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一早就拉着他去复查，从头到尾，她都在一旁盯得死死的。
    甚至亲自拉开他的外衣，焦急的让医生好好检查。
    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逐渐乐观，哪怕骨质是不可逆的，会有痛感伴随。可至少不会引起并发症，甚至过段时间就可以缓慢的把药物停用了。
    她回来的路上开心的蹦蹦跳跳，见她笑得开心，他也轻轻的笑了笑。
    “你多修养一阵，就没事了。”
    虽然没有听见盛川的回应，可她仍然很高兴。
    他说过，不用担心。
    “林霁。”他突然叫停了她。
    林霁嗯了一声回应他，可他半晌都没再说话。
    他并没有想过，放弃这一届难得的比赛。他的身体状态哪怕是修养一阵痊愈了，也不会再如现在。
    他答应过赵演，替他拿大满贯。而机会就在眼前。
    这一瞬间他好像又被哽住了，说不出下话。
    “回家吧。”
    她欢欣雀跃的应下来:“好!”
    他的目光一直在前面的女孩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乳白色的裙子。
    她变得快乐了，很难看不出。阳光斑驳的树影，一点一闪的在她的裙摆发光。
    她每一次微笑，都能拨动他的心弦。他知道他完了，在劫难逃。
    原本孤寂的单元楼门口，拥满了人。她推开人群，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惊愕，脸色煞白。
    一个毫无血色的中年女人被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抬了出去，大家都全副武装身着防护服，单元楼附近都拉起了警戒线。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切都感觉不真实。担架只露出一个苍白的手，无力的垂下。
    她脑海里不断的轮放着当年倒在血泊里的奶奶，苍白的手。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她的思绪终于飞回来，可脸色却异常难看。
    “怎么了?”他问。
    “几个邻居说说这个阿姨身上的红点怀疑是得了传染病，在不确定结果之前，还是自觉封楼。”她无力道。
    一场大雨来的突然，小区花坛的泥土里起了汪洋。
    天色黑压压的令人空息，楼房的顶层居然在这个时候漏雨了，连带着墙壁都很潮湿。
    她隐约听到楼上孩童的哭声，随后戳了戳盛川。
    盛川开门几步就上了楼。
    再回来时，怀里抱着委委屈屈擦着眼泪的小男孩。
    “张扬？”
    “我到顶楼时，他就坐在楼梯口。”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两个人对望，看着怀中的孩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霁给他煮了一碗面条，他起初有些腼腆，很快就被饥饿征服。
    “怎么不回家？”
    她歪头看向正在喝面条的男孩。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不仅有吃饭的呜咽声，还有委屈恐惧的无奈。
    他们搬来后，也有所耳闻。张扬从小跟着单亲妈妈，无依无靠。
    这栋楼已经封锁了，是都在家的。
    邻居们也是怕张扬妈妈真的是传染病，才让一个孩子在外面无助的哭泣无人问津。
    “姐姐，我真的没有传染病。”说着他还撸起自己的衣袖，身上并没有红点。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盛川跟林霁使了个眼色，扯着他去了卧室。
    “业主群里发了，没有传染源。”
    林霁送了口气，抚了抚胸口。正想再出去看看张扬。
    “但张扬的妈妈去世了。”
    盛川神情肃穆，林霁也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