情鼓掌，“还有人能跟着他们？”
    “队长呗。”
    “这个季节……我就祝他们好运吧。”宁清和转过脸，“那你呢？”
    “我打算跟鸦鸦去周边地方。”
    宁清和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看着上面一排的景点感叹：“感觉在写旅游日记似的。”
    “有什么特别想看看的地方吗？”
    “长安吧，陕西西安，一个古都。”
    “古都啊，那感觉境之灵不少诶。”叶凪翻了翻自个儿的册子，“这么些吗？我记得还有好多山，骊山什么的。”
    “都是秦岭的支脉吧，毕竟秦岭淮河那样的山脉肯定有境之灵在。”
    “有！还有长江黄河。”叶凪的眼中亮闪闪的，“这次机会，我想多去看看。”
    ……
    考试在十月底，星期一。
    上学前，宁清和特意发了条消息。
    宁清和：这次记着了，沐老板，生日快乐。
    沐长歌：好好考试小朋友。
    宁清和：？
    宁清和：醒这么早？
    沐长歌：一宿没睡，这大冷天的咋这么多暗魇往那钻。
    沐长歌：关键是那俩人玩得还挺高兴。
    沐长歌：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宁清和：（捂脸.jpg）
    考试日也称得上最轻松的时候，除了写试卷就是自己待着复习。
    宁清和会静静地戴上耳机，听另一端叶凪兴奋的叫嚷。
    “我会不会吵到你复习诶？”
    借着灌水的时间，宁清和小声嘟囔：“谁会靠这点儿时间复习啊？”
    隔壁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宁清和张了张嘴，轻轻喊道：“尉迟学长。”
    尉迟炎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灌自己的水。
    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还只是互相认识的点头之交罢了。
    宁清和扶额，她应该问问自己是怎么套近乎的。
    而之后在回教室时，桌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打印的字体，只有短短一句话：体育馆见。
    体育馆？她想破脑袋都不觉得有人会约她在这种地方碰面。
    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良好原则，宁清和挂上了闻笙笛，悄悄离开了自习教室。
    横竖下午都没有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