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浩劫以来,诸子百家为传扬各家文化,抢夺地域,明争冷战从未休止。可是诸家各有道德约束,从来不敢妄开杀戒。
是以,九州之内,还算得上太平。万年来,还未曾发生过灭人满门之事。
厅中众人皆是心思机敏之辈,听闻噩耗,马上警醒,感应此事绝非血洗一家那么简朴,厥后一定还牵连着一桩更大的阴谋。
众人议论纷纷,询问细节,以冀能猜到一些眉目。
当听闻葛仙师府的名贵药材全部被洗劫一空时,肖逸却暗自攥紧了拳头,心中恼恨道:“这王蟾子太也狠毒,取了药材即是,何须伤人性命!”
在百花谷时,万家言已猜到了葛仙师府将有贫困,并要医家之人赶忙知会葛仙师府,想不到照旧被鬼家人抢先了一步。
长靖真人见肖逸神情有异,问其原委。肖逸当下将神农赭鞭之事说了,因无真凭实据,不敢妄言就是鬼家所为,只是将那万家言推测之言转口说于众人听。
众人听罢,已然认定此事必是鬼家所为,纷纷谴责鬼家。
长靖真人忙道:“空口无凭,不行乱言,若被鬼家人听去,只怕又要引起事端。此事农家和医家已经介入,我道家门生也会漆黑相助,在真相未明之前,诸位师弟不行对外说起此事。”
众人忙颔首称是。
长靖真人道:“若真是那得鞭者洗劫了葛仙师府,说明此人所谋甚大,此事非同小可,我道家也必须有所防范才是。诸位师弟要多加留心,一旦发现什么异状,实时回报。传令下去,在论道大会期间,我道家门生出外,必须二人同行,不行落单发生什么意外。”
众人听了最后一句话,不禁一凛,马上发生了风雨欲来之感。
那长环道者道:“葛仙师府之事应当影响不到论道大会吧,师兄是否过于紧张了?”
长靖真人微微摇头道:“小心无大错。这几****总是心神不宁,感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许葛仙师府被灭只是一个起源,我道家正值艰屯之际,不得不加倍小心。”
众人想起道家当前处境,登时心头一沉,哀叹不已。
又议论一阵,也无什收获,众人陆续告退。
肖逸恭送众人全部脱离,刚要启航,长靖真人却道:“你且留下,陪我说一会话吧。”
肖逸应了一声,立在门口。
然而,等了半天,长靖真人只是仰头望着屋顶发呆,并未有启齿说话的意思。
又等片晌,肖逸试探地问道:“真人是担忧道家未来吗?”
长靖真人先点了颔首,随即又摇头道:“我不是担忧,而是感应畏惧。”
肖逸惊问道:“真人怕什么?”
长靖真人竟道:“我怕道法失传。”
肖逸大吃一惊,认为长靖真人思虑过多所致,忙慰藉道:“道法乃自然之法,道家即便消灭,也总会有门生意会自然之道的真义。道家之道,绝不会失传,真人无需多虑。”
长靖真人却愁云不减,叹道:“我只怕道家也有一天步了那葛仙师府的后尘,届时,道家灭门,自然道法很可能就此绝世。”
肖逸骇然道:“真人怎会有如此想法?如今道家虽然势弱,但还不至于有灭门之灾吧?”
长靖真人叹道:“希望我是杞人忧天了。”尔后突然注视肖逸,正色道:“肖逸,不管以后道家遭遇何等不测,你定要以传承道法为己任,莫不行一意逞强,导致道祖传承中断。”
肖逸见长靖真人神情郑重,心中咯噔一下,亦升起了危机之感。他知道长靖真人这是将传承道法的使命交到了自己身上,顿觉双肩极重无比。
长靖真人准备收他为徒时,二人曾探讨过道法传承问题。其时,他还以“道法自然,应自然传承”之类的言辞,劝导长靖真人莫要刻意去传承道法,认为以“非自然”之法去传承自然之道,其效果必事与愿违。
然而,短短两日时间,他的思想却有了排山倒海的变化。此时往事重提,他竟没有丝毫反驳之意。
“只有将道法传承下去,后世之人才有时机修习自然道法。如此,也才有时机开创无欲无争的太平之世。在此大道眼前,小我私家得失一概无论。而且,对于大道来说,牺牲小我私家之小自然,只是无为无不为中的一点‘为’而已,完全切合大自然之规则。”他想起长清道者与其所说之话,脑海思绪飞转,转瞬间已想通了利害关系。
“小自然?大自然?”想到此处,他忽觉脑海空旷无比,似乎自身灵魂突然浓缩变小了。就恰似打开了门窗,发现外面尚有越发辽阔的天地。
“原来,我已往所谓的自然之道竟是如此狭隘!”他暗自赞叹道。
这一刻,他的思绪霍然开阔,自然之道在瞬间升华。
若非发现长靖真人眼神中泛起焦虑之意,他忍不住便要继续冥想下去。
这时,只好暂停思绪,敬重地回道:“真人请放心,若真到了那步田地,肖逸绝不辜负真人所托,即便轻易偷生,也决计要将道法传承下去。”
轻易偷生,即即是违背良心。在已往,他肯定认为此是违背自然之举,宁死也不为。可是今日,他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长靖真人十分满足所在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恰似了却了一桩心事,长吁了口吻,脸色显出微笑,接着又道:“你修炼道术的资质虽差了些,可是只要勤于修炼,三五年内仍有成丹的可能。”他只知肖逸修炼功法有异,却不知其丹田受损,已然无法凝丹。
肖逸索然一笑,因许多事情未便明言,不愿拂其盛情,道:“真人抬举小子了。”
长靖真人略有些兴奋道:“你我虽无师徒之缘,但日后在修炼上遇到障碍,可直接来找我。”
此时,长靖真人若再提出收徒之事,或许肖逸连忙就会允许。可是,师徒如同父子,十分考究缘分。既然上一次遭到拒绝,说明二人并无师徒之缘,长靖真人也就不再提收徒之事。
不外,此话已十明确白,长靖真人有意栽培,以后二人不是师徒,却胜似师徒。
肖逸修真以来,从来都是一人探索,若是得名师指点,定然事半功倍,大为惊喜,连忙纳头拜谢道:“门生多谢真人厚爱。”
长靖真人摆了摆手,道:“修真一途,重在悟性,资质倒是其次。待论道大会竣事之后,我去寻些丹药,为你改善一下体质,或许可助你早日凝丹。”
肖逸无奈地笑笑,可是听到“丹药”二字,不禁想起一事,问道:“敢问真人,我道家亦通晓炼丹之术,可能练出增进人修为的丹药吗?”
长靖真人摇头道:“增学习为的丹药乃是丹中极品,唯有丹道能手方可炼制,而且成丹率极低。当今之世,除了葛仙师府之外,只有医家有此能耐。所以,这等丹药十分珍贵,说来忸怩,贫道今生还未曾见过。”
长靖真人以为肖逸想求丹药快速增学习为,不忘教育道:“修炼当实事求是,不行投机取巧,心存懈怠。”
他却不知,听了前面话语,肖逸已然心神不宁,对后面的教育基础未听入耳中。
更新于 2025-07-02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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