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有那个世界的余兮宁在，也算是满足了季轩宸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在她看来，季轩宸可不是肤浅的人，能征服他的女人，必得有魄力有手段，而这些绝不是那个世界的余兮宁能做到的。
    其实他们能不能长久，与她也无甚关系，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何翠翠不知道眼前的余兮宁在想什么，她自己的心情就很复杂。
    高兴是肯定的，可也觉得苦涩，她和他分隔两地，就算心里有对方，这辈子怕是也不能长相厮守了。
    ——
    何翠翠觉得有些惭愧，她都二十二岁了却还没有毕业。
    好在她今年就能念完大学，告别学生身份了！
    花国规定女子二十岁才能结婚，也就是成亲，她姐姐以身作则，硬是拖到了二十三岁才举办婚礼。
    婚礼那天，霍将军以全部身家为聘，迎娶了她姐姐。
    宴席上，千芫身着红衣，小脸略施粉黛，贵气端庄又不失威严，她举杯，与霍啸寒一起向众人敬酒。
    两个人穿着喜服站在一起，很是登对。
    几杯酒下肚，千芫手中的酒杯就被霍啸寒接了过去，他向敬酒的人道，“我替她喝。”
    在大伙的起哄中，霍啸寒连着喝了两杯，之后也是如此。
    何翠翠知道，他是怕姐姐喝太多酒伤身，这个姐夫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细如发。
    看到姐姐能幸福，她真的很开心。
    宴席间觥筹交错，烟雾缭绕，何翠翠受不了那些烟酒味道，便出去透了透气。
    来宾有点多，霍啸寒直接买下了一个酒店，专门用来宴请宾客。
    何翠翠从酒店里出来，就看到听到旁边有说话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服务员都是经过培训的，含带笑意的声音，吐字清晰，让人听来极舒服。
    “请问，邀请函，是何物？”
    男子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行走在漫长的旅途中、渴了很久的人。
    何翠翠往那边看去，入目便是一个穿着破烂的背影。
    他一副大葑读书人的打扮，整个人灰扑扑的，头发也有些乱。
    但他站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哪怕身上还背了个脏兮兮的小包袱，也能看出此人气质不凡。
    明明场景不对，时间也不对，可就是与记忆中那个临窗执卷的人影渐渐重合了。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回到了九年前，那个萧瑟的季节、满是念书声的学堂屋后。
    曹书言的脸上浮现了笑容，有一种踏遍千山终于觅得珍宝的真诚。
    “何姑娘。”
    还是那三个字，语气却与上次的郑重不同了，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情愫与喜悦。
    ——
    后来，何翠翠才知道，曹书言年纪轻轻就受到了新帝的重用，成了当朝从一品的御史。
    明明有光明坦荡的未来，但他还是抛弃了一切，不远万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然，有才干的人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曹书言凭借自己的才华，不到一年，便在花国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份类似于御史的铁饭碗工作。
    一年后，曹书言用三书六聘，迎娶了那个他挂在心上多年的小丫头。